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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少女听了丁晓这番说话,蓦然回首,眉峰一挑,冷然应道:“我就是这样不近人情!你待怎样?谁要你效什么劳?难道我就不能打发那群猪狗?”说到这里,声音一顿,突的扬声喝道:“你还不赶快向来路滚回去,我和你非亲非故,不耐烦你的歪缠!”
丁晓方一迟疑,未停脚步,那少女已摹地右手一张,三粒铁莲子如流星打到。丁骁急待施展接暗器的功夫,那三粒铁莲子,已从他面门两侧和头顶飞过。看来那少女不是存心打他,而是“示警”。
可是这己令丁晓十分难堪,气炸心肺,他大声喝道:“俺并不是想高攀和你做什么朋友,但你如此待人,俺却不能不问明白。俺丁晓到底做了什么错事,冒犯姑娘,落得你如此轻视?俺也不曾说帮了你姑娘什么忙。只是俺虽年轻,也颇知江湖侠义。俺不愿欺弱,宁愿斗强。俺见危必救,也从不望人报答。你给他们围了,俺凭空伸手,就为的是这点江湖侠义,你现在无理的乱发暗器,俺不愿和你计较,也为的是俺不欺弱,宁愿斗强。”
说到这里,丁晓也一声冷笑道:“请了!请了!算俺眼拙,不识你这样的女英雄。我不敢承教,也不望再会!”说完,他旋过身躯,果然向来路跑奔回去了。
那日之后,丁晓回到家中,闷问不乐。他想查探那红衣少女到底是什么人物,但却无从查探。他和保定武家,自小就很少来往。他想问他的父亲,却又不敢,素家的大护院是父亲的朋友;他怕父亲责怪他年轻无知,冒犯了“长辈”。
这样又过了几天,一天丁剑鸣的大徒弟金华,忽地从河南来访。原来金华入门最早。在丁剑鸣门下,功夫也算最高,三年前他已“艺满出师”,奉师命到江湖“游学”、“闯万”去了。
原来以前的武林规矩,做徒弟的满师之后,就由师父讲授江湖上的忌讳。切口(暗语)。各种派别,和一切闯荡江湖的秘诀,叫徒弟出去游学。这一来是可以借此增进经验,磨练磨练;二来是可以看别人所长。补自己所短,含有互相观摩、彼此印证的意思,所以叫做“游学”:三来是希望徒弟能替自己这一派争光,撑大门户。而徒弟本人也可以闯出字号,树立声名;这叫做“闯万”。有了声名之后,就叫做闯出“万”字。普通游学,多是以三年为期,若在三年中己闯出“万字”,那么这个徒弟就有独立门户的资格了。
金华在江湖上游学三年,“也有了一点小小名气,虽未算怎样闯出“万字”,但也让武林中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承认他是个后起之秀了。
这天,金华从河南游学回来,丁剑鸣自是十分高兴,丁晓也欢喜得蹦跳起来。金华因为入门最早,他入门时,丁剑鸣还没有独创一派,了晓也还是几岁的小孩。他夭资虽不见佳,但却勤恳好学,从十四岁学到二十五岁,一直在师门十一年,寸出师的。因为他入门时,丁剑鸣还未创宗派,设厂授徒。因此他是住在丁家,亲承师教的。丁晓自幼和他玩得很熟,一向对他很有好感。
丁剑鸣待金华谒见之后,慨然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换旧人。我在保定已近二十年,不知现在江湖之上,又出了什么奇材异能之士,你游学三年,可将所见所闻,说给我听听。还有,咱们太极一派,在江猢上可还吃得开,叫碍响字号?你在江湖上说起我的名字,大约他们都让你几分吧?”丁剑鸣一向自负,虽曾经师兄训海,仍是至老不改。他在徒弟面前,一样露出骄妄神情。
金华自不敢逆他师父之意,连忙说道:“提起你老,江湖上自然都是尊崇敬佩。”其实却满不是这回事。金华在外游学,提起丁剑鸣,却常遭白眼,倒是提起师伯柳剑吟还有人接待。
金华跟着回答他师父的所问,道:“弟子在江湖上仅仅三年。说不上有什么见闻。若论声名,少林四派:莆田、嵩山、南海、峨眉的神拳和十八罗汉手,都愈演愈精,声闻南北。声威最大。若论江湖奇士,则有两个江湖上视为神秘人物,如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而且其中有一个大约还竟是咱们太极派的!”
丁剑鸣微微一笑,说道:“是吗?你给我说说是什么人物?讲得这样神秘。”
金华晓得他师父的脾气,忙跟着道:“你老问起,江湖上有什么新扎起的奇才异能之士,江湖上这几年是没有听说有什么特别的人才,不过这两人倒还受武林注意:只是他们都是新近成名的,如何能与师父等老一辈英雄相比。”
丁剑鸣又是一笑道:“金华,你别只是解释,你快先说这两个‘正点’吧!”
金华道:“第一位大约是三十多近四十岁的中年汉子,儒生打扮,外貌看来很像酸溜溜的秀才,江湖上人称‘铁面书生’上官瑾。一年四季,都带着一把描金扇子,据说这把扇子就是他的兵器,使起来就如同一支点穴厥,专点人身三十六道大穴,手底狠辣,听说许多江湖败类都废在他的手下。”
丁剑鸣问道:“你可曾过他吗?”
金华道:“没有见过,只是听得江湖上如此传说。”
丁剑鸣又笑道,“这就是了。江湖上有许多虚声吓人,言过其实的,有些荒唐鬼夸起本领来,简直能腾空驾雾,齐天大圣还是他的师弟呢。哪能够相信这许多。天下点穴名家真是寥寥可数,在西南最享盛名的是四川郝家;在北方就是直隶的古飞云了。古飞云的点穴工夫我可领教过,我就拿我们本派的点穴功夫和他印证,结果大家点了半天,都没有谁给谁点着穴道。点穴本不是我最擅长的功夫,可是拿来斗鼎鼎大名的古飞云。也还没有落败。”
丁剑鸣有一个老毛病,和人说话,总会不知不觉他说谈起自己来。这回也是这样。等他发觉了,急忙拉回话题来道:“所以,所以古飞云也不过如此,何况那什么铁面书生上官瑾!现在不谈铁面书生,你且给我说说那另一个据你说似与太极派有关的人物,看又是怎生了得的汉子?”
金华说道:“这个人更奇,他从不在江湖上正式露面,行踪非常诡秘。他也从不拜访有家有业的武林朋友,只是在一些秘密的帮会里混,听说太极剑法非常之好,自师伯隐居水泊,你老又在保定授徒,不大理闲事之后,十余年来,还是第一次听说江湖上又出现了如此的一位太极门人。而且据说年纪很轻,只有二十岁多点,但下手却又极辣,除了太极剑外,又善用匕首做暗器,专门暗杀官府的人,一下手就不留情,他的名字也很少人知道。只是他的特征却容易为人辨认,他生得豹头虎目,十分粗豪。清廷画图搜捕,派出名捕跟踪:兀是捉不着他!”
丁剑鸣皱皱眉道,“这样说来,他大约是什么‘匕首党’的了?”金华也像醒过什么似的,叫道:“正是!正是!我记得听过江湖上前辈说过,说这人是匕首会后起之秀,所以清廷特别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丁剑鸣突然面色一变,惶然说道:“匕首会的人物,你们可千万接触不得,这是江湖上最危险的组织!”
丁晓年轻好奇,忍不住问道:“怎么样危险法?可是干杀人越货的盗党组织吗?”
丁剑鸣道:“比杀人越货的盗党组织更危险,他们是专门和官府作时的,用的是秘密暗杀的手段。你想我们犯得着招惹它吗?”
丁剑呜停了一停,喟然一叹,又说下去道:“我对官府中人。也没有什么好感。大官,小官、文官、武官,十个有九个是欺侮老百姓的。这我何尝不知道?只是咱们到底是‘正经’的练武家子,何苦要和亡命之徒来往?而且也反对不了许多!
“咳1我知道我就是为此,很为了些武林同道所不谅。其实我也只是想做个安分守已的人。国家大事嘛,也不是我们会几手拳脚的人所管得了。我只是想开场投徒,把丁派太极拳传流下来,也就于愿足矣。为了在保定开宗立派。有时也不能不和官府中人敷衍应酬,这是不得已的呀!同道不谅解,这又有什么办法?”说着说着,丁剑鸣还有些伤感了。
金华一见师父伤感,连忙乱以他语:丁晓却茫然地望着他的父亲,心中很是不解。这也正是他思想苦闷之处{奇书},为了父亲不为武林同道所谅解,连累他也少朋友。他自小看着别的武家子弟,三三两两,练拳比剑,骑马射箭,玩得很是痛快,到他想加入时,却往往给人冷然拒绝,使他很是苦闷,很是不安。他不解的是,为什么父亲明知做官的没有几个好人,却又和索家他们往来得这样亲密。父亲常说索家还算是“忠厚之家”。但自己明明看到,索家的护院武师,都是这样蛮不讲理的欺侮妇女。护院武师人等,等于豪家所养的狗,狗都这样凶恶。何况主人?丁晓对他父亲的做法,虽不敢反对,却很是惶惑,他和父亲的思想距离,并没有因丁剑呜刚才的“解释”而缩短。了晓觉得他父亲的解释,理由好像很不充分。
不说丁晓心中的苦闷:再说金华见师父伤感,连忙乱以他语道:“师父,刚才谈到的那个人很像是太极派的,你老人家看他究竟是谁的传人?因为当今的太极派还不怎样流传,出名人物寥寥可数。这人既有这样好的功大,你老人家总可猜得出他的来龙去脉。”
丁剑呜皱皱眉头道:“说起太极派,除了你师伯在山东高鸡泊内隐居外、还有就是河南陈家沟的太极陈、陈清平传下这一支了。你师伯没有收几个徒弟——他到底收多少个,我也不知道,只是他正式收徒,还在我之后,你说这个人,既然在江湖上颇有名气,想来不是他的徒弟。因为只有十多年功夫,很难就调教出如此人物,所来比你还要强得多!
“我猜他大约是河南陈派的,陈派开宗立派很早,太极陈的门人弟子也多,说不定这人就是陈派的那一支的。咳!谈起陈派太极,倒和这几十年的太极门盛衰很有关系……”
丁剑呜说起太极派的历史,色舞眉飞,接着讲下去道:“在二十多三十年前,同治年间的时候,太极派赫赫有名,京师一带,几乎全是太极拳的天下。这个声势,就是河南太极陈这一派中,一个出类拨荤的弟子,叫做杨露蝉的创出来的。
“杨露蝉是陈清平的‘关门’弟子(最后收的那个弟子)。说起杨露蝉的习技经过,真是非常艰苦,哪里像你们得来这样容易!”
“杨露蝉原是直隶省广平府的人,当初千里迢迢跑到河南游学,遇到陈清平的弟子,较技之下,给打得大败。问起人来,才知和他交手的人,还是陈清平门下最劣等的弟子。杨露蝉听了。羞惭不己,遂立志要入陈门。可是正式去拜师,却为陈清平严词拒绝。原来陈家技艺是不轻易传给外人的。
“过了几年,陈清平对杨露蝉拜师的事早已谈忘。一年冬天。忽然来了一个哑丐,天天给太极陈打扫门前积雪。太极陈知道了,很可怜他,就收他做佣人。一夜太极陈正在教家中子弟和门人的太极枪法,忽闻房上有赞叹之声。太极陈的弟子门人以为是江湖上来寻仇‘卧底’的,几乎把这人废了,幸得陈清平及时拦住。一看之下,竟是那个‘哑丐’而且那个‘哑丐’说出话来了,他就是几年前,拜师被拒的杨露蝉,他诉说他仰慕陈家太极的苦心,不惜委身为佣,志在偷得三招两式。
“陈清平听了,大为感动,就在垂暮之年,把他收做‘关门弟子’。杨露蝉聪明地顶,不过七年,就升堂入室,尽得太极陈的所传。在杨露蝉‘出师’的时候。太极陈就吩咐他到京师去‘闯万’。希望他在京师把太极派的门户创立起来。
“杨露蝉匹马入京华;果然不负乃师所望。当时京城的王公贝勒,都豢养有许多武师,尤以一个叫肃王的得人最多。杨露晔便投到肃王府中,公开向所有的王府武师挑战。他订的办法很特别,在比试场中,四面张上绒绳织就的细网:他是不愿树敌结怨,恃技伤人,所以想出了这么一个别开生面的比武办法。使得给他打败的,摔在网上,也决不会受重伤。”
“他是一番好意,可是众王府武师都认为这大过蔑视了。而且杨露蝉生得身材矮小,很不起眼。大家都认为他太过于自负:京城中好手如云,怎容得一个初出道的‘小子’,如此猖狂。”
“可是事情竟出众人惫料,一个又瘦又矮的杨露蝉,和北京所有高手,轮流比试,只见并不怎样用力,在举手投足之间,就把一个个武师,掷入网内。只有一个八卦派的董海公,和一个不知姓名飘然闯来的怪客,和他打成平手。杨露蝉也受聘为肃王府的教师。”
丁剑鸣说到这里,在眉飞色舞中忽又慨然对丁晓说道:“太极派丁陈两家,都负天下重名,你祖父的武功技业,谅也不在杨露蝉之下,只是他为人淡泊,无此机缘,也无此志趣:所以就让陈派出尽风头了。”丁剑鸣言下,似乎很羡慕杨露蝉。哪知丁晓听了,却忽的皱起双眉,说道:“爸爸我不同意你的说法!”
丁剑鸣愕然注视着了晓,半晌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丁晓急忙解释道:“爸爸,你别生气:我是说杨露蝉虽然本事了得,可是他给满洲的亲王做武师,也不算得英雄好汉!”
丁剑鸣捋须强笑道:“你有志气!可是许多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杨露蝉不是公开挑战王府武师,哪里会这么快闯出‘万字’那是成名的‘捷径’呀!不过杨露蝉虽做了王府武师,可也不像你想的那样,就是做了满洲人的奴才呀。他也很懂得民族的大义。这也就正是太极拳虽曾盛极一时,京华倾例,却在北方没有留下几个传人的原因。”
了晓心中暗想:“我才不想那样走‘捷径’!有了本事,成名不成名那又有什么关系?”继面听到父亲说到杨露蝉王府授技。其中还有“内幕”时,不禁肃然问道:““爸爸;这又是怎么个‘讲究’?”
丁剑鸣道:“杨露蝉压根就不想传授满人的真正技艺:他在肃王府没多少时候就告假还乡,由他的儿子杨班侯眷他做王府教头。杨班侯更损,当时王府内武士三千,都要跟他学太极拳。他也来者不拒。可是他却每在‘喂招’(师父和徒弟练习〕时,把那些武士摔得头穿额裂,甚至弄成残废。杨班侯说太极拳是不打不教的。你要学就得准备受摔。那些武士纷纷知难而退,不过十天就减了一半。再过一月就只剩下一百几十人。而杨班侯还是不拿出真功夫来教他们,故意把太极拳的架式放大了,打起来好看,也可以强身,但却不能实用。后来三千武上学成的只有吴全佑一人。而吴全佑也还是不做武士之后,才求得杨露蝉亲教的。
“满洲的许多达官贵人求杨家传授的,杨家父子也都如此应付,以至北京的太极拳都不能用来实际支锋。当时广平的太极武师陈秀峰偷偷问杨班侯道:‘太极拳有刚有柔,何故北京的一味纯柔?’杨班侯起初笑而不语,未后才说:‘京中多贵人,习拳出于好奇玩票,彼旗人体质与汉人不同,且旗人非汉人,你不知道吗?’言中大有深意,问的人也不敢再问了,也正是为此,太极拳虽曾盛极一时,可是没留下什么传人,也就终于渐衰,比不上少林声威那样显赫了。”
丁晓听了,心中这才舒服一些,但还是不赞成杨露蝉去做王府武师的。不过他听了父亲这翻话却很有感触。他就心想怎能把两派学全了那才对心思。第二他很佩服杨露蝉百折不回,坚忍苦学的精神。杨露蝉的故事,给了他很大的鼓舞。
当下,丁剑呜把杨露蝉的故事说完后,突然吩咐丁晓和主华道:“我还有点事情,要到场子里转一转,金华、你们师兄弟多时不见,好好玩一玩吧。你的晓弟刚跟我学会了,‘空手进白刃’的功夫,这些天来正是技痒痒的想找人比试,我没功夫,他又找不到旁的人和他合手,你就跟他过过招吧。”
丁剑呜去后,丁晓和金华都觉得好似轻松了许多,两人手携着手,跳跳跃跃地进入了把式场。丁晓将外衣一脱,摆了个“手挥琵”的架式,笑着对金华道:“你让着一点。”
金华解下了佩剑,也笑着道:“师弟,你不用客气,你比我强多了,你可真得照料(留神)着点,别真的打得我爬不起来。”
金华说完,“就按着师父所传授的太极剑法,认真地纵横挥霍,左刺右忻起来。丁晓觑准方位,身形骤展,从“手挥琵琶”,猛的翻身直进,“卸步搬拦捶”,两手立掌,向前进击。金华急将剑尖斜挂,待削丁晓双臂,丁晓又已忽地腰向后倚,左腿顿成虚步。右掌改拳,拳风飕飕,直劈面门。金华给他迫得后退几步,心中暗道:“师弟果然又已大有进境了,这手‘搬拦捶’使得好不纯熟!”
金华不敢怠慢,急展开了黏、连、劈、们、扑,洗、撩、刺的太极十二剑招数,剑点前后左右,绕着了晓刺去。丁晓把空手进白刃的功夫展开,身法是挨、帮、挤、靠,手法是吞、吐、浮、沉,随着金华纵横挥霍的剑点,倏进修退,钉得很是热闹。
打到难分之际,金华用了手“抽撤连环”。剑锋点脸膛,剑刃挂两胁,一招三式,疾如迅风。丁晓笑声“来得好!”斜闪步,骤翻身,竟用“风点落花”之式,连避三剑。他手底也不怠慢,竟趁着金华剑势方收,剑招未变之际,跟踪直进,疾舒右臂,疾托时尖,便向金华左胁猛袭。金华却也溜滑,救招不及,不退反进,右腿上步。身形一斜,脚跟一转,年中剑随身形半转之势,反臂刺扎,便向丁晓背后刺来,丁晓招术用老,未及换势,剑已点到,急忙身形侧俯,滑出一丈开外。这才身形一停,笑对金华道:“师兄,如何?小弟可真不是你的对手。”
金华淡然一笑,插剑归鞘,口里说道:“哪里!哪里!你的空手进白刃功夫比我强得多了。”他说完之后,突地又眉头一皱;上前拉着丁晓的手道:“晓弟,你随我来:我有事要问你!”
丁晓见师兄好像煞有介事,不觉满腹狐疑,随着金华在把式场边的石凳坐下,问道,“师兄,什么事?”
金华凝视着丁晓,好一会子,才缓慢他说道:“师弟,咱们虽分别三年,可还是像从前一样,无话不说的,可是?”丁晓好生奇怪,点了点头道:“当然,这还用问的?”于是金华忽地又将身子挪近了些,低声问道:“师弟,我看你一定有什么心事?”
丁晓默然不语,避过金华的眼光,良久良久,才幽幽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