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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宁才懒得理会这些理念争执,摆手道:“你别管那么多,你知不知道?”
“当然知道了。”司空定远一瞪眼说道:“出云门的‘青云雷魂手’蓝子龙乃是上一届‘英雄场’的黑马,最终一举夺魁,在最后的三合会战之中,同‘震古台’最后的获胜者,真祖教的万沉水一起,围攻咱们‘豪杰阵’的获胜者,上舍生刘天来,才导致咱们上一届三合会战失败。”
陈志宁意外:“出云门竟然如此强大?”
“切!”司空定远一撇嘴:“真的强大就不会被称为黑马了。在京师,出云门充其量也只能算作是一个二流宗门。上一届的时候……”他本想详细介绍一番,忽然休息时间结束,他连忙对陈志宁说道:“出云门的总门就在连翘大街上,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去看看。不过我提醒你啊,书院的子弟出现在那里,一定会被宗门系的修士们围攻的。”
陈志宁点点头谢过他,两人一起回了各自位置上。
陈志宁在心中盘算着,这么看来,出云门中天才不少,蔡昊就算是来了,恐怕也未必能够获得总门青睐,进而获得后续的《青云志》。
不过陈志宁眼珠一转,就想到了别的办法。
“之前一叶障目,一旦把眼光放的广阔一些,其实这个问题不难解决。”(未完待续。)
第二五九章 阵师云集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醉阵园之中一片热闹。
阵师们彼此之间多有交流,很多老友多年不见,也是趁此机会聚一下,所以整个大厅内人声鼎沸,不时地传来开怀的笑声。
陈志宁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端着手中的茶杯一声不响的喝着。他最盼望的就是垒石老人轻飘飘的就把自己给遗忘了。毕竟,您老人家要主持那么大的一个计划,很忙的嘛。
等候了大约半个时辰,一声钟响众多阵师立刻安静下来,肃然入座。
三位阵法大师走了进来。中间一人黑发黑须,双目炯炯有神,看上去最多也就是四十出头的模样。
“阁下!”已经有后辈阵师忍不住激动地喊了出来。垒石老人乃是太炎王朝目前唯一的传奇,很多晚辈阵师都是在他的事迹鼓舞之下,才一步步成为阵法大师。
垒石老人微笑颔首,在左右两人的陪伴下走到了主位上。
他的左手边,是一位华发老者,虽然跟在垒石老人身边落后了半个身位,但仍旧不怒自威,自有一股气势,显然是久居上位之人。
他不是太炎王朝最优秀的阵师,但绝对是太炎王朝最有权势的阵师。他就是御阵堂大督造晋伯言!
而在垒石老人右手边的这位,一身水墨长袍清雅脱俗,整个人的气质也是如同闲云野鹤,和晋伯言完全是两个极端。
他是这次垒石老人邀请的另外一位八阶阵师姚清水。
“多谢诸位拨冗前来。”垒石老人朝众人一拱手:“这份人情,某记下了。”
“阁下客气,这是整个太炎王朝的事情。”
“是啊,阁下出面主持这件事情,耽误了飞升大事,我等虽然能力有限,但愿附骥尾,为我太炎贡献一份力量。”
众多阵师连连说道。
陈志宁仍旧低着头坐在角落里,心中拈着小咒语:“他看不见我、他看不见我……”
垒石老人爽朗一笑:“既然大家热情极高,某也就不矫情了。前方战事紧迫,咱们早一天将护城大阵改进完毕,战士们就能少牺牲一人。”
“说的是。”
“这一次改进护城大阵主要有两个要求,第一要让护城大阵从内部也能抵御天境的攻击;第二,要让大阵融合天境感应大阵的基本能力,天境一旦靠近立刻就能感应出来。”
“另外,完成了护城大阵的改进之后,接下来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改进田径感应,陛下希望将这种大阵的成本大大压缩,要将这种阵法建造在我太炎每一处县城。”
“嘿嘿,陛下还希望赵王是他的亲生儿子呢。”陈志宁座位不远处,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调侃说道。
周围七八张桌子上,所有的阵师噤若寒蝉,不少人悄悄挪了挪屁股,离那个大嘴巴远一点。
陈志宁之前也看到了这人,两撇小胡子,贼眉鼠眼的样子,长的很有“特点”,但是也很陈志宁一样独自一人坐着一张桌子。
只不过陈志宁明显是刻意低调,这家伙却是没有人搭理。
他也特立独行,别人都是喝茶,他独自一人弄了一坛美酒摆在桌子上,甚至身边还带着一名妖娆暴露的姬妾!
他正是一边揉着那名姬妾胸前那两团软肉,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出这番话的。
这可是大不敬之语啊!
上面的垒石老人也听到了他的话,却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没有斥责他。他心中其实也很为难,陛下的要求几乎不可能达到。历代多少阵法大师?才将这些大阵改善到现在这程度,让他一个人就将成本大大压缩,难度可想而知。
陈志宁也没有接话,赵王的事情,他是来到京师之后才隐约听说一些的——消息来源毫无意外就是那位损友应元宿。
赵王据说从小聪慧无比,陛下一直觉得他“最像自己”,因而从小就备受宠爱,一度威胁到了太子之位。
但是随后,忽然之间在他十二岁的时候,一次外出寻猎发生意外,死于凶兽之口尸骨无存!
但民间多有流传,赵王因为被揭发并非陛下的亲生儿子,皇室用各种手段认亲之后,确认了这一点。
这可是天大的丑闻,于是皇帝立刻毫不犹豫的下手了。赵王死后没几天,他的母亲容妃在皇宫之中投井自尽。
那半年,整个皇宫中血雨腥风,与之牵连的宫人无一幸免,一场大清洗之后,据说皇宫之中每晚都能够听到几十只冤魂在半空中回荡呼号,而后被皇城阵法当场击碎,镇压下去。
容妃是怎么给皇帝戴了绿帽子,赵王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一切细节都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件事情东窗事发,背后有皇后娘娘的影子。
而这种事情,却被这位阵师当成了笑料直接说出来,还用来讥讽陛下,其他人哪里还敢跟他接近?
上面的垒石老人继续说道:“咱们先集中力量攻克第一个难题。”
“关于如何改进护城大阵,某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不过这其中难关众多,还需要诸位齐心戮力,与某一同并肩完成此千古伟业!”
“某对各位所擅长的领域有所了解,所以将这些难关分别交给不同的阵师,大家各行其是,最后再由某和晋老弟、姚老弟统一汇总。”
众人纷纷赞同:“如此甚好,大大加快了进度。”
阵师们彼此之间的眼神顿时“暧昧”起来,除了关系特别好的阵师之外,其他人全都已经互相较劲。
大家都是阵法大师,名声相若,那怎么看出水平来?
垒石老人将阵法难题交到了各自手中,谁能先取得突破,就证明谁的水平更高!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互相激励促进——陈志宁暗暗感慨,果然姜是老的辣,垒石老人看似简单一个安排,就隐藏着诸多用意。
“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咱们就这么安排吧。”垒石老人微微一笑,一挥手自有人将一只只封了口的信封发下去,交到了不同人的手上。
甚至连陈志宁都得到了一只。
他打开来,里面有一只玉简,记录着一个阵法难题,他粗略地看了一下,微微皱眉,的确不简单。
但是现在还无法确定是不是垒石老人故意刁难自己。
第一次会面就这样结束了,垒石老人似乎并没有对陈志宁有什么特殊的“关照”。等到会面之后,又有御阵堂的低阶阵师前来,告知陈志宁:“大督造阁下请大家去雪涌堂一起商议一下。”
雪涌堂是晋伯言在醉阵园之中的住处,和陈志宁的待遇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里是一片比陈府还要广大的宅院。
进去之后陈志宁才惊讶发现,这一次的阵师到了一半。
而后他才弄明白,原来垒石老人不但给大家每人分配了阵法难题,还给他们进行了分组,各组阵师有一个共同的难题。而整个护城大阵改进方面,最困难的两个难题,就交给了这两个大组。
甲组由晋伯言负责,乙组由姚清水负责。
“咣当!”堂前大门被关上了,晋伯言立刻霍然起身,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一拳砸在了身前的红木长案上:“老夫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决不能输给姚清水那只沽名钓誉的老扁毛!”
陈志宁差点笑出声来,晋伯言的甲组,大都是有官方背景的阵师,比如他,比如御阵堂的阵师们。
姚清水外号“鹤痴”,一生如同闲云野鹤,不受朝廷拉拢,和晋伯言醉心于权势是两个极端。
世人提起八阶阵师,就爱拿他和姚清水相比。
阵法造诣如何难以说清楚,但人人都觉得姚清水比他高风亮节,晋伯言一万个不乐意。
凭什么不负责任自己玩耍就是仙风傲骨了?自己入世修行,辛辛苦苦的忙着整个太炎的一切阵法事务,如果不是自己,多少城池会被凶兽攻破?会被妖族渗透?自己的功绩远在姚清水之上!
御阵堂的阵师们知道老大的心思,立刻聒噪起来,敲着桌子保证一定会全力以赴。
晋伯言脸色好看了一些,颔首道:“这是咱们甲组的难题。”
他身后张开一道光幕,无数阵法刻线缓慢流淌而过,旁边有文字说明,要修改到什么程度,达到什么效果,以及真正的难点在哪里。
大约半个时辰,光幕才算是结束。刚刚还怒吼发誓,要为老大争这个面子的御阵堂的阵师们全都偃旗息鼓了。
这实在是太困难了,在座的都是高阶阵师,这种难题一看,就让他们感到心中无力。
晋伯言倒不气馁,这种难题本来就没指望大家看一眼就心中有数,这是留到最后一同研究攻克的。
“不过,目前大家的任务是回去之后各自将手中的难题解决掉。”晋伯言说道:“而后是各小组的难题。等这些都解决了之后,再来攻克这最后的难关,或许就能水到渠成。”
“而我们和那只老扁毛的竞争,从现在就开始了!你们越快解决掉手中的难题,我们就能越早领先他们。”
“大人放心,我们必定全力以赴。”
“胜利的一定是我们甲组!”
晋伯言重重嗯了一声,朝大家一挥手:“都回去吧,抓紧时间。”
“遵命。”
(预告:明天开始小爆发一段时间!)(未完待续。)
第二六零章 再次入宫(1/3)
众人退下,陈志宁想要走,却被一名低阶阵师悄悄拉住:“陈少慢行一步,大人找你有话要说。”
陈志宁心里咯噔一下:终于来了。
晋伯言留下了几位“得力干将”,狠狠地勉励一番,看来这一次他真是憋着一口劲,一定要超过姚清水。
陈志宁排队等着,他是彻彻底底的“小字辈”,一直到了最后才轮到他。
晋伯言看到他,用力一拍他的肩膀:“你是我们御阵堂的秘密武器!”陈志宁没有接话,他并不想在京师之中局面不明的情况下和御阵堂有过深的牵连。
不过晋伯言并不在意这些:“我和垒石老人知道你的本事。你放手去做,别的事情不用在意。好了,去吧,某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是。”陈志宁答应一声出去了,有些莫名其妙,似乎晋伯言留下他来说这么两句,并没有什么意义啊。
他撇了撇嘴,看看时间还早,就出了醉阵园回太学去了。
不管晋伯言如何强调要大家抓紧时间,陈志宁仍旧觉得自己的主要精力还是应该放在修行上。而且对于改进阵法,他一直觉得,刻苦钻研的确很有必要,但真正重要的是灵光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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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志宁点点头:“只是远远看了一眼,还轮不到我这样的晚辈和垒石老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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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陈志宁就在太学之中修行,只有偶尔会将自己的阵法难题拿出来看一看。从太学回家的路上,他才彻底将这个难题了解透彻,也明白了困难在何处——能够被垒石老人也列为一个难题,以陈志宁的水平,一时半会当然找不到什么解决办法。
他也不着急,既然想不出来破解的办法,就暂时丢在一边。
回到家中之后,他等来了自己一直期盼的事情:皇后娘娘下午派人来通知他,明日入宫一趟,贺老要为他完善道阵。
……
贺老的道阵传承比他的等阶低,但恰好帮助陈志宁,将他的传承之中,更加基础的那一部分补充完整了。
陈志宁研究了一番,收获也很大,并且他在太学一战之中,动用了“横压当世”,感觉将横压当世和自己的“长恨歌”结合起来的话,效果会非常好。
他将横压当世研究了个透彻,有了几个方案,却还是觉得,应该跟贺老讨论一番,毕竟贺老才是横压当世的作者,他对于这个道阵,肯定比自己更加熟悉。
除此之外,他还邀请贺老帮个忙。
忙着自己事情的陈志宁,将护城大阵的事情丢到了一边,而醉阵园内,各大阵师正忙得不可开交。
姚清水虽然是一只闲云野鹤,却也和晋伯言互相看不顺眼,他当然也想拔得头筹。于是,两位八阶大师,各自拼命催促手下尽快解决一道阵法难题,在竞争之中抢得先机。
……
隔天,陈志宁入宫,皇后娘娘今天有别的事务要处理,没有跟着他,而是派了一名贴身宫女全程跟随。
贺老的屋子内,那座大阵再次启动,贺老和陈志宁才有了一个可以放心说话的时间段。
贺老摇头叹息:“你知道皇后今天干什么去了?”
陈志宁摇头:“据说是后宫的事务。”
“呵呵。”贺老一声冷笑:“陛下今日出城去京北大营检阅刚从北边抽调过来的四营修真大军,皇后趁这个机会去处理一个女人。”
“外臣进献的美女,仗着宠爱不知死活的挑战了一下皇后在后宫的权威,不外乎这些事情。”贺老说道:“皇后这些年,不知道处死了多少这种女人。这皇城内的冤魂,未必会比战场上少。”
他对皇室充满了蔑视和仇恨:“不说这些了,‘横压当世’你融合的怎么样了?”
陈志宁很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压根不需要融合,这样低阶的道阵他上手尝试了几次就能很好的驾驭,并且第一次实战就打的司空定远三个人满头是包。
“咳咳,还不错,正好我有些问题要询问您。”
两人就“横压当世”交流了一番,贺老所说的大部分问题他都注意到了,但仍旧有几个隐藏的很深的细节,不是创作者还真是很难注意到。
但这几个细节,可能会影响到将来两座道阵的融合。
除了“横压当世”之外,陈志宁还请教了一些贺老道阵传承的问题,贺老知无不言详细解说,他对皇室仇恨极深,拼尽了全力也要将皇室视为最重要“珍宝”的道阵传承泄露出去。
他和陈志宁交流的过程之中,几乎是一边不停咳嗽一边大骂皇室,间或聊两句道阵的事情。
到了最后,陈志宁才提出自己的请求:“皇宫中有没有出云门的那部《青云志》?”
贺老反问:“你要《青云志》干什么?你修炼的是书院系的莽气呀。”
陈志宁道:“家中有人修炼,可是找不到后续高阶的功法。”
贺老点点头:“交给我了,下次你来的时候我给你准备好。”
陈志宁大喜:“多谢您老!”
他没有猜错,皇室果然暗中收集宗门系的典籍,那些一流宗门的秘籍或许没有,出云门这种现在已经沦为京师二流门派的典籍必定十分齐全。
贺老又咳嗽了几声,看了看时间说道:“差不多了,你再不出去,皇后的人该怀疑了。”
他的气色比起陈志宁上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更差了,陈志宁知道他是寿元耗尽,硬生生靠着皇室的灵丹续命,有心想要帮他却没有多大把握,只能暗中下定决心,回去想想办法,但并没有告诉贺老,免得自己失败让他再次失望。
“那我先告退了,下回再来看您。”陈志宁躬身一礼,贺老含笑撤去了大阵,挥手和他送别。
贺老憋了一辈子,终于能够一个让他痛痛快快臭骂皇室发泄情绪的人,对陈志宁感觉十分亲近,真的像是自己的亲孙子一般。
皇后的侍女等在外面,身边八名绝境大修一字排开,全都颌下无须,一身宫人打扮,显然都是太监。
陈志宁暗笑,这名宫女比起皇后的手段就差了很多,这八名绝境大修的威胁意味实在太明显了。
“走吧。”陈志宁一摆手,当先而行。宫女有些不甘心似乎两人之中以陈志宁为主了,但一时间又找不到办法扭转劣势,只好气闷的跟上去,同时心里发狠,回头一定要找机会,在皇后娘娘面前,狠狠告一状。
陈志宁对皇室没什么好感,对皇后娘娘的这枚艳丽的狗腿子也不会客气。他当先而行,宫女和八名绝境大修都像他的随从一样跟在后面。
就这样出了皇宫,陈志宁随意的朝后一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宫女暗自咬了咬牙:“这个狂妄的小子,给本姑娘等着!”
……
陈志宁回到家中,才知道晋伯言派人来催自己了。
晋伯言这次真是卯足了劲,说什么也要击败姚清水。他每天在醉阵园中巡视,督促甲组的所有阵师一定要全力以赴,可是几次路过陈志宁的住处,陈志宁全都不在。
今天他终于忍不住了,虽然压着火气,没有派人前来呵斥,只是“劝说”他抓紧时间,但已经说明晋伯言在爆发的边缘了。
如果不是陈志宁的血脉检验结果刚出来,他才不会忍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