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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耍赖?”刘刚说,同时在他的脑海里闪现出红军爬雪山过草地时,饿了啃树皮吃草根的场景,难道这本书会比树皮草根难吃?我今天就当吃一回忆苦思甜饭了。
刘刚脸拉的老长,把数学书的前言撕下来,揪下一小片,团成一个团,极不情愿的塞进嘴里,一脸痛苦却是难以下咽。
看着一脸可怜巴巴相的刘刚,张嘉明说:“这个世界上不可思议的事情多了去了,不能单凭你的主观印象就认定某件事绝不可能发生,今天这件事算是给你提个醒,以后无论什么事都不要把话说得太满,赌注不要下得太大,好了,我也不往绝路上逼你了,你只需要把前言那一页吃了今天就可以了,剩下的那些赌债就先欠着吧。”
刘刚闻听,赶紧抱拳连连作揖,“好人,好人,好人啊!”
张嘉明背起书包起来,对围着看热闹的同学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就劳驾各位同学监督刘刚把那一页数学书吃完好了。”
第二十章 我们俩是一对小浑蛋()
张嘉明背起书包离开教室,吕晓坤很自然的跟在后面,想到这位一度站在扬江城金字塔最顶端的社会大哥,如今像个小跟班似的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的身后,小小满足了一把张嘉明的虚荣心。
张嘉明搂着吕晓坤的肩膀,“晓坤,我跟你商量点事。”
吕晓坤没有回应他,而是对一位迎面走过来的一个中年男人喊了一声:“爸!”
“晓坤,放学后赶紧回家,不要乱跑,我把你爷爷接咱们家过春节了,你到家里可不要惹他生气哈。”吕晓坤的爸爸交代儿子两句,就向三二班的教室走去。
吕晓坤的爸爸给张嘉明留下一个憨厚老实,甚至还有一些懦弱的感觉,与打起架来彪悍无比的吕晓坤截然不同。
吕晓坤问:“嘉明,你跟我商量什么事?”
张嘉明准备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吕晓坤,却看到母亲王春玲正站在一六班门口与刘腾达的老婆聊天,现在刘腾达的老婆对王春玲还保持着极大的尊重,如果放到前世里,距离两个女人因为自己男人的事而爆发战争的时间只剩下半个月,但是在今世里刘腾达的老婆永远不会再觅得在母亲王春玲面前趾高气昂的机会,因为我回来了,悲剧还会重演么?
张嘉明不想让自己的母亲看见自己,否则又得被叫到跟前问东问西的一时半会也不得脱身,张嘉明拉着吕晓坤绕道宣传橱窗后面才顺利躲开王春玲的视线。
出了学校大门,张嘉明攀着吕晓坤的肩膀边走边说,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两人在工商银行的一个储蓄所门口停住,吕晓坤说:“你进的鞭炮放在我们家里完全没问题,另外我们家还有一辆三轮车正好可以帮着运货,至于工钱我一分不要,我给我最好的哥们帮忙哪能要钱呢?”
“付出了劳动就应该有回报,晓坤你也别跟我争了,赚钱肯定有你一份。”张嘉明坚持道。
吕晓坤笑着说:“如果真赚钱了,你就送我一个双肩书包,另外再去大光荣理发店帮我剪一个好看点的发型我就很开心了,以前为了省钱都是我爸给我在家里剪头,难看死了。”
张嘉明拍了拍吕晓坤的肩膀,笑着点点头。
这个年代人们对金钱的渴望远没有一二十年之后这么强烈,为了钱很多人可以不择手段,各种缺德事都敢干,八十年代人的思想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淳朴的,包括这位未来的黑老大吕晓坤也不例外。
“不过,嘉明,我身上可是没有一分钱,我只能给你出力气,你不会嫌弃我吧?”吕晓坤吞吞吐吐的说。
“晓坤你能给我帮忙我已经十分感激了,做生意的本钱我早已经准备好了。”说着张嘉明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一沓国库券,在吕晓坤面前晃晃。
吕晓坤嘿嘿的笑了,“嘉明,这哪是钱啊?”
张嘉明也乐了,“晓坤,土老帽了不是?这是国库券,是可以换钱的!”
张嘉明手里的国库券立刻引起了储蓄所门口倒腾国库券的小贩们的注意,呼啦啦围上来五六个,按照当时十比七点五的比例,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张嘉明把手里的陆佰伍拾元国库券兑换给一个溢价十二块五毛钱的小贩。
张嘉明握着五十张大团结,在吕晓坤面前晃晃,“怎么样晓坤,我没骗你吧?”
当着目瞪口呆的吕晓坤的面,张嘉明把伍佰元人民币装进书包里,却发现书包里居然还有一块巧克力,通过包装纸上印着的英文,张嘉明认出来这是瑞士产的lindt牌巧克力。
他猜测这一定是林娜趁自己不注意时塞到自己书包里的,应该是对自己给她投出雪中送炭一票的感谢。这种巧克力班上只有林娜有,她家里有海外关系,林娜也总是不时的把这些海外舶来品拿出来炫耀,惹得全班同学艳羡不已。
张嘉明撕开包装纸,把巧克力掰成两半,递给吕晓坤一半,看到他把巧克力填进嘴里,问:“好吃吗?”
“嗯,好吃好吃!谢谢你嘉明!”吕晓坤回答。
“我们是好兄弟,不用客气!”张嘉明嘴上如此回答,心里却想,如果前世林娜果真嫁给了吕晓坤,自己还应该向他感谢才对,毕竟他们俩才是一家人。
……
吕晓坤家的铁门虚掩着,吕晓坤推开铁门与张嘉明进来,“爷爷,您在家吗?”
一个中等身材,六十出头的老头板着脸从屋里出来,右手端着两个铁球,看到吕晓坤也只是把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下,问了声:“回来了,晓坤。”
“嗯,爷爷。”吕晓坤点点头,表情有些拘谨,好像很怕他爷爷。
这时一条大狼狗也从屋里窜了出来,冲着张嘉明狂吠,把张嘉明吓得不轻,吕晓坤的爷爷喝道:“狗曰的!给老子滚回来!”
但是大狼狗没听召唤,继续冲着张嘉明狂吠。
吕晓坤的爷爷一个健步过来,飞起一脚把那条足足有半人高的大狼狗踢出七八米远,那畜生“嗷唠”一声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乖乖的跑回屋里去了。
“狗曰的!踢不死你!”吕晓坤的爷爷看着那条狗夹着尾巴进屋,才转过身,依旧板着脸对张嘉明说:“狗曰的没吓到你吧?”
张嘉明怎么都觉得吕晓坤的爷爷这句话有些别扭,吕晓坤小声说:“那条狗的名字就叫狗曰的。”
“噗!”张嘉明差点笑场,强忍住给吕晓坤的爷爷打招呼,“爷爷您好!”
“嗯。”吕晓坤的爷爷点点头,又对吕晓坤说:“今天中午不在家吃饭了,晚上让你妈炒两个菜,我回来喝酒。”
“我知道了爷爷。”吕晓坤毕恭毕敬的回答。
“狗曰的,跟我走。”吕晓坤的爷爷吆喝一声,手里转着俩铁球就往大门外面走,那条大狼狗呼啦一下就从屋里窜出来,紧紧的跟在后面。
吕晓坤的爷爷走在大街上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老头,能给张嘉明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他那张永远不会笑的脸,还有把狗曰的踢飞的那一脚。
“你爷爷以前是干什么的?”张嘉明突然对这个彪悍的老头产生了一些兴趣。
吕晓坤摇摇头似乎不想回答,看到张嘉明充满无限猎奇的的双眸,于是反问一句,“老浑蛋,你听说过吗?”
“听说过,那不是骂人的话吗?”
吕晓坤笑着说:“我爷爷就是老浑蛋!”
张嘉明惊讶的手指着吕晓坤,“你敢骂你爷爷老浑蛋?”
“不是啦!老浑蛋是我爷爷的绰号,现在的人知道的不太多了,如果你回家问你爸妈或许还能知道一些。”吕晓坤不愿意再多说。
看着一头钻进厨房里忙乎的吕晓坤,张嘉明问:“晓坤,今天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呀?”
“大葱炒鸡蛋还有咸鸭蛋,吃白面馒头,喝小米粥。”
“鸡蛋和鸭蛋混在一起下肚,那我们两个不也是浑蛋了吗?”
“我们俩是一对小浑蛋,哈哈哈……”
第二十一章 不争一时之长短()
吕晓坤骑上三轮车,张嘉明抱着书包坐在后面,由于车座有些高,吕晓坤屁股挨不到车座,于是就像踩水车似的一路站着把三轮车蹬得飞快。
吕晓坤住的地方离铁路三宿舍有四站路的路程,两人骑了半个多小时才来到三宿舍门口。
“晓坤,停一下车。”
吕晓坤听到张嘉明招呼,“吱溜”一声刹住车闸,张嘉明跳下三轮车,跑进门口的小卖部,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十元的大团结,“老板,买两盒大前门。”
“哦,拿这么大的票子。”小卖部老板念叨一句,从烟盒子里拿出两盒大前门,又找给张嘉明九块三毛钱。
十元面额的大团结的确是当时最大的票子,实际购买价值要高于以后一百元面额的人民币。
张嘉明把找的钱和香烟装进书包里,跳上三轮车,“开路!进大门左拐第三个楼。”
吕晓坤按照张嘉明的吩咐,骑着三轮车来到三号楼前,一群七八岁的小女孩正在楼下空地上跳皮筋,“小皮球橡胶皮,马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张嘉明怔怔的看着这群小女孩想,李红现在应该和这些小女孩年龄相仿,这个时候是不是也在苷肃蓝州某小区的空地上与一群小女孩跳皮筋呢?
“嘉明,几楼啊?”吕晓坤已经把三轮车用铁链子锁好,眼神不住的在张嘉明与小女孩之间切换。
张嘉明从三轮车上跳下来,“就这个单元,五楼。”
两人刚走进楼道就差点与一个手里拿着个铁环跑出来的孩子撞了个满怀。
“周伟!”张嘉明喊道。
“呀!是张嘉明!我爸正在家里等着你呢。走,跟我上家去。”周伟又折回头带着张嘉明和他的小伙伴回家。
“爸,张嘉明来了。”周伟推开门喊道。
“嘉明,你要的鞭炮我给你进来了,每挂还便宜了两分钱。”周伟的爸爸指着墙角堆着的五六个纸箱子说。
“谢谢您周叔叔!”张嘉明说着从书包里摸出两盒大前门放到桌子上,“周叔叔,我二叔让我给您带两盒烟抽。”
“嘉明,咱爷俩如今也不是外人,以后可不能这么见外。”周伟的爸爸说。
“周叔叔,这是我二叔的一点心意,您一定得收下,不然回去我二叔非骂我不可!”张嘉明笑着回答。
“下不为例哈!”周伟的爸爸手指着张嘉明笑着说,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进货单据递给张嘉明,“这是这些鞭炮的价格,你看看有没有出入?”
张嘉明看了一下进货清单,二百响的三毛三,一百响的一毛八,合计四百二十元。
“周叔叔,一共四百二十元没错,我把钱也带来了,这就点给您。”
张嘉明从书包里拿出一沓十元一张的大团结,点出四十二张递到周叔叔手里,周叔叔重新过了一遍说:“正好。”
“周叔叔,明天我还要这么多货,您能不能再给我准备一下?”张嘉明问。
“我今天明天休息,要等到后天才跑车,这样吧,我回头去给我今天跑车的同事说一声,让他们给你带货。”周叔叔爽快的回答。
前世里,张嘉明与周伟一家处的都不错,周伟的爸爸也是个热心肠,张嘉明知道他一定会帮自己这个忙。
张嘉明与周伟的爸爸闲聊了一会,然后起身告辞。
张嘉明与吕晓坤一起骑着三轮车来到西城农贸市场,张嘉明之所以选在这里摆摊,是因为这是那一片最大的农贸市场,那时候还没有超市,附近的居民买菜都得去那里,另外自己的爸妈以及左邻右舍通常都在东城农贸市场买菜,不会舍近求远去那里,碰不到熟人。
下午两点多,张嘉明与吕晓坤的三轮车出现在西城农贸市场,张嘉明注意到在农贸市场大门的左侧已经有一个鞭炮摊,摊子边上有七八个人正围着买炮。
张嘉明把三轮车停在农贸市场大门的右侧,距离那个炮摊有二三十米远的地方,把装鞭炮的纸箱子搬下来排成一溜,正式开始练摊。
很快就有一个从农贸市场买菜出来的中年妇女过来,拿起一挂鞭炮左看右看一番后问:“小同学,鞭炮怎么卖的?”
“阿姨,二百响的五毛钱一挂,一百响的三毛钱一挂。”看到第一个顾客光临,张嘉明高兴的站起来回答道。
“这么小的鞭炮还要五毛钱一挂?太贵了!那边那家五毛钱一挂可比你这个大多了!”中年妇女撇撇嘴,抬手指着左侧的那个炮摊说。
“阿姨,话可不能这么讲,锣鼓虽小但是敲出的声音可比水缸响多了,鞭炮也是一样的道理,阿姨,要不你买一挂回去放听听,如果不震得耳朵发麻,明天我退您钱。”张嘉明很想让自己第一炮生意能够顺利开张。
中年妇女摇摇头转身去了那边的炮摊,转悠了一会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红色的一元纸币买了两挂鞭炮放进篮子里。
张嘉明与吕晓坤数了一下,不到一个小时对面的炮摊就已经卖了二三十挂鞭炮了,而自己这边还没有开张。
吕晓坤有些灰心丧气,问:“嘉明,咱们这些鞭炮要是卖不出去怎么办?那可是四百多块钱啊!”
张嘉明则胸有成竹的回答:“不急,这些鞭炮还不一定够咱们卖的呢。”
吕晓坤一脸狐疑的看着张嘉明,张嘉明不慌不忙的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寒假作业,“晓坤趁现在不忙,咱们先把今天的寒假作业写完。”
于是两人每人趴在一个纸箱子上写作业,张嘉明负责原创,吕晓坤负责复制,二十分钟后,张嘉明就把语文数学两面作业写完,吕晓坤也抄袭完毕,就在两人一前一后把作业本收起来时,对面炮摊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娘们往张嘉明这边溜达过来。
那娘们把张嘉明摊上的鞭炮拿在手里颠了颠,说:“小孩,你这种鞭炮卖不动的,不如你把它兑给我,我帮你们卖,你们也好尽早回家玩去,我两毛钱一挂收购怎么样?”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还是留着自己卖。”张嘉明拒绝道。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得,算我没说,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天能卖出去几挂鞭炮!”那娘们把手里的鞭炮往纸箱子里一扔,气哼哼的扭着屁股就往回走,丢进纸箱子里的那挂鞭炮的包装纸都被摔破了。
吕晓坤“呼”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撸起袖子就准备找那娘们理论,被张嘉明拽住,“晓坤,冷静,咱不跟她争一时之长短。”
第二十二章 我人小鬼大()
五点半,天逐渐黑了下来,这个点正是下班的时间,对面的炮摊上已经围了不少人,把卖炮的那两口子乐的嘴都合不拢了,而张嘉明这边还没卖出去一挂鞭炮,吕晓坤正愁眉苦脸的看着对面生意火爆的炮摊,而张嘉明则翘着二郎腿脸上始终挂着自信满满的表情。
这时对面炮摊的那个男的,拿着一挂鞭炮放到路边准备燃放,借此招揽更多的生意,张嘉明把二郎腿放下,把箱子里被摔破包装纸的那挂鞭炮递给吕晓坤,“晓坤,等对面放鞭炮的时候,你也赶紧把咱们的鞭炮点上,不能早也不能晚。”
吕晓坤一手拿着鞭炮一手拿着火柴,就蹲在自己炮摊前的空地上,蓄势待发。
“噼里啪啦”对面的鞭炮首先响了起来。
吕晓坤划着一根火柴也赶紧把自己面前的鞭炮点着,“噼里啪啦……”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两下一对比,张嘉明这边的鞭炮不仅更响,而且鞭炮爆炸时发出的火光如同闪电一般,一下就把对面的鞭炮声压制住。对面炮摊围着的顾客都愣了一下,然后就呼啦啦围到了张嘉明这边,还有几个手里拿着鞭炮还未付钱的,也扔下手里的鞭炮直奔张嘉明这边过来。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道:“小同学,你刚才放的什么鞭炮?怎么这么响,而且还这么亮?”
张嘉明从纸箱子里拿出一挂鞭炮介绍道:“喏,全市独家引进的电光炮,不仅响,而且火光还如同闪电一样亮。”
“多少钱一挂啊?”
看到这么多人准备购买,张嘉明一不做二不休来个坐地抬价,“二百响的,六毛钱一挂,一元钱两挂,一百响的,三毛五一挂,六毛钱两挂。”
“你比那边贵了点。”围过来的人中有人说道。
“放炮不就是图个喜庆,讨个好彩头吗?春节放一挂响亮的鞭炮,预示着大家这一年的生活都会红红火火!这位大妈你要几挂鞭炮?”
“托您吉言,小同学,给大妈来两挂吧。”
“给大叔也来两挂!”
“给我来两挂一百响的,先回家放着玩,等过两天再买二百响的。”
……
张嘉明负责收钱找钱,吕晓坤负责递鞭炮,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张嘉明这边就卖了二百多挂鞭炮,后面跟风过来的也是络绎不绝。
这时一个提着黑色人造革包的中年大叔也挤到炮摊钱,作为同样具有四十岁人生阅历的张嘉明看到这位同龄人感到特别亲切,于是面带笑容,童声童气的问道:“这位大叔,您想买几挂鞭炮啊?”
中年大叔可是对张嘉明没有一点亲切感,板着脸回答:“我一挂鞭炮都不买!”
额,张嘉明心说,啥都不买,你挤进来瞎起什么哄啊?
中年大叔不慌不忙的从黑人造革包里掏出一个红袖章,套在左胳膊上,说道:“收工商管理费的。”
“要收多少钱?”张嘉明问。
“两元。”中年大叔说。
“什么,两元?哪能这么贵!我妈在东城农贸市场门口卖鸡蛋,每天才收一毛钱,最多也就是两毛钱。”吕晓坤吃惊地说。
一个国企职工每月的工资平均下来也不过一天两元钱左右,你特么心也太黑了吧?张嘉明抬眼看到对面炮摊的两口子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心里明白了。
张嘉明心平气和的说道:“市场管理收费都得有个标准,这位大叔您把收费标准给我看看,如果真是这么规定的,两元钱我一分不少都给您。”
中年大叔反而有些激动起来,“没错,是有标准,但是你没资格看!我说收你两元就是两元,如果你敢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秩序,我就把你这个摊位取缔!”
张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