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凋零不曾有继承人。公主是皇室贵胄,自幼学习女诫三从四德,当知晓女子为妇应大度容忍而非狭隘善妒断绝夫家子嗣。光这一条,就足够长宁侯休妻。”
她历来脾气温和,鲜少如此声色厉荏。一时之间竟震得容莹微愣,嘉和帝倒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茗太妃眸底寒光一闪,沉声道:“此事真相如何还未调查清楚,孰是孰非尚欠定论,清儿你入宫多时不解世事有所误解也无可厚非。况且即便你说的是真的,幼子无辜。楼氏如今身怀有孕,若是个男孩儿,便是日后长宁侯府的继承人。就算她有罪,但罪不及孩儿。”
提起最后两个字,茗太妃眸光触动,面色凄然倒不似作假。
“皇上,哀家只是深宫妇人,这些事本来不该插手。但哀家的姐姐好歹是长宁侯的原配夫人,姐姐生的长子殁了,眼看长宁侯府就要后继无人。如今无论楼氏是否有罪,她腹中的孩子好歹也是长宁侯府的希望。哀家请求皇上,可否让她暂时出狱,诞下孩子再行调查?皇上若担心她继续作乱,可派人监视。好歹,不该牵连到她腹中的孩子才是…”
清妃霍然站了起来,“你——”
“清妃。”
嘉和帝淡淡开口,她面色白了白,立即伏跪在地,神色却毫不畏惧,挺直了背道:“皇上明鉴,正如太妃所说,臣妾本为深宫妇人,不该插手朝廷公务,皇上要责罚臣妾也是理所应当,臣妾无话可说。但楼氏如今为嫌疑人,很有可能就是杀人犯。我朝自建国以来以法治国,皇上亦英明神武大公无私,但凡违律者自当严惩。即便此事尚未结案,但历来入狱者何曾因身有病疾而释放再逮捕?臣妾是女人,不懂得什么政治朝权。只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正如后宫亦宫规森严。皇后娘娘秉持宫规治理后宫,六宫才安泰祥和各司其职,未曾有乱。若因一人而乱了规矩,打破先例,那么后者必然效尤。长此以往,宵小坐大,还何谈公平公理四个字?”
她握紧双拳,显然很是紧张,但神色依旧坦然无惧。
“臣妾自知越矩,愿受责罚。惟愿皇上怜表姐孤苦,莫让小人猖獗,为祸四方。”
茗太妃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今天哪里是来看我的,分明是来气我的…”
清妃面色不变,后背挺直。
“太妃言重。只是臣妾不明白,本是同宗,太妃宁愿处处护佑一个外人,也不愿怜惜嫡亲侄女半分?”
诛心之问,莫过于此。
茗太妃怒火中烧,“她不是外人,是…”
“她不是外人,难道表姐就是?”
茗太妃被问得哑口无言,气得说不出话来。
容莹瞧着嘉和帝神色不虞,便上前打圆场,道:“表妹,话可不能这么说。楼氏虽不比轻歌与安国公府亲厚,但到底是祖母的远房侄女。如今她身怀有孕,那孩子身上流的也有江氏的血。母妃怜悯其无辜,有所恻隐也是应该的,你怎能…”
清妃却丝毫不退让,咄咄逼人道:“她姓楼,与祖母只是远亲,与江氏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距离,她的孩子如何能与安国公府扯上关系?公主素来聪慧,怎的这时如此糊涂了?”
容莹一噎。
清妃回头又要说话,嘉和帝却沉声一喝。
“够了。”
他看着清妃,眼神从未有过的冷漠,然后站起来向外走。
“来人,宣太医去大理寺为楼氏诊脉,若确诊腹中有孕,特恩赐其回府养胎,待腹中胎儿落地后再审查。”
清妃大惊失色,惊呼一声。
“皇上?”
嘉和帝却没理她,脚步不停的向外走。茗太妃和容莹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未散去,便听那帝王凉薄漠然的语气传来。
“楼氏为待罪之身,虽因幼子而恩之,但法不容情,不可轻忽。擢,废除正妻头衔,贬为妾室,永不复继。”
第四十章 捉奸(一)()
画扇推门进来,隔着屏风看见叶轻歌微微俯身,似乎在写着什么。她站在原地,低声道:“小姐,皇上御旨,楼氏怀孕,特恩准回府安胎,老夫人已经让人去大理寺接楼氏了。”
“嗯。”
叶轻歌放下毛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清妃呢?”
画扇有些迟疑,想了想还是说道:“奴婢像传旨的太监打探过了,茗太妃和临安公主主张暂时放楼氏出狱,清妃反对,言辞激烈而惹怒了皇上,被皇上勒令禁足在淑宁宫,没有圣上口谕,不可踏出淑宁宫半步,也不许任何人踏足淑宁宫探望。”
“如今的淑宁宫,等同于华丽的‘冷宫’。”
叶轻歌幽幽一叹,“委屈她了。”
她从屏风后转出来,“听雨阁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昨晚侯爷从听雨阁出来后,二小姐又哭闹了一场。但老夫人派人在那边看着,她闹了半天没人理她,也就慢慢安静了。”
叶轻歌优雅微笑,“以她的性格,不闹个结果怎肯罢休?”
“小姐的意思是…”
叶轻歌目光轻柔而高深莫测,“昨夜容莹去了大理寺,怎么会不给她传递消息?”
画扇了然,“丽香已经被处死,如今听雨阁的下人大部分是老夫人重新安排的,剩下的几个都是兰芝安插进去的人。都紧紧的盯着呢,不会出问题的,小姐大可放心。”
“兰芝办事我自然放心。”
叶轻歌眉心微蹙,喃喃道:“只是这次委屈她暂时不能出狱了。”
楼氏怀孕可以得到恩赐回府,兰芝虽出自安国公府,但到底只是个丫鬟,作为‘帮凶’,是没资格被恩赦的。
画扇低着头,“兰芝会理解小姐的苦衷的。”
叶轻歌只是笑,哪里有什么苦衷?说到底,不过是她自私罢了。
“海棠呢?让她办的事怎么样了?”
画扇脸上有了笑意,“不出小姐所料,老爷今日回来后的确大发脾气,原本伺候在书房外的下人都被奴婢给调走,海棠顺利的进入了书房。如今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海棠还没有出来。”
由于楼氏从前的专宠,甚至明里暗里不许有丫鬟单独伺候长宁侯起居诸般事物。她宁可亲力亲为,也绝对不给任何其他女人接近长宁侯的机会。
男人本性贪欲,长宁侯寡淡女色,再加上楼氏明里暗里阻止,是以这些年来并没有纳妾。不过天天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难免也想要换换胃口。尤其如今楼氏犯此大罪,他心中恼恨失望。进而就会联想到楼氏这些年的善妒不容人等等从前他没放在眼里的缺点。
人在对一个人失望怀疑的时候,她身上所有的缺点都会被无限放大。再加上身边有年轻貌美细心温柔的佳人相伴,长宁侯积压多年的*就如同被一把火点燃。
孤男寡女,干菜烈火,想不发生点什么都难。
叶轻歌面色清淡,“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申时了。”
叶轻歌眯了眯眼,“从大理寺牢狱出来到长宁侯府大约需要半个多时辰,宫里派人来长宁侯府传话需要一个时辰,去大理寺仅仅需要半个时辰。也就是说,楼氏现在差不多快要到大门口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丫鬟来报。
“小姐,夫人已回府,正往书房而去。”
画扇讥嘲道:“刚出狱就急着邀功寻求庇护,也不怕遭了侯爷厌弃。”
“她此刻必然形容憔悴狼狈不堪,又自持怀孕,刚好可以在父亲面前博同情,这叫苦肉计加美人计。”叶轻歌微微一笑,“走,去书房,不然海棠这茶就白献了。”
画扇会意的点点头,主仆俩施施然往书房而去。
老夫人听闻下人禀报后自然知道楼氏打的什么心思,当即就砸了茶杯,怒道:“她害得湛儿被皇上责怒休养家中,如今刚怀着孩子就不安分,成日里就想着怎么争宠。没脸没皮,跟街头巷尾的娼妇有什么区别?到底是小妇养的,不识体统。”
她气得浑身发抖,近乎口不择言。
“我当初是瞎了眼才同意湛儿娶她为妻。”
周嬷嬷在一旁小意劝道:“老夫人您别怒,当心自个儿的身体。”
老夫人一拂袖站起来,冷声道:“走,我倒是要看看,她顶着一个妾室的身份还如何霸占湛儿。”
“是。”
三批人都不约而同往书房而去。
而此刻书房内,檀香寥寥空气微熏,有异样的声音隔着厚厚的帘子从内间休息室里传出来。隐约听得见男子压抑的粗喘和女子不可抑制的呻吟声,像慵懒的猫儿,一声声叫得人心痒难耐。
仔细听还能听见若有似无的几个字眼儿,“薇儿…你好美…别再离开我了…我…好想你…”
书房位于侯府西南角,前后分叉路口分别至后院和前院。荣安堂又和潮汐阁相悖,再加上从前庭而来的楼氏,三方人马刚好形成一个三角形。
不同的是,老夫人气势汹汹,楼氏又急又怒,叶轻歌漫不经心。
最先到达的是楼氏,书房的大门紧闭,没有一个人守着。也正是因为如此安静,房内的声音才会显得特别突兀,由午后静谧的风声静静飘入楼氏耳朵。
她脸色立即煞白如雪,眼瞳内闪烁着狰狞的惊怒嫉恨。
“把门给我打开。”
她声音刚落下,老夫人威严沉冷的声音也响彻而起。
“住手。”
楼氏身旁原本欲上前的两个婆子闻言脸色一变,立即跪伏在地。
而此刻,叶轻歌也带着人不紧不慢的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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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正厅。
容昭端坐上方,神态慵懒的斜睨着跪在中央的兰芝。大理寺卿程佑程大人站在旁边,恭敬的对容昭抱拳道:“侯爷,犯人已带到,下官就在门外,侯爷若有吩咐便叫一声便是。”
容昭点点头,嗯了声。
程佑便躬身退了出去,厅内便只剩下了容昭和兰芝。
兰芝一直低着头,楼氏被释放后她就被提审来此。
容昭半眯着眼睛,曼声道:“安国公府培养的暗卫人才,却甘心做一个丫鬟,还真是能屈能伸。”
第四十一章 捉奸(二)()
兰芝面色微变,手指紧了紧。
“侯爷在说什么,奴婢不明白。”
容昭嗤笑,“你家主子会演戏,你也不落人后。明明身怀高强武艺,却装着被楼氏威胁卑躬屈膝以供使唤,实则收买人心为你家小姐铺路。为了扳倒楼氏,不惜以自己为诱饵入狱。啧啧啧,还真是衷心呢。”
兰芝不说话,她深知,这时候说多错多。
容昭也不着急,“不得不说,你的确有几分能耐。在长宁侯府呆了这么些年都没暴露身份,只怕到现在他们也只当你是一个丫鬟吧?”
兰芝眼睫颤了颤,没有说话。
容昭嘴角一勾,眼神温凉。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儿本侯也懒得去调查,安国公府可以眼睁睁看着你家小姐被逐出家门三年不闻不问,任由长宁侯府的人将她逼到绝路甚至残杀身边之人,却唯独留下你一个,就证明你活着有活着的价值。”他一只手敲击着桌子,慢悠悠道:“本侯知道你不怕死,但你立了如此大功,你家小姐却将你丢入狱中,你甘心?”
兰芝面无表情,“侯爷想问什么便问,若是想挑拨离间搬弄是非,那么大可不必。兰芝虽卑贱,但依然懂得傲骨二字。”
容昭呵的一声轻笑,眼底划过一丝赞赏。
“有这么个聪明的丫鬟,你家主子怎么会被人陷害至那步田地?嗯?”他语气依旧漫不经心,“罢了,你是个硬骨头,就算对你用刑你大概也不会招。这样吧,换个问题。”
他站起来,负手走到兰芝面前,问:“你家小姐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嗯,我指的是她被赶出侯府之前。”
兰芝浑身一颤,眼神里写满了警惕。
“侯爷问这些做什么?”
容昭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笑呵呵道:“你家小姐现在是本侯的未婚妻,为保证以后夫妻和谐,作为未婚夫的本侯,难道不该关心一下未婚妻的为人?而你是她的贴身丫鬟,我想,没人比你更清楚你家小姐的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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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侯府。
老夫人前呼后拥的走来,死死的看着满身狼狈的楼氏,呵斥道:“你不回自己的院子,跑这儿来做什么?”
楼氏现在怒火中烧,尤其想到有不知廉耻的小贱人躺在她夫君身下婉转承欢,更是又恨又怒,当下也顾不得老夫人的斥责,急急道:“母亲,您让儿媳进去。儿媳不过才离开侯府一日,竟有那狐媚蹄子妖魅诱主,我…”
“母亲也是你能叫的?”
老夫人却沉了脸色,冷冷道:“别忘了,你如今已经不再是侯府的主母,只是一个被贬的妾室。你有什么资格干涉湛儿的私事?什么狐媚蹄子?你嘴巴放干净点。既然怀着孩子就不要到处乱跑,好好回自己的院子养胎,为侯府添丁,比什么都强。”
叶轻眉由丫鬟扶着走来,刚好听见那一句‘你如今已经不再是侯府的祖母,只是一个被贬的妾室’。当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丫鬟大惊失色,“二小姐…”
楼氏本来被老夫人那一通毫不客气的辱骂而脸色发白,听得惊呼声,立即掉头看过去。
恰在这时,书房的门打开了,长宁侯走了出来,神色有些不耐烦。
“什么事这么吵吵闹闹的?还让不让人安静了?”
他走出来,神色有些不悦和被打断的恼怒。
“侯爷…”
楼氏再也无法顾及自己的女儿,她看见长宁侯出来,下意识想要跑过去,但看他衣衫褶皱显然是情急之下草草穿上就出来了。甚至还能闻到他身上属于女子那种淡淡的清香,深入骨髓,一寸寸将楼氏的心烧得灰飞烟灭。
她脸色煞白,泪水自然晕染在眼瞳内,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你…你…”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包括老夫人。
门扉轻启,海棠从里面走出来。云鬓散乱衣衫不整,眼含春水面若朝霞,脖子上还有明显的吻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是你?”
老夫人惊呼声还未中断,楼氏便如发狂的野兽一般冲了过来。
“你这个贱婢,居然敢勾引侯爷,我要杀了你…”
长宁侯显然没想到屋外聚集了这么多人,也没想到楼氏居然回来了,正在发怔,冷不防楼氏这么一冲过来,他下意识的将海棠挡在自己身后,一只手抓住楼氏挥过来的手腕,怒道:“你闹够了没有?”
楼氏睁大眼睛,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他质问她,他居然质问她?
这么多年他一直对她小心爱护疼宠有加,今日居然为了个妾婢对她发怒。
海棠已经跪在了叶轻歌面前,低着头不说话。
扶着楼氏过来的丫鬟茴芳道:“侯爷,夫人腹中还怀着您的孩子,一路上回来又舟车劳顿,您便是再怒,也该体恤夫人身怀六甲之苦啊。”
长宁侯还在疑惑楼氏怎么突然回来了,之前宫里来人的时候他并没有去大厅接旨,此时听闻这番话,脑子立即懵了,几乎都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
“你说什么?什么孩子?”
老夫人这时候走过来,却是斥责茴芳,“什么夫人?她早已被贬为妾,何来的夫人?不懂规矩,来人,给我掌嘴。”
“是。”
周嬷嬷立即走上前,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两个巴掌扇过去,打得茴芳脑子轰轰作响,眼圈儿立即就红了,却不敢反驳。
“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宁侯如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不过就是在书房里呆了两个时辰,怎么一出来就天翻地转了?
老夫人看了眼楼氏,又看了眼跪在叶轻歌脚边的海棠,眼神深了深,略带冷意的看了叶轻歌一眼。这才对长宁侯解释了一番,末了又吩咐道:“楼氏有孕,从今日起,就好好呆在屋子里养胎,没事就别出来闹腾。”她一个眼神过去,跪在楼氏脚边的两个婆子立即浑身一颤。
“还不扶你家主子回去?”
“是。”
两个婆子诺诺的站起来,要去扶楼氏,楼氏却忽然十分激动,“走开,别碰我。”
第四十二章 假孕()
她目光喷火,却是直直看向叶轻歌。
“是你,你让这贱婢来勾引侯爷的是不是?为人子女者,当奉行以孝悌之义,你却委以狐媚之人迷惑侯爷,你是何居心?”
她一言落长宁侯倒是一愣,刚要斥责,却听得画扇低喝一声。
“大胆。”她冷冷看着楼氏,“楼氏,莫忘了,你如今乃是妾室,而小姐是千金之体。你以卑贱之躯,胆敢指责主子,如此犯上,该当何罪?”
楼氏被唬得一噎,她自然是不能接受自己风光多年一朝被贬从高高在上的主母成为了卑微的妾室。如今被画扇这一通指责,既是羞愤又是愤怒,颤抖着指着画扇,“你…你竟然…”
“够了。”
长宁侯有些不耐烦,一把将海棠扶起来,却是看向老夫人。
“母亲,海棠以前是您院子里的人,儿子既收了她,就不能薄待于她,儿子想纳她为妾。”
楼氏惊得目瞪口呆,立即道:“不行,我不同意。”
“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这次开口的却是叶轻歌,“莫说你如今已经不再是我父亲的夫人,即便是,你也没资格干涉他纳小。楼氏,这些年你恃宠生娇蛮横霸宠,更甚者为固宠加害侯府子嗣,以至于这么多年来侯府继承堪舆。你犯下诸般罪过,本该按律法处置,皇上怜你身怀有孕,幼子无辜,特赦你回府待产。然你本为嫌疑犯,正室已被剥夺,如今的你也不过只是侯府里一小妾。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反对我父亲纳妾?”
她慢慢走过去,神情依旧温和,眼神却看得楼氏浑身发颤。
“还是,你想绝了侯府子嗣不成?侯府没有了继承人,你有什么好处?”
楼氏被她眼底的森寒之意惊得后退,原本身心皆创疲累不堪,方才又受了刺激的她再也不堪重负,浑身一软便倒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着说不出话来。
子嗣一直以来是老夫人的心病,虽然此刻猜测到今天这一幕是叶轻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