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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范叔叔从车上下来之后,他尴尬地从钱包里面拿出了一张十元的小费,半刻不想在此停留地招呼着众人下车进了大厅。
广寒楼的大厅装修的确不错,所有的结构都是木制的,类似那种仿古的建筑,侍立两旁的服务员们也都穿着各式的旗袍,就连碗碟杯子茶壶之类的也都印上了广寒楼特有的标志,可以看得出来老板也是煞费了一番苦心。
范永贵似乎是这里的老客,一进门服务小姐就一口一个范哥的叫着,带着他们这些人上了二楼的贵宾包房,范永贵自觉非常有面子,听着那服务小姐介绍菜单上的招牌菜,就全点了一遍,说是要让大家尝尝鲜。
服务小姐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忙给沏了壶最好的茶,她正想给每个人都倒上,范永贵却要出去打个电话。服务小姐二话没说屁颠屁颠地头前带路,领着范永贵去打电话了。
诱人的茶香勾着在座的每个人,可干等着服务小姐也不见回来,胡强才预起身倒茶,就见包房的门突然开了,本以为是服务小姐和范叔叔回来了,可一看竟然是个憨态可掬的中年大胖子。
胡强一见到此人,立刻就认出了他,这不就是饮食大王宋喜民嘛!尽管现在的他较之报纸上的照片看起来要胖上许多,但从他那充满自信的笑容就能看出来,必定是日后的饮食大王。
宋老板,有什么事吗?
胡强似乎有点激动地站了起来,还未等宋喜民说话,就问道。
啊!最近实在忙得不可开交,恕我冒昧,您是?
宋喜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向着胡强点了点头,因为他以为胡强是以前来过的客人,大概之前碰过面自己没记住,这是做生意的人很忌讳的,所以他说起话来非常的客气。不过,他大概怎么也不会猜到胡强是在几年后的报纸上认识他的。
我叫胡强。
胡强,胡强!
宋喜民在嘴里面叨咕了几句,怎么就也想不起来这名字,但表面上还是要客客气气的。
原来是胡老板,失敬失敬,还请以后多多关顾小店,我给诸位开了瓶红酒,还请慢慢享用。
宋喜民说着将怀里面抱着的一瓶打开的红酒放在桌边,然后转身就想马上离开这个包房,本来他是听说范永贵这个老客人来了,而且还点了一大堆菜,这可是难得有人来照顾他的生意,他作为老板是必须要来客套一下的,谁想进来之后却遇到个叫胡强的,他认为是服务员弄错房间了,所以准备出去好好教训一下。
可是,他才将门打开想要出去,范永贵就和他撞在了一起。
这不是宋老板,来来,陪我喝两杯再走。
范永贵还是和宋喜民很熟悉的,每次到广寒楼吃饭他都要赠送点什么,尽管范永贵不差那几个饭菜钱,但那总算是人家老板的一番心意。之前的场合都是谈生意,不便邀他一起,现在桌上的都不是外人,所以他就一手拉着宋喜民,将他按到了酒桌上。!~!
..
第十六章 【合作】
碍于范永贵的情面,宋喜民实在不好拒绝,先是连干了三杯以示赔罪,这家伙大概也是老酒鬼了,是从酒桌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人物,喝上那么点酒还是不在话下的,更何况喝的是他带来的红酒,劲头较之白酒小了不少。
酒桌上就是这样,只要有哪个起了头,那必然是不醉不罢休。宋喜民是地主,极其主动地轮番敬酒,大成似乎不怎么接触这样的场合,显得有些怯场,始终躲在角落里,而胡强却变得突然老成持重了许多,站起身来与宋喜民寒暄。
胡强招待的客户数以千计,在老油条的面前也一点不逞多让,几句话就将其哄得又连干了数杯,那胖嘟嘟的大脸上也变得红扑扑的,走起路来的脚步也有些踉跄,谁说红酒不醉人的?那是他还没喝到量。
范永贵对于胡强的一举一动很是惊奇,在他的记忆中胡强只不过还是个孩子,怎么现在举手投足言谈举止都像个大人似的。再看那个醉醺醺的宋喜民,看他与其谈话的语气,尽管语无伦次舌头有些发软,但自始至终都对胡强笑呵呵的,这的确有些诡异。
数轮把盏过后,热腾腾的菜终于上来了,一进门就闻到了那香气扑鼻的味道,勾起了人的食欲,让人忍不住胃口大开。范永贵本是要邀请宋喜民一同用餐的,不过人家还有自己的一摊,也就告罪出去照顾生意了。
范永贵心中对胡强颇为赞许,心说老胡这辈子是没什么大作为了,看他儿子这个苗头要是好好栽培栽培,大概可以能有很大的发展前景。可是,胡强却不怎么给自己长脸,也不知道是真的恶急了,还是饭菜的香味使得他放下了身板,挽起了袖子就抄起了盘子里的泡椒鸡爪,和范大成一人一根啃了起来,一点也不顾忌自己的吃相。
范永贵苦笑地在旁摇了摇头,看来对这些未曾到社会中摸爬滚打过的孩子期望值还是过高了,现在只要他们将安心学习这份自己差事能够办好,也就算是心满意足了。自己赚下的这些钱,总可以保证他们十几年内饿不死。
胡强一边啃着鸡爪,忍受着那呛人的辣味,心里面一边打着鼓,从方才看到范叔叔看自己的表情就有些不对,大概刚才自己的举动有些太反常了,让他从中似乎看出了点什么,现在自己这么做希望能够瞒过他。
出糗的时间拿捏的很准,范叔叔正巧望过来,等到见他摇着头笑,胡强明白自己拙劣的演技,终于成功蒙混过关了。但他也不敢再去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安安心心地去做那个不懂世事地孩子吧。要出人头地,也要慢慢地进行,谁也不想自己身边的人,突然像是发了神经似地搞着搞那,几乎世上没有难得住他的东西,那不禁使人起疑,还会使人厌烦你。
胡强津津有味地品尝着面前丰盛的菜肴,这一桌下来起码也要个**百块,现在这个年代能花这么多钱招待人的,也就要属像范叔叔他们这种的倒爷了,来钱的路子广还快,所以花起来也不当一回事。可是,无意之间却瞄到范叔叔愁眉紧皱,难不成他生意上遇到了什么不顺当的事情,仔细地回想一下,之前的生活中对他的状况还真是知之甚少,就连他这次身边带的女人,自己连半点头绪都没有。
范叔叔,有什么事情吗?跟我和大成说说,虽然我们帮不上多少忙,总能发泄发泄,憋在心里面久了会生出病来的。你整天这么东奔西跑的,要是病倒了,那可少赚不少钱吧。
胡强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朝着范永贵说道。不过,已经高三的学生了,再摆出这种表情来,实在有些不自然,就连他自己觉得也有些别扭,更别提旁边吃饭的诸位了。
范大成正在那喝着海鲜汤,才从锅里面舀了一勺热气腾腾的汤汁,还没等送到嘴里边,突然见到了胡强那副尊容,吓得他把小勺一抖,热汤汁一点没遭禁地撒在了前襟上,差那么一点就烫到了这小子的下巴。
是啊!强子说的一点都没错。老爸,跟我们说说,赚不到钱,我也没钱花啊!
大成边摸着下巴,确定一下没被烫到,才开口跟着胡强的话说道,不过他暗暗地琢磨着,胡强以前除了吃喝玩乐之外,什么时候想担忧过别的事情了,现在不但学习上去了,而且还关心起自己老爹的生意了。
呵呵,你们小屁孩能懂个什么,老老实实地吃饭。就算老爸没钱了,到街上去要饭,也不能让你饿肚子。
范永贵并没接受二人的好意,但从他的眼神中,还是依稀能够看出,他感到了多少的欣慰,起码孩子们还都惦记着自己,尽管金钱方面稍微偏多一点,但总比一点没有的强。
范叔叔,我们也是大孩子了,在农村里面我们这个年龄,都有人成家立业当父亲了,我们学校里面就有好几个不上学回家务农去了,所以说您要把我们当做大人来看待了,告诉我们的事情越多,我们越能够涨涨见识,日后的路或许会更加顺当一点。
胡强寻思了片刻,将本要讲的话,用现在所处的年龄,稍微改动了一下那些过于成熟的言语,这才开口向范永贵劝说道。
话是开心的锁,是治病的良药,范永贵心中的疙瘩似是被解开了一样,他释怀地笑了笑,端起面前的酒杯一仰头喝了下去,等到酒顺着喉咙缓缓地流下,心里面说不出来的畅快。
要说起来这事情还真让我感到头疼,也就就是几个月前的事儿,我到市里面是联系业务,遇到了个老熟人,说是熟人,其实也就是生意之间的往来,经朋友介绍认识的,在酒桌上喝过几回酒。
那个熟人见了我还挺热情的,别看范叔叔在你们面前不怎么起眼,但在外面可是还很受欢迎的。见了面说是许久不见了,非要带着我去到饭馆吃饭。当时的我也是刚下了火车,提了一大包行李,他没等我分说就把行李给我扔上了出租车,我也是盛情难却,就上了车跟他去了。认为只是吃个饭,没什么大不了的。
起初的时候的确是吃饭,在市里面挺高规格的饭馆请的,据说厨师都是做过国宴的,那请客的熟人也破费了一次,二话没说就开了一瓶茅台,让厨师炒了几个拿手的菜。不过,我吃那菜跟我平常吃的也没什么两样,再看看他做的那菜的价码,都快上了天了,心里面就想那些国家元首什么的,原来每天就吃这些玩意。可后来一想,可能那些大人物山珍海味都吃腻了,偶尔吃一次这东西也觉得新鲜。就跟现在时兴吃斋礼佛一样,坚持个十天半个月没什么问题,要是成年累月的,那是很少有人能够坚持下来的。
总的来说吃喝还算可以,没什么可挑的。那个熟人也是和我打听些我生意上的近况,我见他那么豪爽,也没瞒着他什么,一五一十地都说了个明白。他一个劲儿夸我有做生意的头脑,我当时觉得挺高兴,有人认同自己的成就,那感觉就是不一样。
范永贵说到此处美滋滋,又端起来一杯酒喝了下来,他回味了片刻嘴唇上弥留的酒香,又接着叙述道。
我可能当时有点得意忘形了,或者是那茅台的度数有点高,喝得忘乎所以将自己的底细都交了,就差没将家里面那几本存折放在哪儿告诉他了。那时候也真是糊涂,觉得那酒好喝就多贪了几杯。那家伙就趁机跟我谈合作生意的事情,我那时候虽然喝高了,但脑袋还算清醒,听他说了个大概,可能是市里面有家饭馆要出兑,听他说的那意思,生意也挺不错,由于老板要到深圳去做大生意,所以缺资金才要出兑的。那时候我觉得是条好的发财路,因为市里面的饭馆我也常去,总是不断人,我也没仔细考虑,在酒桌上就把事情给定下来了。
就这么给定下来了?
胡强听着听着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就这么唐突地就定下来了,连考查都没去考察一下,未免太过于儿戏一点了。
做生意在外面就要讲个诚信,我当时是信得过那个人的,才敢当时拍板的。不过,的确后来感觉有些欠妥,也曾找了那个人去看店面,等我找人去了正赶上那家饭馆生意火爆,满屋子都坐满了客人,那时候我的那颗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等我把应该付清的钱都投了进去,没几天卫生防疫部门就来了,说我们那儿不合乎卫生标准,已经到了责令停业的时间,必须立刻停业整顿,并且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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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蝴蝶效应】
任何行业只要是有政府部分一掺和,那一定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的话,有可能是范叔叔的那个朋友和饭馆老板共同设的圈套,然后将他骗了进来。
至于,他们合同上共同出资兑下来的饭馆,不仅多卖了一大笔钱,而且现在其中的股份还占着一半。就算政府部门将饭馆拍卖了,那也要分他们一分钱,反正这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胡强心说范叔叔在商场上还是少练,单凭着勤奋敢干,终究到后来是要吃亏的。幸亏那两个骗子还有点良心,没让他把所有的积蓄都投下去,不然以他那性子估计会拎着刀去宰了那俩个家伙。
你们说说,这事儿报警怎么样,警察能不能管?
范永贵来回用手抹着脸,一副极其沮丧地表情,寻思了半晌这才将想出来的主意说出来,见他的如此这般消沉,胡强的心里面有些过意不去,有什么能帮的就帮帮他,好歹也算是自己身边比较近的人,况且以范家的资产,如果日后自己有什么需要的话,也是个很好的资金来源。
范叔叔,这个事情警察似乎管不了的,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你的朋友和那个老板在其中做手脚。以我看现在的办法最好不要打草惊蛇的好,等我回到家去问问我妈,看看我姥爷在市里面有没有熟人,如果让他们官场的人来说句话,那比咱们做什么都强。
范永贵听胡强要回家求李秀琴,双目中终于展现了一缕曙光,罩在头顶的片片乌云,也似是在顷刻间散去了。他知道李家也算是官宦世家了,李老爷以前可是市里面叱咤风云的人物,任市委秘书长多年,深得多个领导的器重,尽管已经十多年没在官场上出现了,不过当年的人脉还是极广的,只要他说出句话来,现在的市长和市委书记都要卖他个薄面。
不过,范永贵转念再一仔细琢磨,胡国富工作调离的事情都办了那么久,要是他老丈人那么有威望何意现在也没个着落,看来人走茶凉官场也和商场一样的现实,手中没有了权利和利用的价值,无论你之前如何的风光也都成为了过去。
好不容易带来的希望,瞬间就又一次破灭了,范永贵只是迎合地苦笑,用酒来发散自己心中的忧愁,可他才提起杯了来,还没等送到嘴边上,那坐在旁边的穿着貂皮大衣的女人就跳了起来,像是个夜叉一样一把夺过了满满的酒杯,而后愤怒地将酒泼到了范永贵的脸上。
啊!你干什么,你疯了啊!再胡闹就把你送回乡下去。
范永贵积压着的怒气,像是火山一样爆发了,他抹去了脸上的酒渍,对那女人怒目而视。
可那女人一点也不怕,将胸脯一挺,双手插在腰肢上。
范永贵,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这么没出息,遇到这么点挫折就灰心丧气了,亏你还赚回了这么多的家业。被人骗了就骗了,大不了咱们重新再来,你不是辛辛苦苦干了十年嘛,我就陪你一起再干十年,把那些丢了的钱都赚回来。
那女人越说越激动,似乎受了多大的委屈,到最后竟然哭得泣不成声了。范永贵见自己的女人哭了,自己再怎么有理由,也要上前去哄一哄,于是将她一把抱在怀里,两个人也不说话抱着哭了起来。
胡强和范大成愣在当场,而后又互相望了望,心里面自然都是明镜似的,这场面就算面前有龙角凤爪,也不能再继续吃下去了,让外人看见那是很丢人的,所以赶紧收拾收拾衣服准备走人吧。
但是,却不防备隔墙有耳,隔壁包房用餐的客人,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动静,他们本是来谈事情的,最听不得吵闹的声音,所以将服务人员喊了进来。服务员挨了隔壁的客人的一顿数落,等她走出来就趴在胡强他们包房的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果不其然她恰巧听到了有人哭泣,隔着门板又没有猫眼,她当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到里面大喊大叫的,她以为是夫妻在里面打架了,又砸起里面的餐具。这要是不禀报老板的话,那些被砸的餐具,那都要怪在自己的头上,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泡汤了。
想到这里她飞奔着去找老板宋喜民,她前脚才离开岗位胡强就从包房里面出来喊人买单,可却连半个服务人员都没见。他心里面还琢磨,难怪这家店的生意不太好,原来服务也是这么差,真不知道那个宋喜民是如何得了这么个饮食大王的名头,保不齐是花钱买通了报纸的编辑。
宋喜民来的还真挺快,别看他长的肥大,下身短小却跑起来却跟一阵风似地,众人才一出门,他就赶个正着。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手费力地拄着膝盖半弯着腰,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范老板,怎么这么快就走,是不是有什么我姓宋的做的不周,要是有的话你吱个声,我要说个不字,你可以当着我员工的面儿上抽我嘴巴。
宋喜民说着就将脸伸了过来,看着像是要让范永贵抽他嘴巴,其实他趁着这个机会偷偷地眯着眼睛瞄着包房里的东西,快速地扫视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东西损坏之后,才多少放了点心。
宋老板,这是哪里来的话,我怎么也不会伸手打你啊。你是不是误会了。
范永贵见宋喜民一副担忧的模样,忙解释道。
别看范永贵没看出来什么,但胡强却在旁边看出来了些许明堂,见那宋喜民目光不正,就知道他拦住自己这些人,目的不单单是挽留他们,现在看来这个人表面上给人一种大方的感觉,其实骨子里吝啬的要命。
是不是嫌我没时间陪你喝酒了?还是我们菜炒的不好,要是菜炒的不好,我让厨房重做,咱们这桌您不用付钱,都算我的。
宋喜民继续扮演着他那精彩的角色,胡强在旁欣赏着,心中憋不住的乐,现在要是自己可以说上话,那这顿饭的钱就真的不付了。可胡强和宋喜民都知道范永贵是个场面上的人物,一定会如数交付。
范永贵见宋喜民如此对自己,深感歉意地。
宋老板跟我太客气了,每次来都这么热情地招待我,店里面这么忙也不出来送我,你的这份情谊我老范一定铭记肺腑,日后要有什么事情缺个钱什么的。放心,只要找到我范永贵,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挺你。
但是,今天我们的确另有要事,也就不在你这里耽搁了,如果范永贵有哪里做得不对,或是失礼的地方,宋老板还请多多担待,过后必定来请罪。
胡强今时今日才见识到,范永贵原来是个如此没有城府的人,曾记何时自己还将其作为人生的标榜,现在看来是自己当时看人不够透彻,还没有此刻这种敏锐的观察力。但转回来说,看来之前与他生意上有瓜葛的人,不是些酒囊饭袋,也是一些品格优良的儒商,不把他人都卖了才怪。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