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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好吗?”那名士兵看了看他,“将军说你们十人做这么多人地吃食,已经很累了,要不还是我等会来拿吧。”
“没事没事,你还是快把这些拿回去吧,面条放久了会糊的。”赵一清端起托盘,递给那名士兵,“很快,我这就去找人做。”
“嗯,多谢了!”士兵朝他点点头,转身即走。
直到那名士兵完全看不见,赵一清才转身走到餐具旁,将最底下一只青瓷碗移到最上面,然后朝后面大喊了几嗓子,“夏雨,来一下。”
脚步声渐近,随后就看见云绯雨沾着满手泡沫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陈宝光,“你叫我?”
这种情况他已预料到,随手拿过一块抹布递给少年,“将军那边少份消夜,你再做一份给送去吧。”
“少一份?”少年停下擦手的动作,十分不解。
“嗯,忘算尹都尉的了。”
“……”少年疑惑的看看他,见他面色坦然,甩手将抹布扔到一旁,“好吧,小灶还有火,我立刻做。”
“小雨,我帮你。”陈宝光随手拿起最上面那只碗跟了上去。
一碗什锦面很快下好,少年拿了只盘子盖上,立刻朝营地最中间的帐篷行去,赵一清目视着他的背影,将陈宝光紧紧抱在怀里。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中毒事件
送到帐篷前,云绯雨很想交给门口的守卫就走,但那人却掀开布帘让他亲自送进去,无奈,他只好进入帐篷。
然而刚一进去,就被扑面而来的几道视线止住脚步,池凤清见是他,乐呵呵开口,“是你啊。”
少年笑笑,“是”
“呶,就将军没吃了,我们都吃完了。”那人出言提醒。
少年微欠身子表感谢,立刻将面送了上去,随后轻声提醒,“将军趁热吃吧,面凉了会糊。”
莫言移过视线,朝他微微一笑,“好,多谢!”
云绯雨还以微笑,行了一礼后,转身就出了帐篷,自始至终,他都没敢看尹洛一眼,因为那人的视线太过张扬炽热,让他无法承受。
可是出了帐篷没走多远,就被人从身后叫住,“小雨
少年微笑转身,“尹大哥,怎么出来了,不是在开会吗?”
“嗯”那人紧紧盯着他,“算不上开会,只是在商议一些琐事,呃……所以今天没时间去找你。”
汗,原来是为这事啊,少年有些无奈,却依旧面带笑容,“没事,战事要紧,切磋以后有的是时间。”
尹洛深深地凝视他。就在少年快承受不住而要窒息时。男人点了点头。“嗯”
为了驱散两人间地尴尬。云绯雨随口问了句。“尹大哥。为什么只有将军没吃消夜。不是一般……啊。我没别地意思。你别在意。”
突然想起论职位。就尹洛在里面官职最小。虽然在当今皇帝面前。他比其他人都受重用。但这样比较起来。还是会让人有不舒服地感觉吧!
“没事。”男人温柔地看着他。想了想解释道:“将军一向如此。首先想到地是部下。最后才考虑自己。所以众军士都很尊敬爱戴他。”
“原来是这样啊。”
少年若有所思地应了句。突然想起曾经思考过地一个问题。
第一见到莫言就觉得他面熟。后来才想起来他跟迹家见到的帐房先生莫白很象,就曾想过他俩会不会是兄弟,虽然很想问,但唯恐身份暴露,只好一直忍着,看了看眼前之人,正在想要不要问他,却听见一声厉喝,“抓住他!”
两人疑惑。一起望向发声处,却看见宋子央站在帐篷前,恶狠狠的指着少年。“此人谋害将军,快抓住他。”
随着那人的大喝,四处地兵士立刻跑了过来,将少年团团围住,尹洛目光冰冷,寒声问道;“宋副将,你什么意思?”
宋子央走近二人,瞪着少年恨恨道:“如果将军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你。”随后四下一扫。“来人,将此人给我压进牢房,收监起来。”
“等下”尹洛挡到少年身前,“将军到底怎么了,跟小雨有什么关系?”
宋子央冷哼一声,“尹都尉,我劝你你最好不要插手此事,否则引火上身。”
“什么意思?”尹洛沉声道。
“此人涉嫌谋害将军。”宋子央看着二人冷冷开口,“将军刚吃完他送来的面。就开始大吐黑血,如不是他在面里下了毒,将军会如此?”
“只凭这些你就判定……”
“好了!”一声清喝止住二人的争吵,池凤清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军医正在里面诊治,你们在这里吵什么吵,不过看情况,将军确是吃面中了毒。”
随后,他转向少年。“面是你做的?”
云绯雨正茫然。被他这么一问,本能的点了点头。
“有没有经他人之手?”
少年将杂念抛开。认真想了想,“没有”
池凤清簇起眉头,盯着他猛看,似乎想将他看透,但看着少年坦然的眼神和表情,最终叹了口气,“好吧,此事还没弄清楚之前,虽然不能肯定是你做地,但你却脱不了关系,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你,希望你明白。”
说完,他即刻转身,“来人,将夏雨押下,暂时收监看管起来。”少年苦笑,自己再怎么改变,麻烦还是会自动上身,虽然明明不是自己所为,但一切矛头都对准自己,看了看四周,在心中叹了口气,算了,看看情况再说吧。
任由两名兵士架起,云绯雨临走之季看了眼尹洛,那人一见少年望向他,毫不犹豫的开口,“我会找出真凶,稍微忍耐下。”
闻言,云绯雨不禁心中一暖,不管这个人对自己抱有何种想法,但至少他是相信自己的,便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军营里的监牢就是一个铁笼子,电视里曾看过都是木制的,这里却是铁的,看来是专门防备自己这种人所制,少年自嘲的弯弯唇角,进入后就找了一角落坐下,开始思考事情的始末。
“小雨、小雨……”带和哭腔地声音在身后响起。
云绯雨回过身,惊讶,“小宝,你怎么来了?”
看守少年的四名士兵没有对二人加以阻拦,只说了句,“快点。”便站立一旁不再言语。
陈宝光趴在铁笼外,望着少年泣不成声,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他一听说你被抓,就急忙跑来了。”一旁的赵一清只好开口解释。
“哦
看着哭地淅沥哗啦的陈宝光,云绯雨伸手揉揉他的头,“傻瓜,现在只是监管,还不能确定就是我做的,身正不怕影子歪,没事的。”
“呜呜、我知道,小雨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一定是哪个混蛋嫉妒小雨,所以想害小雨,呜呜呜陈宝光用袖子使劲擦了擦脸,用两只通红的眼睛望着少年,抿紧小嘴,信誓旦旦道:“小雨你放心,我一定会抓住那个害你的人,扒他的皮,抽他的筋,为你报仇。”
听着他孩子般地话语,少年心暖暖的,笑着抚了下他红肿的双眼,“回去用凉水敷敷,要不明天会很难受的。”
“嗯”陈宝光乖巧的点点头。
想起已是半夜,云绯雨柔声开口,“小宝,回去吧,明天一早就要起来,我没事,你快回去睡觉去。”
“我不,我要陪……”
还不等陈宝光说完,赵一清一把拉起他,语气有些不好,“好了别闹了,明天再来看不也一样?”
陈宝光眨眨眼,突然一把推开他,“你走、你走,我自己陪小雨。”
“……”赵一清身形一僵,神色有些黯然,立在一旁不言不语。
眼睁睁看着二人为自己争吵,少年无奈轻叹,朝陈宝光招了招手,“小宝,过来。”
陈宝光狠瞪赵一清一眼,气呼呼的跑到少年面前,双眼渐渐又泛起水雾。
“好了好了,乖,别哭。”少年伸手抹掉他的眼泪,柔声道:“小宝,这里是军营牢房,一般人不让靠近的,这几位大哥心肠好才放你过来,你也不希望他们难做吧?而且赵师兄说的没错,明天还可以来嘛,乖,回去睡觉吧。”
“可是、”陈宝光看了看冰冷地铁笼,又看了看周围,只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说出,似乎不知该怎么表达。
少年明白他的意思,笑着开口,“傻小宝,现在都快五月了,哪会冷呢,而且我早就练出坐着睡觉的功夫了,所以不用担
陈宝光咬着下唇,看着少年脸上的温暖笑容,终于点头,“嗯,那我先回去,然后明天再来看小雨。”
“乖”少年摸摸他的头,“快走吧!”
目视二人离去,直到再看不见,云绯雨才翻身一屁股坐下,静静靠在铁栏上,闭上双眼,开始整理脑中的一切。
面是自己一手做成,亲自送去,除了小宝帮过忙,就没经过其他人的手,可是什么时候被人下了毒?面条有毒?不会,中间自己还尝过软硬,菜?更不会,那些阉菜,小宝一边放还一边偷吃,那会是什么?筷子或碗?这到是有可能,可是筷子是自己随便抽的,那么多人都用,怎么偏偏就给将军抽到有毒的?可能性太小,碗也一样,是小宝随便拿地,怎么就正好拿了个带毒地碗?
不过,少年心中一动,如果有人故意在碗上做了手脚,然后掐算好时间,就让自己用了那只带毒的碗……不无这个可能,而这事太多凑巧,如不是有人刻意安排,为何前四碗一点没事,偏偏这最后一碗就出了事?那人定是知道将军习惯性先照顾部下,而且做手脚一定是在送走四碗面与做面这个空挡,那会是……他?
一个人在脑中闪现,会是他吗?少年凝紧眉头,虽然怀疑过他地身份,但从不见他做过什么过分的事,现在又和小宝在一起,他应该没有理由这么做,毕竟自己和他无怨无仇,而且,他为何无缘无故加害将军?
如果……少年脑中晃过一个念头,他不是朝廷之人,是哪边派来的奸细的话,最大的可能就只有云家,现在的形势,除了云家人还会有谁这么做?一个对权势根本无兴趣,一个跟朝廷压根扯不上关系,除了云家那个人……
云绯雨缓缓睁开双眼,仰望着墨色的天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就是伪装成这样,也无法摆脱云家吗?
第一百四十五章 救命丹药
迷迷糊糊的小息了会儿,就被哐啷哐啷的声音震醒,眯着眼一看,原来是名士兵正在用脚猛踹铁笼,满脸的怒气,“他XX的,将军都快没命了,你还有心思睡,你这个……”
“好了好了,还没确定就是他做的,你别这样。”另一名兵士拦那那人,瞟了眼少年,目光异常冰冷。
这不是昨天那四人,换人了?不过这不是重点,听他们的意思,莫将军没好?
心中一惊,云绯雨扑到栏边,焦声问道:“这位兵大哥,将军现在怎么样了?难道毒没解开吗?”
最开始那名士兵又骂骂咧咧过来猛踹铁笼,“都是你个XXX,要不是你,将军怎么会、怎么会……”
骂着骂着,那人突然蹲到地上捂脸痛哭起来,少年愕然,心顿时跌到谷底,踉跄后退两步,嘴里喃喃着,“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哭个屁哭,将军还没死,也会被你哭死,呸呸,大吉大利。”另一人过来踢了那名士兵一脚,而后冷冷看着少年,“放心,将军福大命大,才不会被你这种奸险小人害死。”
虽然话不好听,但少年至少知道莫言还没死,吊起的心顿时放下,但想起刚才那名士兵哭的那么伤心,恐怕也是凶多吉少,那不是……不行。
他又纵身扑到栏杆旁,大声喊道:“大哥、兵大哥,拜托你告诉我,将军到底怎么样了,营中不是有军医吗,难道军医也不行吗?”
“闭嘴,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如不是你,将军会成这样吗?”那人恶狠狠瞪他一眼,而后冷冷开口。“你自己下的毒还不清楚?毒王的毒药,除了他本人,能解开也只有药王,你以为一名军医就能解的开吗?”
那人说完,便立刻转过头,似乎再看少年一眼。就会污染了自己的视线。
“毒药、毒王……”云绯雨低喃着。突然想起那药。立刻激动地不能自已。“大哥、兵大哥。拜托你让我去见将军。我能救他。拜托!”
那人鄙视地瞟他一眼。冷哼一声。根本懒得搭理。
少年见此。知道自己现在招人憎恨。别人自然不会相信他说地话。压下激动地情绪。让头脑冷静。思索片刻。他望着背对自己地那名兵士。沉声开口。“兵大哥。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很难让人相信。但是。事关将军地性命。请你静下心听我说。”
见那名兵士没有做声。但少年知道他在听。便接着开口。“你也说毒王地毒这世上只有两人可解。但现在你们到哪找那两人?先不说这个。即使你们知道他们地行踪。可将军能拖得了多久?我听刚才那位大哥地意思。将军现在地情况似乎很不乐观。为何不让我试一下?”
见那名兵士动了下。少年知道他听进去了。微微一笑。“再说。我现在就在你们手里。即使我再厉害。面对十万大军。恐怕当今武林盟主都得退让。我一个小小地厨子。你觉得能逃掉吗?我烂命一条。但将军却不同。他关系地可是整个夜晔国。为何不让我试一下。如果我救不活。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哼。你地命怎能跟将军比。不过”那名士兵猛然回过头。紧紧盯着少年。“你真地能救将军?”
云绯雨点点头,“我有把握才这么说,所以……”
“他说你就信,你傻啊。”先前那人大咧咧走了过来,恨恨瞪了少年一眼,“他想借机逃跑,你看不出来吗,江湖中人都知道毒王善做毒药,他的毒除非他亲自来解,或者药王亲自来,否则根本无法化解,再说,药王毒王已经消失了三十多年,他才多大,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那名兵士皱起眉头,眼中的期望渐渐被疑惑取代,少年轻叹一声,低头想了想,而后坦然直视他,“你们怀疑我没问题,但事关将军的性命,你觉得,我现在有必要拿这个开玩笑吗?要不这样,你可以将此事告诉……池副将,看看他的反应,如何?”
看刚才那人又要说话,少年急忙开口,“如果你们想眼睁睁看着将军死去的话,我无话可说。”
此话一出,铁笼旁所有人都静默,那名士兵扫了眼三人,吩咐道:“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去找池副将。”
呼云绯雨长长吐了口气,还好当时将九转丹带在身上,没有全部交给李叔保管,要不然,自己恐怕真要做枉死冤魂了。
“小子,别以为你说地头头是道我就会相信你,如果能救活将军还好,如果救不活,哼,想死都没那么容易!”那人气哼哼的转过头,立在牢笼边不再言语。
也许真是病急乱投医,没多会儿,就看见池凤清跟着那名士兵匆匆赶来,看见少年老远就问,“你真的能救将军?”
云绯雨点点头,神情异常认真,“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一直都很尊重将军,没必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池凤清一听,没有犹豫,直接开口,“把牢笼打开,放他出来。”
三人迟疑了下,但见到上司面上地严肃,立刻拿出钥匙,将少年放了出来。
“先去趟我住的帐篷。”少年不多做解释,转身就走,池凤清立刻跟上,四名士兵也紧跟其后。
匆匆回了帐篷,看见陈宝光和另几个厨子在一起说着什么,少年没有时间招呼,只是点了点头,迅速到了自己的铺位,打开卷起的铺盖,翻出自己的包裹,从层层衣服中掏出一个白玉小瓶,旁边还有个银色雕花盒,拿起小瓶想了想,将盒子也同时拿起,一并塞进怀里。
“好了,可以了。”
云绯雨起身刚回头,就被一人紧紧抱住。“小雨,你出来了,我就说一定不是你做的。”
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少年摸摸他的头,拉开他,“小宝乖。我现在急着救人,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好吗?”
陈宝光看了看他,见他一脸的严肃,到嘴的话也立刻吞回肚子,乖巧地点点头,“嗯,我等你回来。”
冲他笑笑,少年立刻往帐外走去。到门口时看见一起共事的几人,他们面上都带着担忧,少年心中一暖。“我没事,大家放心。”
匆匆赶到莫言居住地帐篷,里面站满了人,当众人看到少年时,大部分都露出恨不得吃他血肉的目光,少年在心中叹了口气,跟在池凤清身后,朝床边走去。
“池凤清,你带他来做什么。还嫌他害将军不够?”宋子央挡到二人面前,不让二人通过。
“让开!”池凤清此刻心急如焚,一把挥开他,拉过少年推到床边,“你做你的,不用管他们。”
云绯雨点点头,从怀中掏出小瓶,拔下瓶塞倒出一颗青绿色药丸,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少年皱起眉头,不禁心想,老头毒药做的难闻,这疗伤圣药怎么也这么难闻。
想了想,附下身子正准备喂进床上那人嘴中,却被几人的吼叫止住动作。
“你做什么?又想害将军?你还想给将军吃什么?……”
少年停下动作,心中对这散发着恶臭的九转丹也产生了疑惑,当下望向池凤清,“池副将。我看不如让军医验一下。好让大家安心。”
池凤清想了想,立刻唤过一名五十上下地老者。示意,“王老,您看看。”
那名老者接过少年手中地丹药,眉头轻皱,似乎也受不了那股味道,可他却突然放到鼻子下使劲嗅了嗅,面上露出狐疑之色,然后用指尖挑起一点含入口中,顿时,面上神色变幻莫测,最后惊疑的看向少年,“此药为何人所制?”
少年笑笑,“是家师所赠,他隐遁江湖几十年,所以不便说出名讳,抱歉!”
“啊,无妨无妨,对了,先给将军用药。”
老者急忙奔到床前,少年退到一旁,众人见老军医都说没问题,便无人再阻拦。
“王老,那药真的有效?”见药已喂下,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追问。
老者摇摇头,“不清楚,不过,据我研究那毒性,的确有几味药跟我想的一样,但大部分我没尝出是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绝不是毒药就是,要不我还能站这里?”
知道他是在帮自己,少年感激的冲老者笑笑。
“对了小子,能不能”老者眼馋的望着他手中地小瓶,老脸微红。
少年顿时明了,直接将小瓶递了过去,“送给您吧,总之我留着也无多大用处。”
老者欣喜地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