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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大事,一件快乐的大事,不过这位幸运的女郎并不是村中第一位因此种姻缘嫁到别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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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亚历克斯·哈里
第13节
祭会最后一天的早晨,康达被尖叫声吵醒。套上外套后,他立刻往外冲,他的胃因恐惧而翻搅。在邻近的几户人家门前,有六个人带着凶恶的面具,梳高发,穿着叶子做成的服装,舞矛弄刀疯狂地叫喊。康达惊恐地看着一个男人咆哮地进入每户人家,很粗鲁地拉出全身发抖的卡福第三代男孩。
同样饱受惊吓的卡福第二代男孩子们纷纷站到康达身旁,他在其中一间屋子的角落瞪大双眼地凝视着,一顶厚重的白棉兜帽罩住了每位卡福第三代男孩的头。一窥到康达、西塔法和一群小鬼头,其中一位带面具的人便冲向他们,挥舞着矛,愤怒地叫嚣。虽然他马上转身回去做罩头的工作,但这些孩子早已吓得四处逃逸。当卡福第三代的男孩都已征召完毕后,就交给奴隶们奴隶们会牵着他们的手,带领他们走出村门。
康达曾听说这些男孩子要送离嘉福村去接受成年男子的训练,可是他无法想象会发生何种事。这些卡福第三代的男孩随着指导训练的大人离去后,整个嘉福村笼罩着一层悲伤的阴影。往后的日子里,康达和玩伴们只一直谈论着他们所目睹的可怕事,和他们无意间听到更可怕的有关神秘的成年训练。早上,因为对记诵可兰经文兴趣缺乏,所以每个人都被教师敲头。放学后,跟随着羊群走到树丛内时,康达和他的玩伴们都试着尽量不去想一件令人难以忘记的事他们就是下一批要被罩上头巾,踢出村门的人。
他们都已听说那些卡福第三代的男孩整整过十二个满月才会回来可是那时已成为男人了。康达说有人告诉他这些受成人训练的男孩每天都要遭皮鞭。一位叫做卡拉漠的男孩说他们会被迫去猎野兽为食;西塔法说他们夜晚都被单独送到森林里,然后自己找路回来。更惨的是他们当中没人提及在成人训练中,他们的部分性器官会被切除。这使得康达每次要安慰自己时,反而更紧张。隔了一会儿,他们谈得越多,成人训练的阴影变得越恐怖,因此纷纷就此打住。每个人都尽量隐藏内心的恐惧,不想表示出自己的胆怯。
康达和玩伴们只有在牧羊的头几天显得手忙脚乱,现在都已驾轻就熟了,可是仍有许多事要学。他们开始发现他们的工作在早上时最艰苦,因成群的恶蝇叮得羊群直甩尾巴,四处乱窜,害得男孩们和随身的狗四处猛冲猛捉,设法让它们再归队。然而接近中午时,太阳变得炙热难消,连苍蝇也要找个凉快的地方歇歇;疲惫的羊群这时也会静下来乖乖地吃草,直到此刻男孩们才有偷闲的时间,好好地玩一顿。
至目前,他们已能纯熟地操纵弹弓此外还能配合父亲为祝贺他们升为卡福第二代而送的新弓和箭他们会花上一小时左右的时间去射杀每只他们所能发现的小生物,如野兔、拨鼠、灌木鼠、蜥蝎。下午时分,男孩子会剥了当天猎物的皮,清洗干净,涂上随身携带的盐巴,然后生火烤起来,吃一顿津津有味的大餐。
天气似乎一天比一天热,每次出外到树丛里,那些飞虫很明显地越来越早停止叮咬羊群,飞去寻觅阴凉处,羊只也都跪下来吃枯于长草旁那点青绿的短草。可是康达和玩伴们几乎没注意到此种热度。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们还是玩得不亦乐乎,好似每天都是生命最兴奋的日子。在中午饱餐之后,大家轮流看管在吃草的羊群。其他人则是摔角又是追逐,有时只是彼此呐喊或是扮鬼脸。他们玩战争游戏,用粗厚的草茎互打互刺,直到有人高举一把牧草作为和平的象征,然后他们会用兔子胃里的东酉来抹脚以消却战斗的情绪。他们曾听祖母们说过,真正的战士是用羊的胃。
有时候康达和玩伴会与忠实的乌偻狗嬉闹曼丁喀族饲养此种狗已有好几百年,因为它们是全非洲血统最优良的猎狗和守卫狗之一。若没有它们的咆哮,没有人会在漆黑的夜里去救将遭土狼杀害的羊只。可是当康达和玩伴在玩猎人游戏时,土狼不是他们猎取的对象。当他们爬行在晒干的高耸草丛间时,他们想象要下手的对象是犀牛、大象、豹和力大无比的狮子。
有时候,当有男孩跟着羊群四处寻找牧草和遮荫处时,他会发现自己远离了同伴。这发生在康达身上好几次。可是他发觉自己喜欢那段独处的时候,因那给了他独自追杀野兽的机会。他梦想要猎杀的对象不是普通的糜鹿、豹子甚至狮子,而是最吓人且最危险的野兽发狂的水牛。
他跟踪的是一头令人闻之丧胆的水牛,曾有好多猎人被派去猎杀这头蛮横的动物,可是他们仅能伤到它。此外,这头水牛接二连三地用它凶猛的牛角低触猎人,作痛的伤口使它更是野性大发。它已刺死了嘉福村好几位正在村外农田上耕作的农夫。当声誉不错的康达·金特在深林里采集蜂蜜以维持体力,听到遥远的鼓声传来求救的讯号时,他无法抗拒地赶去。
他脚下所踩过的草地一点也没发出声响,因此他悄悄地接近了水牛的位置,凭着第六感,他判断它可能会朝那个方向走。很快地,他就发现了他在找寻的目标,他没见过如此大的动物。他再偷偷地前进,一股恶臭的味道直扑鼻孔,带领他来到一堆刚排泄出来的巨大牛粪处,他终于找到了巨兽藏身之处那可能会瞒过一般人的眼一堆浓密高大的草丛中。
康达谨慎地上了弓弦,小心地瞄准目标一一他射中了要害!水牛现在身受重伤,情势更加危险了。康达跳到另外那边,躲过了猛兽负伤后的反击,他随即再发出第二箭终于把那只巨大的水牛射死。
康达尖厉的口哨声唤来那些藏匿起来的胆颤心惊的猎人他们一直无法胜任此项任务。康达吩咐他们把兽皮和牛角取下,并回去召来更多的人帮忙把尸体拖回村内。欣喜欢叫的人群已在村内铺了一条兽皮地毯走道,那样康达的脚就不会沾上任何灰泥。鼓声咚咚鼓出〃英雄康达〃,小孩也跟着大喊〃英雄康达〃,并在头上挥舞着满是树叶的树枝。每个人挤来撞去,都想要去摸这位伟大的猎人,希望能沾到他英勇之光。小男孩则围在水牛的大尸体旁舞蹈,带着长根疯狂地叫喊要再杀死它。
现在,从人群中走出的是嘉福村里最健壮、最优雅、黑得最美的少女真的是全冈比亚的美女跪在他面前,呈递给他一碗凉水;可是康达并不口渴,所以只把手指沾湿来取悦她。然后她流着快乐的眼泪把那碗水喝下,献给大家看她的真心和真爱。喧扰的群众正散开来,让出一条路给年老、灰发的欧玛若和嫔塔,他们柱着拐杖慢慢踱步而来。当父亲在旁看着,眼睛充满骄傲时,这位英雄的母亲则紧紧拥住他。全村的人都齐声高叫〃康达!康达!〃连狗也在吠叫喝采。
〃康达!康达!〃那是他的乌偻狗在吠叫吗?还是西塔法疯狂的呐喊?康达此时回过神来,看到被他遗忘的羊群正朝着别人的田地走去。西塔法、其他的玩伴和乌偻狗们正帮忙把羊只聚在一起,以免造成损害。突然,康达觉得相当羞耻,这个做英雄的白日梦使他虚度了整整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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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亚历克斯·哈里
第14节
太阳一直炙热无比。但五个月长的干季才开始,人们即使待在屋内也和在田里工作一样汗如雨下。每早康达离家去牧羊前,嫔塔会看到他用红棕榈油把脚部保护得很好,可是每天下午当他从广阔的草原回到村中时,双肩都干焦而脚底也被泥上烫得干裂。有些男孩的脚都已破裂流血,但翌日清晨又再出去从没埋怨,表现得像自己的父亲再进入比村中还酷热难耐的牧草地去。
日正当中之前,男孩、乌偻狗和羊只全热得躺在灌木树丛下的荫蔽处喘息,男孩们累得无法去捕猎和烘烤小猎物那一直是他们每日的运动。大部分的时间他们只是坐着聊天,牧羊的冒险经验此刻对他们而言已有点失去原有的兴奋。
就目前而言,他们似乎不用每天再去捡柴,晚上好保持屋内的温暖。可是太阳一旦下山,空气转冷的程度就同变热一样厉害。每晚晚餐后,村民会挤在噼里啪啦的火堆旁。与欧玛若同辈的人会围坐在离老人堆还有一点距离的火堆旁。妇女和未婚少女另坐一堆,老祖母则在第四堆火旁,对卡福第一代的小孩子讲故事。
康达和其他卡福第二代的男孩高傲得不愿和卡福第一代的拉明和其他小孩坐一起,所以他们离得远远的,不愿被认为是那群吵闹和聒噪团体中的一分子但仍坐近以便可以听到老祖母的故事这些故事仍和以前一样令人颤栗。有时康达和他的玩伴会窃听其他火堆边的人在谈论什么;但那些谈话几乎都与暑热有关。康达听到老人们回忆以前太阳晒死植物,使农作物枯焦的时期,说酷热如何使村井变得腐臭或干涸,把人们热得像脱层皮。他们说,今年的热季很糟,但还没比他们曾遇过的糟。对康达而言,似乎老一辈的人总能记起更糟糕的时候。
突然有一天,白天呼吸空气时宛如吸进火焰一般,当晚却寒冷彻骨使人们冻得躲在棉被内直打颤。而翌日早晨人们仍是挥汗如雨,下午便刮起干燥的热风。风不是很强劲,也不是阵风,所以一点作用也没有。它和缓稳定地吹着,夹带的风沙也很干燥,几乎不分昼夜吹了半个月。它每次一来,不断吹袭的热风就会慢慢地磨损村民的神经,也磨出了他们的脾气。父母开始动不动就对孩子吼叫,毫无理由地鞭打他们。此外虽然曼丁喀族人很少斗嘴,但现在几乎每天白天都有大人起争执,特别是像欧玛若和嫔塔这样的年轻夫妇。每当年轻夫妇的母亲们冲到屋内时,门口总是堵满了围观的人。一会儿后,争吵声总是越来越大,然后紧接着是一场激战,每每见到播种篮、煮锅、碗、板凳、衣服满天飞或被丢到屋外。此时,气炸了的妻子和岳母会收拾行李,抓起包袱气冲冲地回娘家。
村中那些牛,因苍蝇在牛皮肤上产卵而生蛆腐坏。平日在村内叽喳走动的小鸡也变得寂静了,它们倒在地上,翅膀摊开,嘴巴也张开。甚至猴子也罕见踪迹了,因它们都到森林内寻找更多的遮荫处,而康达也注意到羊只在酷热下吃草越来越少,不但变得神经质,而且越来越瘦。
由于某种原因也许是热气,也许只是因为年龄愈来愈大康达和放牧的同伴一起在树丛里共同放牧了近六个月后,现在开始独自照顾自己的小羊群。过了好几天,康达才意识到他以前从未远离过其他的人。他远眺其他的小孩和羊群散布在被太阳烤焦的草丛上,再远一点的地方是农田,农夫正在割草。堆堆由他们把集要晒干的杂草似乎在暑热中飞扬、闪烁着。
当康达挥去脸上的汗珠时,他认为他的人民似乎总在忍受困境不舒服的、困难的、恐惧的或威胁生命的困境。他想到炎炙火烫的白天过后就是酷寒的夜晚,然后滂沱的大雨又使村落变成水乡泽国,直到最后人们必须以舟代步。他们需要雨水如同需要太阳一样,然而过犹不及。即使羊只肥胖,树上果实累累,存粮也有用光之时,那也将是荒季开始的时候,于是人们捱饿,有的甚至死亡,像他自己最亲爱的爱莎祖母一样。
收割和在那之后的丰年祭是快乐的季节,可是一切结束得如此快,漫长的热季又再度来到,带来可怕的热风。然后嫔塔会不断地对他吼叫,不断地打拉明他觉得他的小兄弟很可怜。当康达赶着羊群回村时,时常会想起自己像拉明一样小的时候,曾经听过的有关祖先们如何渡过大风大浪的故事。康达猜想以前人的日子并不好过,也许他们世世代代都会如此。
现在村中每晚都由祭师带领向阿拉神祈祷赐降雨水。有一天,当温驯的和风开始卷起沙尘时,嘉福村充满了兴奋,因为这些风预示大雨就要来临。翌日清晨,村民聚集在田头,农夫们举起火把点燃了堆堆高耸的干草,顿时,浓烟弥漫了整个大地,热气几乎令人无法忍受,但汗如雨下的人民却是手舞足蹈,而卡福第一代的小孩则四处追跑、叫嚣,争着去抢羽翼般轻飘的幸运飞灰。
隔日的微风开始把灰烬吹散到田上,来肥沃土质以种植另一种农作物。农夫们现在又开始忙着挥锄翻土,犁出一排排畦沟好播种康达就生活在这春秋递嬗永无休止的循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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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亚历克斯·哈里
第15节
两年过去了,嫔塔的肚子又大了起来,而她的脾气却比以往更暴躁,动不动就要鞭打两个儿子。康达很庆幸每早的放牧可以躲开她几个小时,可是却可怜了拉明,他正值调皮捣蛋的年纪,每每只有挨揍的份。有天当康达回家时,看到弟弟泪流满面,他有点不安地问母亲拉明是否可以与他一起去做事。她怒骂般地喊道:〃可以!〃光着身子的小拉明几乎无法克制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但康达却顿时厌恶起自己的冲动。所以一当嫔塔转身走到听不到的地方时,他立刻给拉明一拳,外加一脚。拉明大声地抱怨后像只小狗般地乖乖跟在他哥哥后面。
每天下午放牧后,康达就看到拉明焦急地等在门口,希望他哥哥能再带他出来。康达真的每天都这样做,但并不是出于本意的。没有两兄弟在身旁烦,嫔塔正好可以放松一下,假如康达没带拉明出去,恐怕会引来一顿揍,但这仿佛是一场恶梦,拉明简直像大水蛭般地吸附在康达身上。康达也开始注意到一些同伴也有小弟弟尾随其后。虽然他们会到处奔跑,但总不时地盯着那些假装对他们视而不见的哥哥。有时这些大男孩会突然跑开,然后回头过来嘲笑那些迫在后面的弟弟。当康达和同伴爬树时,弟弟们会试着跟进,但通常是摔了下来,此时大男孩们会更大声地嘲笑他们的蠢。有他们在身旁开始越来越有趣。
有时当他独自与拉明在一起,可能会多关照他一些。他会捡起一小颗种子在手上,向拉明解释村中的那颗面包树是从这么一小颗东西长成的。他会捉来一只蜜蜂,小心地指给拉明看它的螫刺;然后把蜜蜂翻身,解释蜜蜂如何吸取花蜜再在蜂巢内制成蜂蜜。拉明开始问康达许多问题,而他都会很耐心地回答,拉明对康达事事精通感到十分了不起。这使得康达觉得自己不止八岁,而他也开始不再把弟弟视为害虫了。
当然,康达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但每天下午当他带着羊群回家时,他真的期待看到拉明焦急的等待。康达曾经发现母亲微笑地看着他带拉明出去,然而,嫔塔还是常常打拉明。纵使他呵斥拉明〃学学你哥哥的样!〃但话一说完的下一秒钟,说不定她就会因某事而打康达,只不过没从前那么频繁就是。嫔塔也告诉拉明,假如他没有乖乖的,就不能和康达出去,这一招使得拉明变得很听话。
康达和拉明现在会手牵手,很规矩有礼地离开家。可是一踏出大门口,康达就会像冲锋陷阵般〃咻〃一声跑掉留下拉明在后面猛追去加人卡福第二代和第一代的其他男孩。在一整个下午的嬉闹蹦跳中,当看到牧羊伙伴又踢拉明一脚时,康达会立刻冲过去粗暴地将那男孩推开,气冲冲地说:〃他是我弟弟!〃那男孩出言相抗,眼见两人摩拳擦掌准备大打出手时,其他的男孩急忙过来劝架,把他们拉开。康达拉起啜泣的拉明,把他拖离那些睁眼盯视的玩伴。康达不但觉得尴尬,而且也诧异自己对同伴的态度特别只是为了一个抽搭哭泣的小弟。可是那天过后,拉明开始公开地试着模仿康达的一切,即使嫔塔或欧玛若在旁也不例外。虽然康达假装不喜欢这样,但他还是暗自高兴,颇觉骄傲。
有天下午当拉明试着爬小树却从树上掉下来时,康达就示范给他看。有时他会教弟弟如何摔角(那样拉明才能在卡福同伴前赢得曾欺负过他的那些人的尊敬);如何用指间吹口哨(虽然拉明的口哨声一点也不及康达锐利);他指给拉明看母亲最喜欢用来沏茶的莓果叶。他嘱咐拉明把在满屋乱爬的臭虫温顺地抓到外面去,因伤了它们会带来不幸。他告诉拉明若碰到公鸡的肉趾则会更惨。可是无论他费多大的精力教导,他还是无法使拉明就太阳的位置来辨别时间。〃你太小了,但将来你会知道的。〃假如拉明连简单的事也学得太慢时,康达有时仍会对拉明吼叫,假如拉明太依赖,他也会一巴掌打过去。可是事后也会很后悔,所以会把衣服借给光着身子的拉明穿一会儿,以弥补罪恶感。
康达与弟弟越接近,以前的疑虑和不安也越小,他的年龄目前与较大的男孩以及嘉福村男人之间正存在着一道无形的鸿沟。事实上,在他的生命中,每天都会有某件事提醒他。他仍是处于卡福第二代一个仍睡在母亲屋内的人。那些现在在外地接受成人训练的大男孩以前经常对康达同代的人冷嘲热讽;而像欧玛若和其他父亲级的大人把他们看成只会让人受罪的小家伙。至于母亲级的人每当康达在外放牧时,就会忿忿地想道,将来等他长大成人,一定要让嫔塔安分地做个女人,但他会仁慈地待她,亦会原谅她。毕竟,她是他母亲。
最令康达和他同伴愤懑的是,那些与他们一起成长的卡福第二代女孩竟如此快就在提醒他们:她们已经可以为人妻了。很让康达痛心的是女孩们不到十四岁就结婚了,然而男孩子必须等到至少三十岁才能成家。总而言之,对身为卡福第二代的康达和他的同伴而言,这一直是件窘困尴尬的事除了下午可独自在草原外,还有他与拉明的新关系。
每次当康达和弟弟独自走路时,他会想象他正带着拉明步上某个旅程,如同男人有时带着儿子一般。康达现在觉得有责任要表现成熟些,因拉明把他敬为知识的泉源。当他们并肩走在一起时,拉明会打破沙锅地问一连串的问题。
〃这世界是什么样子?〃
〃嗯,〃康达说,〃没有人或独木船曾到过那么远的地方,所以没人知道。〃
康达用阿拉伯文背诵可兰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