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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起明珂的训诫:〃不要套得太松,否则会滑下来;也不可太紧,以免它们双腿麻痹。〃正当希望自己套得恰到好处时,乔治听到四周的喧叫声:〃红的五角!〃……〃跟了!〃……〃灰的一块钱!〃……〃跟进!〃〃红的四块钱!〃那是明珂伯伯。他喊出目前最高的赌注,之后立刻引发的一阵哗然把他声音淹没。乔治可以感觉出支持他的群众情绪的激昂。〃预备!〃
乔治跪了下来,把斗鸡坚稳地按在地面上,感觉到鸡身因按捺不住要冲出去突袭而不停地颤抖。
〃开始!〃
他竟忘了要看裁判的嘴唇!在他往上松手之前,对方的鸡已经展开攻势了。乔治向后踉跄了几步,惊恐地看着他的鸡侧身被击中,而且狠狠地被撞得失去平衡,然后右边被快速而来的强力铁爪一钩,旋即像个陀螺般旋转。但在迅速恢复之后,它转身去攻击,而它的羽毛已开始渗出一片暗红色的血演。当两只鸡飞冲向上时,乔治的鸡飞得比较高,但落下时钢距却没命中目标。于是它们又再度诱敌上冲,这次大约跳得一样高。钢距在半空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交斗几下,快得令人眼迷神乱。当这两只鸡在整个斗鸡场的每个角落啄斗、佯攻、冲刺和狂跳时,乔治的一颗心几乎要停止跳动。他知道他的斗鸡会在不断的失血状态下渐渐变得虚弱无力,而且它又一直在还击那只灰斑斗鸡的冲刺。突然,一个鸡距一闪,一切都结束了!乔治的斗鸡躺着颤抖,翅膀做了临终前痛苦的振动。当他从斗鸡场里抬起那只垂死的斗鸡时,他几乎没听到下赌人的怒叫和诅咒。泪水立刻夺眶而出的乔治冲开正注视着他的惊讶人群,但被迎面而来的明珂伯伯粗暴地抓住手肘,并把他推到没人能听见的地方。
〃你的行为就像一个笨蛋!〃他喘着气大骂,〃去抓另一只鸡来准备下一场比斗!〃
〃我一点也不行,明珂伯伯。我害得主人的鸡被斗死了!〃
明珂一副似乎不敢相信的表情:〃任何一场比赛都有人要输!你难道没看过主人输过吗?现在,快回到原处!〃但是他的威胁和怂恿都不够有力得让这男孩想移动脚步,于是他放弃了,〃好了,我不想回去告诉主人说我吓得不敢把他的钱赢回来!〃
怒气冲天的明珂伯伯气鼓鼓地转身走向斗鸡场边的人群里,羞愧得无地自容的乔治很讶异也很感谢没有一个斗鸡师注意到他:他们大都把注意力贯注在下一场比赛里。又赛了两场,裁判再度叫出:〃汤姆·李的黑奴!〃在陷入一阵更无法自拔的羞辱中时,他听到明珂下注十块钱让主人的第二只淘汰鸡去参加决斗。它在不到十分钟的光景就漂亮地干掉对手。
当他们拖着沉重的步伐蹒跚地步口农场时,明珂伯伯一路上对乔治的安慰似乎没什么效果。〃我们还赢了两块钱,你为何还那样死气沉沉呢?〃
〃就是输得太见不得人!我想主人以后不会再让我输掉他的鸡了。〃
在回来后三天内乔治一直闷闷不乐地踽行,好像巴不得有个地洞可以钻进去一样,明珂很沮丧地发现这个男孩竟然在还没起步之前就决定要当个输家,于是他向李主人提及此事。〃您能劝劝那个男孩吗,主人?他似乎觉得输了一场赛是件蒙羞的事情!〃当主人下次来巡视鸡场时,他把乔治唤到面前来:〃我听说你竟然连一场赛也输不起?〃
〃主人,我只是觉得很惊恐,竟让你的鸡被斗死!〃
〃我还有二十多只可供你去参赛!〃
〃是的。〃即使主人一再地保证,他还是兴趣缺缺。
可是当乔治在下回次级斗鸡赛里两只鸡双双获胜后,他开始像他那胜利的斗鸡一样呱噪乱叫。明珂伯伯在骄傲地收起所有的赌金后,把他拉到一旁轻声地低语:〃你再得意忘形的话,小心下次又输掉!〃
〃让我拿拿那些钱吧,明珂伯伯!〃他大叫道,伸出他那只已弓成杯形的手。
当他瞪着那堆皱握成一团的一元纸钞和许多硬币时,明珂开怀大笑地说:〃你把这些钱拿去给主人,对你们两人都好!〃
在回家的路上,乔治似乎试上数百遍想劝服明珂伯伯能到奴隶排房去见见他的母亲、玛莉茜小姐、莎拉大姐和庞必叔叔。〃明珂伯伯,主人只有我们六个黑奴,至少我们能够做得到彼此认识!何况他们也想见见你。每当我去看他们时就会一直谈着你,可是他们觉得你好像不喜欢他们或什么的!〃
〃你和他们应该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对那些我甚至不认识的人有成见!〃明珂说,〃我们就维持现状吧,那样他们也不必担忧我,而我也是!〃当他们抵达农场时,明珂又再一次地走着那条绕过奴隶排房的小径。
当济茜看到乔治手掌里成堆的纸钞和硬币时,她的眼睛几乎不敢眨一下。〃天啊,我的孩子,你从那里弄来那些钱?〃她追问道,并唤莎拉大姐过来瞧瞧。
〃那总共多少钱?〃莎拉问道。
〃不知道,但本来还有更多。〃
莎拉大姐拖着乔治的手向庞必叔叔展露这笔横财。
〃看来我最好买一只斗鸡,〃那个老人说,〃可是,男孩,那是主人的钱!〃
〃他要给我一半,〃乔治很骄傲地解释,〃事实上,我现在必须把他应得的那份给他。〃
到厨房时,乔治让玛莉茜小姐看那些钱,然后要求见主人。
当主人把他赢得的九块钱往口袋里塞时笑着说:〃他妈的!我想明珂一定把我最好的鸡偷留给你,然后把那些淘汰鸡给我!〃
乔治简直是乐得不可开交!
在下次的次级斗鸡赛里,乔治又用上回那两只赢得了不少钱。因此李主人对他一连串的胜利引起了好奇心,于是终于不顾平日拒绝参加次级赛的自我约束来到了赛场。
主人出乎意料的到来立刻引起白人和黑人斗鸡师相互用肘轻推和喃喃交谈。一看到连明珂和乔治也紧张得不知所措时,李主人开始感觉出大家对他到来的疑虑。顷刻,意识到此情形一定是他自己所引起时,他开始露齿微笑,并向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穷白人招手。〃嗨,吉姆。〃然后又向另一人,〃嘿,彼得,这里!〃他们也向他回笑同时很讶异他竟然还记得他们的名字。〃嘿,戴夫!〃他继续道,〃你剩下的牙齿是被你妻子踢光,还是喝太多差劲的威士忌?〃在一阵喧闹的哄笑中,斗鸡赛似乎全被抛在脑后。大家群挤在这个也是和他们一样穷困起家,后来成为他们称羡的传奇英雄旁边。
带着骄傲神采的乔治把他的斗鸡夹在臂中,而今明珂伯伯和李主人都很惊讶的是,乔治突然昂首阔步地绕着斗鸡场走。〃好了!好了!〃他大声嚷叫,〃带钱来的人都到这边来排队,不用担心你下注多少,即使我赔不起,我主人可以承担,因为他太有钱了!〃一看到主人笑了,乔治叫嚷得更大声:〃我现在要斗的只是他的一只淘汰鸡,可是它可以击垮这里的所有东西!来啊!〃
一小时后,在大吹大擂自己鹰得了第二场胜利后,乔治已赢了二十二元,而李主人也因下注乔治这边而赢了将近四十元。他实在不愿从那些和他以前一样又脏又穷的人身上拿走那些钱,但他知道他们在往后的日子会如何夸大其词地把他们输给李主人的赌注说成十倍。骄傲自信的乔治在卡斯威尔往后四次的斗鸡赛中并没有出现,这倒使大家都很想念他。原因是明珂伯伯又陷于严重的咳嗽期。乔治知道那经常是突然来犯的,没有事先的预兆和警示,然后一犯就难愈。他觉得他不应该留下他的老师单独和那些斗鸡人在一起,而且他也不想自己一人去参赛。可是即使当明珂的病情稍有起色时,他说他仍然觉得自己无法走那么远的路去参加下次的次级斗鸡赛但他要求乔治无论如何一定要去。
〃你已不是个小孩了!要是那里有女孩子的话,你连爬都会爬去!〃
因此乔治单枪匹马前去,两手各提着一只内装有淘汰鸡的鼓鼓的袋子。当他出现在一群最近一直想念他那多采多姿表现的斗鸡师面前时,其中有一人大声叫出:〃小心!那个'鸡仔乔治'来了!〃然后大家爆出一阵哄笑,连他自己也痛快地加人了这笑声。
在回家的路上他越是想到口袋中装着的更多赢来的钱就越喜欢那个绰号的叫法。那听起来具有十足的味道。
〃我打赌你绝对猜不出在斗鸡赛里他们叫我什么!〃当他一抵达奴隶排房,立刻提起此事。
〃不知道,叫什么?〃
〃鸡仔乔治!〃
〃我的天啊!〃莎拉大姐尖叫道。
济茜的眼光闪着爱和骄傲,她说:〃现在大家用这个绰号来形容你是再恰当不过了!〃
当明珂告诉主人此事时,连主人也觉得这个绰号很有意思。明珂又挖苦地说:〃我很纳闷为何他们没叫他'爱哭的乔治';每次他的鸡被斗死,他就嚎啕大哭。纵使他现在一直在赢钱,那爱哭的习惯仍是没变!要是他的鸡被鸡距刺到,他就会情不自禁地哭肿了眼,而且还把斗鸡拥在怀里就像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主人,您以前曾听过或见过像此类的事情吗?〃
李主人笑了:〃有好几次,当我下了过多的赌注而我的鸡被刺到时,我也是很想哭!可是我没哭,我想他是我唯一听过会持续像那样的人,或许他是因为对鸡太着迷了吧!〃
过后不久,在当年最盛大的主赛里,当李主人正要折回到马车里去抓那只刚赢得最后决赛的斗鸡时,他听到有人大叫,〃嗨,李先生!〃在他转身时,他很讶异地看到斗鸡大亨乔治·朱厄特正微笑地朝他走来。
李主人使自己的语气听来很吃惊:〃哦,是你啊,朱厄特先生!〃
然后他们握了手。〃李先生,以彼此都是绅士和斗鸡主人的身份,我想开门见山地对您说,我最近失去了那个训练师。前几天晚上巡逻兵拦下他时,他身上没有通行证。而很不幸的是他想逃脱困而被射伤了,而且伤得很严重。看样子他是活不了了。〃
〃真是遗憾我意思是为你,而不是那个黑奴。〃李主人边咒骂自己语意不清,边在猜想下一步会有何说法。他定是要明珂。
〃当然啦,〃朱厄特说,〃所以我发现我需要至少一个暂时的训练师,一个至少要懂得斗鸡的人。〃他停了一下又说,〃我在斗鸡赛里看过你有两个。我当然不敢奢望你那个深富经验的老人,但我在想你是否可以为另外一个开个价。听我黑奴告诉我说那个年轻人现在在追我庄上的一个女仆〃
李主人的诧异中混杂着鸡仔乔治背着他做此事的怒气。他的声音似乎哽塞地说:〃喔,是这样!〃
朱厄特主人又再度微笑,知道自己已诱出话题,他说:〃为了证明我并不希望我们还烦神去讨价还价,〃顿一下又说,〃我出价三千元可以吗?〃
李主人有点结巴,不敢确定自己是否听错:〃很抱歉,朱厄特先生。〃他听到自己很冷淡地说,然后感觉到刁难拒绝一个有贵族血统的有钱人后的快感。
〃好,〃朱厄特的声音紧张了,〃我的最后开价是四千!〃
〃我就是不能卖掉我的训练师,朱厄特先生。〃
这个富有的斗鸡主人脸一沉,眼神变得很冷酷地说:〃我了解这是当然的!日安,再见!〃
〃再见。〃李主人说完后,他们朝相反的方向各自走开。
李主人飞快地大步走向马车去,他的怒火直往上冲。明珂和鸡仔乔治一看到他的脸色表情就呆滞地乖乖坐着。而当主人一抵达马车时,就不由分说地向乔治狠狠地打一拳,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要把你打得脑袋开花!你在朱厄特家干了什么好事告诉他我们如何训练斗鸡?〃
鸡仔乔治面如土灰,他几乎说不出话来:〃主人,我什么也没告诉朱厄特主人我从没跟他说过话,从来没有,主人!〃他全然的惊讶和恐惧已使得李主人开始相信他。〃你是想告诉我你到那边只是去于朱厄特家的女仆?〃即使乔治是无辜的,但李主人知道每次他一拜访那女仆就会暴露在朱厄特那双狡猾的眼睛里,将来有可能会出事。
〃主人,上天慈悲〃
此时正有一辆马车驶近,车上的人们叫着主人并对他挥手。李主人也对他们招手,嘴角咧出细长的微笑之后,他立刻攀爬到马车最边缘的座位上,并对着吓坏了的明珂大声谩骂:〃上路,他妈的!〃在回到农场这段似乎漫无止尽的路上,他许只有利刀才能砍断这股紧张的气氛。而这天当中,明珂伯伯和鸡仔乔治之间的关系也不见得好多少。当晚,一夜未眠的乔治满身大汗地预期隔天将会遭受到的责罚。
可是什么也没有。而且几天之后,主人好像啥事也没发生地对明珂伯伯说:〃下个星期我要横跨州界到弗吉尼亚去参加斗鸡赛。我知道长途跋涉对你的咳嗽不利,所以我会带那男孩去。〃
〃是的,主人。〃
明珂伯伯老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那也是为何主人要一直训练那男孩的原因,是因为好用来取代他。但他作梦也没想过竟会是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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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亚历克斯·哈里
第93节
〃你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男孩?〃
在一个多小时共同乘坐马车时,在望着温暖的二月天早晨天空一堆堆像羊毛似的云絮和展开在面前烟尘迷漫的道路以及驴子臀部单调的摆动后,李主人突来的问题让鸡仔乔治吓了一跳。
〃没事,〃他回答,〃我什么也没在想,主人。〃
〃有时候我真不懂你们黑鬼!〃李主人的声调中带着一股气势凌人的口气,〃每当想正经同你们说话时,你们却开始装得笨头笨脑。让我愤怒的是特别像你这样的黑奴,假如真要说起话来,头脑都可以说得爆炸开。你不觉得要是你们能表现得稍有脑筋些,白人会更尊重你们一点?〃
鸡仔乔治一颗沉寂的心立刻警觉起来。〃有些人也许会,有些人或许不然,主人。〃他小心翼翼地说,〃这全视情况而定。〃
〃你看你又在兜圈子了,视什么情况而定?〃
一直回避主人的问题直到想到一个更好的回答,鸡仔乔治说:〃嗯,主人,我意思是指那祝你所说的是何种白人而定,至少那一直是我的看法和印象。〃
李主人很厌恶地朝马车外吐口水:〃喂一个黑奴吃,供一个黑奴穿,在他头上盖个屋顶,给了他在这世界所需的任何东西,到头来,没有一个人会给你一个直截了当的答案!〃鸡仔乔治私下猜想主人大概只是突然心血来潮想和他打开话匣子,希望能让这段无聊而且似乎无止尽的行程变得有生气些。
为了不再引起主人的恼怒,乔治先试探地说:〃主人,你若要最直接的实话,那我就说。我相信大部分的黑人都认为他们很聪明,但也许表现得比实际迟钝些,那是因为大部分的黑人都很怕白人。〃
〃怕!〃主人大叫道,〃黑奴狡猾得像鳗鱼一样,我想就是那些说他们会害怕的黑奴每次在我们一转身时,就无时无刻不在策划暴动想杀我们,甚至在食物里下毒药想害死我们的婴儿!任何你可以说得出来反对白人的事,黑奴一定会去做,而当白人采取行动要自卫时,黑鬼就叫说他们怕死了!〃
鸡仔乔治想最明智的方法是不要再挑起主人那动辄迁怒的脾气。〃主人,请不要相信在你农场里有人会那样做。〃他静静地说。
〃你们知道假如你们敢的话,我就杀掉你们这些黑奴!〃一只斗鸡在他们身后的一只鸡笼里啼叫得很大声,而其他的也群起咯咯回应。
乔治没再说什么。当他们通过一个大农场时,他眺望到一群黑奴正在砍玉米秆以做下次播种前的准备工作。
李主人又开口说话了:〃令我相当厌恶的,是想到那些不知好歹的黑奴把一个人尽其一生辛苦工作慢慢添购的东西破坏掉!〃
虽然马车静默地继续向前滚动好一会儿,但乔治可以感觉出主人的怒气仍在高涨。终于,主人大声狂叫:〃男孩,我告诉你吧!你一生都在我的农场里吃得饱饱的,你根本不知道成长过程中半挨饿半挣扎,和十个兄弟姊妹以及自己的父母全部挤在两间又闷热又会漏雨的房间里的那种滋味!〃
鸡仔乔治相当震惊主人如此的坦诚。他继续激烈地说下去,好像一定要把旧时的痛苦回忆全倾囊倒出:〃男孩,我记不得我母亲伺时不是大腹便便地怀着孩子,而我父亲成天嚼着烟草,永远是烂醉如泥,整日咆哮地诅咒我们不成器,工作不勤奋,无法替他在那一亩也卖不到五角的十亩田里耕出东西来!〃怒视着乔治的他忿忿地说,〃你想要知道是什么改变了我的一生吗?〃
〃想。〃乔治说。
〃有天来了一位牧师,每个人都兴奋地争先向他搭起大帐篷的地方跑去。开讲的当晚,无论会走的或甚至那些需要人搀扶的,都涌到那帐篷去。后来,听说卡斯威尔郡里从没见过如此像地狱之火的布道和如此奇迹般的治疗。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成百上千位白人齐跳、尖叫、吼喊,并为上帝作证的景象。人们手挽着手、呻吟、痉挛和全身抽动。比你在任何黑奴布道大会里所看到的情况还疯狂。但在那喧叫和激烈呼喊中,有一样东西真正敲醒了我。〃李主人看着乔治说,〃你知道有关圣经的故事吗?〃
〃没嗯,没有,主人,从没听过。〃
〃我敢打赌你一定无法想象当时我也没听过!那段是来自诗篇。我在我自己的圣经里已把那段划出来。它说:'从我年少起,直到我现在已年迈,我从不会见过正义之士遭上帝摒弃,也没看过上帝的子民去乞讨面包。'
〃在那牧师走后好久,那段箴言一直浮现在我脑海。我左思右想,旁敲侧击地想解出个中对我蕴含着何种道理。但每次我一看到我家人,就不得不把他们归于乞讨面包之类。我们什么也没有,而我们也永远得不到什么。最后我理出那箴言的意义似乎是:假如我得到正义换句话说,假如我辛勤工作,再尽我所能去制造最佳的生活条件当我年迈时,就不用去乞讨面包。〃主人气冲冲地看着乔治。
〃是的。〃鸡仔乔治说,但不知道要再说什么。
〃就在那时候,我离开了家。〃李主人继续说,〃我当时才十一岁,上了路后到处问人找工作。我当时什么都做,包括黑奴的工作都不放弃。我衣衫槛楼,吃人家的剩饭剩菜,省下我所赚的每一分每一角。直到好几年后我才买了我生平中第一块二十五亩的森林地,以及第一个名叫乔治的黑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