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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神者的游戏-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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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的世界里,每一本精装书的成本都是比较高的。

    看到书名的瞬间,阿鲁卡就知道自己判断的没错,这本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艾诺斯神学概论》几个大字。主世界的圣艾诺斯大陆……终末之间的艾诺斯钱币……此时的艾诺斯神学导论……阿鲁卡没有惊讶这个名字的出现,而是立刻有了一个假设。那就是“艾诺斯”也是一个神明,甚至位阶要比太阳神、月神这一类信徒众多的强悍主神还要高。若非如此,祂凭什么用自己的名字来为主世界的大陆命名?连大陆上势力最大的光明神也没这个资格。

    而且这个艾诺斯和终末之间的建立必然有着一定的联系,同时与藏匿着古神的位面也有关系。不过这本《艾诺斯神学概论》的卷首语介绍道,作者艾诺斯只是本世界的一个湖神教祭司,对神学的研究影响深远,并不是什么神明。

    比较合理的猜测是,这个写神学概论的艾诺斯,和终末之间的管理者爱德华一样,是本体的某个化身。但祂来到位面中是为什么呢?又为什么要写这本神学概论?祂自己不就是神明吗?难道自己的推测有问题?

    以目前得到的信息,阿鲁卡无法得知真相,只好继续看了下去。这本书系统地将神明划分为两类:物质类与精神类。其中物质类的主神以自然神明为主,也就是山神、湖神、风神、雷神之类的掌控自然现象的神明。精神类的则有战神、爱神、光明神等等。书中没有提到诸神究竟是如何诞生的,阿鲁卡怀疑艾诺斯是在有意隐瞒,但也不能确定。毕竟从信徒的角度来看,他们是没资格去研究主神的起源的,做出这种行为毫无疑问会被丢进异端裁判所。

    书的前半部分主要就是讲述了一些本世界主神的能力和信仰,湖神就是其中一位。其他的还有山神、熔岩之神与雷神,每个神明的血裔都各自建立了国家,呈现着四足鼎立的局势。信仰湖神的雷克王国实力最弱,最强的则是信仰熔岩之神的来瓦王国。这主要是因为熔岩之神的神力让来瓦王国拥有了超时代的冶炼技术,军事实力完全碾压了其他国家。

    而在书的后半部分,惊人地出现了对古神的研究。原来这个世界上不止存在着血神,还有其他的一些古神,大多数都被四大主神的信徒发现后诛杀了,甚至还有主神亲自显圣出手的情况。根据书中的描述,古神的强大主要来源于祂们能力上的诡异难测,破坏力倒说不上太强。不过凡人依旧是很难杀死古神的,除非找到祂们的弱点。

    这是《艾诺斯神学概论》中阿鲁卡认为最重要的部分。艾诺斯认为,凡人若是遇到古神,必定是九死一生,完全无法对抗古神的力量。但如果找到了古神的弱点,哪怕是三岁小孩也能干掉古神。他还举了一个例子,那是一个距今二百年的传说:

    曾经有一个古神,在雷神信徒们建立的桑德王国发展了很大的势力。这个古神能够赐予信徒们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力量,当信徒们被攻击时,躯体就会自动变化成适合抵御攻击的物质。比方说被刀剑砍中,躯体就会变成坚硬的岩石;被火烧灼,躯体就会变成流水。

    最后雷神不得不亲自出手来对付这个古神,却也没能成功杀死祂,只是把古神打了个重伤,逼祂藏了起来。谁知道历史总是充满了戏剧性,这位古神当时藏到了一处民居中。有一天晚上,这家的七岁小男孩半夜尿急,跑到墙根撒尿,没注意到墙根蜷缩着一个果冻状的玩意儿……一泡尿下去,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古神就被腐蚀的烟消云散。

    不是每一位古神都死的这么悲催,但阿鲁卡推测祂们都拥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只要能发现这个弱点,就很容易对付祂们。由此可见,古神只是名字里带了个神字,拥有一些奇妙的能力,而和真正的神明差得远。莫说主神,就算次等神和神仆也不会有如此可笑的弱点,祂们都是真正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强大生物。所以凡人的确有机会杀死古神,直到此时,阿鲁卡才真正相信了爱德华对诛神者游戏的解释——他从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然而相信了爱德华的这部分话,阿鲁卡却对另一部分产生了怀疑,还需要日后去验证。

    只是琢磨了片刻,他脑子里就有了一个对付古神的主意。就算谦虚地说,阿鲁卡看过的推理也有上百本了,解密正是他的强项。就算失败的结果是一命呜呼,他也没什么压力。对他来说,趣味永远高于恐惧。

    抬头一看,不知不觉已经黄昏了。阿鲁卡看书时非常投入,总会忘记时间,茶饭不思。

    这时西农也结束了自己的探访,回到了病院里。阿鲁卡看到他进门后连忙问道:“西农大哥,有什么收获吗?”

    西农灰心地摇了摇头,说道:“只是又得到一些情报,不过没有你说的支线任务。”

    阿鲁卡倒是不着急,说道:“看来还没到时候,我们打退绿湖骑士团的第一波袭击后,支线任务应该就会出现了。”

    “看起来你一点也不害怕。”

    “呵呵,淡然冷静是我的处事方法,永不后悔是我的人生态度。而且我也不是不会害怕的,我还会焦虑、会兴奋、会疑惑……但我能装作不会。”

    西农深深地看了阿鲁卡一眼,说道“你真了不起……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抓紧去旅店和国师大人会合吧。”

    “等等。”阿鲁卡制止了要往外走的西农,“你有问过血神是什么时候开始在灰木村出现的吗?我想时间不会太久,否则湖神教早就发现了。”

    “问了,大概七十年前……我懂了,你是在怀疑费得村长吧,他确实很可疑,全村人都是那副鬼模样,只有他一切正常。可惜时间对不上。”

    阿鲁卡不置可否地说道:“或许有其他原因。”

    两人说话时,楼上传来脚步声。彼得医生抱着一盆稀奇古怪的植物走了下来,估计是什么天然药物,看到两人后问道:“你们在谈什么?需要我的帮助吗?”

    西农友善地笑了笑,但是没有回话,他不知道把这些事告诉彼得医生会不会违反终末之间的规则。谁知阿鲁卡直截了当地说道:“实话实说,我们几个佣兵没有能力打退绿湖骑士团。所以我们打算把血神给揪出来,擒贼先擒王嘛,绿湖骑士团若是找到了祸首,也就不会为难灰木村,这可是一百多位潜在的信徒。而血神若是死了,灰木村村民也就没有理由对抗湖神教了,看起来他们之所以信仰血神,也不过是为了好处罢了。不得不说,在这种贫瘠穷困的地方,不会被饿死病死可是很重要的事。

    就现在的情报来看,我比较怀疑费得村长,他在这个完全不正常的村子里显得太正常了。可惜西农大哥刚才告诉我,血神早在七十年前就出现了,而费得村长那时还没有出生,也没有来到灰木村,真让人扫兴。”

    彼得医生闻言惊道:“不会吧,费得叔叔他……我不相信他是血神。但有件事你们恐怕不知道,灰木村一直由费得叔叔家族管辖,所以他的父亲才会被流放到这里。只是他的父亲被流放前,这里由他们雇佣的家臣来管理。”

    “看,我就说有其他原因吧。”阿鲁卡看着西农笑道,“如果我们推测出的最大嫌疑人反而没有一点可能,那才是见了鬼。血神大概早就控制了费得村长的家族,以神明的能力,来个偷梁换柱还是很简单的。”

    “但我还是不相信费得叔叔会……”彼得医生面露苦涩地说道,“他大概是我在世上最后一个能见面的亲人了。”

    “这不是需要你考虑的事情,彼得医生。就算我们确定了费得村长的身份,动手时也不需要你参与,你可以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阿鲁卡宽慰道,“西农大哥,我们走吧。”

    西农点了点头,转身去开门,就在这时阿鲁卡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压低声音说道:“西农大哥,如果事情发展到必须按照我说的那样烧毁全村时,你下得去手吗?”

    西农没想到在有可能发现血神身份时,阿鲁卡还会提这件事,略显不快地回答道:“这些村民都是无辜的好人,老弟,还有人热情地把家里珍藏的酒水拿出来招待我。他们虽然长得奇怪了点,但灵魂都是纯洁的,我希望……”

    “但我会做。”阿鲁卡打断了西农的话,“无论你们怎么想,到了必要的时刻,我都会去做这件事,你最好不要阻止我。”

    “……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也不能向你做出任何保证。”

    两人在尴尬的气氛中走出了病院。

第十六章 灰木血祭篇(四)() 
回到旅店后,其他人早已等在了那里。阿鲁卡和西农都没有把两人之间的争执说出来,但私下里西农会不会告诉其他人,阿鲁卡就不得而知了。实际上,他也不是很在乎,他的计划只需要自己一个人就能完成。

    “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亨利国师略显疲惫,但比起之前在隧道中时的颓唐模样,还是精神多了,“你们想听哪个?”

    西农想了想,说道:“没什么分别,一个一个说吧。”

    亨利国师便说道:“我们在费得村长那里只得到一个情报,就是血神祭司住在村后小湖的一座岛上,衣食住行都由村民提供。平时他什么也不用干,只要不出那座湖水的范围就可以,原因费得村长也不知道。我个人的猜测是,血神和其他神明一样,需要神司来作为给予信徒神力的通道。而出于某种原因,血神的神力只能释放在那座湖水的范围内。

    那么……第一个坏消息是,村里能提供的民兵只有二十个人,这已经是灰木村全部的壮年男子。另外,他们也不擅长战斗,由于不受到食物的困扰,村里甚至没有猎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虽然同样骨瘦如柴,但体力与常人无异。加上不被斩首就不会死的特性,拖住一部分骑士想必问题不大。

    第二个坏消息,是我们遭到袭击的时间大概要提前了。在山里望风的马车夫不久前赶回村子,说他已经看到了绿湖骑士团的成员上山,总共有十三个人。其中有十二位全副武装的骑士和一位湖神祭司。”

    崔哈克在旁接道:“以老子多年的经验来看,光凭我们几个人能对付三个骑士就不错了。别看我之前能轻松杀死那个光头蠢货,但一对一和一对多需要完全不同的战斗技巧,我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快速地杀死敌人。一旦战斗时间变长,我们的劣势就会越来越大。更不用说还有个会放水箭的祭司了。”

    西农沉吟道:“全副武装的骑士……也就是说约法的箭术恐怕起不到作用。阿鲁卡,我知道你头脑好,有什么主意吗?”

    阿鲁卡点头说道:“他们是骑马上山的吧?”

    亨利国师楞道:“你怎么知道?”

    “既然马车能上山,骑士自然也可以骑马上山,他们不可能放弃自己的优势过来和我们步战。骑士对步兵的优势,我就不用说了吧?”阿鲁卡轻轻敲着木桌,沉吟道,“所以我们第一件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先设置绊马索,再搬一些障碍物到村口。注意,障碍物的高度不能太高,要让他们能够跳过来。”

    “为什么?”崔哈克完全搞不懂了。

    “只有让他们感觉到可以跳过障碍,他们才不会下马,而是加速冲锋,一头撞在绊马索上,这样我们还未开战就会拥有一定的优势。”阿鲁卡解释道,“这是很简单的心理陷阱。打个比方,一个人偶然发现自己的晚餐被人投了毒,他一定会扔掉所有的晚餐。但这时候,他觉得自己脱离了危险,往往就不会注意到燃烧的蜡烛也在释放毒气。”

    西农说道:“但他们想必都是经验丰富的骑士,可能会发现绊马索的痕迹。如果是晚上还好,不过明天他们到来的时候应该是清晨。”

    阿鲁卡说道:“所以我们还需要第二个陷阱。我们得提前把那个湖神祭司干掉,或者绑架回村子里。这样其他骑士一定会惊慌失措,愤怒不安,他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人在这种时候往往会惊慌失措,并且迫不及待地想要杀死我们来将功赎罪,这样我们的计划就更容易成功了,而且战斗中也不必再面对一个受到骑士保护的可怕祭司。

    一般而言,神职人员的身体都比较薄弱,不会穿戴盔甲。他们的杀伤力很强,而自保能力则不足,只有在骑士的保护下才能发挥战斗力。因此提前进行暗杀和绑架是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

    约法佩服地说道:“老弟,你简直是个天才。”

    “也就是说我们要趁着夜色去偷袭骑士团的营地。”西农总结道。

    “错,大错特错。”阿鲁卡毫不顾忌地表示反对,“是我,而不是我们。五六个人一起冲过去那叫暗杀吗?那叫绑架吗?那叫冲营!这件事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你们留下来指挥村民设置陷阱。”

    崔哈克闻言怒道:“绝对不行,这太危险了!”

    亨利国师则是表示了同意,说道:“其实阿鲁卡说的有道理,这种事情一个人反而容易成功。”

    阿鲁卡自然不会被崔哈克说服,说道:“其实有件事你们一直都不知道……我更喜欢一个人做事。”

    崔哈克冷哼道:“以前一起出任务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过?”

    阿鲁卡回道:“因为我知道你们不喜欢听。在我喜欢和你们喜欢之间,我选择了后者,是不是很感动?没有错,我就是这样一个讲义气的人。”

    崔哈克闷声道:“滚蛋,总之我是不会同意的。”

    “你别无选择,准确地说,是我们别无选择。”阿鲁卡认真地说道,“人数一多,必然不会成功,而我们没有能力面对一个在骑士保护下安心攻击的湖神祭司。还是你觉得你流淌着太阳神血脉的肉体凡胎能比铁甲更硬?”

    西农也出来帮口道:“我同意阿鲁卡的计划,他比我们都聪明,没有把握是不会说出来的。”

    崔哈克骂道:“轮不到你说话!我不同意就是不行!”

    西农被骂的面带愠色,但最终没有反驳自己的授业恩师。阿鲁卡则没有这些顾忌,大声说道:“老师,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们想要活下来就需要一个领袖,团队里只能有一个声音,这样我们才能团结力量!既然我们都同意西农来做这个领袖,那么就该由他来发号施令。我们现在不是那些恐吓强盗驱赶狼群的佣兵了,我们是面对古神的诛神者,这里的危险比你过去几十年佣兵生涯中加起来的还要多,由不得我们任性胡来!”

    阿鲁卡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崔哈克也没法再说什么,只是明显有些悲伤。西农则是偷偷嘀咕道:“你刚刚在病院的时候,还不是根本不理会我的想法……”

    “既然没有反对意见,我就出发了。”阿鲁卡二话不说起身便走,其他人只好用目送英雄的眼光为他送别。唯有阿鲁卡心里明白,并不是他想来孤胆英雄的戏码,而是他的计划只能由自己完成。

    ——

    下山的路只有村里的马车夫知道,这不是随便说说的。就连过往来灰木村的行商人,也是这位马车夫路上偶尔遇到,才捎回村里,最后又给送到山下。所以阿鲁卡也只能借助马车夫的力量去找到绿湖骑士团的营地。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然而马车夫好像能在夜间视物一般,火把也不用就带着阿鲁卡来到了营地附近,或许这也是血神神力的一部分。

    下马车之前,阿鲁卡换上了一身行商人常穿的麻布衣,用剑在身上划了几道不深不浅的血口子,再让马车夫用提前准备好的绳子将他的双手绑在身后。等到马车夫离开了,阿鲁卡就随便找了块高大的岩石,攀爬上去后来了个自由落体。如此反复数次,摔得他龇牙咧嘴,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

    然后他便跌跌撞撞一边惨嚎一边朝着骑士团营地跑了过去。

    “……救命……救……”

    营地中守夜的骑士很快就顺着山风,听到了一声声凄惨的求救声。谨慎地拔出长剑朝营地外走了不到百米,就看见一个衣着破破烂烂的黑发年轻人朝他跑了过来,这人双手被绑在身后,满脸惊恐疲惫痛苦交加的复杂表情。

    骑士心里的戒备少了许多,但还是伸出长剑吼道:“别过来!说出你的名字!”

    阿鲁卡毫不含糊,张嘴吐出一个“救”字,接着一头栽倒在地,来了个火星撞地球式的舍身攻击,力图让自己真的晕过去。对很多人来说,想活下去很难,想死总是容易的,于是他心满意足地昏了过去。

    约莫半个小时,阿鲁卡就醒了过来,这是他事先就估计过的。刚才以头抢地那一下,连轻微脑震荡都只能挨上个边。

    醒来时他已经在骑士团营地的一个帐篷里面了,捆住双手的绳子被解开,身上的伤口还有人细心地处理了一番。阿鲁卡可以确定,光荣而英勇的绿湖骑士们已经完全相信了他的身份。这个时代选拔骑士可不会要求常青藤大学博士学历,更不需要制定一套完善的系统来进行忠诚度评级,更不用指望他们有什么太高的智慧和推理能力。骑士需要的只有勇敢、虔诚、不怕死和一身壮硕的肌肉。

    当他们看到阿鲁卡的惨状后,想到的不是疑兵之计,而是一位悲惨的湖神信徒遭到了异教徒残忍的迫害。如此可怜巴巴的心机,还不如二十一世纪整天偷钱上网吧玩dnf的小学生,人家还知道骗父母说班里收班费呢。阿鲁卡不禁有些明珠暗投的遗憾。

    然而做戏做全套也算是行规,他扯开喉咙喊道:“救救我!魔鬼!他们都是魔鬼!”

    听到阿鲁卡的叫声,一个人拉开布帘走进了帐篷。这是一位年轻男子,顶多二十出头,身上穿着浅绿色的长袍,估计就是随队前来的湖神祭司了。短短一眼,阿鲁卡已经闪过许多念头。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就是神术似乎不需要像魔法一样研究和熟练,这样的年轻人也可以使用。第二个是祭司的确要比骑士地位高,除非特殊情况,否则进行审问的人一般都是领头的。第三个则是作为西方魔幻的爱好者,看不到白发苍苍的老祭司有些遗憾……

    年轻祭司柔声道:“不要慌张,你已经安全了。”

    阿鲁卡露出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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