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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三人都还磨磨蹭蹭,颜舜华不觉怒道:“他死不了!还不过来!”
颜林氏则一个个吩咐起来:“鲁二,你赶紧过来掰着鲁大的嘴,别让他咬着自己的舌头了。秋月,你赶紧去找瓶酒来,还要拿了火折子,再让人送来新打的井水。与毛巾过来;鲁三,你现在立马飞奔到我家,喊醒世卿。让他找出一副银针送来!都快!”
鲁二、鲁三与鲁大浑家李氏听了,短暂的面面相觑后,忽的就癔症过来。
鲁大浑家抹了抹眼泪,声音嘶哑问道:“春发可还能活?”
颜林氏没好气的瞪了三人一眼:“只要你们按照我吩咐赶紧去做,不磨蹭就能活蹦乱跳。若是不……且就等着发丧吧!”
鲁二、鲁三与鲁大浑家李氏一听,眼里均是迸发了亮光,三人连连颤着音道:“听!听!一准听!”
鲁大浑家说话间,望了一眼床上的鲁大,扭头就向门外冲去,口里大喊道:“老三家的。老二家的,快快!去打井水!”
鲁二冲上前,按着颜林氏所说的掰住鲁大的嘴。口里道:“颜医婆,若是你当真能治好了我大哥的病,我鲁二以后愿意给你们颜家做牛做马。”
颜林氏瞪了他一眼:“你能做个人就好!”
颜舜华帮腔:“先生说‘重资财,薄父母,不成人子’。”
鲁二一怔。想不到连个孩子都这么看自己,又想起另外一个屋里头还人事不省的老娘。又见自己大哥一副很快就要筛的没命一般,只觉得鼻子一酸。
这时,恰好,鲁大浑家李氏与鲁二浑家安氏一前一后进来。
李氏一个手里拿着一瓶喝得剩了一半的酒与火折子,另一手则拿了些干净的薄棉布来。
颜舜华瞧了,心里点点头。刚才倒是忘记交代让李氏找了薄棉布来,想不到李氏倒想到了。
鲁二浑家安氏手里端了个木盆来,走路瑟瑟缩缩,将那木盆子往地上一放就要跑,口里嗫嚅道:“大嫂怕是要给大哥拿酒擦身子,我这做弟媳的不便在这……”
说完,就跟那躺在床上的鲁大已经是个死人了一样,拔起两脚就要走。
鲁大浑家李氏恨恨的盯了两眼安氏,倒也不多言,拿了酒与火折子问颜林氏:“颜医婆,你说怎么做?”
那边鲁二却是脸一唬,猛然一个大声喝斥他自己的浑家安氏:“阿云,你要是现在就走了,那就回房收拾了自己的衣物永久的回你娘家去吧!”
鲁二浑家脚步一滞,不敢置信的看向鲁二:“他爹,你刚说啥?你要休我?”
颜舜华被鲁二那一声大吼倒是吓了一跳,她碰了碰颜林氏。
颜林氏瞪向鲁二:“要算账等你大哥先有活命了再说!你与你婆娘倒是天生一对,没一个好鸟!”说完,也不管鲁二是何反应,赶紧的从鲁大浑家李氏手中接过火折子来。
颜舜华让鲁大浑家撕了一块干布,又将瓶子里的酒倒到一个宽口的瓷杯子里,见颜林氏燃着了火折子,赶紧将那块干布递上去,那布立马就着了火。
颜林氏慌忙将那着了火的干布扔进那装了酒的瓷杯子里,火苗一下子窜老高,空气里有一丝烧焦的味道。
是鲁大浑家的头发被火烧焦了一些。
鲁大浑家倒也不在意,看着那燃了火的瓷杯,问道:“接下来怎么做。”
颜林氏则回头看了一眼颜舜华:“华姐,你背过身去!”
颜舜华愣了一下,知道颜林氏是在意自己到底是女儿身,不该看的还是不能看。她虽觉得病人在医生眼中都是一样的,却也没有出言反驳颜林氏,听话的扭过头。
颜林氏点点头,又冲鲁大浑家说:“将被子掀开,再将鲁大的衣服脱了……”
第七十二章
鲁大浑家这会儿也不废话了,当下听了颜林氏的话,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利索的站起身来,毫不含糊的掀了鲁大的被子又将鲁大的衣服脱的脱,撩开的撩开……
随着她这些动作,鲁大的牙齿更是咬的紧些,倒把鲁二的手指咬出丝丝血印来。鲁二忍着痛,瞥一眼门口,见自己浑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走了,想起自己躺在隔壁的老娘就是因了自己这浑家一番挑拨自己才上杆子与老娘恶吵的,这一吵架才出来这后头这么多事……而自己这浑家倒好,不仅不上来帮忙不说,先头还与自己打了一架,生生在自己脸上咬了两口,到现在那还脸疼着呢……
鲁二一边忍着痛一边心里暗暗发狠,回头得好生收拾自家那浑家安氏。
鲁大的浑家李氏做好了颜林氏的吩咐,冲口急问:“接着要怎么着?”
颜林氏让李氏拿了沾了烧酒的棉布仔细的先为鲁大浑身都擦拭一遍,又叮嘱:“在脖子窝里、胳肢窝里、膝盖窝里、大腿窝里等处一定要反复多擦几遍。”
鲁大浑家慌忙点头照做,一边用酒为鲁大擦拭着身子,一边口里念念有词:“春发啊,你别怕。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肯定不会有事……你要出了事,我也不活了,容易我们的小驴与阿狗也被拉扯大了……春发啊,你去哪,我去哪,你下了黄泉我也跟你……春发,不怕啊,一会儿这病就好了……”
颜舜华将在水里侵泡过的毛巾拿起使劲拧了拧,递给颜林氏。不想,却看见颜林氏正望着鲁大浑家微微有点愣神。
她心中一动,自醒来就从未见过这一世的祖父。村里人说祖母是寡妇,可是家中却没有祖父的牌位不说。平素无论是母亲还是父亲抑或大姑姑甚至是祖母本人,都没有一人提过祖父。
好似,祖父这人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一样。
不过,眼下倒不是想这些的事情,颜舜华用胳膊碰了碰颜林氏,将冷毛巾递过去,说道:“敷在额头上。”说完,她又扭回头,并没有向鲁大看上一眼。
颜林氏回过神来,以轻微不可及的声音轻声叹了一口气。她接过颜林氏手中拧过的毛巾。又让鲁大浑家在鲁大额头上再多擦些酒方将冷毛巾放在鲁大额头上。
颜舜华又递给颜林氏一个拧干的毛巾,轻声道:“脖子。”
颜林氏会意,接了过来。又将冷毛巾敷在鲁大的脖子上。
鲁大浑家则专心致志的一遍又一遍往鲁大身上擦酒,一边擦一边暗着颜林氏交的又来回搓搓鲁大的肌肤。
鲁二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吃惊了看了一眼颜舜华,犹豫了下,问道:“华姐年纪小小竟然会医术?”
颜林氏脸上便有些紧张来。
颜舜华则一脸平静。丝毫不见慌张:“在先生的书房里倒是看到过一些医书,平素又听祖母讲过医术上的事……”
鲁二点点头,感叹道:颜医婆,你这小孙女是个有造化的,小小年纪就有神童之名。这书读的好,人样子更是难得一见的精巧。还通医。倒是可惜了,倘若是个儿子,可不就光宗耀祖。指不定还能给你挣个诰命呢……”
鲁二说着这话,还伴着摇摇头,好似当真一副可惜了的样子。
颜林氏则没吭声,伸手摸了摸鲁大的额头,有些失望的道:“还是烫!”
颜舜华背着身子道:“祖母莫急。哪里会那么快,总得等一会儿才见效。”她说完。又道,“要熬些驱寒汤来,熬上满满一大锅,喝一部分,等下施了针后,再好好泡一泡,将体热给逼退才好。”
鲁二不知道什么是驱寒汤,又因了颜舜华只是个小孩子,便看向颜林氏。颜林氏将驱寒汤方子给鲁二说了,又催促道:“还不快喊人弄去。”
又冲鲁大浑家道:“给你家男人将衣服拉上吧!”说完,颜林氏按照颜舜华先头教的在鲁大的足三里、曲池穴等穴位按按。
待得鲁大浑家为鲁大重新将衣服穿好,道一声:“好了!”颜舜华方转过身来,取下敷在鲁大额头上与脖子上的冷毛巾,浸了水拧了拧又重新敷上。
时间已经过去有一会儿了,颜林氏见银针还没有送来,不觉又急又怒冲鲁二道:“你兄弟办事这怎么跟大闺女上轿似得,磨磨蹭蹭的,这都这个点了,还不见他回来。这要耽误了施针,可是等同于谋杀了你们的大哥……”
鲁二也急,冲口就唤:“老三家的!老三家的!”
一连喊了几声,鲁三浑家才端了一盆新打的井水进来。她拿两个眼珠子往屋里一溜,待看到躺在床上的鲁大那骇人的样子,再见李氏则是一脸悲戚,心下有些惧意,将那装满井水的木盘子往颜舜华跟前一放,就预转身回去。
鲁二咳了一声:“秋收怎的这么慢?你去路上瞧瞧……”
鲁三浑家忙应了,又试探的道:“二哥你可是和二嫂吵架了,二嫂这会子正在屋里收拾衣服呢!”
鲁二脸一沉,不耐道:“让她收拾!让她收拾!你且转告她,这个节骨眼上,她走了就别回来!”
鲁三浑家一愣:“这个……二哥……”
颜舜华碰了碰颜林氏。
正忙着为鲁大按摩穴道的颜林氏瞪了鲁二一眼:“吵什么吵,赶紧找人让去熬驱寒汤去!”
鲁大浑家也催促:“老三家的,还愣着干什么。平日里,你们大哥待你们可不薄……”
老三浑家也知道情况危急,没再说什么,赶紧一边连着声应了,要了那驱寒汤方子,一边匆匆忙忙向外走去,自去吩咐不提。
说曹操,曹操就到!
老三浑家刚走,老三秋收就带着颜世卿进来了……
颜林氏扭头一看。瞪了一眼儿子:“怎么才来?这抢时如抢命……”
因了情况危急,颜世卿当下也不多说,伸手将银针递给颜林氏。
颜林氏则手拿着银针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只是扭头看颜舜华。
颜舜华一怔,敢情颜林氏不会针灸之法,可家里怎么会藏有针……
“唉哟……”鲁大上下牙叩咬的越来越厉害,鲁二忍了好久,许是太疼,终于忍不住喊出声来。
鲁大浑家满脸急色:“我的颜大祖宗,你愣着干啥。怎么不……”
颜林氏拿起银针站起身来,脸上有些为难……
颜舜华见状,又望了一眼鲁大。当下不再犹豫,站起身来,扯了扯颜林氏的衣襟,轻声道:“祖母,我来!”
颜林氏有些迟疑。
颜舜华则已经踮起脚。劈手将颜林氏手中的那副银针夺了过来……
“赶紧点上火!”颜舜华冲颜林氏吩咐。趁颜林氏点火的块,颜舜华已经将手里的那副银针放在酒里晃荡了几下,见火燃着了,拿起银针在火上炙烤了烤。
眼见着颜舜华手持银针靠近鲁大,鲁大浑家等人醒过神来,才明白原来是眼前这个小娃要施针。
鲁大浑家急了。伸手就要夺颜舜华手中的银针,一边夺还一边冲颜林氏喊:“你们这是来治春发还是要杀春发,颜医婆。你究竟会不会治病,你要不会就趁早走,别在这站着茅坑,容易我家三郎已经去镇子上请大夫了……”
颜林氏上前拦住了鲁大浑家,瞪着她道:“嚷什么嚷。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我的华姐是神童来着。要不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才懒得管你家这破事……我可告诉你,若是想让你男人活过来。你就赶紧的老实点,安静点,省的扰了我家华姐的心神……”
颜世卿本来就已经忍了一肚子的疑惑,终于忍不住:“娘,华姐她……”
颜林氏喝道:“住嘴!崩要再给我说出半个字来。”又冲惊讶的嘴合不上的鲁三道,“再不赶紧施针,你大哥这命就搁黄泉路上了,你赶紧的拉开你大嫂……”
鲁二脸变了几变,也开口劝道:“死马权当活马医吧!三弟,快将大嫂拉走……”
鲁大浑家李氏自然不依,口里刚要大喊“你们……”那嘴就被颜林氏拿了先头为鲁大擦身子的浸过酒的布塞了进去,顿时烧酒一股特有的辛辣之味就充斥了鲁大浑家李氏的喉咙,她两只眼睛登时就滚落出热泪来。
颜林氏一面拍了拍颜舜华,柔声劝慰:“莫怕!”一面又转脸冲鲁三喝道:“还不快!”
鲁二也出言催促!
鲁三一个激灵,大声道一句:“大嫂,对不住了!”冲出来,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了,上前几步保住李氏的腰就往后拖。
李氏人胖,素日干农活又是好手,力气也大,虽被捂住了嘴,又被鲁三反剪了双手,口虽不能言,俩腿却是死命的踢,身子也不住的往下蹲,一副要就地撒泼的样。
鲁三很是吃力,用身子撞了一把颜世卿:“大兄弟,快!快搭把手!”
颜林氏也扭头喝道:“还不快!”
颜世卿望了一眼颜林氏与颜舜华,心知这会不是追究的时机,当下两只手一用力,逮住李氏的两只脚与鲁三一起抬着李氏往院子中去!
颜林氏赶紧起身关了门。
颜舜华冲鲁二点点头,让鲁二按住鲁大,拿了银针就刺向鲁大的人中之处……
鲁大猛然一痛,身子竟是停止了抖动。
颜舜华抓住这个空,又拿起银针刺向鲁大的涌泉、十宜、大锥等穴……
PS:
先道歉个~最近小眉真心特别忙,更新时间有点不稳定,但还是会保持至少一天一更的,等忙完这段时间,大约月底应该会恢复双更的~~
另外,这段时间订阅涨了些,虽然不多,但是小眉想说声谢谢,这是一种肯定。
至于女主的性格问题,书评区有人提出了疑问,我也在里面做答了……
小眉以为,三世之人,大起大落之人,她的心态应是一种淡然、安静、从容、尊重,而不是万事拔尖、好奇、打破砂锅问到底。
当然这种性格随着她慢慢的融入这个新的世界,也会慢慢的变化,但不会得瑟与扮猪吃老虎,或者精明过了头……
第七十三章
“大哥,大哥……”
从屋子里头飘来鲁夏实略带急促的声音。
院子里被鲁秋收与颜世卿死死拦住的李氏听了,立马停止了手脚挣扎,表情呆滞了一下,忽的就哭天抢地起来:“春发啊!你死了我也不活了……别拦着我,让我……我要去看春发最后一眼……走开……”
鲁秋收被李氏这么一闹,一想到平日里时不时拌嘴磨皮的大哥要去了,当下鼻子也是一酸,嘴巴一咧……一个大老爷们,竟然捂住嘴呜呜的哭起来……
倒是鲁秋收的浑家却是颇为镇定,惊疑不定的看了一眼窗户,又骂鲁秋收与李氏道:“都干嚎啥,这要是大哥真去西天了,难道里头二哥不会哭出声来……”
李氏泪眼模糊:“三弟妹,你不诓我?”说完,趁着鲁秋收与颜世卿放手的块,一头冲进屋里。
鲁秋收他们紧跟其后。
屋内,鲁春发发出一声悠悠的呻吟,却是睁开眼了。
李氏一个箭步冲将到床边,抚着鲁春发的脸呜呜的哭。
鲁秋收与鲁夏实眼眶也发热。
鲁三浑家便在一旁劝慰。
鲁春发身子已经停止了抖动,颜舜华伸手摸了一下鲁春发的额头,虽仍旧起着烧,但已经远远没有先前烫了,舒了一口气,又冲颜林氏低语几句。
一时,颜林氏吩咐了止不住哭泣的李氏继续为鲁春发浑身擦酒,额头与脖子处继续敷冷毛巾。又趁着鲁秋收与鲁夏实几人纷纷与鲁春发说话的会,写了药方子出来,药方子则是颜舜华先前告诉她的。
将药方子交给鲁夏实催促着赶紧去镇上抓药,颜林氏又叮嘱了几句熬药的要点后,便带了颜舜华快速向鲁阿婆所住的房间冲去。
恰此时,鲁夏实的浑家安氏与鲁秋收的浑家王氏端了驱寒汤进来。
鲁夏实看着浑家安氏。想起隔壁生死未卜的娘鲁阿婆,又见大哥的屋子里挤挤扛扛站了一屋子人,而隔壁娘鲁阿婆却是孤零零的一人躺在床上,忽的心里就如刀割一般。
鲁夏实将药方子往浑家安氏手中一塞,也不管安氏愿不愿意就吩咐道:“你去将三郎打起,让他赶紧去镇上为大哥与大郎媳妇抓药去。他若还死赖着不起,就让他滚出我们安家,我鲁夏实只当没有他这样的儿子!”
安氏果真不干,一屁股蹲在地上就哭起来:“好你个鲁夏实,你个歪了心尖的。先是你娘气走了三郎媳妇,如今你又要赶我和三郎……既然你不想过了,那我就走……”
说着话。安氏站起身来,作势就要走!
老三浑家见状,赶紧拉住安氏,又是劝又是冲鲁夏实使眼色。
鲁夏实却是狠狠瞪了安氏一眼,冷冷道:“让她走!让她走!”说完。又扬了扬巴掌,却又最终落了下来,恨恨的丢下一句话:“安氏阿云,你且给我听着,倘若我娘被你气死了,你不走。我也要赶你走!”
安氏大哭又大叫:“平日里是谁偷骂自己阿娘是老不死的,如今你鲁夏实一翻脸却要做孝子了,还要拿我来作伐……若是你们兄弟真心孝顺你们阿娘。我们妯娌几个又怎么敢欺到你阿娘头上去……”
鲁夏实脸红一阵白一阵,叹了口气,冲出门去追上颜林氏与颜舜华的脚步。
夏秋收心中也不好受,不满的看了一眼自己浑家,立马跟上鲁夏实的脚步。
安氏这话倒是打倒一片。当下老三浑家不动声色的放开了安氏的手,也不劝了。只是讪笑的与李氏说话:“大哥这病当真来的凶险……”
李氏点点头,正要说话,眼睛一瞥却是看见丈夫吃力的张开口好似要说话,忙温声劝道:“春发,你别激动!你阿娘那里有夏实与秋收呢,颜医婆带着儿子与孙女也去了,不会有事的……你看你这么凶险……”
鲁春发吃力的吭哧半天,吐出几个字:“阿爹……阿爹……我不孝……兄弟不孝啊……”说着话,有泪珠子自鲁春发的眼睛处不间断的流出来。
李氏一愣,忙掏出一张帕子,一边为鲁春发擦着眼泪一边哽咽道:“春发,你别说了!我啥都懂,我晓得哩……以后,若是阿娘能醒来,我会孝顺阿娘的……没有阿娘就没有你啊……你这会身子还不好,听话,可不能再哭了,这一哭要是你再病起来,可要我怎么办……你就算不为我想,也得为阿娘想……你若倒下了,谁来弥补阿娘这些年所受的委屈……春发啊,你是长子,你不能倒下啊……别哭了……”
鲁春发无声的哭着,李氏看着心中酸楚,想起先头自己操起一棍闷打了婆婆,心里头忽然有些害怕起来……
要是自己那一棍将婆婆送进阎王那了……
鲁秋收的浑家耳朵里到处是哭声,有大哥大嫂的,有二嫂的……
这都哭了,鲁秋收的浑家觉得自己要是不哭似乎说不过去,狠狠的拧了自己一把,那眼泪登时就流出来了……
她惯常会看形势说话的,当下里流着泪道:“我悔啊,往常是我们对不住阿娘啊……若是阿娘能熬过这鬼门关,我定是会好好的对阿娘,做个一等一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