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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知梦的计划中,白夜要在昊华坊里大闹一场,让山上的二品武者得讯后下山驰援,在他们半路途中设下埋伏,负责刺杀他们的人正是进去不久的那位方公子。
不过连林知梦也万万想不到,白夜能通过入梦修炼,耗费足足一千九百天的练剑室时间,就成功晋升二品,而且还能做到凝气成罡,一举成为二品武者中的强者。
因为即便是她这样的天之骄子,为能免去长达七年的凝罡期,所付出的代价,也绝不是锡兰林家愿意为她一人承担的,只有三公主才会为她花去无数名贵药材,助她一臂之力。
而白夜能够成功,却是他在梦剑系统内日复一日的修炼,厚积而薄发。
每天他练习上万次剑招,将所学的各式剑法尽数演练,起初他演练完毕需耗费二十一个时辰,等到了第九百多天时,只要六个时辰,待他发现自己只需三个时辰就能完成时,已不知何时晋入二品,体内真气早已升华成罡气,做到了传闻中的凝气成罡。
“难道到了此刻,你还想劝我收手?”
白夜皱了下眉,似有些不解,旋即有所醒悟,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那几位剑院高层的无耻,若聂小雨真的清楚武试里面发生的事情,是决不会这么天真地劝告他。
所以白夜对聂小雨这番话的回答,只是高高伸出右臂,如利剑出鞘,罡气附着于上,然后朝着昊华坊大门上的牌匾重重挥落。
斩!斩!斩!
在白夜的右臂前,空气被从中斩断,形成阵阵劲风,不断斩在铭刻着“昊华”的巨大牌匾上。
一口气斩出十六道剑罡,换来的是匾额发出的吱呀吱呀的碎裂声,那写着昊华的金色大字,更是先龟裂开,然后簌簌落尘,在巨大的牌匾坠地之前,就已经化为一地金粉。
“我与昊山剑院,早已不死不休!”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好象暴风雨前的宁静,静的让人窒息!
“完了,由初代院长题字的牌匾”
“剑院这下不会放过他的!但我们身为护卫,也难逃干系”
“他怎么敢这么做!我们完了,被逐出剑院都是轻的!”
场面寂静了片刻,瞬间被众弟子的声音打破!
那可是由创立昊山剑院的初代院长题写的匾额,每位为昊山坊护卫的剑院弟子都曾被师门长辈耳提面命过。
“匾在人在,匾亡人亡。”
昊华坊的匾额,代表着执掌此地的昊山剑院的脸面,如今白夜在众目睽睽下斩碎牌匾,正如他所说的,双方之间只能以血去洗刷耻辱,不死不休!
一场由白夜引起的滔天大祸,已经孕育而生!
“等等!你们快看坊里面!”
一人像注意到了什么,突然大声叫道。
众人往大门里面望去,脸色更是蓦然间变成死灰色,整个人都变得失魂落魄!
此刻,在昊华坊各处,突然同时升腾起如柱的黑烟,其火势之大,很快在九华山上的剑院总部,便能发现此地的惊变。
“看来他那边也动手了”
白夜立刻明白这是已经进入昊华坊的方公子一行纵的火,估计对方迟迟没等到他引发骚动,干脆就在昊华坊四处纵火,引得剑院派人下山救火更来得迅捷。
那位方公子,手段比他想象得还要狠辣几分。
白夜脸上轻轻一笑,看了眼呆若木鸡的众人,提步穿过大门,向正熊熊燃烧着的昊华坊走去。
第七十三章 话太多……()
“着火了!着火了!”
“快来人啊,救火啊!”
“大掌柜在哪里,怎么就你们几个跑出来了?”
“二掌柜,大掌柜他死了,我们去找他时,发现他已经死了!不是我们不救他”
“三当家,大当家、二当家他们都死了,怎么办?放货款的柜子可是只有他们有钥匙!”
昊华坊的火势蔓延之快,以及各家商铺逃出来的人接二连三发现主事的掌柜、当家的都悄无声息地死在店里,幸存的他们渐渐变得恐慌,这是他们在昊华坊做事以来从未遇见的情况。om
在没有多少人能够站出来指挥,甚至有些人不愿听从安排,重新回到火场的形势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只顾着自己逃命,他们纷纷与一道还往里走的人影擦肩而过,即便有人注意到这道与众不同的身影,也被不断往安全区域涌去的人流挟带着不停往前走。
只有白夜,已经晋升二品的他,在涌来的人流中,凭着外放的护体罡气便轻松前行,犹如被层层海浪拍打过的礁石,继续坚定地一步步往里走。
“烧得好快”白夜一路上注视着火焰吞没了一间间商铺,尤其是建有几层高的红楼,那些装饰用的红帷幕帐很快就消失在火舌里,楼里的姑娘尖叫着跟随嫖/客从里面逃出来,,再也不复勾人心神的容颜,各个污头垢面。
“原来不只是放了火,还在放火前就到处刺杀各店主事的人,”白夜当然听见了路上有些商铺伙计的叫喊声,心中对方公子的重视又浓了几分。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做到这样的程度,该说不愧是被林知梦委托来刺杀剑院众位二品长老的高手吗?
“起码是二品,”白夜估计了下对方的实力,“看来我也得抓紧,得在那几位被杀了之前,先找到他们。”
“有些账,我要自己清算!”
他足尖用力一踩,身躯仿佛箭般飞射而出,在愈来愈大的火势中穿行,然后消失在灼热的火海中。om
“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长老立于尚未被火势波及到的一座高楼上,望着几乎要将整个坊市毁去的大火,青筋直跳,心在滴血!
一层层白气不断从他体表上升腾而起,那是他体内的罡气在暴动,若不是他赶到太晚,决不允许昊华坊的火情发展到这般地步!
“各店的主事人都在干什么!!难道就没有一人组织人们去救火吗!”
他刚想到这点,便马上反应过来,觉得这场莫名烧起的大火背后隐隐有些不对。
然而,在他背后,一道透明的无形剑气朝他呼啸而来。
“谁!”
他发觉得太晚,虽然及时反应过来,但躲闪后的右臂臂膀仍是出现一道深深的伤痕,鲜血正不断从上面流下来。
面对他的发问,幽暗的角落却是斩出更多的无形剑气,不断围绕着吴长老疾射,每一道剑气靠近都会让吴长老身上的罡气显现出来,只见吴长老整个人的身上猛地出现道道火星,他身边的地面更是被剑气梨了一遍。
“刺客!”
吴长老暗叫一声,下一刻他浑身上下外放出一层罡气,脸上一片狰狞,狂暴的杀气杀意像是化为了实质一样。
“敢在我昊山剑院作乱!不管你是谁,都给我去死吧!”
他根本不顾继续射来的无形剑气,在罡气的护持下,他全力冲刺向射来的地方,手中已是出现一柄长剑,数道青褐色、巨大的剑罡形成剑网向那边飞速靠近,携带的剑风撞击四周,便将两人粗的房柱切成两段。
剑网与无形剑气相撞在一起,吴长老和偷袭者所在的高楼似乎都为之一震,吴长老极速冲刺过去的身体都在半空中停顿了下。
然后是澎湃的力量从撞击的地方爆发出来,漫天烟尘冲天而起,堪与外面已经不可控的火势媲美,他们头顶的砖瓦被可怕的风波掀开,仿佛楼顶瞬间被“剃了个光头”。
而吴长老也足足被撞回去好几米远,所过之处地板翻卷,木茬子都出来了,所过之处很明显留下一条清晰的痕迹。
吴长老轻咳一声,嘴角流下一丝鲜血,刚才双方都是全力出手,他自己不好受,对方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咳咳,这是哪里来的高手!”他全力一击不成,让他心中杀意更盛的同时,又心惊是锡兰哪方势力派来的人,分明与他一样都是二品境界中已经凝气成罡的强者。
“必须先逃出去,对方明显精于暗杀,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对我反而不利!”
吴长老脸色阴郁,但毕竟是剑院老一辈强者,很快就知道当前最应该做的事情。
他发出一声长啸,直接吹飞了漫天烟尘,整个人从高楼飞跃而出,朝着地面快速落下。
不论是刺客在他落地过程中爆射来的道道无形剑气,吴长老都用足够的罡气像面盾牌般将自己团团保护起来,而刺客在吴长老警戒的注视下亦不敢轻易现身,采取近身作战。
当吴长老落地后,满脸杀意还未褪去,他身边的熊熊大火中便突然跃出一道人影,竟是被刚才他们搏杀的响动引来的白夜!
“是你!”
在发现从火场中完好无损出来的人,竟是被剑院驱逐的弟子白夜时,吴长老先是一愣,接着看到那名一直没有现身的刺客在白夜旁边出现时,他脸上的狰狞之色更浓重几分。
“叛徒!竟敢带外人来我昊山重地,毁我昊山百年基业,死!死!死!都给我死!”
仍把白夜的实力当作是参加锡兰军营武试的吴长老,在怒不可遏地叫嚣声中,挥剑朝白夜他们斩去。
这是由他身体内倾泻而出的狂暴剑罡,甚至超过刚才在楼上他与刺客交手时的斩出的罡气,而且一剑连着一剑,一连串的快攻简直惊天动地,每一道剑罡都是猛击,震得大地颤动,火星四溅!
那出现在白夜身后的刺客,便是与白夜分别有一阵的方公子,他竟还有瑕朝白夜诡异一笑,然后瞬间消失在原地,并不愿帮助白夜挡下袭来的剑罡。
“”
白夜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拔出一直还背在身后的碧水剑。
他静静站在原地,将娴熟得不能再娴熟得侠客行剑法第三式――“脱剑膝前横”施展出去。
与前面吴长老和方公子交手引爆的风暴不同,吴长老这更胜于之前的剑罡,却在白夜简单的几剑下消融涣散,来势汹汹转眼归于平静。
“怎么会!我的大日昊阳剑!”
吴长老眼中的杀意顿时被愕然所取代,却马上认为是那名现身的刺客为白夜挡下了攻击,见眼前只有白夜一人,直接提剑朝白夜冲去,嘴上还叫道:“靠着别人救命,你身为剑者的廉耻心连半点都没有了吗!怪不得被岳师兄他们联名要你逐出剑院!你这样的人,不配为昊山剑院的弟子!”
说着,他身体上下的罡气已经化为一柄凝形的巨大金色长剑,以铺天盖地之势朝白夜狠狠斩去。
“吴长老,我以前在武技阁听你上课,就一直想跟你说一句”
面对这即将斩来的罡气巨剑,白夜却是执剑在胸,身体微微下蹲,整个人呈圆满的弓形,眼睛盯在一处。
“你,话太多”
这一刻,他全身的罡气浓缩在一点上,令人恐惧的力量传递到碧水剑上,当白夜一招“破剑式”斩出时,与罡气巨剑不能相比的一道剑光也闪现而出。
血光扑面,如泉水喷涌,罡气巨剑在即将落到白夜肩上之际,却陡然爆裂开来,吴长老握剑的手已经被切下,然后由头向下迸出一条血线,到白夜跟前时,身躯分成两半,从白夜两边飞过,两滩残躯重重摔在地上。
第七十四章 提剑进九华 结伴潜入院()
剑光闪动,碧水剑重新被白夜插回背后的剑鞘中。om
“知梦可不曾对我说过你已经凝气成罡了”
方公子在白夜一剑与吴长老分出生死后,突然又出现在不远处,朝白夜说道。
“或许她与你的关系,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密切。”
白夜瞥了眼地上吴长老的尸体后,竟看也不看方公子,提步向昊华坊后面的九华山而去。
“是吗?”方公子笑吟吟道,“我倒是认为她若已经知道你凝气成罡,恐怕今天的计划便不会这样布置。”
他话中有话,分明是在猜疑白夜在之前对他们隐瞒了真正的实力,即便是林知梦,在她被白夜重伤昏迷的一段时间里,有可能也不清楚在白夜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事后调查亦会出现纰漏。
“我已经服下了噬心丹,你还在这个节骨眼担心什么?”白夜冷笑一声,“与其在这里怀疑我,还不如尽快完成林大小姐的事情。”
“我自然明白轻重,关于你的事情,我亦会在之后告诉知梦,”方公子许是被白夜这番说辞暂时放下了芥蒂,一脸笑眯眯地跟随白夜走在九华山的山径上。
“随你,我本来就没想过隐藏,”白夜集中注意力观望着山上面的动静,一边说道:“刚才那位吴长老想必是先下来察看坊市究竟的人,后面应该还有大批下来救火的剑院弟子,我们没必要与他们纠缠,我知道有道捷径,我们往那走。om”
“你前面带路,”方公子耸了耸肩,“这里可是‘你家’。”
“家么?”白夜脚步停顿了下,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他曾经是真的将剑院当作自己的家过,可是没想到一场锡兰军营武试,将这一切都推向不可挽回的深渊。
“嘿嘿!何必在这伤感,”方公子看见白夜脸色非常难看,竟嬉笑一声道:“我看昊山剑院的高层都是一些有眼无珠之辈,以你这样的年龄就达到凝气成罡,几乎能与像我们这样受过三公主栽培的天才相提并论,没有将你列为剑院的真传,这锡兰第一大派的名头可谓是名不副实!”
接着他用力拍在白夜肩上,“只要你我按照知梦的计划,将不愿听命你师傅的一众高层杀个一干二净,这地方很快就是你真正的家,待你和你师傅助知梦完成殿下在锡兰的大局,我们都会替你们在殿下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或许连你的噬心丹都会被解除。”
他脸上的表情像是真情实意,但白夜却相信这些话中有真有假,或许他师傅还有可能在今天事后被解除掉噬心丹,但像他这样实力精进出乎意料之人,他不相信在未真正取得林知梦他们信任前会被解除,方公子的这些话无非是空头宝钞罢了。
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连虚以委蛇都没做,如今只有他知道自己体内的噬心丹已经在梦剑系统的魔剑渊中被除去,唯一还需继续配合林知梦他们的目的,便是希冀能协助他们掌控昊山剑院后能如约为他师傅解除心中的噬心丹。
白夜曾经在来的路上想过林知梦对师傅说出的那些承诺是否值得相信,但现在他真的达到凝气成罡后,就算是为了收买人心,林知梦想来也会愿意替白雨清解除,但唯独不会让白夜逃出自己的控制。
这一连串的博弈,却在一开始就存在着信息不对等的情况,双方都是成竹在胸,可未来的走向却已经有所明了。
随后,方公子与白夜一路上再无他话,都在埋头赶路。
两人都已是凝气成罡的武者,在罡气的帮助下,需要半天的路程仅需一个时辰就接近了昊山剑院总部,在离山门数百米外的密林,白夜他们才放慢了速度,躲藏在暗处里观察剑院的动静。
此时的昊山剑院,宏大的山院内灯火通明,喧嚣异常,成百上千的剑意弟子匆匆从里面跑出来,个个挑担捂罐,都盛满打好的山泉,皆是一副下山救火的模样。
“估计这都是第六批了,”方公子观察了一阵,轻声说道。
白夜点了点头,他们虽然前面一直在赶路,但耳聪目明,一路上听到好几次人群经过的动静,眼前这批刚从山门出发的弟子,的确是要下山救火的第六批了。
“这把火倒是发挥了出乎意料的效果,”白夜想起他在火场穿行时闻到的桐油味道,猜出方公子他们应是盗出了一些店铺储藏的桐油,否则这场大火不会烧得这么快,这么旺。
“那就按照路上商量的,你我现在就潜入进去,你杀你的,我杀我的,”方公子眼眸中精光闪动,说出的却是带着浓浓的杀气。
回答他的,却是白夜先一步出发的身影。
“哼,看来这小子比我预料得还要心急,”方公子望着白夜迅速消失在视野后,不禁嘀咕一声,然后同样朝昊山剑院而去。
此时此刻,剑院的人马大批下山救火,内部留守的人员肯定不多,他可以放心潜入白夜指过的几处地点,那里的高手都是白雨清说过,必然不会愿意归顺她的人。
林知梦若想在今日剑院大变后推白雨清上位,他今夜就得快刀斩乱麻将这些人杀个一干二净。
至于排在今夜必杀名单的前几位,白夜说都交给他负责,方公子倒也乐意作个顺水人情,将一干人等的刺杀都托付白夜。
毕竟在目睹白夜能一击瞬杀吴长老后,他对白夜实力的估计早已大幅上升,已然将白夜放在与他同等的地位,若白夜以后真的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一同为殿下效力,倒是不好在这时强迫白夜按照原先的计划听命行事。
想必就是知梦在这,也会像他一样见机行事吧?
方公子想到这,不免嘿然一笑,身影闪动中,已如一条幽影般潜进昊山剑院。
第七十五章 寒光万丈 血肉如泥()
白夜一路急行,绕过所知的多处岗哨,避开从前面过来的数道人影,一直朝着昊山剑院的中心区域奔去。om
那里是剑院的执事堂、武技阁、论剑台和宗师殿的所在,他要去找的几人,一人必是呆在武技阁里,另一人在此时却可能身处在执事堂或宗师殿中。
在未能明确后者具体位置的状况下,他并没有抓舌头的打算,反正杀了呆在武技阁的那人后,另一人必将闻讯赶至,到时再与其厮杀便可。
打定主意,他不断在剑院的亭台楼阁、花木林园中穿行,甚至闭上眼都记得它们的方位,这对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的他来说,无异于是在正餐开始前的一盘简单小菜。
真正摆在他眼前的,是如何去保证自己不会被后面两道大菜崩碎满嘴的牙,而是能做到吃干抹净,将他们的死化作师父上台后的座下枯骨,为师父,为自己完成关于这一切的复仇。
没有这两人幕后作祟,他本来是打算在锡兰城里买个小院,重新回到独自练剑的日子,而他的师父亦能在军营武试的风波平息后,去锡兰城里与他相聚,或许那时候他会邀师父在那住段时间,两人抛却有关门派大事的烦恼,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
就算那时林知梦筹划要对他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