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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到这里,门就被小桃推开了:“主子说了,大人到了不用通报,可以直接进去。”
“啊啊,多谢!”
说完林家仁便走了进去。
“嗯?你来了?没事吧?”
原以为献小姐会稍微殷勤一点地嘘寒问暖,没想到只是眉毛一挑,若有似无的一句关心,就好像在打这样的招呼:喂,你没死吧?
罢罢罢,在外人面前你要拿架着重面子,林家仁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内心不爽。他不爽的话,就需要发泄,刚刚好这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而那个人又是他理所当然该发脾气的对象。
不巧的很啊。
“陆先生,我想你还欠我一个解释吧?”没处发的火气,你给我好好地接着!
林家仁问的还算客气,没说一个冲动直接过去扯着他的衣领,面露凶光对着他的脸就是一个劲喷口水,虽然他很想那么做试试。
“林大人知道苟允为何会与咱们的讨贼部队作对么?”
“他不是在彭泽反了么?照我说这样不顾恩义的家伙,还配做主公的什么发小、姻亲和臣下,担负的起治所临近的防务?哼,主公不在柴桑他就不安生了觉得有机可乘了,这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
“不,其实他并没有。对于咱们的军队,他也只是截断了粮道围而不攻,而且他跟水贼也在作战,并非造反。他真正的目的,是声援朱才啊!”
“哈?朱才?”
“别忘了他们从小开始就是主公和献小姐的玩伴啊,苟允有领兵之能所以在外驻防,而朱才不堪大用这才在内,加上在柴桑的李又,他们三人关系可是相当好的!”
“等会儿,李又?我好像并没有听过此人有什么事迹啊,不就是最近才出来活动,花了一笔钱揽上了分发药物这项工作的商人么?”商人嘛,有利可图才会下手,林家仁就以为他是为了提升自己的知名度。给谁不是做呢,而且他给的价也高,反正自己明的暗的都有监督也不担心他敢掺假嘛。
“不同于朱才,他行事一向不显山不露水,别看他年纪轻轻可商道上谁都得给他面子。大人整天忙于案牍,道上的消息或许没那么灵通。”
也对,陆逊的官职其实也就是个挂名,谁都知道他不止整天在学术圈混迹,而且家族的生意也是由他这个当家来料理,知道这些事情也不算奇怪。
“你的意思是说,此次袭击我的计划,他们三人都有参与?”
“就算我不将他们引出来,他们总有别的办法来针对大人,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出击。我想林大人是懂得这个道理的。大概是从大人关押了朱才开始吧,他们三人分工合作,苟允在外牵制还负责挑选死士,李又负责动用人脉将死士分期运入城中潜伏,当然疫病之时来临之时,他们的运人行动就更轻松了。至于朱才,他被关着就只能出资了。之所以李又会去派发药物,不过就是为了勘察地形,选择一个绝妙的伏击地,我想在这之前他们就有了很好的方案吧?”
“只是你的主动出击打乱了他们的部署,让他们觉得这是个更好的机会?但你多多少少也该让我知道一下,就算害怕打草惊蛇害怕我走漏了风声,你也得让献小姐知道一下啊!”虽然知道他的计划很正确,但林家仁还是免不了火冒三丈。
“伯言,正如我所说的那样,有件事你别搞错了。无论是家仁还是我,并不是你随便使用的棋子!”
看起来,献小姐好像还更为光火。
“在下知错,在下保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不过我想,易地而处,林大人也会这般行事的,您觉得呢,大人?”
“……是,我会那么做的,对此我无话可说。不过我也不会像你那样,虽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该知道的还是得知道才行!”
“那么在下当时就是认为,大人不该知道。也许是对大人还不够了解吧,下次在下会注意的了。”这哪里是知错的样子啊,简直就是一摊手说“我没错,错的是社会”的模样啊。
而且……擦,这意思是,还有下次?
前世
临海的小城,微风徐徐,天光肆意,岸边的柳树随风摆首,海滩的细砂反射着夺目的粼光,千百微粒交相辉映,如同望远镜中的银河星系。天空的白云不知疲倦地逡巡,偶尔几只海鸟结伴而过,和着沙滩的喧闹捣碎了晴空的宁静。
离沙滩不远,房屋犬牙交错的城市西南方向,坐落着一座小巧的学校,学校中绿树成荫,满是花香,建筑错落有致,充满了现代化的意味,这是滨城的第一高中,也是这座海边小城里唯一的重点中学。
我们的故事,就从这个美丽小城的身影匆匆而过的宁静夏末开始。
“林家仁同学,林家仁同学。林家仁!上课了!”学风监察委员会主席小米发狠地拍着桌子,震得手上的红袖章都脱落一半。
此刻正在和梦中情人促膝谈心的林家仁猛然惊醒,弱弱的眼神茫然地盯着小米,口中的分泌物还沿着嘴角流下,滴答一声沾湿了本就口水遍布的课桌。
全班顿时哄堂大笑,只有小米整整袖章,冷笑着说道:“林家仁,梦见《梦幻xx》得极品装备了?”
“快了,正想着今天还要去奋战呢,小米主席您就把我招呼回来了。”林家仁打个哈欠,大有继续下去奋斗的意思。
“那真是抱歉将你叫醒了,你还是留着体力待会儿翻墙出去玩吧。不过我还有更抱歉的事要告诉你,那就是恭喜你,再度蝉联咱们的——”
“吊车尾!”全班异口同声的回答,一次群嘲的攻击力也不过如此。唉,谁让自己一时糊涂选了本就不擅长的理科,而且谁让高中的美术课不计入成绩呢?
“一群眼冒绿光只会落井下石的!”林家仁心里想着,表情却陪着笑道,“那个,大家都习惯了吧?”
“林家仁,你啊……”伴随着叹息声,林家仁知道老班来了。这种阴风飘忽不定似的一丝寒意,加上老班手上不断抖着的试卷,一种莫名的心理压力突然呈几何级数猛增。上高二后明明已经习惯了次次垫底,为什么还是会觉得惶恐呢,林家仁觉得这个问题可以研究研究。呃,就像研究游戏和画画一样……
老班在讲台站定,“唰!”一声抽出一份试卷,表情就像在宣誓入党,“林家仁,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很吉利的188分!没有明显的退步,大家应该表示鼓励!”
全班应声而动,整齐的掌声带着或讥讽或悲悯的鼓励。林家仁捏紧了拳头,他甚至可以看见自己暴起的青筋,果然功夫还没有练到家啊,竟然还是会在意这些。
忽然间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温软的声音低声说道,“没关系,这次比上次已经好很多了。”李三思为之一震,更加沉默了起来。上次,上次考的是166分……那纤细柔软的手只不过一拍,却似在不断的传递着最温暖的慰藉。
林家仁缓缓转头看着旁边恍若天仙下凡的尚厢,脸上亘古光辉般的笑容,尚厢将手一摆,似是要扇走凝固的氛围一般道:“哥们嘛,关心一下是应该的,谁叫你不争气来着……而且身为你绘画上面的师姐……长姐为母嘛!”
…“这个世界,读书并不是唯一出路。很多成功人士,不也是高中、初中、甚至小学文凭吗?我始终觉得一个人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拥有它并且坚持不懈,成功或许只在转身的一瞬。”尚厢和林家仁拖着书包坐在操场台阶上,西下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的扉长。
“我并不是没有努力过……能力、记性、身份我一个也没有,我不像你尚厢,你的努力可以得到每次考试前几名的回报。我只能羡慕嫉妒恨,一个白痴最好有些自知之明。那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况且学的这些今后又用不到!”林家仁低着头,陷入内心最深处的痛苦中。
尚厢抬头心里一阵触动,林家仁平时给人的感觉是要多乐观就有多乐观,每天都是嘻嘻哈哈没个正行,根本就很少有他痛苦的时候,而他现在能这样和她敞开心扉,显然是失落到了一定程度了。
尚厢想了一会儿说:“林家仁,我们现在所学其实并没有错,错只错在在大多数人只为考试而学。它其实是一个多姿多彩的世界,只是看你如何去掌控它,这些可都是先人留下来最宝贵的财富!”
林家仁如一语惊醒梦中人般喃喃:“原来你的视界是如此广阔,难怪那些东西你都是得心应手。”
“记住,每个人都有无穷的潜力等待挖掘,只是看你如何去发现它,改变它。”
李三思忽地笑了起来,拍着尚厢的粉背,“我就知道你能帮我的,真不愧是尚厢啊!”
“一场演唱会,一顿肯德基,外加一……算了,前两个就行。”尚厢绝对是属于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我又不是高富帅,也不是你那种千金小姐,你不说请客就算了,反倒是……这天理何在啊?”
这时操场的入口处,兀自出现了几个人影,林家仁远远看到,脸色大变,拉着尚厢的袖子说道,“我们快走!”
“怎么了?”好不容易跑到没人的角落,尚厢才来得及问道。
“一群找人晦气的人而已,对了周末那个踏青一起去么?”
“踏青?你什么时候有这个闲工夫的,不是整天宅在家里玩游戏么?”
“偶尔还是得轻松轻松不是,咱们一起吧,还可以写生什么的!”
林家仁眼中的渴望,让尚厢难以拒绝,眨眨眼道:“那你要来接我,自行车也行哦~~~”
“一言为定!”吔,虽然有一堆人要去,但是“约会”仍然确定!
只是谁都不知道,角落里并非只有他们二人,在不引人注目的地方,还隐藏着他们避之唯恐不及的人。
……“哼哼哼,没想到吧,你一直在躲避的我们会出现在这儿!”
“你们……”
“独自出来尿尿的你,还能跑得掉么?哦,对了,除非你从这儿跳下去!”
林家仁的后边,是山涧。好几十米高的山涧。
“你有那个勇气么?拿出你保护那个小孩的勇气啊!怎么了,害怕了?!”
“哼,你们勒索就是你们不对!我跟你们拼了!”
勇气是什么,我早忘了,或许选择被嘲笑也笑笑的时候也就忘了……
下坠的几秒,林家仁想的很多,想着他这十几年短暂的一生,想着他的父母,想着他还没来得及开始的爱情……
啪塔一声,却是另一个人生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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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好一口大黑锅(下)
所谓嫁祸之法,要得以行使,那必然要有能够使人按照你想法去那么思考的证据,而且最好还要是你嫁祸对象赖都赖不掉的那种。毕竟现实世界不是玩大富翁,一张嫁祸卡就什么都搞定。
于是来敏的那封劝降信就这么适时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不好好利用都说不过去了。不过他们唯一的败笔是,来敏真的会那么傻在自己临走前一天发动袭击,万一真的干掉了林家仁,他第二天出得了城么?只要把他关在城里,他这个幕后黑手能逍遥法外么?
所以,其实此类栽赃什么的,完全属于小儿科的动作,即使没有陆逊的调查或者说预判,林家仁也是不会相信轻易相信他来敏敢这么做的。
实际上,一个敢于去到各重臣家中种下疫病的家伙,袭击或是刺杀又有什么不敢的?而且保不齐他还就是用逆脊椎想问题的呢?你不是觉得我做了一次看到后果之后就学乖了,不敢做第二次么?你不是觉得我要离开了所以不可能搞小动作么?好啊,我就偏要这么做,就是让你想不到!如果是这样,林家仁不知道得多么无语。
好在现在是自己占据主动。看着对方一副委屈的样子,又是指天为证又是赌咒发誓的模样,林家仁还真觉得有些好笑:来,这口黑锅是你的,别着急慢慢背,咱们有的是时间!
“来兄,你说要是此事给荆州牧大人知道了,会是什么后果呢?”
林家仁才不管你丫说什么呢,抬头望着房梁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来敏闻言一愣,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着林家仁行礼道:“大人万勿如此,有什么都好商量啊!对了,在下这里还有一对翡翠玉佩,还望大人笑纳!”
怎么样刘琦也不会为了他来敏一个人,跟孙安方面撕破脸皮的吧?到头来还不是要把自己给卖了!还有,林家仁说的还是正规渠道明礼诚信的做法,依着对方一不高兴就乱来的个性,保不齐待会儿就以他们的法律条款把自己给做掉了,再把所谓的证据交给刘琦也不是不可能。这世道真是的,自己明明就什么都没做,还要一副心虚的样子!
满脸堆笑,讨好的不得了的样子,林家仁也不好拒绝不是?话说这竹杠敲的可真爽的说……
“哦?这一对玉佩到底是算你对我的赔罪呢,还是你为自己赎命呢?或者说一只算一事?”
敲诈也算门艺术了,林家仁这么问,人家来敏自然是怎么回答都不是,只好耷着脑袋像足了泄气的皮球。
隔了好半天,来敏像是下足了决心,深呼吸一口才咬着下嘴唇说道:“那大人,有何吩咐?”他也是聪明人,知道林家仁好不容易来一趟是断然不会只满足于一对玉佩的,而自己已经没有像样的东西可以送出了,想要活命只得任由对方摆布,起码表面上必须是这样。
“呵呵,跟来兄说话就是省事啊。”林家仁笑道,“这样吧,你不是要启程回去了么?咱们凑个整数,给你一千人,你将他们都带去见黄射。”
“什么?”
“嘛,人数上应该差不太多,毕竟我是真的俘虏了九百多人,放心,他们不会发现的。”说着,林家仁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像是在为对方打气加油。
“这、这不是让我作反么?”
总算是听出来林家仁的弦外之音,来敏还不目瞪口呆?
“不行,绝对不行!我来敏虽说不是什么大人物,却也知忠心为何!想要我……”
来敏越说越激动,搞的林家仁不停地翻白眼,弄到最后实在不行了,他干脆用手去捂住了他的嘴。
“嘘,嘘!静一静,好好听我说!”
待对方稍稍缓解,林家仁续道:“你所忠者何人?荆州牧刘琦是也,又不是他黄射!再者说来,黄射是谁,还不就是他既要利用又要防范的恩师之子,他心里早就看他碍事了,只是黄射的存在自有其用处,也就是在江夏的残土作为咱们三方势力的缓冲罢了。而我此举虽说存有私心,但也算是间接帮了他刘琦增添在黄射面前讨价还价的筹码,对于你主的长远利益实在是有益无害。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可以说的是,林家仁玩的好一手偷换概念本末倒置,还真是把来敏给绕进去了。大概来敏是在觉得自己性命受到威胁的状况下听到这话的,而不是相对平等的磋商建议,出现了一些判断上的失误,再加上他虽头头是道口呼忠诚但确实不想死,一想通了这其实不算背叛之后,也就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殊不知,林家仁已经将黑锅二号悄悄地扣到了他的头上,嘛,没办法,背上已经有一口大黑锅了,只能扣头上让他顶着了。
不知觉间,来敏在林家仁心目中的形象已经越发矮小,甚至变成了萎缩的的代名词,再说了两句之后,便嘱咐对方上路,他不想再看到这个家伙了。
算是用完扔么?谁知道呢。
反正走出驿馆的时候,林家仁的心情好了很多就是了。
下一个目标,嗯,下一个目标就是弘咨了,没错这丫也没离开,不是他不想离开,是压根插翅难飞,立羽司每天24小时的监视是闹着玩的么?是监视,而且是明目张胆的监视,反正也是个被软禁的货,还谈什么**啊。
林家仁估摸着这几天他都快闷出蛋来了,这会儿去看看他自然也是有事情要做的咯。孙权方面派来的细作,这两天也抓了不少,不过他们大部分都是来探察城中情况的,孙权方面横竖也没人来搭救他什么的,可以说是他的悲哀吧。当然还有小部分的专门游弋在两个驿馆周边活动的细作,引起了林家仁的高度重视,用了点特殊的方法拷问之下,办法就来了。
弃子,林家仁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词了。就孙权方面来说,反正弘咨在敌人那里还是自己这里、死了和活着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他们又何必花代价将他赎回去呢?若你们杀了他还更好,那样他们弘家以后就更死心塌地跟着他孙权混了,要是没杀咱也要让你们企图换取什么的野心扼杀在摇篮之中。
这样一来,弘咨在此就成为了生产田米共的废物,如果是这样倒还好点,关键是献小姐对他相当不放心,不让人走就算了,非要抽调人手过来看着他,像是相当忌惮对方有什么企图一样,还非得让林家仁亲自出马试探。
这不,林家仁被弄得没有办法干脆献上一计,既要把他弄得不能安生,还要不让他在眼前晃悠。
骑在的卢马上,领着一大帮子人,经历了一阵颠簸之后,林家仁等人终于来到了位于柴桑西北的另一所驿馆。
呵,这一进去可不得了,弘咨完全没有想象中那么悲凉,反倒是一边鼓捣乐器一边引吭高歌,他把弄的是个什么玩意,林家仁也说不上来,问过旁人之后才知此为“缶”,击缶而歌的那个“缶”。
这东西应该是他自己带来的,林家仁才不信献小姐会满足他除了吃穿睡必需品以外的要求。只是他有些好奇,到底是弘咨心态好看着横竖无事就自己玩乐呢,还是故意做出这样神神叨叨的姿态来博取同情。
林家仁轻叹一声,对着身边的亲卫道:“把他的缶给我收了,我看他能不能好好说话。”会是什么反应呢,值得期待啊。
让人意想不到想到的是,被收走缶之后,他竟然直接坐在了地上,像个小孩一般嚎啕大哭了起来,哭得那叫做撕心裂肺、歇斯底里,林家仁不得不把缶还给了他才止住了哭声。
这尼玛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