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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能说话，只是想让你再高兴一会儿。站得越高摔得越狠的道理你懂不懂？捧杀明白吗？”阿鲁卡从背后取下火之权杖，对准血神，“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知道你能操控血液来控制人之后，我今晚就自己跑出来把血给放干了。这还要感谢你，你的神力让我放掉血液也不会死，甚至受到重创也不会死。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我手里的是什么吗？”
血神认出了火之权杖，颤抖着身体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得到艾诺斯的火之权杖……”
“一切皆有可能。”
“你不能杀我！你的身体里已经没有血液了！如果你杀了我，你也会死的！”
阿鲁卡笑道：“我说过，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我愿意赌一赌。而且我这个人有个优点……从来不听劝！再见了，血神。如果有地狱的话，我会很开心的，等我下了地狱会再去杀你一次。三条人命，你现在只还了一条，好好期待吧。”
随即阿鲁卡触发了火之权杖上的武器特性，也就是“精粹大火球”。从火球术的威力来推断，这个精粹大火球应该能把血神轰的渣都不剩。
在两人一神眼前，火之权杖顶端的煤块闪耀起灼目的光焰，很快化为一颗硕大无比的火球，足有半间屋子那么大。精粹大火球以突破音障的速度轰击到了血神的身上，祂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高温灼烧成灰烬，而灰烬又被炼化为焦黑色的晶体。卷住阿鲁卡与西农的血管反而替他们挡住了第一波冲击，但强光与巨响还是对他们造成了严重的伤害，紧接而来的暴风将他们高高掀起，吹飞到几十米的高空。
这下不仅是阿鲁卡，连西农也会被摔死。阿鲁卡在半空中就感觉到自己的生命飞快地在流逝，不出几秒可能就会死去，要知道他现在一滴血液都没有……
生死刹那，两人的眼前弹出了诛神戒指的信息。
【主线任务完成……计算奖励……回归终末之间。】
第二十九章 荒原行者之神（）
【奖励结算
完成主线任务：获得50枚艾诺斯铜币，石质勋章1枚。
击败秘宝守卫者：熔土精灵，奖励艾诺斯银币2枚，功勋值5点。
首次破解位面之谜：奖励艾诺斯银币10枚，石质勋章5枚，功勋值50点。】
面前弹出信息，可阿鲁卡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连手指都动弹不得。他只能感觉到自己沉浸在一片白光之中，这白光与终末之间的不同，很温暖很安心，像是爱人的怀抱。不过阿鲁卡毕竟是个奇葩，他总觉得这是种危险的温柔。
他的躯体陷入了时间停顿的状态，否则眨眼间就会死。在这种状态下，他体内以惊人的速度补充着血液，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中流淌。而据他所知，以人类体内的神经来说应该是感觉不到的，否则还不得被逼疯。
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是几小时几天，阿鲁卡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力，终于恢复了过来。重新拥有视力后，他发现自己和西农都站在爱德华的书桌前。时间之神爱德华用饶有兴味的目光打量着两人。
爱德华很有绅士风度的微笑开口道：“恭喜二位，你们……”
话还没说完，阿鲁卡就箭步冲上，把他连人带椅子按到地上，挥拳便打。可惜拳头打不到爱德华，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砸到看不见的地板上。
爱德华颇为不认同地说道：“你这是在做蠢事，你明知道伤不了我。”
阿鲁卡站起身来甩手道：“试试，不亏。”
爱德华并不生气，扶起椅子重新坐好，说道：“那我就接着说了。恭喜二位，你们活着回到了终末之间。我本以为只有那个太阳神的血裔能活下来，你们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阿鲁卡指着爱德华说道：“看看，这才是主神该有的气度，你打他左脸他把右脸伸过来继续给你打，一点都不生气。那血神有一点胸怀吗？整天气急败坏的，可悲。”
西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老弟，我还不想死，你也老实点吧。”
“和人类生气多掉价，对吧？”阿鲁卡走过去勾住爱德华的肩膀，一副很亲密的样子，好像两人是多年好友，“你会和蚂蚁生气吗？当然不会。”
爱德华冷淡地说道：“我会直接把蚂蚁踩死。”
“咳咳，我们不说废话了。爱德华老爹，有什么机密情报跟我们讲讲，你也看出我们的潜力了。我保证不出三个月，我们就会成为诛神者游戏中的佼佼者，到时候你的业绩可是大大提升，在神界倍儿有面子。”
爱德华被逗笑了，无奈地说道：“我是终末之间的管理者，不能帮助你们作弊。不过我能够给你们基本的指引，先说说你们在这场游戏里得到了什么吧……至于你们死去的朋友，我表示很遗憾，这个世界毕竟是很危险的。其实以人类的生命来说，就算不参加诛神者的游戏，又能活多久呢？”
阿鲁卡没去理会神明和人类之间三观的差异，将这次游戏中获得的奖励说了说。爱德华表情惊疑不定，回道：“这么多功勋值……难道你们破解了位面之谜？抱歉，我不能回答你们与位面之谜有关的问题。我只能告诉你们这是好东西，可以用来换取神明放在终末之间里的物品，很多资深的诛神者也没有几点。而艾诺斯币只能用来进行诛神者之间的交易和购买一些普通物品，勋章则是用来升级血脉位阶的，十个低级勋章可以合成一个高级勋章。现在我建议你们去选择自己的主血脉，这是最重要的事。
外物终究是外物，自身的强大才是真的强大。而且我要提醒你们一件事情，从终末之间里得到的物品和战技都不能在主世界中使用，除非能够杀死所有目击者。成功渡过许多场游戏，却死在了主世界的人并不少，你们可不要步他们的后尘。”
阿鲁卡问道：“有什么强大的主神推荐吗？我对太阳神、光明神之类的没兴趣。”
爱德华呵呵笑道：“不是你想选哪位就能选的，只有愿意接纳你们的主神才会赐予你们属于祂的血脉，到自己的柜子里就可以开启测试。像太阳神这样的高等主神，除了主世界的王族以外，基本是无法获得认可的。”
架子还挺大，阿鲁卡腹诽道，不过神明就得有点派头嘛。阿鲁卡朝着西农点点头，然后走到自己的衣柜前，在无边无际的白光中打开了自己的个人界面。此时他的属性已经全方面增长为15点，而主血脉一栏显示着“无”。艾诺斯币为12银50铜，石质勋章6枚，功勋值则有55点。
他点了一下主血脉的选项，弹出对话框【是否缴纳石质勋章一枚开启血脉测试？】。阿鲁卡选择了是，紧接着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团朦胧的金色光芒。他将手试探性地伸了进去，只感觉到光芒里有什么在窥测着他，仿佛自己的秘密被看了个一清二楚。这种感觉很不好，如同大庭广众下赤身裸体，阿鲁卡忍住了将手抽出来的冲动。
片刻之后，他的面前弹出一条信息。
【恭喜你获得了荒原行者之神的垂青。
称讳：荒原行者
位阶：主神
血脉品质：特殊
特长：敏捷，智力，幸运
描述：没有谁知道荒原行者来自何方，本体为何，甚至很少有神明见到荒原行者的真容。根据时间与空间之神对荒原行者的访谈记录，祂是一位穿梭在时空裂隙中的迷之神灵。由于没有居住在神界的意愿，其他神明渐渐遗忘了祂。
提醒：血脉品质为特殊的神明能力具有不确定性，每支付10枚铜币可以提升1点血脉浓度，等同于中等实力主神。】
荒原行者……说实话这名字挺符合阿鲁卡的品味，但这神明有点名不见经传，神神秘秘的。而且看起来和时间之神爱德华有些渊源……
现在他的主血脉一栏后出现了“荒原行者”的字样，位阶和之前崔哈克一样，都是奴隶。奴隶之上的位阶则是神民，需要提升10点血脉浓度再缴纳1枚石质勋章。奴隶确实太难听了，阿鲁卡毫不犹豫地花费1枚银币也就是100枚铜币将自己提升为了神民。
在神民之上的位阶则是骑士，这次需要提升100点血脉浓度和5枚石质勋章。阿鲁卡的钱倒是够，可惜勋章不够，暂时无法提升。
提升之后，他的属性又得到了加强。敏捷、智力与幸运分别提升了6点，而生命力、耐力和力量按照敏捷二比一的比例提升了3点。在终末之间中没有直接提升属性的选项，想要提升自己的属性只能靠融入神之血脉。而几乎所有的神明都只会提升某几种属性，比如荒原行者就不会主动提升力量、耐力之类的属性。
主血脉是无法选择的，所以想要提升其他属性，就只能靠选择分支血脉。但分支血脉的提升比例和主血脉差很多，主血脉提升10点血脉浓度可以获得6点属性，分支血脉就只能获得3点，但耗费的资源是一样的。为了避免出现某些诛神者出现高攻脆皮的情况，终末之间就将一些属性联系起来，只要提升一种其他属性也会按比例提升。
融入主血脉之后，他还得到了几个血脉技能。
【血脉技能：藏刀。
技能属性：被动。
特效：未作出攻击动作时，将以每秒钟1％的比例增强下一次攻击的攻击力，最高提升至150％。
描述：没人知道荒原行者是如何战斗的，因为战斗往往在开始的瞬间就结束了。根据时间与空间之神对荒原行者的访谈记录，荒原行者能够将每一秒钟的力量积蓄起来，在需要时爆发。】
【血脉技能：独行。
技能属性：被动。
特效：半径200米内没有友军存在时，移动速度增加30％，全属性增加3点。
描述：荒原行者是个独行者，祂从不需要帮助。据小道消息，原因可能是祂受到过一定程度的心灵创伤，造成了童年阴影，难以信任他人……】
【血脉技能：闪现。
技能属性：主动。
特效：每隔15秒拥有一次撕裂空间的能力，可以瞬间移动到半径50米内的任何位置。
描述：荒原行者是个卑鄙的小偷……也许和智慧神比还差点。在时间与空间之神结束了对祂的访谈后，祂无耻地偷窃了对方的招牌技能。似乎祂的行为启发了智慧神，几百年后智慧神也学会了闪现……】
看完三个技能的介绍后，阿鲁卡头上有点冒汗，这里面说的都是真的吗？这位荒原行者似乎和爱德华老爹有过点恩怨啊，我不会因此被穿小鞋吧……
现在阿鲁卡的个人信息是：
【属性：生命力18，耐力18，力量18，敏捷21，智力21，信仰15，幸运21，魅力15。
艾诺斯币：11银50铜
勋章：石质勋章4枚
功勋值：55点
主血脉：荒原行者
位阶：神民
血脉技能：藏刀，独行，闪现。
物品：长剑（破败），杂物。】
“阿鲁卡，我的主血脉是战神，你的呢？”西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选了一个比较远的衣柜。
“荒原行者……你听说过吗？”
“没有，听说神界住着几千几万个神明呢，我们没听过也不值得奇怪。”
几万个神明？阿鲁卡早知道主世界信仰混乱，没想到混乱到这种地步，可能有点拜物教的意思，估计连夜壶、勺子之类的东西都有信徒。
爱德华的声音悠悠传来：“如果你们还有剩下的钱币，我推荐你们购买一些护身用的物品，不要着急买武器。位面世界千变万化，有些地方靠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们去哪买你说的东西？个人界面里没有购买物品的选项。”阿鲁卡问道。
“门就在你们的眼前。”
哪来的门？阿鲁卡一回头，发现爱德华书桌旁突兀地出现一扇通体莹白的单开扇木门。说是木门，是因为阿鲁卡在上面看到了木头特有的纹路，但他真不知道什么样的树木是这种那颜色，如同玉石一般。
这扇玉门就光秃秃地立在那里，像是还没来得及装到房子上。阿鲁卡走过去打量了一圈，还把手伸到门后晃了晃，发现什么都摸不到。
“这是任意门啊……”阿鲁卡转向爱德华，“小叮当，难道你还有竹蜻蜓？”
爱德华思考了一会儿，把手伸了出来，前半部分消失在空中，去了另一个空间。摸索了一会儿，他掏出了一个竹蜻蜓……
“你说的是这种人类小孩喜欢的玩具吗？”
“……”
第三十章 天涯海角集市（）
打开玉门，门后是一片山林夜景，果然又是个独立的位面。只见林影明灭冷月清辉，耳闻夜枭长啸蟋蟀低鸣，气氛阴森诡异，但对阿鲁卡来说充满吸引力。他就是那种讨厌晴天，讨厌雨天，偏爱阴天不下雨的怪人。
见爱德华不打算解释更多，阿鲁卡便招呼着西农步入玉门。他们来到一座小山的山头，可以看到山脚下有灯火光芒，想必那就是目的地，一条狭窄逼仄的土道通往山下，道路两侧杂草凄凄，还生着橙红色的花。
想来这里并不会有危险，两人放松心情向山下走去，顺便闲聊了几句。
阿鲁卡先开了个头：“爱德华老爹说只有王族才能获得高等主神认可，也许西农大哥你的出身并不是平民呢。”
西农苦笑道：“不用安慰我，我的祖先是迁移到白草村的药农，原本生活在莱茵王国北部，毫无疑问只是平民。不过最早一批白草村的住民都和赤教有些关系，算是平民里生活比较好的了。阿鲁卡你没有去过外地，应该想象不到很多平民的生活。”
阿鲁卡奇道：“难道白草村很特别？”
“当然。”西农怅然地看着天空，一轮明月高挂，不知是真是假，他回忆道，“我小时候曾跟着老师去过很多地方，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捡到你以后才放弃。那时候我才知道，像白草村这种几千人口的村庄非常少。大多数村庄就像我们刚去过的灰木村一样，只有百十口人，村民穷困潦倒，又没有能力外出，只能困守故土。他们愚昧，胸无大志，连想要获得更好生活的想法都没有。对他们来说，生活中唯一的乐趣与希望就是向太阳神祈祷，祈祷一个更好的收成，不要阴雨连绵，祈祷死后在神国能拥有一个幸福的生活。”
阿鲁卡依旧不能理解这种想法，你要是期盼死后的生活，直接去死不就好了？但这就成了邪教。人终究是怕死的，嘴上期盼升入神国，心里还是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只有一些心怀坚定信念的人才能不畏惧死亡，就像亨利国师一样，在他看来，莱茵王室与太阳神的荣光要远远高于自己的生命。
有信仰的人活着总是比较惬意，这是一个复杂的哲学问题。你是想要精神上的满足，还是物质上的富足？阿鲁卡是前者，西农是后者，选择没有高下贵贱之分。守财奴为了省点药钱，重病卧榻而死，未必是不快乐的。真正悲哀的是被迫做出选择的人，他们选择了自己不想要的东西，心灵得不到满足，物质上又不满意。人总要死，区别就是死的时候是满腹遗憾还是心满意足。
西农接着说道：“老师和约法都不理解我，但我想你一定可以，我觉得你很特别。我知道在许多人眼里我功利又贪财，不要脸地巴结富豪和权贵。但这世界就是这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狼吃肉狗吃屎。骑士和贵族去了小村庄可以为所欲为，没有人会去惩罚他们，平民只能忍受。我的父母早已甘于现状，可我要为自己的后代和贝拉米做打算。贝拉米那么纯洁，如果有贵族觊觎她的美丽，要侮辱她，我没有能力怎么去保护她？只有你的手中握有权力，你才能保护自己所爱的人。我们是男人，不能逃避自己的责任。我不想成为一个懦夫，遇到悲剧只会怨天尤人，只会大喊着这不公平。这世界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公平只是软弱的人用来逃避现实的借口。”
西农戳中了阿鲁卡的痛处，他又开始思考那个无解的命题。要是他再努力一点，会不会崔哈克与约法就不必死？人无法改变过去，却又总是不得不沉溺于过去。
他悻悻然地转换话题，生硬地说道：“我得到荒原行者的血脉以后，获得了三个血脉技能，你呢？”
西农立刻就摆脱了伤感的情绪，冷静地说道：“我只得到了两个技能，不过很有价值。第一个技能叫做‘势不可挡’，能让我在战斗中不再流血，并且不会被击倒。”
也就是霸体，玩过很多游戏的阿鲁卡对这个门儿清。
“第二个技能叫做‘昆古尼尔之影’，可以召唤出圣枪昆古尼尔的幻影攻击敌人，弥补了我不懂箭术的劣势。如果下一场游戏中我们再碰到湖神祭司这样的敌人，我就可以在远距离杀死他。”
单纯从战斗力上分析，西农获得的技能比阿鲁卡要强很多，不愧是战神血脉。阿鲁卡思索片刻后说道：“不知道我们等会能买到什么，我觉得爱德华老爹说的没错，首先我们要保证自己能活下去，然后再考虑增强战斗力。如果可以的话，我打算先买一些护身用的装备。主世界里我们是不可能买到盔甲的，但这里说不定可以。”
西农摇头道：“我倒是觉得爱德华先生太保守了，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太阳神教诲我们，狭路相逢勇者胜。只要你能先一步杀死敌人，自然就消除了敌人对你的威胁，我还是想要买一件趁手的武器。我们带来的长剑品质只是破败，可见根本无法应对游戏中敌人的威胁。比方说在山洞里碰到的熔土精灵，如果不攻击核心的话，我们连它的外皮都打不破，总不能指望每个敌人都像它一样自曝其短吧？”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想法，阿鲁卡也不打算强迫西农，他只是凭借自己多年游戏经验来分析的。一句话，站得住才有输出……但指望一个太阳神信徒放弃进攻确实难了点，君不见亨利国师七老八十了还有拼死一击的勇气。赤教的烈日骑士团和白教的光明十字军是两个极端，他们讲究的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撞倒南墙继续走的勇气，全员重骑兵，上了阵就开始一往无前地冲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光明十字军号称全大陆最强军团，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