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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对棋艺非常热衷罢了,想跟高手过过招,还请大师赐教。”徐锋和和气气地回答。
对方和善地笑道:
“赐教归赐教,但是这里终究是赌场,你还是要拿点彩头的,听说你下了五百万的赌注?这可不是小数目,要是输了,你可别反悔啊。既然徐先生你赌了五百万,那么我自然也不能怯战,五百万的彩头,我也是会拿出来的。”
“除了彩头之外,”徐锋洒然笑道,“我还希如果我赢了您,大师您能够答应我一个额外的条件。”
“哦,什么条件?”
“条件是我希望您帮我引荐至少五位您在棋坛上和赌场上的一些好友认识认识好过过招,后者数量不限。”
听到徐锋的条件,大师哈哈大笑,爽快地道:
“好说好说,你要真能够下得过我,帮你引荐几个朋友,陪你下三次棋算什么。”
我知道徐锋肯定又在布什么局了,这个家伙最擅长的就是踩踏板一般地和人结缘,一环套一环,每次这家伙总是能以个别人作为突破口来扩大人脉圈。
就这样围棋对弈游戏很快开始了,说大实话我对围棋了解也就初窥门径的水平,要说高山仰止的话我只能够看到小山坡的水平吧。
不过让我吃惊的是围观的群众倒还真是意外的多,大概是明星效应和大师效应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吧,棋厅里至少有百来个人都被这场赌博给吸引了,当徐锋坐在棋盘前,而我像根木桩似的杵在一旁时我只能够苦笑不语,这不是说我是君子,因为我是真不懂。
“每人落子时间限制为10秒,开始。”
赌场里的负责人宣判了棋赛的开始,而我也只能够故作高深实则强忍着汗珠看着。
美夜子在上,如果您老人家真的是想玩弄我们的话,起码还是拿点更有趣的游戏出来,不要让我们栽在这里吧。
先落子的是徐锋,说起来我之前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他落子,不过看他的手势起码不像是个门外人,我总算是松了口气。
而这个时候,我又注意到居然已经有观众开始对棋赛的结果下注了。让我吃惊的是赔率居然是一点一比一,相差并不是很大,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神敢对徐锋这个突然乍现的毛头小子下注。
下棋的时候徐锋真的很专注,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凝神思索认真到这份境地,看他盘腿而坐双眉紧锁目光凝定提子踌躇的模样,我不禁有些紧张,尤其是看到对面的那位大师一脸闲逸的模样我就更是暗暗惊心,噼里啪啦的棋子落在棋盘上,但是却像是冰雹砸落在我的头上。
不过十分钟后情况有所转变了,因为我发现徐锋还真的有点本事,至少在棋盘上,徐锋居然已经开始占据上风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学来的这下棋本事,不过我听说下围棋的高手大部分都很年轻,倒也释然了。
“你的棋,乍看很静。”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时,对方终于对徐锋的棋艺做了个意味不明的评价,“给人一种瀚海纳江河的沉静感,但是当你打劫的时候,却是毫不手软,有种锋芒毕露,利剑出鞘的犀利感,好水平,好棋艺,这一局是我输了。徐锋,这个名字,我记住了。我想,以你的水准,哪怕对上当今围棋界的其他大人物,你也能够不逞多让。不知道你出师自哪位高人?”
不好意思,虽然您是国际大师,但是遇到徐锋这种脑力怪物也是没辙挨打的分,虽然我把这句话憋在心里没说出来,但是我还是暗自为这位大师叹息。
“承让了。”尽管下棋已经结束,但是徐锋并没有急着起身,而是笑着将我拉了过来,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这位就是我的师父,我的一身棋艺都来自于他,他的棋艺远远在我之上。”
啊哈!?
听到徐锋的话,我就像珊瑚虫凝固成珊瑚一样僵在原地。
果然还是被卖上贼船的结局么,虽然是已经做好了一万个心理准备,但是到了此时此刻我的心理防线还是像古罗马多瑙河防线一样崩溃。
“哦,当真如此?真是不可思议,真是人外有人,英雄出少年了。”大师心慈面善地笑看着我,“要不要对弈一局?”
我急忙摇头如鼓,这种时候我还是沉默为好,相信徐锋也是希望我这么干。
“呵呵,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天怒浪颠,高手风范啊。”
大师的一番谬赞非但没有让我飘飘升仙的感觉,反而让我产生了毫不犹豫地拿个铲子在地上挖个坑写个墓志铭把自己活埋的冲动。
我也只能呵呵赔笑着谦恭地表示自己棋艺不精,没脸露手,但是我越是谦恭却越是起到了反效果,显然周围的人都没有一个相信我的话的。而接下来,更让我脑缺血的是徐锋还居然风骚地在赌场里摆设了挑战台,任何向他挑战胜利的都可以获得他五百万的奖金,当然挑战的条件是要先拿出一百万的挑战金,这种以小换大的擂台赛顿时引起了赌场里不少围棋高手的兴趣,其中几位想来是缺少挫败感又闲钱多到没处花的高手立刻开始挑战起了徐锋,只可惜被徐锋杀得人仰马翻,很快徐锋就腰囊鼓鼓起来,五百万的参赛初试金额像冲压式发动机火箭一样急速飙升,很快就到了两千万。但是过了这个临界点之后,见识到徐锋水准的人渐渐就开始怯场了,敢于挑战徐锋的人也终于渐渐稀少,不过徐锋很快又立下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挑战规则:
任何赢了他的人就可以得到他之前所得到的所有奖金。
这个规则一旦立下,简直在赌场里投掷了高爆弹,因为这可是意味着他只要败一场,就会身无分文,而且会被人没收全部家当。这种时刻最乐意出面的自然是认识各路精英的赌场高层,明眼如他们自然看出了徐锋是打定主意来砸场子的,但是这种时候把徐锋拉黑毕竟不妥,不如找人赢了他让他自己羞愧离去妥当,果不其然徐锋这个规则一定,赌场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批外援,这批七八名高手组成的外援水准还真不低,似乎是隐世的高手,但是奈何还是被徐锋一一斩落马背,到最后我都已经看徐锋“举刀斩首”看得眼膜都生茧了,不断上涨的赌金在我的眼里也变成了一个数字,本身的价值意义早已飞到了外宇宙。
一直过了深更半夜,徐锋才显得有些疲倦,但是对于赌场来说,深夜却只是狂欢的开始,这时候前来的大人物更是络绎不绝,但是敢用围棋挑战徐锋的人却已经寥寥无几了。
而偏偏就在这时候,徐锋又拿起了他的第二把大杀器:
不玩围棋了,玩象棋吧。
这次徐锋谨慎多了,他放低了挑战额度,重新变成了五百万的挑战金,很自然在一些人眼里徐锋这是对自己不自信的表现,那些看徐锋在围棋室内大开杀戒早已不爽的象棋大佬们很快就开始对徐锋开始了新一轮的伦敦式轰炸,但是悲壮的是依然被徐锋给手起刀落地一一割下了头颅悬在城墙上展示,到天将明的时候徐锋已经成了赌场的神话,蜂拥而至的记者已经堵塞了大门,对这个游戏为本的世界来说,擅长棋类游戏的人就是某种意义上接近神一样的存在。从一开始借着王锋的名义进赌场到了现在,徐锋已经小有名气,至少已经能够登上北京的报纸了,虽然不可能是首页,但是必定能够在业内留下一段佳话。
可是这个不识趣的家伙偏偏就在采访的时候很幽默地拉着我说了一句话:
“这些都是跟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师父学的。”然后他像是推销一般顺势把我推到了聚光灯下。
如果我还有精力做点什么事我很想暴揍徐锋一顿,但是此刻我唯一想做的事就是闷头大睡,于是我只好象征性地跟记者打了招呼就上了前来迎接的胡梓欣的车,跟着徐锋一起回了宾馆。
“阿真,总的来说,今天计划还算顺利,收获了不少。”虽然脸色有些疲倦,但是徐锋的眼里却闪烁着熠熠光彩。
“是啊,靠着围棋和象棋的赌博,你都已经收获一亿两千万了。”我懒洋洋地道。
“一亿两千万?”徐锋看着我,笑了,“不,是四个亿。”
“啊?”听到徐锋的话,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然后徐锋又习惯性地解释道:
“在我比赛的时候,难道你忘了周围那些下注的人吗,难道阿真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我一个来历不明的新人和大师的赔率会如此接近?那是因为我之前让王锋的人混在人群里,下注在了我那一边。”
“你让王锋的人给你下注?可是他们会肯?!”
“他们当然会的,因为那些钱是我把我中奖奖金中的四百万分给他们的,他们不需要自己付出任何本金承担任何风险就可以下注,而且我承诺了如果我赢了,他们每个人可以分到五十万。”徐锋笑道,“我就是收买他们来操作赔率的,靠着围棋和象棋开始那几局的高赔率,我们今天一共收获了四个亿。当然,准确些说是三亿九千二百三十八万九千七百三十四元”
我突然感到自己的血压在极具升高,即将突破天灵盖。
“呵呵,没什么好吃惊的,要吃惊还太早了呢,如果现在就吃惊,未免错过了好戏。”徐锋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阿真,我今天又了解到了几个游戏新规则,想要验证一下。”
“喂,话题别转这么快行不行?而且,你该不会又要拿我当小白鼠?”我急忙有言在先,但是看到徐锋脸上的笑意我有种在劫难逃的感觉。
“拜托了,阿真,这一点非常关键,所以我很想验证。”
“你先说内容,我再考虑。”我举起手道。
徐锋笑着道:
“好。其实很简单,我想验证两个游戏规则。第一,超出游戏者能力的赌注能否实现,比如说我要让阿真你输了就跳上月球,这样的赌局能否成立?第二,两条相互矛盾的游戏规则将以哪条为准?比如说我和阿真你玩了两局游戏,第一局要求我赢了之后一问问题阿真你就要说谎话,第二局则要求我问你问题你要说真话,那么两条相互矛盾的规则以前一条还是后一条为准,阿真你到底是会说假话,还是真话呢”
十分钟后,我用我几乎皮开肉绽的屁股证实了徐锋的猜想,第一条,如果游戏要求的赌注内容超出了输的一方能力的物理极限,那么就不会实现。但是输的一方还是会不由自主去尝试一下。第二条则是两条矛盾的游戏规则是以前一条规则为准,也就是后一条游戏规则不能违反前一条游戏规则,只能够在前一条的基础上进行,如果矛盾了,那么就必须先玩一场游戏解除前一条规则,才能实行下一条,所以这个游戏世界里的双方为了保证自己的赌注能够绝对实现,往往在正式游戏开始之前还要玩一场解除之前有过不兑现游戏赌注的相反赌注可能的小游戏。而且至于所谓的假话和真话的标准,也是非常有主观性的,比如说徐锋告诉我他口袋里有三枚硬币,我相信了这一点,然后徐锋和我玩了游戏赢了我要我说真话告诉他他口袋里有三枚硬币,但是徐锋却笑着告诉我他其实只有两枚硬币,在这场游戏里,我虽然说了对我来说是真话的内容,但是从客观来说,却是一句假话,也就是说,所谓的真话和假话,还是以说话人自己的主观意志作为判断标准的。
第33章 章五 允弊规则与信息不对称()
“阿真,我们也玩了不少游戏了,你有什么感想?”快到宾馆时,徐锋又问我多余的问题。
“我想吐”我如实说道。
徐锋顿时又爽朗地笑起来,下车后我本来以为高海和周梦丹会来迎接我,但是让我郁闷的是我没有看到他俩,不知道高海这个不良少年又把人家情窦初开的少女拐卖到哪里去了。
“喂,徐锋,看你笑的灿烂的样子,你好像知道孩子他们去了哪里?”我问道。
“是啊,他们去了欧洲。和斐天空一起去的。”徐锋笑着道。“我让他们去办一件事。”
听到徐锋的话,我再次感觉到我的世界观有松动的趋向。
“去了欧洲?什么时候?!去干什么?”
“这个么”徐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露出了怎么看都觉得阴森的笑意,“购物。”
你以为你在跟小学生对话吗?
“可是他们什么时候办的护照?”
“前几天高海和梦丹不是一直不在吗,那是因为我让他们回户口所在地去办理护照了。”徐锋笑着道。
“你到底还隐瞒了多少事没告诉我?”我一拳打在徐锋的肩头上问道。
“不多了。”徐锋苦笑着道,“不是不告诉你,是不能告诉你,因为只有我不告诉阿真你,我们的计划才有可能成功,忍着你的好奇心吧。”
不多了?这种话听着简直是要让人癫狂。
于是我只有对徐锋怒目而视。
第二天的上午徐锋一直都在宾馆里休息,到了下午时,徐锋再次拉着我去了赌场,只不过这一次王锋没有同行,事实上,一夜成名的徐锋,进入赌场已经完全不需要王锋这个引荐人了。
徐锋今天的游戏内容和昨天差不多,基本都是棋类游戏,徐锋在棋类游戏上的确是轻车熟路,不管什么游戏他能够轻易上手,而且未曾一败,这让我怀疑他的脑海里是不是填装了所有棋类游戏的必胜攻略书,毕竟听说棋类游戏是有必胜下法的,只是以常人的计算能力在有限的落子时间里远远想不出那种必胜的法门。
第二天的徐锋依然状态极佳,一个白天的休息让他精神饱满,又在赌场的棋类游戏厅里大开杀戒,而我早已麻木,我非常怀疑按照这个势头下去徐锋会不会被赌场给拉黑。比起第一天,慕名而来挑战徐锋的棋类高手涌流不息,但是依然没人能够撼动徐锋的棋王地位。
而两天的连胜也让徐锋登上了北京娱乐报、日报等大小报纸,一直到了第三天,徐锋终于转移了游戏的重心,开始玩起了牌类的游戏。
牌类游戏毕竟不同于棋类游戏,这一类游戏终究是有很大的运气成分的,当徐锋这个棋王突然风头一转开始玩牌类游戏时,当然有不少在棋类游戏上因为徐锋而输了不少银两的赌手想要给徐锋一个下马威,果不其然,徐锋一宣布要玩牌类游戏,赌场里立刻有不少的高手前来迎战。
连我都信心满满认为徐锋哪怕牌艺不错也不可能一路连胜,但是当徐锋连续两天都在梭哈和桥牌游戏上大获全胜一路赢取了一个亿时,我终于开始质疑我的世界观。
“喂,你到底施了什么魔法?再怎么厉害的人都不可能连连胜吧?”第四天回宾馆的路上,我开始忍不住问起徐锋连连得胜的秘诀。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赢了。”徐锋淡淡地笑道。
“赢是赢了,但是我看按照你这个势头下去迟早被赌场给拉黑啊。我看你这四天的连胜,赌场里的人看你的脸色都变了。”
“放心吧,”徐锋笑着道,“明天我会向赌场提出挑战的,如果我输了,我甘愿永远斩断我的双腿,这辈子不再进入赌场。”
徐锋突然转向极端的话让我打了个激灵。
你是跟你的脚有多不过去啊?
“说点实在点的吧,你到底打算怎么做,到这个世界也已经过了十多天,快半个月了,可是我们距离一万亿的目标还差得很远诶,你接下来是打算去偷去抢?就算你一直赢下去,赢到十个亿,一百个亿,那也是天差地远啊。”我用我能表达的最实在的眼光看着徐锋道。
徐锋的脸色阴下了几分,他的目光跟着前方的隧道钻了进去,然后道:
“马上会有结果的。阿真,不可操之过急。”
然后当我们的车驶过了一座高架桥时,徐锋突然开口道:
“这几天,阿真,我参加了各种抽奖活动,一共大大小小中了四十五次奖,奖金一千三百万元,甚至包括冷饮中奖,冰棍中奖,手机抽奖活动,餐厅抽奖活动,家店优惠活动等等我已经完全确认我有提高百分之一的概率的能力。”
“然后呢?你该不会告诉我只要你心里默念着天上下钱雨想个一百次就真的会下钱雨吧?”
“要试试看吗?”徐锋笑着道,“不过这对我的精神力耗费还是挺大的,越是要把低概率的事件我要提高百分之一的几率,我的精神就越疲倦,严重还会导致我昏迷和大脑瘫痪,甚至寿命缩短吧,不过,今天我状态不错,可以试着祈祷下钱雨看看,就下个一百万人民币的钱雨吧”
说着,徐锋还真的像念咒一般开始念诵起了下钱雨的祈祷语,一开始我压根就没有怎么当回事,可是就在我们的车缓缓转入一座立交桥,而徐锋也念诵到了将近一百次时,上方突然像是散花似的飘下了无数的纸片,本来我还以为那是飘落的樱花或者有谁随手乱丢垃圾,但是当我看清楚车窗上的一张红色纸片上的百元人民币符号时,我彻底震骇了。
不是我熬夜太久出现了幻视吧,徐锋居然真的做到了!
胡梓欣来个了急刹车,我的身体因为惯性猛地朝前一撞,额头碰在前面的车座上,疼得眼前冒金星。
“你们两个是白痴吗?!徐锋这种时候显摆什么你的破能力!”胡梓欣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揉着额头抬起头,转头,却发现徐锋居然头抵在车背上,一动不动。
死了?
这个家伙是白痴吗,我急忙摇了摇徐锋的身体,徐锋像是脱了力似的勉强睁开一只眼睛,虚弱地道:
“呵比我想象的要吃力啊带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喂,别告诉我你一闭上眼睛就起不来了啊。”我紧张地抓着徐锋的胳膊道。
“没事的顶得住”徐锋吃力地笑了笑,说完就闭上眼睛,朝着我倒了过来,我只好顺势扶住了他。
就在这时,我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道男人的尖叫声:
“喂,下面的!帮个忙!我的钱箱掉了!帮我捡一下好吗!?”
我从车窗探出头往上仰望,看到一个戴着黑色兜帽的中年男子从立交桥上探出了脑袋,紧张兮兮地朝我们喊话。
三分钟后这名男子从立交桥上赶了下来,火急火燎地说明了情况,大概意思就是他本是要赶去赌场里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