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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依然保持合不拢嘴的姿势,他们很难相信这个气势汹汹凶神恶煞的高个儿,竟然跟换了个人似的对一个少年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出……这大概叫做相对论吧,是马忠之前给他们的印象太过深刻了,其实人家面对林家仁的时候也还好啊,该开玩笑就开玩笑,该嘲讽也还就一点不客气,只是现在的情况不大相同。
“本来啊,我看到他们这么多人把一个人给围了起来远远地就听到了争吵,我就一肚子火冲了上去就打翻了三个人,可就是这么一打我才发觉他们是在是太弱了,于是就冷静下来询问了一下,这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这个家伙……诶,人呢?”
“在这呢!唉,我就不想说你了,这也就是我不放心把主公交给你保护的原因。连个人都看不住!”
奚落,是红果果的奚落啊!
玲一掌将逃跑未遂的家伙推了回来:“这回别再漏了!”
“你继续说,人无完人嘛,别过意不去。”
林家仁本来还想安慰一下对方的,可谁知道他丫根本就不在意,只是嘿嘿一笑续道:“这人偷了他们店铺里的镇店之宝,然后被发现了,直到追到了这里。”
“所以你问他到底偷了什么?也就是说他们这些人并没说丢的是什么?”
林家仁凌厉的目光环顾了一周,发觉作为丢东西的受害者,他们有点被盯毛了。蹊跷啊!按理说这是不应该的,就算自己眼神比较吓人也不至于,他还没自我感觉良好到以为自己有了王八之气,瞪谁谁怀孕!
“你们应该报官啊,既然都在这种事情就交给县尉处理好了。”这是试探。
“不不不,不了,这位兄台,感谢你帮咱们抓住此小贼,咱们自己处理,自己处理就行了!”
果然有问题。
“呵呵,那怎么行,咱们是法治社会,虽然他是盗贼但我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你们对他滥用私刑啊!”林家仁笑的很随便,但无论怎么开都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兄台,不如这样,你看看天色也不早了,咱们……”
是,天色是不早了,可是皎洁的月亮高挂其上,即使不用点火把,林家仁也看得见来自于对方衣袖里隐约可见的……白银?
我勒个去,你这贿赂的也太没创意和诚意了吧?封口费,嗯嗯,不错,是一般的道理,但是!想要封我的口你至少得拿黄金或者珠宝吧?而且还要足量!这点东西,我看不上诶。林家仁暗道一声可惜,对着马忠耳语了几句,也不再看围观的人,转身便要离开。
而马忠则是应了他的吩咐,将跌坐在地的小贼一把抱起,手臂一送扛在了自己肩上,也是二话不说就跟着林家仁往外迈步子。
很明显,贿赂是失败了,商人模样的家伙当然是气急败坏,脑子一热就带着人冲了过来,再一次把他们给围住了:“兄台,都是在道上混的,多少给点面子!”
“是啊,兄台,咱们老板的舅舅可是这……”
“闭嘴!”不清楚对方底细你就敢把老子卖了?要知道这可是晚上出来溜达的人物,要是他的后台更硬可怎么办?做人啊,必须得留一线,以后才好相见。你个白痴不要坏了我的事!
哦?看起来还是个有后台的?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不过有点奇怪啊,既然有后台那为什么还怕见官?难道是因为当地的官员属于油盐不进的类型,他疏通不了?那还真有必要去见识见识!
“你,有把握留得住我?”林家仁不急不缓地吐了一句,有本事你就试试。
“或许,并没有。但是这个人,对我很重要,我是说什么都不能让他被你带走的!”
哟,还挺坚决,明知可能打不赢还是要打。
“你倒说说看,也许我听完你的故事之后,会愿意把人交还给你。”
大家都是聪明人,你想要我把人留下就得付出一定的代价,既然不想一拍两散,那就各取所需,我要的只是你的解释,呃,别误会,一点好奇心罢了。
“那看来是没得谈咯?”
“越是被遮掩起来的东西,我越有兴趣,我想你还会找我的。我们走!”
这是犟上了,林家仁有的时候就这脾气,玲不禁摇摇头:这次出来还真是走到哪打到哪,一点也不平静啊。不过也就是这样,她才喜欢跟着他。
最后的结果其实也不用多说,对方的人员素质怎么样也是早就板上钉钉。你想啊,能被马忠数秒内一次性干翻三个的打手们,也只有吃瘪的份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之中还是有高手的,不过也只是相较而言横向比对得出的结论罢了,矮子里面选高个还不简单?
打架?呵呵。你们能跟这俩上过战场的人比?林家仁在一边其实挺无聊的,也就算了算,反正没数满一百个数,包括商人在内的所有包围者,统统倒地不起!
“唉,真没意思,咱们走吧。”林家仁鼻子哼了哼,带头朝前走,“不知道厨师睡了没,没有的话让他给做点夜宵,我想两位也应该饿……”
“噗通”一声,始料未及的,林家仁摔倒在地。是走路不长眼绊倒了什么,还是……
“哈哈哈,尝到我的厉害了吧!”
“女马的,疯子一个!”林家仁狠踹了几脚,将商人的手臂蹬开,然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抽出了怀里的匕首,照着对方的手臂就是一戳:“我让你摔我,我让你摔我!”
只是为了出气而已,他可没有杀人的意思。
林家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站起身来长舒了一口气,却发觉头昏脑胀,晕晕乎乎地失去了知觉。
第566章 上门非客
那人闻言,抬着手愣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是用手指着自己的周身,有些委屈地道:“这些,还有这些,可都是实实在在的伤啊,不信,不信大人可以让人来验伤!”
“真作假时假亦真,你完全可以自残以获信任!怎么了,计谋被我看穿,不知如何是好了?”
林家仁眉毛一挑,气势逼人龙起洪荒全文阅读。
“大、大人。”抿了抿干涸的嘴唇,他说道,“那个、那个红色的印章应该能够证实身份才对啊!”
“印章?什么印章啊?”林家仁打算将装傻充愣进行到底。
“啊?奇怪了,那人明明说有的啊,还说只要大人一看到那个就明白了……”
热锅上的蚂蚁,应该就是这个词无误了。那人的脸本就肿胀,现在更是凑到了一块的样子,别提有多搞笑了。
“好了,我信你了!不过尚有一事不明:大船之东,我有去过大船停泊的地方,那东面好像除了海水就没别的东西了,你能否先解释一下?”
林家仁是随便说的,他哪分得清东南西北啊,不过就是想作最后的试探罢了。
“啊?大人在说什么?我只是受了人家的拜托才给您传个信而已,至于让我带信的人想要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那人抓了抓脑袋,一副为难的样子继续说道:“信已经送到了,要是大人没事的话,我能不能离开了?”
“嗯……等等,你这伤到底怎么回事?”林家仁才想起来问对方的情况。
“呃,昨儿夜里被,被这位姑娘给、给打的……”
“哈?”林家仁盯了一眼玲,这好像有点不可思议啊,难道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还发生了什么?又或者面前的这家伙就是……
没错,他就是这个商人的护卫之一,参与了昨晚追回小贼的行动。。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不过千雪怎么会找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来传递消息?是不是对她来说他很可靠?
疑问充满了他的脑袋。
“你叫什么,是怎么认识她的?”
他叫薛强。两年多以前,在会稽城外的小村捕鱼为生,恰逢千雪落难其间,便朝他们伸出了援助,后来自己也变得不济,千雪发觉之后为了不给他负担也立即断绝了联系,其后不知怎地,突然有一日她的随从找到了薛强,给了他一笔钱,他便舍弃了渔民的工作,跑来了这么一个地方做点小本生意,不过他并不是这块料很快就亏了个干净,不过幸而遇到了本地商人,他及时出现接济了薛强,阴差阳错一般他便在对方手下当一个不称职的跑腿。
总觉得一股阴谋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能说“及时”二字用的准确,可不是么,哪有那么刚刚好的事情啊,你这前脚跳楼大甩卖清仓,他那后脚就来当接盘侠,林家仁敢说,这里头一定有什么猫腻存在!
不动声色地听完对方的故事,林家仁只是微微摆了摆头,轻叹道:“可我见他昨天那个样,应该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薛强浑身一震,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放弃了言语,心道他多少也算自己的恩人,可不能做些对不起他的事情。
“行了,有难言之隐就算了,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反正那个商人现在也被关着,还有你们想抓的那个人,也在我这里。既然你能送信来,就肯定知道我是谁了,在会稽能让我放弃调查的人,哦,我想想,嗯,你能告诉我一个么?一个就行!”
跩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林家仁完全就是牛13哄哄的快拿鼻孔看人了,不过他说的倒也是事实。会稽的最高行政长官顾雍军事长官吕蒙,他都跟林家仁属于互不统属,谁也管不着谁的情况,更别说其他人了。
你是谁?说实在的薛强还真不是很清楚,当时也没打听太多,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大人姓林,是从柴桑来的。而他在余姚等了很多天,才把这人给等来豪门撒旦——索欢无爱。若不是与千雪等人有旧,他也是不可能冒着被扣上“里通外国”帽子的危险为一个海外之人传信了。
现在还要听他的疯言疯语,真是让人受不了。我管你是哪个呢,我只知道那人的后台很难缠,你应该有的受了。
“是是是,大人。那么现在能让我离开了么?”
薛强的态度让林家仁大为光火,不识货的东西,走!赶紧的!也不想多看对方一眼,挥了挥衣袖,算是同意了对方的离去。
“诶,不对啊玲!你们抓了那个商人,怎么他的手下还可以逍遥法外?”要知道堵截官员可是重罪,更别说还想打人了。
“‘审判前须首恶羁留,小恶者可改之’。我听说这是你家主公改革后的法律,怎么你不知道?”
“啥?”
“我看他们也没啥本事,就只扣住了他们追的人还有那个商人,应该问题不大吧?”
“只要你不嘟着嘴让我以为是我在欺负你,问题就不大。”
“讨厌了,又调笑人家!”
“哎哟,我的鸡皮疙瘩怎么一地都是啊?!”
………
猫捉老鼠的游戏已经进行了好一会儿了,那叫一个乐此不疲。没羞没臊的限制级画面就要揭开它那神秘的面纱了?
想得美呢!
“报,报告大人!”
林家仁饿虎扑食的动作随即只能停留在了半空中,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对方,胸中的火焰顿时喷发了出来:“进来之前不知道敲门么?你娘没有教过你做事的礼节?!”
“……”对方却是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没有言语。
“怎么?你聋了?!没听见我问你话?!”
“在下、在下的母亲很早、很早就过世了。所以……”
“呃……”林家仁的火气顿时被浇灭了不少,“不怪你,我脾气不大好,有什么事情么?”
阴晴不定啊这表情,眼瞅着要过年了,还是别触了更多的霉头才好。
“大人,外面、外面咱们已经被包围了!马大人正在跟他们交涉,让我来请大人你呢!”
“???!!!”
什么状况这是?!
“玲?”
“啊啊,我早听见外头嚷嚷了,不过看你兴致挺高的样子,不忍心打断而已。”这话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仿佛天塌下来也不关她事。
林家仁无语地看了一眼玲,心道果然是她的风格,又转头向护卫询问道:“来的是什么人,有多少?”敢明目张胆包围驿馆的,你别告诉我连个官都不是,又或者他的后台里头一个官也没有!
“来的好像是谁家的家奴,也不多就三十多个人,现在正在外头闹事呢!”
“理由呢?”
“说是大人、大人……”
“说一品邪女全文阅读!”
“说是大人抢了他们家小姐!”
林家仁的火还没冲得上来,那边玲“噗嗤”一声就笑了出声,对着大惑不解的林家仁悠然道:“我还真忘了告诉你,昨夜咱们抓住的那个小贼,分明就是个女子。”
“啥?”现在林家仁也算是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个商人不敢声张、力图私下解决问题了,当天的情况是那女子作的男装打扮在逃跑,真要是偷了东西他们也不至于会那样,想来想去也只有感情方面纠纷的可能了。林家仁好奇的是,商人和女子究竟是什么关系,外头的人喊得口号是要小姐而不是要老爷,这事就值得玩味了。
总之,现在想东想西的也于事无补,还是先出去看看吧,省得马忠一言不合又演变成群体斗殴事件了。
才刚踏入院子,不出所料就看到马忠跟他们扭打在一起,旁边的家伙也不知道帮帮忙,特别是那个沙摩柯,就像看戏一样光顾着加油呐喊。
对方可是上了好几个人呢,两个抱着马忠的大腿,一个跳到他后背搂着他的脖子,周围还围了三五个挥着拳头舞着棍子的恶汉,即使再相信他的实力,林家仁也是捏了把汗。
“住手!都给我住手!” 我还想要这货给我干长工呢,打残了可没处理赔去,林家仁当即喝止打斗,迎着他们的目光走了上去。
“想必这位公子就是能主事的人了吧?也好,今儿个咱们就把话说清楚,省得别人说我们秦家无理取闹!”
“哦?你倒是说说看,要是有理咱们就按有理的方法办,要是没理……”
“没理的话,兄弟我就是耳朵聋了才会听信谗言叨扰公子,当即自割一耳以作赔礼,你看怎样?”
“好,够爽快!里面请!”
“不用了!几句话的事情,您就说有还是没有吧!”
“林某洗耳恭听!”
“昨夜公子可去了城东?”
“没错。是有这么一回事。”
“可有到过临巷?”
“这个,不好意思,我初来咋到的,对街的名字确实知之甚少。”
“那好,请公子再作回答:可有遇一群人在追逐一名女子,哦,有可能她是作男装打扮的,然后公子将其救下又带了回这驿馆?”
“嘿,你们消息倒是灵通,的确是这样。”
“好,公子胸无城府,落落大方。我秦举佩服,那既如此,还请公子将小姐换给在下等人,也好与老爷复命!”
“可以……是可以。但是,能不能告诉我,那个追她的商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奉劝公子一句,不该问的最好别问。而至于今后之事,自有咱们秦家善后打理,公子也不用担心被他们尚家报复。好了,说的也够多了,请交人吧!”
林家仁愣了一下,这语气还真是有够冲的,他这大有一种“你丫要是不识趣,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架势。
这都能忍就不叫林家仁了。
唉,又得打架了不是?虽然咱们人少的多,但兵不在多而在精啊。
除开自己以外,驿馆的战力一共有十个人,差不多一个要打三个,这还是绰绰有余的。
第567章 意外的转折
说干就干,那是肯定毫不犹豫撸上袖子就开整的。
林家仁这边表示,咱不是赤手空拳都算是欺负你们,硬是连武器都没出抗着对方的棍棒扁担迎了上去。其后果嘛,就是一时之间打了个难分难解。
大家都是血肉之躯,硬邦邦赤条条的东西敲在身上还是会疼的。倒也不是他们托大就愿意用肉拳跟对方比划,奈何林家仁不知哪根筋不对了,他下达的命令就是如此,他们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只是好在对方的战力确实不怎么滴,硬挨了棍敲棒打之后,往往可以趁势卸去他们的武器,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此番打斗也再一次印证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玲、马忠和沙摩柯三人的水准确实要搞那些护卫两三个档次,当然那群家奴模样的人就更低了。也只有他们仨可以做到闲庭信步,云淡风轻地应对三人及其以上的合击。
林家仁虽然不是非常明白,但总觉很厉害的样子:玲是身法飘忽,别人根本就打不到,反而还会被出其不意地击中要害瞬间失去战斗力;马忠是典型的进攻打法,往往是不等人攻过来就先下手为强跟别人对轰过去,以瞬间的爆发力击出蛮横的力道,直接碾压对方;而沙摩柯就属于典型的防守反击了,也算是充分利用自己的高大身板吧,先挨上几下看清楚对方的套路,再抓住对方的空当,予以致命一击。
赏心悦目。看他们打架,差不多就会想到这个词语的样子。林家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今后有必要特别招募一个小队来当自己保镖,就交给他们仨训练,要是练成了个七八分,那要是以后拉出去群p(k),得是多么享受的一件事情啊。
某人又不自觉地陷入到yy的次元里头,不可自拔了。
“小心!”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这种时候,总会有人来打断他。
一声大喝将他的思绪回了现实,只听“当”地一声,林家仁看到有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前方。
是玲?
玲正用一把匕首,招架着她面前一把自上而下猛劈而来的短剑。
“还不走?!留在那里又帮不上忙!”
焦急的吼声让林家仁为之一震,你、流血了?!
林家仁这才看清,那个天杀的混账另一只手也握着一把长剑,此刻正欲刺入玲的腹部,而玲则是用手死死地攥着剑刃,不让它深入。
“可恶!”林家仁不由得怒火中烧,所有闹事者中就只有他动了刀剑,分明是不安好心!而且看他那模样显然是想要杀人,而他之前应该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个叫秦举的家伙,做的也太过分了!
能让她流血的只能是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