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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万圣节笔仙篇（十四）（）
这栋鬼屋的结构显然是不对称的，回廊左侧有三个房间，右侧却只有两个。【当然，无论向左走还是向右走，尽头都是通往三层的楼梯。道尔顿很像直接去三楼，但按阿鲁卡的习惯，在没有把二层探索完毕之前，是不可能上楼的。
无奈之下，道尔顿只好迁就一下阿鲁卡的好奇心，他觉得自己一个人上去了也找不到出路。如是，两人便来到了回廊右侧的第一个房间中。
这个房间和之前碰到特里小朋友的房间摆设差不多，也是一间卧室。不过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单人床、衣柜、桌椅都整齐地放在原地，表面落有灰尘。这房间的窗帘没有拉上，透过窗子，可以看到窗外挂着一轮明月……一轮长着人脸，手上举着个木牌子的明月。木牌子上写着一行大字“严正抗议在公共场所吸烟”。不过叼烟斗的太阳在房子另一侧，它在这里举牌子有什么用呢？烟鬼太阳又看不到……
道尔顿扫视一圈，说道：“看来这里没什么东西，门也没有突然关上。”
“恰恰相反，这里一定藏着什么。”阿鲁卡反对道，同时发挥好为人师的精神，详细解释了一番，“推理其实并不困难，我个人认为分为三步。第一步，观察每个细节。第二步，将细节联系起来进行交叉对比。第三步，找出特别的元素。问题来了，这房间哪里特别呢？”
道尔顿摇头不解。
“首先，我们来到这栋鬼屋里，在客厅找到了一些可以利用的东西。接着，我们到了二楼，这时我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回廊左侧的前两个房间里，家具都被遮灰布给盖住了，那为什么客厅里的东西没被盖住呢？这符合逻辑吗？如果被盖住的只是钢琴，还可以理解为主人放弃了音乐梦想，离开了艾诺斯好声音的舞台。但书房里的东西也被盖住了，这可是贵族最常用的地方。俗话说……人可一日无书，但不可一日不用书装x。”
“这是哪里的俗话啊！艾诺斯好声音又是什么鬼！”
“当我们来到有怪物的第三个房间时，房间里的东西又没被遮灰布盖住了。这就说明，凡是没有遮灰布的房间，一定有值得我们探索的东西。有些事只要你想做，并且掌握了方法，就可以做得到。”
道尔顿摇头道：“不，我觉得……这可能是一种天赋吧。”
“恩？你的想法倒是和爱伦·坡有相似的地方。他认为善于推理和思维敏捷是不能划等号的，还用国际象棋和桥牌进行了比喻。我个人倒是觉得，这两种特质都是可以后天培养的，没有人是天生的天才，我更加不可能是……”说起书来，阿鲁卡便开启了滔滔不绝模式。
“停停停，还是先找找这房间里有什么吧，你说的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见孺子不可教也，阿鲁卡也只好妥协，努力地、拼命地、仔细地……在单人床上休息了起来。没办法，重伤病患，搜索的工作只好继续交给道尔顿。
几分钟后，道尔顿结束了搜索。这房间的衣柜、床头柜、书桌抽屉和矮柜子里都空无一物，但道尔顿在床底下找到了一把刀刃极薄的小刀。阿鲁卡接过后，二话不说就用牙咬住项链，手拿小刀将翡翠项链上的翡翠撬了下来。刀刃插进翡翠与底座间的缝隙中，严丝合缝，似乎这把小刀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被制造出来的。
“现在只剩翡翠项链没有用到了，再和这把小刀联系起来，毫无疑问就是这么用的。”阿鲁卡自信地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去第二个房间了。”
道尔顿没有表示出什么异议，他现在对阿鲁卡有种莫名的信任。就像阿鲁卡之前所说的，如果是西农……和阿鲁卡在一起久了，就会有种他什么都能搞定的感觉。
第二个房间，仍然是卧室。由此阿鲁卡推断出这个鬼屋里有三个常住的人，并且主人没有婚配，否则不会三个房间都是单人床。而靠近书房的房间，自然是主人的卧室，另外两个可能是仆人的房间。不过从摆设上，三个房间没什么区别。
这次一进房间，房门就自动关闭了。道尔顿和阿鲁卡立即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严阵以待，这样狭小的房间和厨房不同，打斗起来要危险许多。然而，等了好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在安静的房间里，两个人的表情和动作看起来都很傻……
“咳咳……”阿鲁卡咳嗽两声掩饰尴尬，“我们好像没必要这么紧张。”
“不，我感觉到桌子上有东西在移动。”道尔顿说道，他的特殊视觉确实好用。
阿鲁卡是一点不怕，指示道：“凑过去看看，小心点。”
……
事实证明，既不需要小心，也不需要紧张。两人在书桌上发现的，只是一个拇指大小的姑娘。她在桌边上蹦蹦跳跳，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像是在呼喊着什么。
为了听清拇指姑娘所说的话，阿鲁卡只好从道尔顿的背上下来，背靠着书桌将耳朵送了过去。
只听见那拇指姑娘喊道……
“两个傻大个儿，快救救我！”
阿鲁卡一听就来了精神，温柔地说道：“公主殿下，您的骑士救……”
道尔顿毫不犹豫地吐槽道：“哪儿啊！哪儿来的公主啊！大叔你能正常点吗！”
“驾来迟。”但阿鲁卡还是说完了，而且停顿了半天才说，“请问我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拇指姑娘叽叽喳喳地说道：“这事要从头说起……这里是个鬼屋，你们知道吗？”
阿鲁卡大惊失色：“不知道！”
道尔顿捂脸，无言以对。装得挺像啊你……
拇指姑娘一副“我就知道你不知道”的得意口气：“这里就是一栋鬼屋，而且经常有鬼怪来袭击我，要不是我藏得好……你可就见不到我啦！”
“天啊！说的好像两个人真的认识一样！被瞒住的人只有我一个吗！”道尔顿终于还是克制不住了自己的吐槽之魂。
“请告诉我袭击您的鬼怪在哪里，我一定替您摆平！”阿鲁卡则是角色扮演游戏玩上瘾了的感觉……
“这就不用了。”拇指姑娘冷哼一声，颇为不屑，“男人没有一个靠得住的，你帮我找一块盾牌来吧。”
阿鲁卡二话不说就从口袋里掏出了刚才撬下来的翡翠，递给了拇指姑娘，这翡翠正好可以被她抱在胸前。阿鲁卡信誓旦旦地说道：“公主殿下，这是我们王国最好的工匠所打造出的绝对防御之盾，没有任何武器可以打破这块盾牌。您看这剔透的质地，这酷炫的外形，这温润的手感……同时，他还制造了一把可以打破任何盾牌的绝对破防之矛，不过体型比较大，不适合您使用，我就不交给您了。”
“说的真真得！叔叔，我都快信了啊！而且你的话根本前后矛盾啊！恩？这就是矛盾的由来么……”
“哼，男人果然没有一个靠谱的。”拇指姑娘骂骂咧咧地抱着翡翠离开了，同时天上飘下一张纸片。
纸片上的涂鸦显示，这个拇指姑娘就是参加笔仙游戏的一个小女孩。她所许下的愿望是，找回祖母丢掉的定情信物——一块翡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魔鬼没有杀死她，只是把她变小后囚禁在了鬼屋里，难道是被亲情感动了吗……但可以看出，其实小女孩已经没有过去的记忆了，甚至连自己曾经是人类都不知道。她的世界，可能永远只有这张书桌这么大。
但人类……又何尝不是被囚禁在一片小区、一座城市、一个国家里呢？更多的，是自己将自己囚禁在了心里，不敢改变，畏惧前方，害怕梦想……
阿鲁卡看了眼吐槽之魂仍然在熊熊燃烧的道尔顿，说道：“你一定觉得，我是出于好玩才对她说了这么多话吧。”
道尔顿点头说道：“没错，这次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想法的，你就是为了好玩。”
“哼……”阿鲁卡倒是没反对，而是说道，“还记得《落第英雄传》吗？上面的第二章的章名是逆转真理之盾。可以想见，如果我不说谎来应付拇指女孩，她是不会接受那块翡翠的。”
道尔顿惊讶道：“原来如此……你竟然连这都想到了……我果然还是……”
“不，骗你的，我就是觉得好玩。就算我不说谎，她也会收下的。哈哈哈哈哈哈……”阿鲁卡开心的笑了……
道尔顿看了阿鲁卡好一会儿，默默地转身离开。
“等……等等！”阿鲁卡连忙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别生气嘛！开个玩笑！道尔顿！铁甲小宝！帅哥！好吧好吧……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尽量少捉弄你……恩，尽量。”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道尔顿转过身来，“其实我不在乎你捉弄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忘记我虽然不再是人类，但也有喜怒哀乐。”
阿鲁卡摆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哦？那你大可以放心，正常人我也是这么一个一个玩过来的，捉弄你并不是因为你是一副盔甲……哼，原来你是在小看我。”
“……”道尔顿捂脸，“合着我是低估你了……”
第五十一章 万圣节笔仙篇（十五）（）
再长寿的树木也有枯萎的一天，再漫长的旅途也终有尽时。…阿鲁卡与道尔顿终于来到了通往鬼屋最后一层的楼梯前，还没找到的小朋友也只剩下一个，不出意外的话，经过这里后阿鲁卡就能回到最初之地。
走上台阶前，道尔顿头也不回地问道：“叔叔……我们真的能离开这里吗？”
“我是一定可以离开的……”阿鲁卡沉吟道，“但你……可能要看运气。我有件事要问你，我们还没有找到的人叫什么名字？”
“如果刚才碰到的小人是娜塔莉的话，还没找到的就只剩下哈特了。我觉得他未必会死在这里，他是我们几个朋友中最成熟最勇敢最有头脑的人……恩，他给我的感觉就和你差不多。”
阿鲁卡不屑地冷哼道：“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他能和我一样聪明，也不会和我一样没下限。在这方面，我有自信不输给任何人！”
“你在那自豪个什么劲儿啊！”
“先不要说废话了，把我放下来，接下来的事我自己搞定。”
道尔顿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将阿鲁卡放到地上，苦涩地说道：“你没办法让我离开对吧……我不怪你，叔叔。也许这就是我的命运，希望你能帮我报仇……”
“现在就放弃太早了吧，我可是答应过你不会抛下你的。我这个人虽然没原则没下限，但只要我许下承诺，就一定会兑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阿鲁卡说着，释放了一个收纳术。过去他只打开过仅能允许手臂通过的空间裂隙，这次则直接将空间撕出了一人多高的裂隙，从里面溢出耀眼的白光。
用完收纳术后，阿鲁卡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他发现这个魔法对魔能的消耗取决于打开空间裂隙的大小，此时他脑海中的魔能已经点滴不剩了。如果接下来再碰到敌人，只剩一条胳膊的他唯有用闪现和铁剑来周旋了。这里他犯了个严重的错误……忘了把火之权杖拿出来，但他没有意识到。
不过……这都无所谓。
在阿鲁卡的脑子里，从来就不会考虑“代价”“风险”之类的事。如果他想要做一件事，就无论如何都会去做，谁也阻止不了他，包括他自己。
“我只是一个参与者，所以完成游戏后按照规则会被传送出去。可你已经是这场游戏的一部分，通过常规的方式肯定无法离开。而且我认为我们走上三层后立刻触发某些事件的可能性很大，到时候就算我想做些什么来带你走也没有时间了，所以现在是你逃离此地的唯一机会。方法就是……走进这条空间裂隙里。”
道尔顿对阿鲁卡是很信任的，不过还是有些胆怯：“你总得告诉我这是什么吧？”
“这是一个理论上属于我的空间……至少在目前来说，里面没有什么危险，将来就不好说了。”阿鲁卡对终末之间依然是不信任的，个人空间说白了就是终末之间的一部分，谁知道诸神会不会在其中动手脚？但这是他唯一能想出来的办法了。“我只把没有灵魂和生命的东西放进去过，还没试验过生物能不能进入……严格来说，你应该是介于生与死之间的某种生命，而且也没有**，我觉得安全进入的机会还是比较大的。当然，我一向不会强迫别人，你可以选择不进去，继续留在鬼屋里，说不定以后还有别的机会出去。”
“不，我会进去的。我觉得与其听任命运安排，不如相信你。”道尔顿一边走向空间裂隙，一边嘟囔道，“但我怎么觉得，你只是想做一个试验呢……”
阿鲁卡诡异地笑道：“哼哼哼……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但我可以保证，你安全进入的机会是很大的。”
道尔顿对阿鲁卡的好奇心早已见怪不怪，最后注视了一会儿这束缚了他不知多久的鬼屋后，他义无反顾地跳进了阿鲁卡的个人空间里。在进入个人空间的刹那，道尔顿的身体便呈现出漂浮的状态，而且停止了活动，似乎就是一副普通的盔甲。
阿鲁卡在裂隙前呼喊了两声，但道尔顿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空间不允许生物进入，所以抹杀掉了他的灵魂？还是说只是进入了休眠的状态，从空间离开后会重新醒过来……算了，以后再研究吧。滴答滴答滴，时间紧迫啊。”阿鲁卡甩了甩头，他从刚才开始就感觉到鬼屋中越来越冷，这显然不是个好兆头，说不定是他停留的太久，违反了游戏规则，引发了一些糟糕的变化。而道尔顿是感觉不到温度变化的，他只是拥有了触觉、听觉和一些基本的感觉，阿鲁卡也没有告诉道尔顿这件事，免得道尔顿这小孩子热血沸腾起来，非要留下帮他。
“就算只剩下一条胳膊，我也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啊……”阿鲁卡冷笑着走上了三楼的楼梯，他选择性地忽略掉了至今为止都是道尔顿在忙活，自己则除了动动脑子以外就是坐在地上休息……
——
走上三层，迎面便是一扇小门。阿鲁卡在鬼屋外的时候就观察过这栋建筑的结构，一二层的面积大致相同，包含着多个房间，而三层则只是阁楼。一般而言，恐怖片里的惊悚情节多发生在阁楼这种地方。光线阴暗、杂物众多、空间狭窄、寂静无声……兼具众多适合吓唬人的要素，里面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你可能在里面看到一个火炉咧着嘴对你笑，看到一架玩具木马自己摇晃起来，看到油灯忽明忽暗，看到一个小孩儿的影子从你身边飞奔而过，仔细探寻时却不见踪迹……
作为一个阅遍古今中外各种经典恐怖片的人，阿鲁卡在开门前自然先深吸了几口气，做好被吓一跳的心理准备，才伸手去推眼前的小门。
没想到……
在他做出推门这个动作，手指尖碰到小门的时候，门竟然消失了。不仅如此，整栋鬼屋都消失了。阿鲁卡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山丘上，就像他从未去过鬼屋，一直都站在这里一般。
回头望去，山丘下是一片黑雾，摆明了禁止通行。他唯有朝山丘高处前进，那里是一个悬崖，还隐约能看到一个矮小的黑影。
“难道我刚才经历的全都是幻觉？好想把个人空间打开来看看啊……”阿鲁卡呢喃着，脚步不停，没有丁点犹豫。他很想看看个人空间里的道尔顿还在不在，如果不在，那他就是经历了一场幻觉，本身其实一直就站在这个山丘上，那么他之前经历的一切就都不能做准了。如果道尔顿还在，就说明他是在开门的瞬间被传送到了这里，而这个可能性是比较大的。
然而，他并没有再次释放收纳术所需要的魔能……
来到悬崖边，阿鲁卡发现自己看到的黑影便是最后一位小朋友。他面对悬崖跪在地上，所以才看起来非常矮小。这位小朋友并不是人类，从他尖细的耳朵、标准的瓜子脸、淡蓝色皮肤以及远高于平均水平的身高来看，他应该是属于魔幻世界中常有的精灵族。
“这下糟了啊……我竟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在道尔顿离开前，我就该问问他生活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才对……既然有精灵，会不会有兽人呢？”阿鲁卡的思绪又开始偏离正题，“这精灵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哈特。”
阿鲁卡拍了拍哈特的肩膀，问道：“你还活着吗？”
如果哈特小朋友能回答阿鲁卡，那才是真的恐怖。他的身体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是脑袋凄惨异常。他的双眸、鼻孔、嘴巴和耳朵都流出了硫磺似的物质，而且眼球已经被烧成了焦炭，仿佛是有人在他的颅骨里放了一把火。从内而外，将其烧成灰烬。
“这死法我好像在哪见过……”阿鲁卡仔细研究了一番哈特小朋友的尸体，确定致命伤就是脑袋里面被烧空，“对了，这不就是温彻斯特两兄弟那个世界里，天使杀人时用的办法么？把手往人脑袋上一按，那人就会七窍冒光，头颅内部被烧成焦炭，外表却不会受到伤害。难道说这个世界里也有类似设定的天使？或者他们召唤出来的笔仙原本就是一个天使？”
在阿鲁卡的记忆中，圣艾诺斯大陆的神学系统里是不存在天使的，更不存在天堂。每个主神都有自己的神国，虔诚的信徒死后便会升入神国，成为一名神仆，也就是神界最低阶的居住者。然而这个说法到底是不是真的，并没有被证实过。
“所以呢？就是让我来看看这蓝精灵的死法么？”阿鲁卡仰天大声问道，“喂，有没有人啊？给我个提示好不好？玩游戏得守规矩啊！”
或许真的有人听到了他的话，在他发出一番天问后，天上下起了漆黑如墨的雨水。这雨水异常冰冷，如同深海海水倾盆而下。落到人身上后，就变成了透明的颜色，并不会污染碰到的事物。
那轮叼着烟斗的太阳从悬崖上方降落，用戏虐的神色看着阿鲁卡，还吐了个烟圈……
“这就是所谓的……落日之地，黑雨滂沱吧。”阿鲁卡谨慎地拔出了长剑，“这下可糟糕了，为了装x把魔能都用光了，连火之权杖也拿不出来。如果再次发生战斗的话……”
但是……并没有敌人出现，唯有一张纸片随着黑雨而落，飘到阿鲁卡面前。阿鲁卡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