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银堡垒在旁嘟囔道:“这只是因为他是个渎神者……”
光明神转过脑袋,重新面向白银堡垒,颇为严肃地说道:“我的孩子,任何情绪一旦泛滥都是灾难,包括信仰。不要因为你的偏见而随意对他人下定义,还记得你的教条吗?谦虚、勇敢、正义、虔诚、善良、包容……一旦你失去了这些品质,你就会深陷黑暗。”
白银堡垒连忙表白心迹:“圣上,我已知错……”
光明神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由于没有脖子,这个动作看起来有点滑稽。当然,除了阿鲁卡以外没人发现这点。
接着,光明神转向了抖如筛糠的画师,微笑说道:“十二位死神之一,双面的信徒,你为何如此恐惧?”
画师惊恐地说道:“我……我从未想到会面对您!我怎敢与光明与正义的化身战斗!”
光明神摇头道:“我并不这样认为……双面的信徒,在我看来,你一点也不会在乎善恶黑白,你只是恐惧于我的权能。这块许愿板的能量本不足以将我的化身召唤而来,但我却出现在了这里,你可知为何?”
画师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惨叫一声,向墙角逃去,那里有房间内仅存的一点黑暗。
光明神的目光锐利起来,说道:“你本是一个落魄不如意的画家,体内拥有稀薄的双面之血。你刻薄、势利、好色、卑鄙、邪恶,你嫉妒比你富有的人,你鄙视生活不如你的贫民与乞丐,你经常散布竞争者的谣言,只为污蔑他们的声誉。但你又是个懦弱、胆小、无能、卑贱的人,你垂涎一位美丽纯洁的少女,却因为自卑而不敢靠近,只能在梦里亵渎她。你心中常常充斥着无穷的邪念,却无力也没有胆量实施。直到……你成为了诛神者。拥有了力量之后,你杀死了自己家乡的领主,霸占了他的妻女,抢夺了他的城堡。你命令附近村庄每个月都要为你献上一个美貌处女,你逼迫年轻男子做你的奴隶,你用家人来威胁勇敢的骑士,让他们去把你过去的竞争者抓到城堡里,肆意虐待凌辱。你下令让领地内的穷人和乞丐都只准吃猪食,因为你觉得他们肮脏。你将当初自己所爱的少女掳到城堡里,觉得自己现在有资格配得上她,有资格拥有她的美丽。你想要向她证明自己的能力,向她展现自己的力量,却只听到她口中说出两个字——魔鬼……于是,恼羞成怒的你杀了她,泯灭了自己最后那一点人性。”
“你以为,没有人能惩罚你?”
“你以为,世间没有正义?”
“你以为……你能逃过光明的审判吗!”
画师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光明神说的一点也没错,他就是个懦弱又卑贱的恶人,甚至连挺身一战的勇气都没有。看着他在墙角像只老鼠一样蜷缩颤抖,在场没有任何人产生同情之心,白银堡垒更是恨不得亲手替天行道。
在这光明的审判中,忽然响起一阵掌声。白银堡垒、夜十四与西农用整齐划一的动作捂脸,心想:又来了……
阿鲁卡一边鼓掌一边说道:“说得好!正所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那么问题来了……这世间真是如此吗?既然您老这么有正义感,为何圣艾诺斯大陆上还有恶人为非作歹,还有善人遭人欺?还有穷人颠沛流离,还有勇者死于非命?这些时候,你的光明又在何处!”
所有人都没想到阿鲁卡这次不是来插科打诨的,说的话还真像那么回事。其实这也是困扰了主世界人民几百年的问题,为什么他们如此虔诚,却换不来主神丁点怜惜?他们的命运并未因为信仰发生任何改变。这时候,神司和神父们一般都会说:这是太阳神对你的考验、这是光明对你的考验、这是剑与戟对你的考验、这是真爱对你的考验……
阿鲁卡自然不是为信徒们主持公道,谁愿意信谁自己问去。他问这些问题,是想从光明神嘴里套出来诸神无法进入圣艾诺斯大陆的原因。他自己自然已经有了推测,就是主世界的一切异常都是因为古神。但具体原因,他还想象不出来。
光明神没有回答阿鲁卡的问题,而是从双目中射出一道光芒——对,就像镭射眼——把缩在墙角痛哭流涕的画师给烧成灰烬,随后就消逝在了空气中。从他出现以来的一贯作风看,他本来很可能想用一种非常酷炫非常吸引人的方式干掉画师,但阿鲁卡的问题逼得他不得不迅速解决后来了个光遁……
阿鲁卡没有得到答案,心中很遗憾,不得不捉弄一下别人来缓解自己的心情。他对着白银堡垒说道:“姑娘,你觉得光明神为何不去拯救他在主世界的信徒呢?”
白银堡垒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因为光明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拥有的,只有经过了考验的人,才能见到光明!”
让他……或者她没想到的是,阿鲁卡居然认同地点了点头,感慨地说道:“确实是只有经过了考研的人才能见到光明啊……不然就只有面对天天还房贷的黑暗生活了。”
第四十一章 万圣节笔仙篇(五)()
光明神离开后,古神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为……为什么……这不可能……诸神怎么可能出现在位面世界里……”
“来到这里的只是光明神的一个化身……可能连化身都算不上,因为只出现一个脑袋。”阿鲁卡像是在对古神解释,也像是在自言自语,“而且祂提到一个词……许愿板。难道借助某种物品,诸神便可以在位面世界中降临?”
夜十四接茬道:“祂已经离开,就不要再研究祂的问题了,好吗?我现在紧张的要命,能不能快点让我开始我的游戏?”
古神根本不理她,不断自言自语。祂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如夜晚床头的鬼魂细语。你无法听清鬼魂在说什么,只能感觉到胸口仿佛被鬼手攥紧,惶恐地喘不过气。黑暗中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危险与邪恶,但你无可奈何。
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夜十四只好苦着脸伸出纤纤玉指,拿起木块开始选择单词。她先选择了好几个,最后却摇摇头选择了“否”,似乎没什么信心。冥思苦想后,第五个单词让她比较满意,结束了选择。
光辉随风去,暗夜随雨来。一明一暗过后,房间中出现了一头体格异常魁梧的人形巨兽。它脚踩地板头顶天花,一身鼓胀的肌肉如同垒起来的条石堆,粗壮的四肢尽头伸出三根半米长的尖锐指甲。最猎奇的是它的头部,它没有头发、鼻子和耳朵,只有一个眼睛,这硕大的独眼占据了面部的三分之二,与传说中的龙族一样生着暗金色的竖瞳。它的嘴角咧到后脑勺,里面长满了鲨鱼般的锯齿状牙齿,密密麻麻起码有数万根,从牙龈一直长到喉咙。
见多识广的白银堡垒开口说道:“这头怪物名叫独眼巨人,据说是天空之神与大地女神的子嗣。天性凶残邪恶,而且喜爱啃噬腐尸。它捕捉到猎物后,会将猎物打晕藏在洞穴里活活饿死,等待腐烂后再进食。独眼巨人的视力极其敏锐,如果是在平地上,无论白天黑夜都可看到十里以外的事物。但它没有嗅觉和听觉。”
阿鲁卡比较好奇为什么两个神明会生出这玩意儿,不过想来诸神既然没有性别,生育的方式可能也与人类不同。说不定这独眼巨人是天空之神与大地女神身上的某个部分所化……
夜十四很快就让其他人明白了为什么她会选择独眼巨人作为对手。众目睽睽之下,夜十四的身体开始褪色,就好像她原本只是一个画中的人物,现在颜料被洗去了一般。几秒钟内,她便消失在原地,没人知道她在哪里。但如果竖起耳朵,能隐约听到她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对嗅觉灵敏的生物来说,也能闻到夜十四身上的气味。
“光线折射吗……”阿鲁卡立刻想到了神族的招牌技术。据说在真实的世界里,也有光学迷彩的技术,只是还做不到隐身这么夸张罢了。
利刃划过肌肉的声音响起,独眼巨人的肩膀上被豁开一道惨烈的血口,鲜血以不合常理的速度涌了出来,就像那一部分的血管在主动抽取血液。独眼巨人吃痛后愤怒地挥舞着手臂,但却找不到敌人的身影。尽管如此,它树干般粗壮的手臂还是给人以强烈的恐惧感。
阿鲁卡坐在椅子上,遭了池鱼之殃,被独眼巨人的攻击透体而过。由于规则的限制,他并没有真的受到伤害,可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已经出现了自己被一拳打成漫天碎末的幻觉。这样的敌人……他现在确实无法面对。就算他也拥有隐身的能力,依然死路一条,只要被独眼巨人轻轻碰上一下,甚至被它攻击时带起的狂风刮到,都会受到重伤。
此时他已经对诛神者各个位阶的战斗力有了自己的推测。神民这一阶,实力大致等于主世界的骑士。骑士位阶,实力等于主世界一支五十人左右的骑士队。男爵位阶,等同于百人队。到了子爵,挑掉一个千人队不成问题。像白银堡垒这样的佼佼者,甚至可能干掉上万个人。这还是在战场上的情况,如果男爵以上的诛神者想要暗杀某个普通人,这倒霉蛋便没有任何机会逃出生天。
到了公爵、侯爵这个位阶,甚至可能以一人之力改变整个大陆的局势,千军万马都抵不上他的一句话……力量,确实很容易让人着迷。
——
随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独眼巨人的嘶吼声愈发微弱。那些伤口中的任何一条在人类身上都是致命的,但相对于独眼巨人的庞大身躯来说还算不上重伤。真正让独眼巨人迈向死亡的,是失血过多。这都是夜十四手中那奇特双刃的功劳:
【名称:格佬夫的左刃、格佬夫的右刃
类型:武器、套装
品质:稀有
装备特效:增加持有者20点敏捷,增加持有者30%的移动速度与攻击速度。
套装特效:无视伤口大小,使持有者的每一次攻击都带有流血效果。被攻击者将在十秒内流失全身7%的血液。
描述:格佬夫是一名西部大陆臭名昭著的屠夫,他喜欢将牲口身上切出无数个小口,使其在哀嚎中流尽鲜血而死。当格佬夫死后,他的灵魂寄宿到了平日里随身携带的两把匕首中,等待着一位能够让他饱饮鲜血的主人。】
独眼巨人直到死前都不知道敌人在哪,同样不知道自己被创造出来意义何在,憋屈地死于流血过多。夜十四大口喘息着现出身影,神色疲惫异常。这一场战斗她毫发无伤,却并不轻松。她必须在独眼巨人狂暴的攻击中寻找微不可见的缝隙,以她的生命力来说,挨上一下便会失去行动能力,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弯腰扶膝喘了几口气后,夜十四对着阿鲁卡竖起大拇指,说道:“小朋友……呼……我欠了你一个人情,你的建议挺靠谱。”
阿鲁卡笑着回道:“恐怕画师会有不同的看法,不过谁也想不到他能把光明神给叫了过来。这算是恶有恶报?”
夜十四摇头道:“我不相信命运。我想能成为诛神者的人,都不会相信命运。我们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手中的武器。”
“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古神突然说话,声音中能听得出一丝疲倦,“我开始有些厌倦这个游戏了……如果我再听到你们废话,就会直接杀死你们。”
众人都是神色一紧,唯有阿鲁卡满不在乎地说道:“但你必须把游戏继续下去,这就是你的命运。”
“女人,快去门后。”古神默认了阿鲁卡的说法。
烛光明灭,圆桌重现。夜十四犹豫着看了其他人一眼,拖着疲倦的身体走向门后。这次阿鲁卡没有再和其他人聊天,而是默默思考着什么。白银堡垒和西农都是比较严肃的人,自然没有聊天的兴趣。
房间里的沉默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夜十四重新推开门回到座位上。和白银堡垒一样,她对门后的一切都噤口不言。只是从她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来,她非常的疑惑。
选择权此时到了西农手上,他和阿鲁卡是在座最弱的两个人。按照古神的说法,根据选择创造出的敌人也不会太强。西农忐忑地与阿鲁卡对视一眼,阿鲁卡难得正经一次,说道:“大哥,我相信你的实力,你也要相信自己,你不会死在这里的。你在主世界里还有许多未竟的事业,还有人在等你回去。”
西农点点头下定决心,面色毅然地在木板上选择了一个单词——勇气。
目前为止,西农还是第一个选择了抽象词的人,就连画师所选择的光芒起码也有一个看得见的形态。众人都很期待“勇气”这个词将会创造出怎样的敌人,如何能体现出这个词的含义。
黑暗与光明交替过后,房间中的情形让阿鲁卡与西农都惊叫了一声。只见房间中央,原本圆桌所在之地,出现了一个拥有惊人美貌的少女。她留着一头波浪式的红发,剔透的双眸如同宝石般闪亮,五官纤薄柔弱楚楚可怜,身穿一条绣着月季花的纯白色连衣裙,身材单薄却惹人怜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她抱进怀中呵护,无论男女都会被她勾起保护欲。她给人的印象用一个词就可以概括,纯净无暇。
此刻这位少女表情惊慌失措,眼中含泪。因为她脚下的地板化为了流沙,正在把她一点一点拖向深渊。
西农目瞪口呆地看着少女,喃喃道:“贝拉米……”
阿鲁卡则是惊叫一声后,脸色忽然阴森起来,用咬牙切齿的声音说道:“古神,我给你一个解释这幅情景的机会。”
“威胁我?呵呵呵……”古神的心情似乎好了起来,阿鲁卡与西农的失态让祂愉悦万分,不知从何时开始,欣赏凡人的痛苦变成了祂唯一的爱好,“正如你们所见,她即将死去。这个少女有可能是真的,就是你们心中挂念的那个人,被许愿板召唤到了这个世界……但她也可能是假的,只是一个诱惑你们前去拯救她的怪物,你们一走过去就会被她杀死……现在,就是考验勇气的时刻。”
阿鲁卡听后脸色更加阴沉,阴沉的让人害怕。他的声音也变得毫无感情,如同两把钢刀交错发出来渗人的摩擦声:“假如……这真的是贝拉米。不知名的古神……我向你保证,你会死的惨不堪言,你死前所受的痛苦会比所有位面世界里的痛苦加起来还要多……”
古神冷哼道:“游戏中最弱小的凡人居然在威胁我,你是已经神志不清了吗?”
阿鲁卡阴森地说道:“你误会了,我从不威胁人……我是在通知你。”
他的确是在场所有人里最弱的那个,但强如白银堡垒,都被阿鲁卡此刻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给逼得喘不过气来。这不是气势带来的威胁,而是更深层次的东西……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就像凡人面对着无法阻挡的天灾……
第四十二章 万圣节笔仙篇(六)()
无论阿鲁卡心中如何焦急愤怒,他都无可奈何。这场游戏的主角只有西农一个人,他需要依靠自己去做出决定。
贝拉米早就看见了西农,她恐慌地哭泣道:“哥哥……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西农的喉结上下动了两下,却说不出话来。这选择太过艰难了,眼前的人既有可能是他心爱的妹妹,也有可能只是个怪物……他才刚刚成为诛神者,他不想死。大好前程就在他眼前,他怎么能舍得?而且如果他死在这里,等着他的真正的贝拉米该由谁去照顾?此刻,他的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象。
在幻象中,他成为了莱茵王国烈日骑士团的团长,掌握着数十万的大军,生杀予夺在一念之间。大贵族们争先恐后地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他的城堡中堆积着数之不尽的财富。过去需要他去抛开尊严巴结的商人与领主,现在恨不得跪下舔他的鞋面。高高在上的赤教教宗亲自宣布他成为太阳神意志在人间的代行者,莱茵王老泪纵横地在他面前说:你是莱茵王国的荣耀与希望……
一步是天堂,一步是地狱。选对了便是荣华富贵,选错了便是死亡深渊。西农眼中流出泪水,对着贝拉米伸出手,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无力迈动。
此时,贝拉米已经有半个身子都被流沙吞没。她的哭声愈发悲伤和绝望,就像已经看出了西农想要抛弃她……
白银堡垒突然开口,却不是对西农说话,而是对阿鲁卡说道:“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话,就勇敢地说出来,像个男人一样。”
阿鲁卡愣了一下,他确实有话想说又不敢说。他害怕自己的话导致西农的死亡,他害怕承担责任,他不想让别人因自己而死……听过白银堡垒的话之后,他才发觉自己的想法有多自私多懦弱。
作为一个男人,必须有承担后果的勇气,无论那后果是否承担得起。阿鲁卡忽然发现这场游戏不仅在考验西农的勇气,同时也在考验着他的勇气……他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一个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位医生。有一天医院里接到了一个急诊,病人吃下了某种奇特的毒药,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治疗。只有这位医生觉得自己似乎曾经见过这种毒药,并且记得解药是什么。问题在于,解药都是有毒性的,如果他的记忆出错,毒上加毒,病人会立刻死去。但如果他什么也不做,病人同样会死去。
多少人有勇气选择去拯救这个病人?这是一场自我博弈。
“谢谢你。”阿鲁卡由衷地感谢白银堡垒,然后转头对西农说道,“大哥,我认为你不该再想眼前的贝拉米是真是假。”
西农很信任阿鲁卡,连忙问道:“什么意思?”
阿鲁卡解释道:“我来打个比方,假如真正的贝拉米坠落悬崖,你有五成的机会救到她……而只要你去救她,无论成功与否你都会死,你会去吗?”
西农并不笨,立刻就明白了阿鲁卡的意思。眼前的贝拉米是真是假其实没有意义,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有没有为了贝拉米付出生命的勇气?一真一假,同样是五成几率。如果他愿意拯救坠落悬崖的贝拉米,那么他此刻也会愿意去拯救眼前的贝拉米。如果他不愿意,那就算是真正的贝拉米在这里,他也会先考虑自己的死活。
一语惊醒梦中人。西农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他以自己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赶到贝拉米身边,将其救出流沙,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