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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点点头，道：“噢！”
然后，脚尖一点船面，跃出五六米远，一下子跳到了卢长发的船上，道：“我姐说了，要摔断你的骨头。”
卢长发见他飞身而来，吓得急忙往后退。
少年一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举起来，往船上一摔。
卢长发毫无反抗能力，一声惨嚎，一条腿被摔断。
褚静燕又吓了一跳！
她没想到自己随便的一句话，“来发”真的跳过去摔断了卢长发的腿骨。小姑娘于是有些担心，又有些害怕，忙喊：“来发，回来。”
“噢！”
少年答应一声，跳了回来。
褚阿炳的船是停着的，卢长发的船一直在往前移动，少年跳回来的距离至少有五六米远，身子在空中舒展，竟有一种形容不出的洒脱，把褚静燕看得痴痴傻傻。
“姐，我回来了。”少年在她身边说道。
褚静燕拍拍胸口，道：“来发，我被你吓到了。”
“来发”挠挠头，憨笑了一下。
这下，林星镇的那些人乱了！
这时候，他们自然已经看出褚阿炳船上的少年是个会武的人，他们这些人根本不是对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卢长发的儿子吓得脸色苍白，看到少年飞过来行凶，抓小鸡那样将他父亲抓起，摔到地上，凶名素著的父亲居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当然不敢动手。等少年飞回自己的运输船，才扯破嗓子喊：“来人啊，救救我爸。”
他船上的帮工这时候赶紧将船开远，不敢抢到褚阿炳的前面。其他的船于是向卢长发的船靠近，过去看他的情况。
褚阿炳见事情已经这样，倒很坦然，趁势将船开到前面去，仍旧排在前一艘船后面。
林星镇船队的人没一人敢提意见，不仅不敢抢到褚阿炳的船前面，连其他两个抓斗的位置也不敢去抢。七八艘船聚到一起，人员来来往往，不时地看褚阿炳船上的少年，低声商量着什么。
褚静燕低声问：“来发，你为什么这么能打？以前是练武的吗？武术队的？”
少年痛苦地抓抓头发，头发短，又抓不到，摇头不语。
“好啦，好啦，别抓头发了。有你在，以后没人敢欺负我们了。”褚静燕对着卢长发的方向挥了挥拳头，扬眉吐气。
褚阿炳说道：“就怕他们报警。来发摔断了长发的腿，他们可能来索要医药费。”
“他们敢？”褚静燕挥拳说道：“要是他们再生事，我让来发见一次打一次，把他们全部打趴下。不敢跑运输。”
她是练过武的人，自然看得出“来发”的厉害，就算是她师父，也不能在“来发”面前走上一招。实力差距太悬殊了！也只有武侠小说中令狐冲、张无忌这样的人才能和她的“来发”交手。
“来发”是她救起来的呢！要没有她，肯定最后会沉到海底，褚静燕因此很骄傲，救了个绝世高手！哼！
装满一船黄沙，褚阿炳若无其事地开船出来。林星镇的船纷纷避让，甚至不敢和少年的目光对视。
褚阿炳以前没有实力只能忍气吞声，现在有了实力不借机耍耍威风就对不起女儿救的人了！
站在船头，他朗声说道：“以后，你们再欺负我们，我让来发把你们的腿全部敲断！追到你们家里来打！看谁还敢嚣张！你们想报警就去报警吧，报了警，我们以后就没有和解的可能了，来发就会到你们家一一拜访！不要怪我没有把话说在前头！”
这样说着，褚静燕抿嘴而笑，等船驶离港口，笑道：“爸，你刚才几句话说得太威风了！比来发还风光！他们都见你怕呢。”
“哈哈！”褚阿炳笑道：“想当年，我也能一个打俩，这几年一直忍声吞气，把你爹憋坏了。来发，好样的，晚上我们爷俩咪两口。”
褚静燕悄声问：“来发，会喝酒吗？”
少年挠挠头，道：“不知道。”
“你啊！什么都不知道。”
褚阿炳笑道：“他知道听你话，这就够了。”
褚静燕于是笑容满面，拉住“来发”的手，道：“来发，你刚才辛苦了，来，姐给你讲讲我们这里的故事。”
拉着少年走到船头，坐下来，给他讲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褚阿炳稳稳地操控着船舵，看着船头的一对少年少女，笑眯眯地想着心事。（未完待续……）
第131节 两种假设
转眼到了2001年11月底，离古辰逸失踪已经一个多月。
这天，魔都港三号码头的一艘日本集装箱货轮正在装货，大吊车将一个个集装箱货柜装上船。三辆轿车突然开了过来，下来一个海关稽查人员，后面是七八个便衣。
一番严肃交涉之后，日方不得不打开其中一个集装箱。
七八个人拿着手枪冲了进去，将一个脸色惨白，绝望无助的男子押了出来。
“黄斌，你以为溜得掉吗？老实告诉你，我们早在你身上安装了定位芯片。”黄衣衣撇着嘴，深恶痛觉道。
自从和坡脚男子接头，身上物品全部被盗之后，黄斌度日如年。既害怕赵玫瑰杀进他的住处，又怕自己的事情败露，被卧龙崛起抓捕。特别是最近三个月，上线掐断了和他的联系，天虎社这边也对他颇有微词。
二周前，天虎社终于向他发来指令，让他准备撤离。然后，按照天虎社制定的逃亡路线，利用某进出口公司出口货物机会，他被装进集装箱。但是还没上船，就被行动一组的人抓获。
黄斌自知难逃一死，作为国家特殊部门的工作人员，被天虎社收买，成为叛国者和间谍，特别是害死卧龙崛起第一高手古小军，死几次都不嫌多。进入审讯室后，一言不发。
卧龙崛起不得不使用特殊手段，才让黄斌如实供述罪行。
行动一组成员得知古小军确实被他出卖，并且在背后打黑枪后，人人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然后。问到赵玫瑰的情况时。惊讶地得知和赵玫瑰一起大闹迪厅的人是雨夕颜。
黄衣衣立即去找雨夕颜。
古辰逸失踪之后。才一个多月时间，雨夕颜已经明显憔悴，原本容光焕发的她双目无神，听明白黄衣衣的来意，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小雨，找到赵玫瑰，对查明古辰逸的下落有好处。我听黄斌交代，有一次他去新时代小区。遇到你和赵玫瑰从小区出来，你们两人一个拿他开涮，让他灰溜溜离开小区。”
那次在古辰逸居住的小区，她惊讶地看着古辰逸“变身”，然后，两人准备去迪厅跳舞，走到小区门口时，古辰逸拦住一个男子，拿他狠狠开涮，还蛊惑两个大妈一齐开火。将那男子轰出了小区。
随后，两人在迪厅跳舞。雨夕颜第一次见到古辰逸这么能打，轻而易举地摆平五六个混混，两人离开迪厅之后一路嬉笑……
想到这些快乐的经历，雨夕颜的眼泪就“吧嗒吧嗒”下来了。
“小雨，别这样，古辰逸虽然至今下落不明，但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们就得百分百努力。赵玫瑰的事情非常重要，请你务必把知道的事情告诉我。”
雨夕颜抽抽泣泣地说道：“哪有什么赵玫瑰？我从没见过她，只听你们说起过。”
“可是，你不是和她一起去迪厅跳舞，并且大闹迪厅的吗？”
雨夕颜摇摇头，想到伤心处，忍不住哭出声：“那是小逸假扮的。”
黄衣衣找她问话的时候，是在学校附近的一家茶楼包间。闻听此言，黄衣衣惊讶地站了起来，把面前得茶杯差点打翻，赶忙扶住，问：“赵玫瑰是古辰逸假扮的？你是说没有赵玫瑰这个人？”
怎么可能？
虽然推论下去，赵玫瑰和古辰逸经常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而且神秘难测，但要黄衣衣接受赵玫瑰就是古辰逸这个事实，她无论如何不能接受。
虽然回忆起来，赵玫瑰和她的几次见面，都和古辰逸一样，喜欢吃她的豆腐，还会揩点小油……但赵玫瑰是她心中的偶像，武功之高让她叹为观止，光辉形象怎么能和古辰逸这个油滑惫懒的小子重叠？
还好，雨夕颜后面一句话让她轻松起来。
“我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赵玫瑰这个人，不过，有一次我问小逸，他说有的，赵玫瑰是他师父。”
黄衣衣拍拍胸口，道：“这就对了！这还差不多。你知道，我和赵玫瑰见过几次面，和古辰逸长相完全不同，呃？身高倒是差不多。”又做出思索状。
雨夕颜才不管这事，问：“衣衣姐，你们是不是放弃寻找小逸了？”
“呃？没有，卧龙崛起组织通过当地有关部门，从不同途径继续寻找古辰逸的下落。”
“那个山本百惠，有重大嫌疑，你们为什么放她回国了？”
“小雨，我们对山本百惠作了详细调查，并且将这艘渔船拖回港口后，进行模拟比对。山本百惠说的话虽然也有漏洞，但总体是符合当时情况的。关键是我们没有找到证据，表明她和绑匪是同伙。你知道，她是日本山本家族的人。山本家族实力雄厚，通过外交途径频频施压，手里没有证据的话，也不能长时间扣住她不放。”
“她肯定和小逸的失踪有关，也许就是她背后放冷枪，否则，小逸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情？”雨夕颜非常不满。
黄衣衣无奈地说道：“小雨，从感情上，我也不希望古辰逸出事，你知道，他还救过我呢。”
想起小公园嘘嘘的事情，黄衣衣脸上一红，又道：“但是，山本百惠的事情我们领导也没有办法。你放心，如果查清楚她确实背后下黑手，我们一定会给古辰逸一个说法。我还要问你，赵玫瑰亲口和我说，如果有急事找她，可以通过古辰逸联系。小逸有没有和你说过怎么联系赵玫瑰？我们现在都在找她，要是找到她的话，有助于查明小逸的下落。”
“我不知道，小逸没和我说过这事。我不是说了吗？世界上有没有赵玫瑰此人，我很怀疑。”
黄衣衣信心满满地说道：“肯定有的！如果赵玫瑰就是古辰逸的话，那么渔船上就不会发生他被迫跳海这一幕了。”
“那要是山本百惠也很厉害呢？比小逸更厉害？”
“唔，比小逸厉害是有可能的，但比赵玫瑰厉害绝无可能。在星光岛山洞里，她一人扫平天虎社的所有高手，其中两人是国际暗黑界鼎鼎大名的前辈高手，山本百惠年纪这么小，怎么可能比赵玫瑰更高？她要是比赵玫瑰更厉害，那必定是全日本第一高手了，我们怎么会一无所知？”
这是黄衣衣最能说服雨夕颜，同时也最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雨夕颜擦擦眼泪，说道：“衣衣姐，请你们不要放弃寻找小逸，休息天我也会去杭城湾沿岸寻访的。我相信小逸一定活着，他不会死。”
黄衣衣返回卧龙崛起总部后，拉着吴中华向王慎行汇报情况。
王慎行惊问：“雨夕颜说，古辰逸曾经假扮过赵玫瑰？”
“对，就是大闹迪厅那次。”
“黄斌出事也是这天，而且在古辰逸居住的小区门口发生过争执，当天晚上，赵玫瑰就杀到黄斌家，将他打残。这么说来，难道那天的赵玫瑰是古辰逸？”
吴中华满脸不可思议，道：“乔装打扮不难，难的是一身武功，我有点不相信。雨夕颜不是说，古辰逸是赵玫瑰的徒弟吗？闹迪厅是古辰逸本人，打黄斌就不一定是他本人。王老师，您想，古辰逸怎么知道黄斌的住处？而且，他和黄斌之间有什么仇恨？”
这两个问题一提，王慎行有些动摇，道：“确实，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两个问题无法解释。”
黄衣衣说道：“我也感觉赵玫瑰另有其人，是古辰逸师父的可能性比较大。我和吴队长都亲眼见识过赵玫瑰的能力，要说坐在我课堂上，那个嬉皮笑脸的小子就是赵玫瑰，太匪夷所思了。而且，如果古辰逸就是赵玫瑰的话，怎么会打不过那几个小角色？他连高仓力、竹下剑都可以轻松搞定。”
“嗯，这也是一条很重要的理由。但问题来了，赵玫瑰现在在哪里？为什么这一次没有及时出现？而且，按照赵玫瑰和雨夕颜的说法，她是辰逸小朋友的师父，相互之间有联系的。但辰逸小朋友出事一个多月了，赵玫瑰怎么还没有现身？”
这是另外一个矛盾的地方。
吴中华提出假设：“会不会赵玫瑰刚巧有事离开魔都了？她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王慎行摊摊手，道：“要是假设赵玫瑰另有其人，那只能这样推断了。但，这里有个时间节点，如果再过几个月赵玫瑰仍没有出现，我们的这个假设就要打个问号了。”
黄衣衣道：“王老师，我们是否可以通过媒体透露古辰逸的现状？将他中枪掉入大海的情况发布出去，让赵玫瑰及时了解到情况，快点返回。”
“这个主意可以采纳，我来安排。”王慎行点点头，又道：“但是，我们也要考虑到赵玫瑰就是古辰逸的替身这种可能性，如果古辰逸就是赵玫瑰，那么，我们分析一下，当时渔船上发生了什么？”
吴中华呆了一呆，道：“那问题就严重了！说明山本百惠的实力非同寻常，即使她是暗中下手，占了先机，要将赵玫瑰逼到跳海逃生的地步，这女子绝对是个非常可怕的对手，有可能将来成为我们最大的对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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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节 踢到了石板
当王慎行提出不能彻底否定古辰逸和赵玫瑰为同一人的可能性，并以此为假设进行分析时，吴中华得出山本百惠有可能成为卧龙崛起最可怕敌人的结论。
黄衣衣脸色数变，不由地说道：“早知如此，我们应该在她身上做点手脚，前一段时间限制她行动自由的时候，对她太客气了。”
王慎行严肃地说道：“我交给行动一组一项任务，加紧收集山本世家，特别是山本百惠的情报……关于山本百惠的一切情报，即使她在名古屋或者东京上过几次厕所都要记录下来。如果她真的将赵玫瑰逼得跳海，那她不仅学会了最高明的忍术，而且可能拥有某种强大异能。”
吴中华深深点头，道：“明白了，我把这项任务安排下去，有可能的话，我亲自去日本一次。”
“你目标太大，不能去，抽调几张新面孔过去。关键是安排好日本方面的人进行情报收集。”
黄衣衣忽然眼睛一亮，道：“王老师，如果这个推论成立的话，那古辰逸十有**还活着。以赵玫瑰出神入化的本事，再艰苦的环境也能够生存下来。”
“嗯，他要是活着，应该就在杭城湾北岸一带，从奉金县到乍湖这段范围。再远也不会超过林星镇。”
黄衣衣道：“我带人再重新梳理一遍这个区域。”
“可以，你去安排。”
古辰逸出事之后，黄衣衣不再在文莱中学任课，数学课由原来的周老师上。她只有在需要的时候去学校。
开完小会的第二天。她就带人从奉金县的海塘渔村开始。沿路向西走访、调查……
在新兴镇，褚阿炳家捡到一个落水少年的事情并不为人重视。
自从八十年度初国家政策调整，实行分田到户，鼓励私有经济之后，原来的大集体劳动模式被打破。促进经济发展的同时也带来了不少负面因素。譬如，农村人原来无论做什么农活，都是生产队所有人一齐出动，分工合作。在合理的制度约束下，干活的时候都争先恐后，彼此间的关系都非常好。
同一村庄的人，无论有什么事情，大家人都会来帮忙，彼此之间串来串去，哪家有一点点小事，顷刻就被大家所知。哪家杀了只鸡、哪家打碎了一只碗、哪家的母猪下了几只仔，第一时间被全村人所知。
分田到户之后，开始单干。相互间的往来顷刻间减少。到了2000年左右，年纪小的人开始不认识同村人了。家家户户都只关心自己的事，社会环境变得势利、小我。
所以，褚阿炳家捡到一个少年，这样的大事也只有几个邻居知道。至于长得怎样，发生些什么事，不知道的居多。
这天，因为天气预报说有台风来袭，褚阿炳跑不成运输，就在家休息。褚静燕想去乍湖镇赶集，和父母说了一声，就带着跟班“来发”上路。
自从乍湖港“来发”大发神威，将林星镇船队的一些人吓破胆之后，这个经常发呆想心事的少年地位有所上升。褚阿炳喝酒的时候，会让女儿、少年陪着。少年以前大约不怎么喝酒，第一次喝土烧酒的时候，咳嗽连连，辣的直吐舌头。不过，少年的酒量极好，褚阿炳和他干完一瓶土烧，自己有点摇头晃脑，少年浑然无事。
“来发，姐今天去镇上给你添几件衣服，天快要冷了，棉毛衫、棉毛裤、薄的羊毛裤都要买。羊毛衫也要再添一件。嗯，再给你买件羽绒服差不多就可以过冬了。”褚静燕拿了钱，这样说道。
少年憨憨的，只是点头。
褚静燕看了他两眼，抿嘴笑道：“来发，你长得不好看，又少言寡语的，以前应该没啥女孩子喜欢吧？个子也不高……以后吃饭的时候，多吃点肉，少喝酒，知道吗？”
“噢！”少年点头。
乍湖镇比新兴镇大多了。这个杭城湾北岸的古镇，明清时期就是重要的军事集镇，筑有海防炮台。如今是附近地区的商业中心之一。
走过一个服装店，看到牛仔裤、牛仔衣时，褚静燕停下脚步说道：“来发，我给你买一套牛仔服，这种衣服比较厚，牢靠，干活的时候不容易撕破。你以后上船干活，特别是卸货的时候就穿牛仔衣，好不好？”
“噢！”
“嗯，姐姐也想买一套。这样吧，我们不用买太好的，价钱贵，就买比较厚、比较结实的。”
她选了两套牛仔衣，拿一套递给少年，道：“来发，你进试衣间换上，给姐姐看看。”
少年换了一套牛仔服，出来。
褚静燕眼睛一亮，笑骂：“死来发，看你不出，穿了这身衣服特别精神，姐给你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