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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船的另一边甲板上,康达看到许多〃土霸〃仁立在那里,又是笑又是兴奋地比划,还有更多人从四方跑去加人他们。在鞭子不断的抽打下,他们被赶成一排纵队,步下斜板向等待的群众走去。当康达的脚接触到〃土霸〃的土地时,他的双脚几乎发软弯曲,可是其他带鞭的〃土霸〃使他们继续沿着嘲笑的群众走去。〃土霸〃聚合在一起的气味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击在康达的脸上。当一位黑人猛地跪下去求救于阿拉神时,他的铁链也把前后的两个人都拖下去。皮鞭再度抽到他们全站起来为止,这使得〃土霸〃群众兴奋得又喊又叫。
康达内心沸腾着逃跑的冲动,可是鞭子使得整个被链住的队伍继续前进。他们步伐沉重地走过〃土霸〃身旁,他们骑着一种奇特的两轮车和驾着一种看起来有点像驴子的巨型动物所拖的四轮车;然后又走过一群〃土霸〃,他们围在某种堆着五彩缤纷,像是蔬菜和水果的市集。衣冠整齐的〃土霸〃很愉快地指指点点。他注意到其中有一个女〃土霸〃,她那像线般的头发带着稻草的颜色。在看过〃土霸〃在船上色迷迷地垂涎黑女人那副饥渴的样子后,他很讶异〃土霸〃也有他们自己的女人。可是看看这个怪诞的家伙后,他终于可以了解为何〃土霸〃比较喜欢非洲女人。
康达向路旁投注一眼,看见一群疯狂尖叫的〃土霸〃正围着两只打斗得几乎濒于死亡的公鸡。当喧嚷声在他们身后退去时,他们又立刻遇见另一群大声叫喊的群众,他们正四处乱跳以躲开三个〃土霸〃男孩追逐一只全身因油脂而看起来发亮的脏猪。康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宛如被闪电击中般的康达瞥见两个不是来自船上的黑人毫无疑问,一个是曼丁喀族人,另一个是赛瑞拉人。他掉头过去看着他们安静地跟在一个〃土霸〃后面走。他和其他俘虏毕竟在这可怕的土地上不是孤单的!假如这两个人被准许活下去,也许他们也能躲过被烹煮这一劫。康达有股冲动想冲上前去拥抱他们,但他看到他们全无表情的面孔和下垂的双眼内所流露出的恐惧。此时他的鼻子闻〃他们〃的气味,那是种很不对劲的味道。他的心在翻腾,百思不解为何黑人能温驯地跟在一个不监视他们或甚至不带武器的〃土霸〃背后,而且不试着逃脱或杀掉〃土霸〃。
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容自己再多想,因为突然间他们发现自己在一个四方形的大房子门口,那是由长方形的泥砖所堆砌而成的,周边几处开启的地方设有铁条。这些俘虏被鞭进有〃土霸〃守卫站岗的大门,然后进入一个大房间内。康达的脚踏在排列整齐的硬地板上觉得凉凉的。在两处铁窗处所射进来的昏暗光线下,他猛眨的双眼识出五个黑人人形沿着墙边挤着。当〃土霸〃把康达这一群人的手脚铐在墙上短链处所附接的铁铐时,那五个人并没怎么抬头。
和其他人一样,康达蹲下去蟋缩成一团,下巴紧靠住紧闭的膝盖,内心一直不解地回忆自从下船以来他的所见所闻。一会儿后,另一位黑人进来了。他望也不望他们一眼地在每个人面前放几瓶水和食物就又匆匆地离去了。康达并不饿,可是喉咙却于得使他终于无法止住自己一次只喝一点点的训言;但那味道尝起来怪怪的。在一片麻木之中,他望着一个铁窗,看着日光退成一片黑暗。
他们坐在那儿越久,康达就越沉人一种无名的恐惧。他觉得自己几乎已爱上了船内的黑暗牢笼,因为至少他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何事。每当夜里一有〃土霸〃进来,他就缩成一团转向别处;他们的味道既怪异又强烈。但他却习惯其他的怪味汗臭、尿臭、脏身体的臭,还有俘虏们泻肚子时的恶臭。
突然间,当一个〃土霸〃如同以前在船上一样带着一盏灯进来时,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在温和的黄色灯火照耀下,他的后面跟着另一个正在鞭答一个新黑人的〃土霸〃。那个黑人尖叫时,口中似乎喊出〃土霸〃的语言。他很快地也被链起来,然后那两个〃土霸〃就离去了。康达和其他人一直保持静止状态,聆听着这位新来的人痛苦的呻吟。
黎明快接近了,康达感觉得出来。他很清晰地听到某处传来〃金刚哥〃在成人训练时高喊的声音:〃人类要从动物身上学习和观察才是明智之举。〃康达震惊地急忙坐起。阿拉神终于降旨给他了吗?从动物身上学习是意指为何呢?在这里,现在?他像是一只掉入陷阱的动物。他的内心刻画出他所见过在陷阱内的动物,但有时候它们在被杀之前就逃跑了。他们是那一种呢?
终于,他得到了答案。据他所知,曾逃出陷阱的往往是那些在陷阱内沉着应付,不会让自己挣扎得筋疲力尽的动物。它们往往安静地等待,养精蓄锐直到猎主前来,然后趁猎人疏忽的时候奋不顾身地猛力一扑,逃向自由。
康达觉得自己越来越警醒。自从他与其他人在船上共同策谋杀〃土霸〃以来,这是他第一个积极的希望。他的内心现在聚精会神于一件事逃跑。他必须一举成功,把〃土霸〃打倒。他现在不可以发怒甚至挣扎打斗,他必须表现得好像已完全放弃希望。
可是纵使他逃脱成功,他能跑到何处呢?在这片异土上,他又能藏身于何处呢?他对嘉福村周围的村落、乡镇熟悉得如同自己的家,可是他对此地一无所知。他甚至不知道〃土霸〃是否有森林?即使有,他是否能在里面找到猎人所使用的记号呢?康达告诉自己一切都会船到桥头自然直。
当黎明的第一道曙光从铁窗射进来时,康达正好刚安稳地睡去,可是当他一合上双眼,似乎就立刻被那位带着水和食物进来的奇怪黑人所唤醒。康达的胃饿得扭成一团,可是那些食物闻起来就令人作呕,于是他别过头去。他感觉舌头脏而且肿胀,他试着要吞下嘴巴内的粘液,可是喉头却因此番尝试而疼痛。
他呆滞地望着旁边一起来自大船的伙伴。他们全部似乎都没看见也没听到地瑟缩成一团。康达转过头去细看那五个比他们先来的黑人。他们都穿着槛楼的〃土霸〃服。其中两人的皮肤是淡褐色的,根据长老们的说法是〃土霸〃强暴黑人妇女所留下的种。他又看看那个在夜里刚被带进来的人,他的头下垂,发中固结干涸的血块,而且也滴到他所穿的〃土霸〃服上;其中一只手臂还别扭地悬垂着。康达看得出那已断掉了。
过了一些时候,康达终于又再度睡着只被唤醒一次起来吃饭,而且这次迟多了。那是种仍在冒气的稀粥,味道比上次更糟。他紧闭眼睛不去看它,可是当所有的囚伴都拾起食器,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时,他猜想那稀粥也许不是那么难吃。假如他准备要逃脱的话,他需要体力。他要强迫自己吃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就好。于是他抓起碗,往嘴里猛倒猛吞猛咽,直到稀粥全部吃完。他觉得很恶心,重重地放下碗后便开始作呕,但他又强使自己吞下去。假使他要活下去的话,就必须把食物留在体内。
从那天起,每日三次,康达会强迫自己去吃那令人憎恶的食物。那位端食物进来的黑人会一天一次地带着水桶和铲子进来清扫。而且每天下午,会有两个〃土霸〃进来在他们的大裂伤上涂上更多刺痛的黑色液体,并在小伤口上洒上黄粉。康达为自己竟软弱得和其他人一样蠕动呻吟而感到羞愧。
透过铁窗,康达终于数了六个白天和五个夜晚。头四个晚上,他可以隐约地从不远处听到同船的妇女的尖叫声。而他和其他的伙伴必须被迫坐在原地,内心为自己无能力保卫自己的妇女感到羞愧。但今晚的情况更糟,因为根本没有妇女的哭喊声,她们有可能又遇上什么样的新恐惧呢?
几乎每天都会有一两个穿着〃土霸〃衣服的怪异黑人被推到房间内锁起来。他们通常会跌靠在身后的墙上,或蟋缩在地板上,露出最近被鞭打的伤痕。他们似乎不知道自己身置何处,也不在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命运。然后,经常在一天结束之前,又会有个〃土霸〃用破布掩鼻地走进房间来,而其中一位新进的囚犯总会开始惊慌地尖叫,于是〃土霸〃便对他又是踢又是吼。过后那个黑人就会被拖走。
每当康达感觉到满腹的食物都下肚后,他会试着停止思想来努力睡个觉。即使是几分钟的休息都会抹去长久以来似乎永无止境的梦魇无论什么原因都是阿拉神的旨意。当康达无法人眠时,那是经常的事,他会试着强迫自己去想自己的家人和村落以外的事,因为当他一想及他们,他的眼泪又会不争气地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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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亚历克斯·哈里
第41节
就在第七个清晨早粥后,两个〃土霸〃进入了此囚室,手上抱着一堆衣服。他们替一个个吓坏的俘虏解铐,并且教他们如何穿。头一件衣服遮住他们的腰和脚,第二件遮住上半身,当康达穿上时,已经有愈合迹象的脚底立刻开始痒起来。
一会儿后,他开始听到外面的声音,而且很快地变得越来越大。许多〃土霸〃就在铁窗外不远处聚集在一起聊天、谈笑。康达和其他的俘虏穿着〃土霸〃服坐着,内心纠结着恐惧,担心不知将会发生何事无论会是什么!
当两个〃土霸〃再回来时,便很快地解开并带走先前进来的那五个黑人中的三个。他们表现得好像以前已发生过无数次此类的事一般使得他们觉得已无所谓了。然后,外面传进来的〃土霸〃声有异变,那声音变得安静多了,接着一个〃土霸〃开始吼叫。康达奋力地想听听究竟在说什么,但却徒劳无益。他似懂非懂地聆听那奇怪的叫喊:〃健壮得和大提琴一样,他的精力很充沛!〃就在短暂的停顿之间,其他的〃土霸〃会穿插高声地叫喊:〃三百五十元!〃〃四百元!〃〃五百!〃然后第一个〃土霸〃会大叫:〃有没有人叫六百!看看他!工作得像驴一般!〃
康达害怕得全身颤抖,他的脸猛冒汗珠,呼吸也哽在喉头。当四个〃土霸〃进到房间来时头两个和新的两个康达觉得全身都瘫痪了。新的那两个就站在门口,一手持短棍,另一手握着小金属器。另两个则沿着康达这边的墙开始解铁铐,每当一有人大叫或扭打就会挨皮鞭。即使如此,当康达感觉自己被碰触时,他也又怒又惊地吼叫。一个飞拳立刻击中他的头,使他觉得像是要爆炸;他只模糊地感觉到有人拉扯他的铁铐。当他开始清醒时,他已是一行六个被套链踉跄地拉出大门走向白日队伍中的头一个。
〃刚刚从树林里抓来的!〃叫喊的那一个正站在一个低矮的木制台上,周围有上百个〃土霸〃围在他面前。当他们咧嘴和做手势时,康达因他们身上浓厚的恶臭而退缩。他瞥见几个黑人站在〃土霸〃中,但他们似乎什么也没看见。其中两个还牵着链条链住刚从四室里抓出来的两个黑人。现在那个在台上叫喊的人很快地走下来到康达和他同伴这一行,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他们。他顺着队伍走下去,用鞭柄去抵他们的胸和腹部,然后突然发出很奇怪的叫喊:〃和猴子一样精明!可以训练来做任何事!〃走到队伍的最末端时,他粗暴地把康达推到平台上去。康达除了全身不停地颤抖外,却是一动也不能动,宛如他的所有感觉都已弃他而去。那鞭柄狠狠地划过他屁股上溃烂的疮痴,使他痛得几乎崩溃。他举步艰辛地向前走,然后那个〃土霸〃把他的链条套进一个铁器。
〃上等品既年轻又温驯!〃那个〃土霸〃大叫道。康达吓得目瞪口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土霸〃群越涌越近。然后,他们用短棍和鞭柄撑开他紧闭的双唇以露出仍咬紧的牙齿,再用赤裸裸的双手去触戳康达的全身他的腋下、背上、胸部和生殖器。然后那些检视过康达的人开始步下台阶,发出很奇怪的叫喊。
〃三百元!……三百五!〃那个叫喊的〃土霸〃很轻蔑地大笑。〃五百!……六百!〃他的口气听来像在生气。〃这是个特选的年轻黑鬼!有没有人叫七百五?〃
〃七百五!〃某处传来了一个叫声。
他重复地叫了好几声,然后再叫〃八百〃,直到人群中有人回应。就在此时,正当他又要开口之前,另外又有人大叫:〃八百五!〃
没有人再做任何叫喊。那个叫喊的〃土霸〃解开了康达的铁链,把他交给一个上前来的〃土霸〃。康达觉得有股冲动想使自己的走路正常,但他知道他永远无法办得到无论如何,他似乎无法移动自己的脚。
康达看到一个跟在他买主后面的黑人也向前走。他的目光一直在恳求这个黑人一个有明显沃洛夫容貌的人。〃我的兄弟啊!你来自我的国家……〃但那黑人甚至看也不看他一眼,反而使劲地拉扯着链条,让康达踉跄地跟在后头。他们穿过人群,有些年轻的〃土霸〃在他们走过时大笑地嘲弄康达,甚至用棍子戳他。但他们终于离开了人群来到一只在四个轮子上的大箱子,前头还有一匹他下了船后沿途来此的路上所见过的那种像驴子的巨型动物。
那个黑人发出了一声怒喊,撑住康达的屁股把他推上箱子的地板上。在那儿他蟋缩成一团,听到链条的另一端卡嗒卡嗒地连到动物后面、箱子前头的一个座位下。
两大袋闻起来像谷物的袋子就堆在康达所躺的身旁。他的眼睛闭得很紧,宛如不愿再看到任何事与物,尤其是这个令人怀恨的黑人走狗。
过了似乎好长一段时间后,康达的鼻子告诉他那个〃土霸〃已经回来了。〃土霸〃说了一些话,然后和那个黑人一起爬上前座,那座位在承受他们坐下的重量时吱嘎地响。那个黑人快速地喊了一声,然后用皮条抽打那动物的背。顷刻间,它就开始拉着摇晃不稳的箱子向前进。
康达头晕目眩了好一会儿,因此甚至没有听到锁在脚铐上的链条碰击箱子地板的声音。他不晓得他们已走了多远,此时一个清晰的念头出现,他睁大双眼细看身旁的链条。没错,这链条比船上的小;倘使他奋力一挣,纵身一跳,说不定链条会松开!
康达小心地扬起眼睛来望望坐在前头那两个的身后背。〃土霸〃笔直地坐在木板座的一端,那位黑人则弯腰驼背地坐在另一端。他们俩都目光直视,好像不知道他们正坐在相同的座椅上。就在座位下方,在某个阴暗处,链条似乎牢牢地套紧。他的计划现在还不是实行的时刻。
身旁谷袋的香味令人无法抗拒,但他也闻得到这个〃土霸〃的黑人车夫身上的异味而且很快地他又闻到其他黑人的味道,就在不远处。康达不声不响地把作痛的身子支起靠着粗糙的箱壁,但他很怕抬起头来,因此没有看到他们。
当他向后躺下时,〃土霸〃转过头来,他们的目光正好交接。康达吓得全身僵硬、虚弱,但〃土霸〃一点表情也没有。不一会儿后,他又再度转过头去。康达因〃土霸〃的漠然而变得大胆,于是他坐了起来,听到有歌声从远方渐渐接近。就在离他们不远处,他看到一个〃土霸〃骑在一只与拉他们箱子完全一样的动物上。那个〃土霸〃握着一个鞭环,套在动物上的链条牵引着大约二十个黑人的手铐,他们大部分人的皮肤是黑色,有些是褐色,排成一列走在他前头。
康达眨眨眼,又眯着眼以便看得更清楚。除了两个全身穿上衣服的妇女外,其余全是男人,而且腰部以上是赤裸的,他们正悲伤地唱着歌。康达仔细地聆听那字句,然而那对他一点意义也没有。当震动不已的箱子慢慢地从他们身旁走过时,虽然他们彼此之间近得可以互相碰触,可是黑人们和〃土霸〃没有一个看他们一眼。康达看到大部分人的背上满是鞭迹,有些伤痕还是新添上去的。康达猜测他们可能有部分来自富拉族、尤鲁巴族、毛里塔尼亚族、沃洛夫族、曼丁喀族。他对这几族的猜测较有把握,但他们之中大部分的人都很不幸地来自〃土霸〃父亲。
在黑人之外,康达乱转的双眼所能看及的地方是一片绵延不断的缤纷农田,沿着路边有一畦康达辨认得出的玉米田。如同家乡嘉福村在收割完后一样,杆茎是棕色且穗须也脱落了。
过后不久,那〃土霸〃倾身从座位底下的袋子内取出一些面包和某种肉,每样各剥一块,再把它们搁置在他与黑人中间的座位上,黑人再用帽缘把它们捡起来吃。一会儿后,那位黑人掉过头来深深地看着康达康达也仔细地回望他,然后递给康达一块面包。他从躺的地方就可闻到那令人垂涎的香味,但他还是别过头去。那位黑人耸耸肩,然后径自将面包塞进自己的嘴里。
康达尽量试着不去想他的饥饿,于是他向外望,看到一片农田的最远处似乎群聚着一堆弯腰的人们,像是在干活。他想他们一定是黑人,但距离太遥远以至于他不太敢确定。他嗅一嗅空气,试着想辨认他们的味道,但是毫无用处。
当太阳正下山时,他们经过另一个像他们这样的箱子,正朝相反的方向去,上面载着一个握缰绳的〃土霸〃和三个卡福第一代的黑人小孩,后面则拖着七个套链的黑人四个男人衣衫槛楼,另三个女人则身着粗糙长袍。康达很纳闷为何他们没有唱歌。此时,当他们闪身而过时,他看到他们脸上那副绝望的神情。他很不解〃土霸〃究竟要将他们带往何方。
当夜晚的黑幕渐渐落下时,黑色的小蝙蝠便开始叽叽乱叫,而且四处横冲直飞,如同在非洲一般。就在箱子转到一条小路上之前,康达听到〃土霸〃对那位黑人说了一些话。康达坐了起来,而且很快地透过树木间看到就在不远处有一幢白色的大房子。他的胃部开始扭绞成一团:阿拉神啊!现在究竟会发生何事?这里就是他要被吃掉的地方吗?他崩溃般倒在箱子的地板上,好像死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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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亚历克斯·哈里
第42节
当箱子越来越接近那房子时,康达开始闻到更多黑人的气息。他用手肘把自己撑起,在朦胧的夜色中,他只模糊地看到三个人影走向他们的马车,其中一个最魁梧的黑人手持着直摇晃的灯火康达已很熟悉这种船上的〃土霸〃经常拿到牢笼内的灯火,只是这一个是嵌在一种干净会发亮的东西内而不是金属内。但他没有机会仔细地瞧瞧,因为当另一个〃土霸〃大步地迈过他们走向箱子时,那三个黑人很快地问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