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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珍假作天真地拉着柳氏的衣角仰头问:“娘,咱家如今还有银子吗?你不是早说了没银子才去街上做小买卖的吗?咱家穷,哥哥们的束脩都还是姥爷帮着交的呢。弟弟们好久都没吃上顿肉了,您若是有银子的话,不如多割一斤半斤肉,也好让弟弟们解解馋,也免得奶嫌银子少。寒碜了小叔和未来的小婶。不过娘,我有些不明白呢,十几两银子可以买好多好多的东西呢,之前村里翠花姐的夫家来下聘时拿了十两银子的聘金,村里人可都称赞翠花姐的夫家家境好,羡慕翠花姐有福气哩,咋奶反而说十几两的银子是寒碜小叔呢?”
柳氏暗自好笑,闺女这是维护自己为自己出气呢,真是个小人精!面上却不显,扯着悦珍骂道:“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你小叔小婶可不是村里人能比的,你奶也是想你小叔的婚礼能风光些,咱家没多的银子帮衬,也都是怪你爹和我没用啊!”
悦珍不屑地瘪瘪嘴,正要再刺冯氏一下,见柳氏朝她瞪眼,李三智又一脸尴尬的样子,只得不悦地低下头不做声。
冯氏被噎得够呛,不悦地训斥道:“看你养的好闺女,什么教养,长辈说话,有她插嘴的份吗?难怪会被当街掳走的,若不是她调皮胆大包天,小小年纪就独自到处跑,能出事吗?累得家里人为她到处奔波不说,还得花银子打点那些衙役官差,别家的闺女哪有她这份野性!再不好好教养,万一出了事,没得带坏了我那几个好孙女的名声!”
柳氏能忍受冯氏对她的辱骂诬陷,却不愿让闺女受委屈,正要说话,却被李三智拦住。
“娘,悦悦才多大的孩子,能懂啥,您至于与她计较吗?十几两银子不少了,再多的我真拿不出来,您若要的话,我去找朋友凑凑,您若瞧不上就算了。儿是个无用的,不像其他人那样能一出手就是几十上百两银子,您要不还是找大哥、大姐、小妹凑凑吧!”李三智见冯氏掰扯闺女的名声,心里更冷,自家闺女被掳走,关心的话没一句不说,还公然质疑其教养,只顾着担心闺女带累了她其他孙女的名声,这得多冷心冷情啊!这压根就没把自己一家当做骨肉亲人看,看来,自己一家人在她心中是连个奴仆都不如的,需要时,才会来搭理一下,吩咐几句。要是李三智知道悦珍被掳走时,冯氏曾建议让她死在外算了,心中怕是会更难受吧!
冯氏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几个儿子手上没多少银子,她自是知道,媳妇们的嫁妆也不多,二闺女本就指望不上,大闺女在上次家中出事时就拿回过银子,想必也是有心无力,小闺女倒是有银子,可却不肯帮忙。冯氏哪里知道,玉綉如今是自身难保,朱大少本是个花心的,刚嫁过去时因玉綉姿色好,两人还恩爱和睦了几个月。可玉綉本就被家里人宠坏了,总爱使小性子,一开始,朱大少还能把这当作是夫妻间的小情趣,愿意哄着她,使得她气焰更嚣张,多了后,朱大少便烦了不吃这套了。恰好这时玉綉又没眼色的得罪了朱大少的继母朱夫人,朱夫人稍微使了点手段,便让朱大少遇上了他被卖的以前最宠爱的通房丫鬟春丽,春丽是个有手段的,能哄着朱大少,床第间也放得开,朱大少自然更加喜欢,一个月里多半的时间是待在春丽房里的,春丽又有朱夫人暗地里的帮衬,如今已怀孕身孕,被提为姨娘,与玉綉分庭抗争起来。玉綉爱面子,对娘家人有口难言,在朱家又要上下打点,她那点银子哪里够,要不是朱老爷听说李家的姻亲柳家出了两位举人老爷,亲自吩咐朱大少要多敬着嫡妻,这会已经被打压得在朱家彻底没地位了。
冯氏有些难堪地挤出笑容道:“我自是知你们的难处,可你们如今有柳家帮衬着,不说三五百两银子,百八十两银子总该是能凑到的吧?娘也不要多的,一百两银子就够了,你们五弟的岳家家境好,将来的陪嫁自然不少,这聘礼总不能差太多,不然你五弟面上不好看,会被人说闲话的!倘若落得个攀附富贵,靠着岳家提携发迹的名声,你五弟岂不是一辈子都难在他媳妇面前抬起头来了!老三,你自小就是个孝顺的,又一向疼你弟弟,这回你就想想法子帮帮他吧?”
李三智心酸地问:“娘,您怕小儿子因聘礼不如媳妇嫁妆,而在媳妇面前抬不起头,难道就不怕儿子因受多岳家的恩惠,难在岳家抬头吗?”当年娶柳氏时,整副聘礼下来不过五两,反而柳氏的嫁妆是几个妯娌中最丰厚的,娘今日这事明天那事,很快就把柳氏的嫁妆骗光,难道就不怕自己对岳家难以交代吗?这么多年来,岳家明里暗里的贴补自己,自己受伤后更是多得两个小舅子及时请医送药才保下命来,买地修屋的银子也是借口找岳家借的,如今还要让自己去找岳家借一百两银子,难道就不怕岳家瞧不起吗?
冯氏讪讪地说:“这哪里一样,柳家哪里能跟钱家(李有智未来岳家)比,而且你五弟是读书人,将来还要做官的,名声最是重要了,你大字不识几个,又不做官,名声好坏有什么关系。再说了,等你五弟将来入仕当官了,柳家哪里敢瞧不起你,巴结都还来不及呢、、、”见悦珍清亮的双眼眨巴眨巴地看着自己,冯氏不知怎地有些心虚,越说越小声。
柳氏气乐了,她还真没想到平日里看着精明的婆婆居然会如此昏聩,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且不说钱家只是出了几个不入品的小官,还都是远方亲戚,柳家将来前景并不一定比钱家差;就说柳家啥时候要巴结李家了,自己的两个弟弟如今可都中举了,活动活动,当个县丞、主薄的不在话下,两个弟弟还年轻,将来得中进士也不一定,这李有智如今可落榜了呢,未来如何可真说不准,巴结这话,说出去可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李三智是又气又伤心,因冯氏口无遮拦的话羞得满脸通红,若不是这里都是自家人,冯氏的话也传不出去,他真想找个地洞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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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闹剧()
悦珍知道李三智对冯氏等人还有感情,不愿日后一直与老宅的人牵扯不休,便故作不解的问:“奶,咱爹是捡来的吧?不然你咋就这么不待见他呢!”其实是想告诉李三智,冯氏压根没把他当儿子看典型的“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秋”,不必对她抱有感情。
冯氏先是一怔,尔后立刻拍着大腿哭喊道:“我的老天爷啊,你一道雷打下来劈死这不孝的子孙吧!可伶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地把这不孝子生下来,差点连命都丢掉,又一把屎一把尿辛苦把他带大,如今竟说他不是我生的,这是埋怨我对你不好,还是翅膀硬了,不愿受我这老婆子拖累了,才说出这样的话啊!我打死你这不孝的孙女,老婆子我就是再不对,也由不得你这黄口小儿说嘴,可伶我啊,老了老了,还要被孙女训斥啊、、、”冯氏声音越来越大,先是追着悦珍要打,尔后又啪啪地拍着自己胸脯哭喊。
悦珍有些傻眼,自己真是低估了古人的战斗力,这白的都被冯氏说成黑的了。
柳氏见冯氏悦喊越起劲,已经吸引了好些人围观,不禁又气又怒,扯过悦珍,“啪啪”地朝着她的屁股打去,边打边怒斥道:“我让你口无遮拦,我让你瞎说话,你这孩子,长辈就是有千万般的不好,你也不能不孝啊、、、你小小年纪,咋就犯浑了呢?什么你爹是捡的,你奶不待见你爹,这话也是你能问的,你看你弄得你爹多伤心、、、”柳氏边打边为悦珍开脱,这围观的人,话只听了一半,若是闺女真被婆婆安个不孝的名声,那一辈子可就完了,哪家愿意娶个不孝的媳妇回去。
“这李家咋又闹出事来了,今日个又是咋回事?”
“听说是这悦丫头骂了冯氏。冯氏正满地打滚哭着呢!”
“啊?那女娃娃一向懂事听话,在外嘴巴又甜,不像是个忤逆不孝的啊?”
“哎,谁知道呢,也许是装的啊,这人啊,不多处处是看不出好歹的!”
“要我说,这李三家两口子也不容易,许是冯氏又来找麻烦,孩子一时怨气。瞎说了几句、、、”
“就是再怎么样。当孙女的哪能教训祖母。还翻天了不成、、、”
悦珍本是又气又羞的,这都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被打屁屁,实在是没脸。这会听了外人的议论,又听柳氏说的,自然知道柳氏是故意如此的,是在为她辩解。
悦珍一瘪嘴,“哇”的一声,故意嚎哭起来,“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因为您硬是要我爹拿一百两银子出来给小叔娶小婶,就怨您偏心的!可我家哪有那么多的银子,我问您爹是不是捡来的,是真心觉得爹不像奶的儿子,呜呜呜。不然,为啥奶硬是要为难爹呢,奶怕小叔给的聘礼少在岳家没面子,可爹去我姥爷家借银子也会不好意思啊。我们家已经借了我姥爷家好多银子了,呜呜呜,奶,为啥小叔娶小婶需要这么多银子啊,翠花姐的夫家娶翠花姐也就只花了十两啊!我爹说给小叔十几两做聘礼还不够吗、、、”悦珍拉着冯氏的衣角哭嚎道,声音完全压住了冯氏的哭喊声。其实悦珍觉得若是她能跪在冯氏面前的话,戏会更逼真,可她真的做不到,她实在不愿去跪这么个偏心到极点的女人。
“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娶的是啥精贵媳妇,咋要这么多聘礼?”
“听说是李小秀才夫子家的千金小姐呢,这聘礼多要些也是自然的。”
“不对啊,这弟弟娶媳妇,咋要当哥哥的出聘礼呢,这李老头又不是死了,再说李家老大还在呢,也轮不到李老三啊、、、”这位仁兄铁定是跟李家有仇的,不然嘴咋这么毒,一下子还牵扯出了李老头和李大智,悦珍暗自偷笑。
“哎,这冯老婆子就是偏心,分家时才给了李老三一座破屋,连地都没一亩,这会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两银子,这不是要李老三的命吗?李老三一辈子都难得挣下这么多银子呢!”
“这是指着人李老三的岳家呢,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成日里盯着人家的岳家,这柳家的闺女嫁到李家可真是亏大发了,接济自己闺女一房不够,还要管着闺女婆家的公婆兄弟、、、”不用说,这人肯定是与冯氏有隙的。
“哎,李老三家摊上这么个母亲真是要命,儿子伤重时深怕被拖累,迫不及待地踢人家出去,这好不容易老天保佑得遇神医把伤治好,又靠着岳家帮忙,这日子刚红火了点,这冯氏又缠上了,怪道那悦丫头要问冯氏他爹是不是捡来的了。”
“就是就是,你们是没见着,当初分家时,这李老三家日子过得有多苦,口粮没给多少不说,柳氏去摘个菜也要被骂,最后不得不去山上摘野菜吃,可伶悦丫头才七岁,就成日到山里去摘野果野菜,听说那会悦丫头被绑架也是为了去卖点野果子补贴家里、、、”
“哎,得亏这李老三是个有造化的,遇上个好岳家,不然这日子、、、”
“说来也是柳氏贤惠,换了其他媳妇,早就跟李老三和离了,这样的人家,闺女嫁过去就是受苦的份,冯老婆子太毒了,连儿子都是说舍弃就舍弃的、、、”
“听说这家的妯娌也是狠的、、、”有过路看热闹,不知详情的人问道。
“我跟你说啊,这家的妯娌看小叔子不好了,连牙印窝头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
冯氏勃然大怒,自己辛辛苦苦地演了一场戏,一开始还好好的,这死丫头几句一哭喊,居然都说自己恶毒了,小小年纪如此牙尖嘴利,那话一套一套的,也不知是自己想的还是柳氏教的,跟个妖精似的,果然歪种长不出好苗来,自己平日不待见他们兄妹几个,果然是正确的,跟他们老子一样,养不熟的白眼狼!
“老三啊,你来说,你一个大老爷们,难道就这样被婆娘闺女牵着鼻子走,公然不孝父母吗?柳家如今出了两个举人老爷,多少的地主富户去投奔,这一百两银子不过是信手拈来,这你也不愿意帮忙吗?可伶你五弟,自小与你亲近,你这是要误了他啊!我知你怨娘不疼你当日没极力阻拦你分出去,可你如今不是没事吗?娘当时也是没办法啊,家中困难,你嫂子们又、、、呜呜呜,我不止你一个儿子啊,娘是真恨不得老天立时来收了我去,要我受这般苦楚,左右为难、、、”冯氏呜呜直哭,一副自己为了儿女,左右难支,好不委屈的模样。
“可奶,我姥爷家的银子不是爹的 ,爹去借了也要还啊,一百两银子,把咱们全家都卖了也不够的!呜呜呜,奶,要不你与小婶说说,聘礼就少要点,最多我和哥哥们把过年时得的压岁钱也拿出来,凑够二十两给您,好不好?奶,你莫再说爹不孝了好不好?家中但凡有了好吃的,爹都让我们送过去,爹宁愿自己不喝药,去借钱,月月也没少您的养老钱,真不是不孝啊!你如此说是戳爹的心窝子,他也会难过的,呜呜呜、、、”悦珍本是做戏的,可说到李三智的委屈处,也不禁泪如雨下,替他不值。
李三智含泪欣慰地看着悦珍,没想到自己说不出的委屈和难过闺女小小年纪就懂,他万想不到闺女小小的人儿会为自己鸣不平诉委屈。
柳氏其实也很生婆婆的气,难道柳家的银子是姓了李不成,三哥可以想拿多少就多少,若是家里只有父母也就罢了,可如今是弟弟弟妹当家,自己见天的去打秋风求帮助,即使弟弟弟妹不嫌弃,即使自己脸皮再厚,也会难过,也会不好意思的!这会,李三智和柳氏都顾不得怪悦珍话里的不实和夸大之处,柳氏甚至感动地抱住悦珍,陪着她默默地垂泪。
“我说弟妹,你就别难为这俩孩子了,二十两银子娶个媳妇足够了,咱们这庄户人家里,这样的聘礼不错了,相信钱夫子也会理解的!”好打抱不平的李三姑婆劝道,她是李氏宗族的闺女,直接嫁到了村里的别姓人家,娘家婆家都是得力的,她本人也是个爽利正直的,在村里极受尊重。要是她知道冯氏已准备了一百两银子做聘礼,还要来找分家出来的儿子要银子,估计得指着她鼻子骂了。
“娘,请恕儿不孝,儿实在没脸再麻烦岳家,岳家帮我的已经够多了,就说之前为我请医用药的银子,我到如今都没还上!我最多只能帮着凑够二十两银子,再多的真没有,儿真不认识什么有钱人!”其实李有智之前有想过把药费还给柳家的,可柳家看李三智才刚分家,田地均无,孩子又多,执意不收,交代他先把自己日子过好,日后再还不迟。
“好孩子,我再没见着比你更孝顺的了!”李三姑婆拍拍李三智的背安慰道。
“这、、、这二十两银子、、、”冯氏还要争辩,被得了消息赶来的李老头打断。
“你这婆娘,我是怎么交代你的,你居然敢来这边撒野,我看你这臭婆娘是三日不打就上房揭瓦了,看我今日如何收拾你!”李老头暴怒,追着冯氏就要打。
第七十七章 三年()
一屋子的人,自然是没让李老头打到冯氏,不过李老头最后还狠狠地揍了冯氏一顿。倒不仅仅是因为冯氏丢了老李家的脸,而是冯氏弄出来的那场闹剧传到了钱夫子家,把钱夫子气了个够呛。钱夫子是个清高的文人,最是爱惜名声,许闺女下嫁本是一片爱才之心,冯氏这般闹腾,知道的会说冯氏不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钱夫子家贪财,要多多的聘礼呢!要不是许婚的事早传了出去,李有智又一再上门道歉赔礼,钱夫子估计都得退了这门亲事。
李三智家对这些事没太多的关注,过了几日,李三智亲自给李老头送去了二十两银子,算是李有智成亲的贺礼了。柳氏尝到了做小买卖的甜头,也不再觉得行商是件难为情的事,慢慢的甚至还能帮着吆喝叫卖了。如今,李家的包子在镇上已小有名气,每日买包子的人络绎不绝,光靠着每天早上卖包子,李家一月也能存到上十几两的银子,且家里顿顿还能吃上肉,可以说,悦珍初步的致富计划完成得不错。
悦珍本以为生意红火,人手不够,柳氏不会再反对她跟着出去卖包子,哪知,柳氏在与李三智商量后,很快地以一月一两银子的工钱雇了林二婶每日来帮着和面,包包子,还顺带以一月三百文的工钱雇了虎子去镇上帮忙卖包子。这个时代的人工格外便宜,林二婶每月的工钱就是一个壮年男子也很难挣到,何况她还能兼顾着家里,只每日下午帮着和面、包包子,也不是什么很吃力的活。李家这摆明了是要关照他们母子俩,自然是千恩万谢,虎子也是个知道感恩的,李三智本怜他年幼,只要他每日早上跟着一道去卖几个时辰的包子,可他却很勤快,每天一大早的就起来。帮着李三智蒸包子,收拾要带进镇上的东西,下午归家还要帮着一道包包子。不过,也因此,李三智夫妻二人对他更加怜惜,待他如同亲子一般,二郎几个见他愿意,每晚还特意轮流地抽出时间来教他识字。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丰收的时节,三年过去。悦珍身量抽长。已长成为一个窈窕的小美人。清丽的脸上总带着温婉的笑容,每每出去,周围总有些或调皮或羞涩的小子偷看,有那大胆的还会偷偷送份小礼物。或是一个自己舍不得吃的熟鸡蛋,或是什么好味道的零嘴,或是自己精心制作的小手工、、、初时,悦珍吓了一跳,还常被桃花拿来取笑,多了,也就不在意了。悦珍觉得这些村里爱慕自己的小子们大约也不是真的那么欢喜自己的,大概就像前世里的那些什么梦中情人之类的,只是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罢了。毕竟她长得不错。还识字,在外一向也表现得知礼温婉,在这庄户人家里还是少有的。那些人爱慕归爱慕,就算得不到回应也没啥坏心眼,不少比她大个几岁的照样成亲生子。连来提亲的都少有。在这庄户人家,也没有太多的规矩,只要不当众拉拉扯扯、亲亲我我,也不会有什么私相授受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