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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冯氏小心地守着李老头一夜不敢眨眼,那边李二智和李来智两口子也是各有心思,辗转难眠,只杨氏听了正屋里的动静后,暗自笑开了怀,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这几年,杨氏越发不得李大智待见,特别是在陈氏帮着添了幼子后,李大智的一颗心是完全栓在了陈氏身上,就连冯氏,看在聪慧漂亮的小孙孙的面子上也高看了陈氏一眼,不再计较当日因为陈氏自家花去的银子。陈氏手上有银子,又是在高门大户中长大的,这见识手腕都不差,又会奉承人,进门来后,把冯氏、李大智、小冯氏等人哄得极好,渐渐地在大房站住了脚。李大智有次与杨氏争吵时甚至说出了要抬陈氏做平妻的话,杨氏气得不行,待听说陈氏又怀孕后,杨氏便更坐不住了,私底下与紫珍商量如何解决了陈氏母子。
起初,杨氏是有想过要一包耗子药直接了解了陈氏和陈氏腹中的孩子的,这只剩下个幼儿了,几时夭折,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杨氏想得好,却被紫珍泼了冷水,这杨氏没脑子,可不代表紫珍也啥都不懂,那衙门里的仵作岂是吃素的,怎么会连个中毒死的都查不出呢!紫珍曾听过回娘家的小姑姑玉綉讲的一些大户人家妻妾相争,用红花、麝香等使人落胎的闲话,便想着许是个好方法,失去个胎儿在农家也是常有的事,这衙门也不会闲到管这事,到时候陈氏丢了胎,身子肯定不好,心里再一不好受,指不定没几年就没了。
可紫珍没想到,别人会不会照着她的计划走,她们母女刚偷偷摸摸地买了些红花、麝香之类的东西,还没等动手,陈氏的胎便丢了,更可气的是,陈氏请的大夫查出陈氏是吃了不好的东西才落下的胎。这陈氏丢了胎儿,躺在床上便梨花带雨对着李大智哭诉了番,李大智自然是勃然大怒,那怀疑的眼光像针似的射像杨氏,杨氏一面心虚一面又生气,这眼神难免有些闪烁,李大智就更怀疑了,亲自带着大夫去杨氏和紫珍屋里搜查,最后居然在紫珍房里找到了红花等物。这下事情“真相”大白,李大智叫嚣着要休了杨氏,任杨氏如何哭诉解释都不理,紫珍见大势已去便主动坦诚是她看陈氏不满,暗恨陈氏抢了爹爹,才一时糊涂做下错事。紫珍想得简单,她毕竟也是定了亲,马上要出门子的人,家里便是再不喜她,也不会把她怎么样,自己在家也不会受气多久,可娘不一样,若是被休,以外祖父的个性,便是没了活路的,连带着两个弟弟将来也不好说亲。可她万万没想到最后虽救了母亲,那事却传了出去,她成了人人口中的恶毒女子,定好亲的人家也前来毁了亲,最后,她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心高气傲的紫珍在家里再也呆不下,匆匆找了个快四十岁的行脚商人,把自己远嫁了。
这对于一向心疼闺女的杨氏是痛不欲生的,那女婿比自己的年纪都要大,可更糟糕的还在后头,李大智在陈氏做完小月子后不久不仅公然把陈氏抬做平妻居然还决定搬家去县里,两个儿子都同去,却独独不带她。她心里又急又气,处处求人,甚至给李大智跪下都没能改变李大智的决定。
女儿远嫁了,再也没了消息,儿子与自己也不像以前那般亲了,这杨氏的心一下就扭曲了,恨李家入骨。
第八十四章 无题()
第二日早晨,李老头悠悠醒来,冯氏见了高兴不已,连声吩咐张氏去拿煎好的药。
“娘,药来了!”张氏低垂着头,小心地捧着一碗药过来。
“老头子,你可算醒了,昨天都吓死我了,来,来,先喝药,大夫说了,你这身子骨得好好养着。”冯氏接过药碗道,上前准备去喂李老头喝药。
李老头挣扎着起身,别过头没好气地道:“放下吧,我可担不得你的伺候,哼!”
冯氏拿着药碗的手正要递过去,闻言,这手就尴尬地停在那里,又气又羞地道:“老头子,你这、、、我,我、、、”她没想到李老头会如此不给她颜面,自己可是一晚上没眨眼地看护着他,怎么着也不该在媳妇面前不给自己脸吧。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至于吗?
张氏在一旁尴尬得要命,喃喃道:“要不,要不我来吧,娘您照顾爹一晚上没合眼,不如先去眯一会?”
冯氏在媳妇面前一向颇强势,这会被媳妇看了笑话,心里正恼得很,可这媳妇没说自己坏话,还帮着开脱圆场,老头子又正生气,她也不好做得太过,只没好气地把碗递过去道:“你好好照顾着!”
冯氏把碗塞到张氏怀里,扭头就出了门,她却也不曾想过,这媳妇伺候公公,与公公单独同居一室像什么样子。
张氏尴尬地担着药碗,不知该怎么好,一时踌躇不安,李老头也觉得颇为尴尬,扬声喊道:“老二、老四、、、”
李二智和李来智闻声进门,最后还是李来智喂了李老头喝药。
“老四,去。把你三哥叫来!”
“哎,爹!”李来智正准备出门,忽地抓抓头。憨厚地笑着问:“爹,万一我三哥问起啥事我该怎么答话啊?”
“嗯、、、先不要与你三哥说你娘做下的蠢事。就说我生病了,想见见他!”李老头沉默了会后道。
却说李三智家里,这会正全体准备着要外出呢,虽说因为流言的事弄得家里人心中不舒坦,可难得到县里玩,又还带着一定的目的,全家人都努力打起精神。就连柳氏也穿了身八成新的绸缎褂子,脸上还抹了点胭脂,以掩饰苍白的面色。
听说李老头病了,李三智忙带头朝老宅子里奔去。后面的柳氏、四郎、悦珍、九郎、三小也跟着跑,倒把李来智吓了一跳,摸摸头追着李三智喊道:“三哥,三哥,你别着急。爹已经喝过药,没什么大碍!”
李三智闻言,好笑地放慢了脚步,这一大早跑得气喘吁吁,满头是汗地来告诉自己“爹生病了!”。让人还以为家里的老爷子就快不行了呢,不然至于这么急吗?
悦珍捂嘴“噗嗤”一声笑了,这憨厚的四叔,真是太搞笑了,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天然呆?她却不知,很快她就笑不出来来了。
“爹,你还好吧?咋回事啊,这才一个晚上怎么就卧病在床了呢?大夫怎么说,要不要紧,要不咱再去镇上找个好点的大夫来?”李三智快步走到床边,垂头问道,饶是四第已解释过爹无大碍,可看着床上面色苍白,满脸病容的李老头,他的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担心!
“我、、、我没事,只是今日去县里的事怕是要取消了!老三啊,是爹对不住你,你不要怪爹好不好?”李老头红着眼拉着李三智的手道,这一刻,这个一向刚强的老人显得格外的脆弱。李老头一直在想该不该把这“不孝事件”的真相告诉李三智,可一看李三智那孝顺的模样,想到李三智平日里对自己的点点滴滴,那话到了嘴边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这事若是让李三智知道,还指不定怎么伤心呢,李老头是从小看着李三智长大的,又岂会看不吃李三智那片渴求母亲疼爱的心!别看李三智现在一副想通了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内心深处,他还是希望冯氏能了解他的一片孝顺之心,想让冯氏也像疼爱其他儿女那样疼爱自己的。
李三智虽对李老头这般情绪外露有些奇怪,不过也只当李老头是因为病了,又因为今日不能随着他去澄清误会,才情绪格外低落的才。
“爹您说的哪的话,我这做儿子的哪能怪您呢,您的身体要紧,儿那边也不是啥大事,左不过是些眼红咱家生意的人恶意中伤罢了,大不了就是损失些生意,也没什么打紧的!我清者自清,到了哪里都是不怕的,爹您就安心养病吧,缺了什么只管说,若要用什么名贵的药材也只管找我,我来想办法!”李三智昨日与四郎、悦珍。九郎商量好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可能是同行竞争,使出的下作手段,因为这个时代是极讲究孝道的,连皇帝老爷也打着“仁孝”治国的旗号,这平头百姓又岂敢不孝呢!对于不孝之人,凡事有点能耐的人都是不屑与之为伍的,所以,有人利用不孝的名声做学问,打击铺子,让人不屑到李家的铺子吃东西,李三智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的。李三智自认开铺子以来一向与人为善,从未得罪过任何人,连街边的二流子、乞丐也是以礼相待的,只有几家前来打探方子的行家被他给轰出去了,怕是因此结了怨也说不定。就连悦珍也丝毫没怀疑过是冯氏和杨氏搞的鬼,在她看来,冯氏每月能的自家那么多的银子和衣物,肯定是不会做出诬陷李三智的事来的,若是李三智的铺子倒了,那么,悦珍家里给老宅的养老银子肯定是不会像现在这般多了。冯氏平日里虽不见得有多聪明,但独独不会让自己吃亏。
“你、、、你真不怪我?无论爹做什么事你都不会怪我吗?”李老头急切地问道。
“那是当然,爹辛苦生养我一场,我孝顺还来不及,无论啥事,做儿子断断不会怪您!”就像当初您明知道我腿跛了,难以养家,却还是顺着我的意把我一家分出去一样!李三智是明白李老头的为难的,本没多富裕的农家,供着几个读书人有多艰难,李三智是知的,李老头做梦都想着有一日自己的子孙能中进士做官,光宗耀祖,李三智也是知的。所以,明知道李老头为了大哥、五弟牺牲自己一家,他自小勤勤恳恳做工,所得工钱全部上缴,却在最后没利用价值了便被抛下,他也从未有过怨言。自己这条命都是爹娘给的,他怎么敢有怨言呢!
“好好好,爹的好儿子,是爹亏欠了你啊,爹最后再亏欠你一次,你、、、你,哎,如今我卧病在床,也不好下地,这事如何圆过去,你心中有个章程没?”
“爹您少操心,大不了儿那铺子不开了,儿如今也算置办了点家业,有田有地的,也不怕饿死,就是铺子没有了也是不打紧的!”李三智憨厚地抓抓头道,还不好意思地操柳氏丢了个抱歉的眼神。
柳氏如今惹得一身骚,正后悔当初没极力阻止家人去做买卖呢,闻言便道:“三哥说的极是,这商贾之事也的确难做,银子没赚到多少还惹来一堆的大麻烦,莫不如停了铺子得了!咱家正好也避避风头,这留言总有停歇的时候,过了这阵就好了,待爹好了,多对外人夸夸我们夫妻二人,多为我们夫妻美言几句,想必这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爹可千万要好好养病,若是想吃什么只管吩咐,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但凡儿媳能弄来的,一准都给您弄来!”
“好好好,是我李家的好儿媳妇,李家过去亏待了你,日后、、、日后我定让老三好好待你!”听了柳氏的话,李老头热泪盈眶,感叹道:不愧是书香门第之家教导出来的闺女,知书达理不说,还如此的孝顺恭敬,自己那会因为老三的痴心一片不顾冯氏坚决反对,硬为老三求来这个儿媳妇,如今看来,却是为老三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娶媳当娶贤”,古人诚不欺我也!
“呵呵,三弟妹真是个顶顶孝顺的,若三弟妹果真不想行那商贾之事不如偏了我得了,你也知道,咱家六郎比不得二郎他们乖巧听话又会读书,这日后能行商之事也算是一条出路,莫不如、、、以后,六郎好了也会念着她叔父叔母的好的,定会好好孝顺你们的!”小冯氏一听柳氏的话便心动了,等不及私下里商量,直接提了出来,她眼前仿佛看到了自己接手包子铺后日进斗金,数银子数到手软,天天绫罗绸缎、珠宝首饰的日子,嘴角不自然地露出了笑容。
“我看中,只不知二伯娘要出多少银子接手咱家的铺子?这光是做灌汤包子的秘方,不少人就愿意出五百两来买呢,我看都是一家人,也不用那么多了,只作价两百两如何?还有铺子是我姥姥帮忙买的,二伯娘要接手还得去跟我姥姥商量呢!”悦珍讽刺地看了小冯氏一眼说道,李三智怕自家发展太快惹人眼红,两个铺子对外都说是岳母买的,也投了银钱进去。
“这、、、都是一家人哪用分得那般清楚,我又不是不给,等生意做好了再一步步还上还不成吗?”小冯氏讪讪道。
“二伯娘打的好主意,这是拿我家的鸡生蛋,换钱了再还我家卖鸡的钱,这好的事情,二伯娘莫不如也介绍个我去做做吧!对了,听说六弟又打坏了村里一个娃的头被人追着赔银子了,这孝顺爹娘的事自有我们兄弟几个,六弟还是先孝顺好自家爹娘吧!”四郎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你这孩子、、、”不等小冯氏接茬,只听得一阵凄厉的惊叫声传来,让人心里忍不住发麻!
第八十五章 冯氏作死(上)()
却说冯氏那会尴尬地走出房门,心里是又害怕又生气,就是三年多前闹的那场,李老头虽气不过揍了她一顿,却也是背着人的,且也没说不理她。可如今,她担惊受怕一晚上没敢合眼,深怕老头子有个好歹,可老头子一醒来就给自己个没脸,都不愿搭理她。她心里害怕李老头真一纸休书把她休回家里,又委屈明明不是多大的事老头子却如此待她。
冯氏越想越气,这心里不免怪起了为她出主意的杨氏来,说来这事全怪杨氏那婆娘想出的破主意不对,不然自己也至于受这等委屈。待冯氏三步两步地走到杨氏门口,只见杨氏正窝在房里美滋滋地偷吃着买来的糕点和水煮白蛋,脸上还带着惬意的笑。杨氏如今住在当初陈氏住的那间粮仓里,她如今可没了以前的好水色,整个人脸色蜡黄,干瘦干瘦的,三十多岁的人看着就像是四十多岁的老妇,也难怪以往的那套用在李大智身上不中用了,如今满脸皱纹的她如何跟水灵灵的陈氏相比,这男人嘛,哪有不贪花好色的!
“好你个该死的贼婆娘,老娘因为你的臭主意惹来了一身腥,你不去认错不止,居然还敢在这里偷吃,看老娘不打死你这贱人!”冯氏勃然大怒,扑过去抢过杨氏没吃完的糕点和半个鸡蛋,顺手操过一边的鸡毛掸子朝杨氏抽过去。
杨氏哪肯吃亏,忙躲了过去,嘴上还求饶道:“娘哎,我哪里敢偷吃啊,这点东西是上次大郎回来看我时给我带的,我一直没舍得吃,这不今日实在是饿得慌了才拿出来吃的。我昨日不去帮您也是怕咱爹看见我更生气啊,这万一给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好。您也知道,咱爹最是不喜媳妇我了,娘啊,媳妇是一颗心为您打算的,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娘啊。您饶了我吧。呜呜呜、、、”
“好你个该死的贱人,你居然还敢吃独食,我看你才是那个最不孝的。你个不中用的东西,成日里就会吃,我让你吃我让你吃!”冯氏把从杨氏手上夺过来的半个鸡蛋一把丢到地上踩乱,这帮个鸡蛋她不吃也不会便宜了杨氏那婆娘。“好你个恶毒的婆娘,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成日里在老娘这里伏低做小,装模作样,感情就是想挑唆老娘与儿子的关系啊,我说怎么出那么个馊主意。亏你也想得出来!我看你如今这样也是报应,要不是你自己作死,总想出些坏主意陷害别人,紫儿会坏了名声被毁亲,落得做妾的下场吗?你两个儿子会一把年纪了还娶不上媳妇吗?你这个恶毒的东西,害了自己不说还要害了老娘的孙儿。如今居然还敢来害我,我打死你这臭婆娘、、、”冯氏说完,那鸡毛掸子刷刷地抽了过去。
杨氏被抽得疼痛不已,嘴上“吱呀”一声地叫,心里又痛又气。害得闺女远走他乡,为人做妾是她一生的痛,就是没人提起,她的心也是时时抽痛的,如今被冯氏说起,杨氏立马炸毛,顾不得身上的痛一把扯过鸡毛掸子道:“我不许你说,我不许你说,我闺女是做正妻的,是做正妻的、、、”
“恨,你个婆娘真是好笑,那行商年纪比你都还大,家中怎么会没妻室,再说就是续弦也是要八抬大轿地抬过去的,你女儿有什么?”冯氏嗤笑道。
“我的紫儿聪明伶俐又漂亮,怎么会做妾呢,不会的,不会的、、、哈哈哈,要不是你儿子贪慕美色,与寡妇搅合到一起,最后又宠妾灭妻,我的紫儿怎么会因心疼我委屈而出那等主意,可伶我们棋差一招,没能亲手了解了陈氏贱人和她肚子里那贱肉的命,不过,陈氏那贱人最终流产却也是报应!那个贱人,那个贱人,她会不得好死的,哈哈哈、、、还有你这个老虔婆,要不是你帮着李大智宠妾灭妻,我怎么会容不下陈氏,怎么,当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滋味如何?那主意虽是我出的,可若不是你狠心自私得连儿子都容不下,主动上套,会有如今的报应吗?”杨氏阴狠地瞪着冯氏,状如疯魔。说来,杨氏也有些无辜,她只是一个小有些心计的农家女,连冯氏都玩不过,又怎么会敌得过从大宅院出来,从小见多了勾心斗角的陈氏呢。陈氏手腕厉害,一来就笼络了小冯氏,随后又产下儿子,手头有银子,待冯氏也大方,时不时的送点布匹、首饰,孝敬点银子什么的,又有小冯氏在一旁帮腔,冯氏很快就改变了对陈氏的印象,还时常用陈氏打压杨氏这不得她心的大儿媳。偏偏这时,大郎和三郎被夫子暗示劝退学,而陈氏的儿子不到三岁却能背《三字经》了,这几年,杨氏年纪也打了,又不如陈氏年轻水灵,更不会像陈氏那样在李大智温书时红袖添香一番,李大智的心也偏了。偏这时,杨氏又听得小冯氏说待陈氏再为李家添一子后,冯氏和李大智要抬了陈氏做平妻,杨氏担心地位不保,与紫珍商量后出了昏招。
冯氏本就有些心虚听了大怒,操起旁边的木凳朝洋洋得意的杨氏砸去,杨氏毫无准备,被砸了个正着,那脑门上的血一滴一滴地流了下来。杨氏被砸懵了,傻傻地看着一滴一滴的血,反应过来后凄厉地大叫一声“啊”后,便一头栽倒下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