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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们。他告诉自己他们一定也和他一样度过了一个漫漫的长夜。
当科拉琴和巴拉管开始在屋外奏起时,康达听到人们走动和谈话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大声。此时鼓声加人嘈杂的人声,旋律又尖又快。隔一会儿后,他感觉到突然有人冲进屋内时,他的心跳几乎要停止。在努力使自己振作之前,他的手腕已被铐住,然后被很粗暴地从板凳上拖起,穿过屋门猛拉到震耳欲聋的鼓边和尖声叫喊的人群旁。
突如其来的一阵拳打脚踢,康达恨不得逃掉。就在他试着要如此做的当儿,一只厚实但又温和的手握住他的手,罩在布套内的他默默地喘息着。他知道他不会再被踢被打,且群众的叫喊声也突然远去了。他猜想这些人大概已移向别个男孩的屋子去,而那只牵引着他的手一定是欧玛若雇来的奴隶的如同每位父亲都会如此做来引导罩上布套的儿子走向〃裘裘鲁〃。
每当另一位男孩从屋内被拖出,群众的叫喊声就升高成狂乱的尖叫。康达很庆幸自己看不到那些〃康古拉〃舞者;当他们跳跃至空中,挥舞着矛戟时,就会发出令人寒颤的怒吼。当这位奴隶带领康达越跑越快地穿过在两旁狂叫的人群时,大鼓和小鼓似乎村中的每一面鼓都开始响起。当两旁的人们大叫〃四个月!〃和〃他们会成为男人的!〃时,康达好想哭。他好渴望能伸手去摸爸爸、妈妈和拉明甚至还在流鼻涕的苏瓦杜。他简直无法承受与家人分开那么漫长的四个月,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多么爱他们。康达的耳朵告诉他:他和他的向导已经加入了一列行进的队伍中,全部都按着鼓声的旋律踏步。当他们通过村门时他能辨别出来,因为群众的嘈杂声已开始远去他觉得热泪盈眶,于是,紧闭双眼,想把泪水藏起来。
就像他在屋子内感觉到嫔塔的存在一样,现在他也感觉出好像是种气味一样走在他前后的卡福同伴的恐惧,而且他知道他们和自己一样害怕。这多少使他觉得不会再那么羞愧了。当他以沉重的步伐走路时,他知道他不仅要离开自己的父母和弟弟,而且也要远离自己出生的村子,这份伤感与恐惧一样深。但他知道此事一定要做,如同他父亲以前也做过一样,而且将来他的儿子也要经历此过程。他会回来的,而且是以一个堂堂的男子汉身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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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亚历克斯·哈里
第23节
他们一定正走进康达感觉得出来就在一箭之地外刚砍伐过的竹林内。透过罩布,他仍能闻到刚劈过的竹子的浓郁清香。他们越走越近,味道也越来越浓。他们来到了关卡,穿过关卡,但仍然在外头,当然啦那是竹篱笆。鼓声突然停止,行军的人也停下来。康达和其他小孩安静地挺立在那儿好几分钟。他仔细地聆听任何可得知何时停止且现在身置何处的声音,可是他所能听到的只是头顶上空鹦鹉的叫声和猴子的聒噪。
突然,康达的头罩被拿掉。他在明亮的午后太阳光下猛眨眼睛,试着让眼睛适应光线。他甚至很怕转头去看他的卡福同伴,因为严肃且满脸皱纹的资深长辈西拉·巴·迪巴就站在他们面前。康达和其他的男孩一样,很熟悉那个人和他家人。但西拉·巴·迪巴表现得好像他从未见到他们这批人事实上,好像他情愿现在没看到他们一样。他双眼扫瞄每个人的脸,好像在看蠕动的蛆虫一般。康达知道他千真万确是他们的〃金刚哥〃。站在〃金刚哥〃两旁的是两个较年轻的人阿里·西谢和苏鲁·突那康达对他们也相当熟,苏鲁是欧玛若的好友。康达很庆幸他们都不是欧玛若,才不会看到自己儿子如此害怕的样子。
如别人曾教过他们的那样,全部卡福的小孩总共二十三位要双手合十,置于胸前,以传统的方式向这些长辈问候〃平安〃。〃金刚哥〃和两位助手则亦答以〃平安〃。张眼凝视了一会儿后小心翼翼地不移动头康达看到他们站在几间泥墙茅顶小屋的围墙内,周围全围着高耸的新竹篱。他看得出泥屋已修葺过;毫无疑问,那是由嘉福村失踪几天的父亲们做的。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但下一刻他几乎惊极而跳。
〃你们离开嘉福村时是小孩,〃〃金刚哥〃突然大声地说,〃假如你们想以堂堂的男子汉身份回去,就必须克服恐惧。因为胆小的人就是懦夫,而懦夫对他的家庭、村子和种族都构成危害。〃他瞪视着他们好像从未见过如此可怜的一群,然后转向别处。此时他的两位助手纵身向前跳,开始以木条抽打孩子们的肩膀和背部,像对待羊只一般,把他们一群群地赶进不同的小泥屋内。
蜷缩在空无一物的屋内,康达和四位伙伴吓得忘记棒棍打在身上的刺痛,而且羞愧得抬不起头来看对方。几分钟后,看来似乎要免除再遭毒打时,康达偷偷地望了他的同伴,他希望西塔法也在同间屋内。他当然认识躲在这屋内的其他人,可是没人能比得上他的患难兄弟。他的一颗心一直往下沉。他自我安慰地想这一定是故意安排的,让他们一点慰藉也没有。当他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地叫着时,他想也许没有人会给他们饭吃。
就在太阳下山后,〃金刚哥〃的助手冲进屋内。〃出来!〃一根棒棍朝康达的肩膀狠狠地打了下去,当这些乱成一团的男孩冲到屋外撞上从别屋踉跄跑出来的男孩时,才被吆喝声制止。在粗暴的命令下,外加飞棒乱棍的赶打,大家才排成一排歪七扭八的队伍,然后抓住前面孩子的手。当每个人都各就各位后,〃金刚哥〃满脸不高兴地〃修理〃他们,并宣布他们将要走进周围的森林内进行一晚的夜游。
在〃前进〃的命令下达后,一长排队伍就沿着道路漫无秩序地出发,而棍棒则连续不断地落在身上。〃你走路跟水牛一样慢!〃康达听到有人在他附近吼叫。一位男孩叫了起来,因他被鞭打。那两位助手在黑暗中大声吼〃那是谁?〃他们的乱棍又如雨般地落下来,而且更重,其后没有人敢再发出声响。
康达的双腿开始疼痛但假如在到约尼和索罗村庄的旅途中,没有学会父亲教他放松脚步以减轻痛楚的方法,疼痛会来得更快更糟糕。他很高兴地想着其他男孩的腿一定比自己的更痛,因他们根本还不知如何走。但他还没学会如何克制饥饿和口渴,他觉得自己的胃纠绞成一团。正开始感到头昏眼花时,他们在一条小溪旁被叫暂停。男孩们跪下去,猛用手捧水喝,反映在水面上的皎洁月光立刻形成层层的涟漪。一会儿后,〃金刚哥〃的助手就指挥他们远离溪流,并下令不准一下子喝大多。然后他们打开头顶上的包袱,传下去几块干肉。男孩们像土狼般地把肉撕成好几块,康达吞得太快,以至于无法感受出食物的味道。
每个男孩的脚都起了大水泡,康达的情况和其他人一样糟糕。但有了食物和水后,他觉得神清气爽,因此也没注意到其他的事。当他们坐在溪边时,他和卡福同伴们开始在月光下环顾四周,这次是累得而不是吓得说不出话来。康达和西塔法彼此互祝许久,但在朦胧的月光下,两人都看不出自己的朋友是否和自己一样悲惨。
在〃金刚哥〃的助手命令大家退后排成队走回〃裘裘鲁〃时,康达几乎找不到机会让发烫的双脚在溪中凉快一下。当他们终于在黎明曙光将出现前看到了竹篱笆时,他的双腿和头都已麻木得失去知觉了。他觉得自己快死了。在勉强地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自己的屋内时,他撞上了另一位已在里面的男孩,一时失去重心,踉跄地跌倒在地上然后就原地躺着呼呼大睡。
往后的六天,每晚都要行军,而且一次比一次长。脚上的水泡痛得很难受,但到了第四晚,康达就发觉到他不再那么在意那种痛了,反而开始有另一种新的感觉:骄傲。在第六次行军前,他和其他的男孩就发现:纵使当晚很漆黑,他们已不需牵手便能保持行进队伍的整齐了。
第七晚,〃金刚哥〃第一次亲自教导示范让他们知道密林内的人如何用星星来导向,才不会迷路。头半个月内,每个男孩轮流学习如何靠垦星来领队。有晚康达当领队时,几乎踩到一只来不及躲藏的丛鼠。他既惊喜又骄傲,因那意味着行军者步伐轻得连动物都听不到。可是〃金刚哥〃告诉他们,动物是猎术的最佳老师那是曼丁喀族人必须要学的重要技能之一。当〃金刚哥〃对他们导引行军的技巧满意后,在下半个月里,他带领这些卡福男孩深人远离〃裘裘鲁〃的丛林内。在那儿,他们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宿营处,不断地练习打猎。每天〃金刚哥〃的助手把他们叫醒来操练时,康达觉得似乎还未阖上双眼。
〃金刚哥〃的助手指出狮子最近潜伏的地方,它们等着跳出来吃掉路过的麋鹿;还指出狮子饱餐后和夜晚睡觉的去处。他们循着麋鹿的足迹追踪回去,为男孩们刻划出一幅画,看糜鹿在遇到狮子前当天做了何事。卡福男孩也检视狐狸和土狼藏身的岩洞,于是他们开始学习许多以前从未想过的猎术。例如,他们从不知道成为一名高级猎师的秘密就是不要轻举妄动。〃金刚哥〃亲自告诉他们一个笨猎人的故事他饿死在一个有着丰富猎物的地区。因他笨手笨脚,每每弄出很大的声响,而且又喜欢到处乱射,所有在他周围的动物都偷偷地溜掉,而他竟不知那些猎物曾经就在他附近。
在学习模仿动物叫声和鸟叫声的课程时,男孩子们都觉得自己像那个笨手笨脚的猎人。在任何鸟兽出现之前,空中已充满了他们的咕哝声和低语声。他们要学习静静地躺在隐蔽处,学〃金刚哥〃和两位助手发出和鸟兽相同的声音,那么猎物就会出现,翘首找寻呼唤它们的〃伙伴〃。
有天下午当男孩们在练习鸟叫时,突然有只体积硕大,嘴宽喙阔的鸟,呱呱鸣叫着停靠在附近的树丛里。〃看哪!〃一位男孩大声笑着说其他每个男孩的心几乎快跳到喉头,知道这下又要因那男孩子的大嘴巴而遭惩罚。有好几次他总是不三思而行,但这次〃金刚哥〃要给他好看。他走向那位男孩子,很严厉地对他说:〃把那只鸟抓来要活的!〃康达和伙伴屏住气息看着这男孩爬向那只左顾右盼的大鸟所呆站的树丛去。但当男孩子纵身扑向它时,那只鸟奋力地挣离他的手,狂乱地振翼而飞男孩跳起直追,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康达和其他人都吓坏了。很明显的,〃金刚哥〃会命令他们去做任何可能的事。往后的三天两夜,当男孩们在附近出操时,他们总彼此抛个眼神,然后望着附近的树丛,所有的男孩都很狐疑也很担心他们这位失踪的伙伴是否发生事情了。以前大家很恼怒他的所作所为常害大家遭连累;他现在一走,似乎已不再是他们其中的一分子了。
第四天清晨当大家正准备起床时,〃裘裘鲁〃的守卫以信号通知说有人走向村子。一会儿后,传来鼓声的讯息:他回来了。大家急忙冲出去见他,高声地欢呼,好像自己的亲兄弟已从长途跋涉的旅程中归来。他又瘦又脏,全身布满了伤痕和瘀青。当他们冲过去,拍打他的背时,他有点摇晃。但他还是勉强地咧嘴露出了一个无力的微笑事实上,他也该如此。就在他的手臂下夹着一只鸟,翅膀、脚和嘴巴被用藤索绑住。那只鸟看起来比那男孩还悲惨,但仍是活的。
〃金刚哥〃走了出来,虽然是对着那男孩说,但他说明他实际上是对每个人说:〃此次教训教你两件重要的事服从命令和闭上嘴巴。这些是教你成为真正男人的道理。〃康达和伙伴们第一次看到〃金刚哥〃露出嘉许的眼光,他知道那位男孩迟早会学会捕捉这种笨重的鸟一种只会在树丛里蹦跳的鸟。
这只大鸟很快就被宰来烤,大家吃得津津有味,除了捕捉这只鸟的那位男孩外他累得等不及烤熟就睡着了。他被允许睡一天一夜的觉,而康达和其他的男孩则必需出外到树丛里练习打猎。隔天,在第一次休息的时候,这位男孩告诉那些安静聆听的伙伴他如何辛苦地追逐那只鸟。终于在两天一夜后,这只鸟掉进他所布的陷阱内。把它拖上来后,他必须要再保持清醒一天一夜,以便循着〃金刚哥〃所教的星象位置找到回〃裘裘鲁〃的路。他讲完后,其他小孩几乎没有话要对他说。康达告诉自己他不是在嫉妒:只是那位小孩经过这次功勋后而且也得到〃金刚哥〃的嘉许他显然比其他的卡福同伴更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接下来,〃金刚哥〃的助手下令下午要练习摔角,康达终于抓到机会狠狠地把那男孩摔到地上了。
成人训练的第二个月里,卡福的男孩在森林内谋生的技能已和在村中时一样好,即使没有任何迹象他们也已能侦测和追踪动物的去向。他们现在正在学习祖先们秘密的仪式和祈祷那可使动物看不见猎人本身。现在他们所吃的肉不是男孩们设陷阱所捕猎的就是弹弓和箭所射的。他们现在剥兽皮已可剥得比以前快两倍,而且也能以几乎无烟的火势来烧烤他们已学会在干树枝下的干泥炭旁击石取火。每餐的烤肉上有时是丛鼠通常会点缀些在炭木里烤得香脆的昆虫。
有些重要的课程尚未安排出来。有天,当大家休息时,一位男孩在测试他的弓箭,一个不小心,正好射中树梢上的胡蜂窝。一团愤怒的胡蜂群飞下来所有的小孩又再次吃到犯错的苦头,即使是跑得最快的小孩也难幸免于胡蜂凶猛的刺螫。
〃伟大的猎人是不会任意放箭的。〃〃金刚哥〃后来告诉他们。他命令男孩们彼此用树脂擦拭对方身上浮肿刺痛的地方,他说:〃今晚,你们就会学到如何正确地处理这些蜜蜂。〃傍晚天际的黑幕落下前,男孩们就已在藏有蜂窝的那棵树下堆起干泥炭。在〃金刚哥〃的一位助手点了火后,另一位则丢一堆树叶在火焰上。浓密呛鼻的熏烟升到树梢上,成千上万的死蜂则如下雨般地掉落在男孩子的周围一点伤害性也没有。隔日早上,他们示范给卡福的男孩看如何把蜂壁剥出来,取下剩余的死蜂,那样他们就可吃到蜂蜜。康达吃后觉得精神抖擞,据说蜂蜜能供给密林内极需补充营养的猎人以精力。
可是无论他们经历多少事,增加多少智慧和能力,〃金刚哥〃从不满意。他的要求和训练一直很严格。因此男孩们的情绪时时刻刻都介于恐惧和愤怒之间当他们还不会累得没精力去思考时。任何男孩在接受命令后若没立即且完美地做好,全体的男孩都会遭〃修理〃。假如他们没遭挨打,就会几乎彻夜不眠不休地行军以作为某位男孩做错事的惩罚。康达和其他人不去揍那位害他们挨打的男孩子是因为他们知道打架也会被处罚。在他们生命中所学到的第一堂课远在来〃裘裘鲁〃之前就是曼丁喀族人从不可以有内哄。男孩们终于开始体会到团体的利益要靠每个分子来维持如同族中的福拉全赖每一个人的维持。违反纪律的次数少了,挨揍的机率也跟着下降,他们对〃金刚哥〃的恐惧也转为由尊敬所替代那种尊敬是他们以往对祖先才有的。
可是,每日仍会不断地发生新鲜事,让康达和伙伴们再度觉得自己很怯懦而且愚昧无知。例如,他们很惊讶地学到一块破布以不同的方式折叠或悬挂在自家门口附近,就可通知其他的曼丁喀族人自己计划何时归来,而且以特殊方法交叉放在门外的草鞋暗示着许多事,只有其他的男人才知道。但康达发现一个非同小可的秘密,〃希拉坎戈〃一种男人专用的暗语。他们把曼丁喀语言以某种方式来改变音调妇女、小孩和非曼丁喀族人是不准学的。康达记得他曾听过父亲很快速地向另一个男人说些自己听不懂也不敢要求解释的话。既然他现在已学会了,他和卡福同伴很快地就用此种暗语来交谈每件事。
每过一个月,男孩子就在碗内放块石头来记录他们已离家多久了。在碗内放进第三颗石头后,有天下午当他们在围墙内练习摔角时,他们突然看到〃裘裘鲁〃的大门口站着二十五至三十个男人。在他们认出那是自己的父亲叔伯和哥哥后,男孩们高兴得欢呼大叫。康达跳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三个月后第一次看到欧玛若时,脸上立即闪出一道喜悦的光芒。可是当他看到父亲脸上没有浮现任何认得自己儿子的表情时,宛如有只无形的手把他扣住,使他制住狂喜的叫喊。
只有一位男孩向前冲,大叫父亲的名字。他父亲一言不发地拿起〃金刚哥〃助手的棍子,开始狠狠地痛打自己的儿子,粗暴地斥责他竟然显露自己的情感。因那表示他仍是个孩子,他因此又知道儿子不应再期待父亲的宠爱了!过后〃金刚哥〃命令全体卡福男孩在地上趴成一排,所有来访的男人则沿着队伍走,用他们的杖鞭打突起的背脊。康达的情绪一直在翻搅;他不在意落在身上的殴击,因他知道这些访客只是成人训练中另一波严厉的冲击。可是使他痛楚的是他不能拥抱自己的父亲,也无法听到他的声音,但他也很羞愧自己不够像男子汉,竟希求这种娇宠。
鞭打结束后,〃金刚哥〃命令这些男孩子开始赛跑、青蛙跳、跳舞、摔角和祈祷,如他教他们的一样。而父亲、叔伯和兄长们则在旁静静地观看,然后向〃金刚哥〃和两位助手道过亲切的问候和夸赞后,头也不回地就离去。这些孩子颓丧地低下了头。在往后的一个小时内,因为在准备晚餐时闹别扭,他们又挨了另一次打。使他们更觉得受伤害的是〃金刚哥〃和两位助手表现得好像从没有访客来过一样。可是当晚当大家在上床睡觉前练习摔角时,〃金刚哥〃的一位助手走过康达身旁,突然对他说:〃你又添了一个新弟弟,他的名字叫'马地'。〃
康达当晚清醒地躺在床上想,四个兄弟他父母现已有四个儿子了。他想到未来的几百年,当史官说到金特家族时会是怎么个情况。他又想到,当他回到嘉福村时,除了欧玛若外,他就是家族内的第一位男人。他现在不仅要学着成为一位真正的男子汉,还得学许多许多事情以后好教给拉明,如同当他们还在孩提时,他已教过他许多事情一般。至少他要教拉明一些男孩子应该知道,而且可以知道的事;然后拉明会教苏瓦杜,苏瓦杜会再教那位他尚未谋面的初生弟弟马地。而且将来有一天,当他年纪和欧玛若一样大时,他也会有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