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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韩叙微微皱眉,洗漱完毕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房间,朝着大厅走去。
一进大厅,叶惜果然在这里,正帮着周姨给大家分发早餐。见韩叙来了,她端着一碗汤面递给韩叙道:“韩先生,早啊!”
“没你早。”韩叙接过她手里的碗,一语双关道。叶惜假装听不懂,转身又给别人送早餐去。
早餐还没吃完,就见小智一脸兴奋地从外面冲进了大厅,大声喊道:“来了,来了!山路通了,警察已经来了。”
心惊胆颤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警察了,剧组的人都激动了起来,放下了手里的碗朝着大厅外看去。没过一会,就见七八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带着警察查看了苏洛伊的尸体,所有人就开始一个个去录了口供。韩叙和叶惜等在院子里,看着剧组的人一个个走进小房间。
“你还准备瞒下去吗?”沉默了一会,韩叙突然对着叶惜问道。
叶惜愣了一下,才明白韩叙指的是郑晴的死。确实,要掩盖一个人的死亡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特别是有警察介入的时候。如果不是郑晴的死,那么老宅里发生的事和徐叔做的这一切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你会帮我的,不是吗?”郑晴已经让徐叔付出了代价,即使再难,也许仍旧希望可以将对郑宇的伤害降到最低。这不仅是她的想法,她想韩叙应该也是这样期望的。
42。042菩提怨(四十二)()
当初是叶惜建议郑宇留下来的,并以此为筹码要挟郑母就范。如今叶惜却又告诉他,他不该留下,他应该离开。
“惜惜,你为什么……”郑宇不解,错愕道。
叶惜自然清楚郑宇想问的是什么,此时她的话与之前确实自相矛盾,她不敢看他,只望着蓝天淡淡反问道:“少爷,之前我确实说过小姐很可能被夫人送走了。不过后来这么多事,我又忽然想到,这只是一种可能而已。或许小姐真的是自己走的,也或许真是夫人从中作梗。可是少爷,不管是哪一种,你不能否认,只要能离开这里,对小姐来说都是好事。所以,少爷你应该走,应该放手了。”
“惜惜,你真的这么想吗?晴晴无依无靠,离开这她又能去哪呢?”郑宇是当局者迷,他很信任叶惜,所以她说什么,他都觉得有道理。
只可惜,叶惜辜负了他的信任!
从五年前开始,骗人对于叶惜来说,就跟呼吸一样简单。她骗过很多人,但在骗郑宇的时候,终究是于心不忍。
抱着双臂的手逐渐用力,叶惜压下心底的愧疚,低头对上郑宇迷茫的视线,笑道:“晴小姐是你的亲妹妹,你要相信她,她绝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如果有缘分的话,或许有一天,你会再遇上她。”
“我不知道……”郑宇心里很乱,他摇摇头,神情显得很沉重。
见郑宇如此,叶惜没有再说话,只将右手举起摊开,对着郑宇道:“难过的时候就吃颗糖,甜甜的味道会让所有的事情都好起来。”
看到郑宇震惊的表情,叶惜伸手将手里的大白兔奶糖放在他的手上,解释道:“这是我在晴小姐的日记里看到的,她唯一在郑家的一天被关在了书房里,是你从窗户爬进来给了她一颗奶糖。我把她的日记,你看过之后或许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谢谢你,惜惜!”郑宇紧紧捏着奶糖,朝着叶惜道了声谢,立即站起跑去。
看着郑宇修长的身影跑远,叶惜仍旧坐在台阶上不动。韩叙从一旁的墙后走出,坐在郑宇刚才的位置上,疑惑道:“郑晴的日记?”
听韩叙的语气,叶惜就知道他不相信自己有郑晴的日记,怕又以为是自己造假:“是真的日记,郑晴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
在老宅里的人生是静止的,每日重复一样的生活,如果不把自己的心情记录下来,怕真的会被憋死。
“那你怎么确定,阿宇看完日记之后,就相信郑晴是自己跑了?”这才是韩叙最不理解的地方。
“你这么聪明,不如猜猜看?”叶惜挑眉,有些挑衅地看着韩叙。自己被韩叙算计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占次上风,叶惜乐得打击他的好奇心。
“不猜!”韩叙偏不上当,拒绝的也很彻底。
叶惜觉得没趣,吐吐舌头站起来就走了。
日记里最后一页写的是郑晴的逃亡计划,其实郑晴早就受不了被关在老宅的生活,如果不是徐叔早来一步,或许她真的已经逃出升天了。
只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 … … 题外话 … … …
只差一步,就可以逃走了……
47。047菩提怨(四十七)()
“你……”韩叙刚想说什么,桃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紧接着,一个警察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示意叶惜可以进去了。
叶惜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书桌对面的警察头也不抬地问道:“姓名?”
“叶惜。”
“年龄?”
“二十四岁。”
“你跟死者什么关系?”
“点头之交,我不是剧组的人,看守老宅的周姨是我的姨妈,我因为探亲才来这里的。”
“那你觉得死者她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跟失踪的徐海有接触吗?”
“苏小姐的脾气很好,平日里经常一声不吭,但是对大家都很好。不过不久之前,我看见她偷偷往丁甜甜小姐的饮食里加过花生粉。一开始我没在意,后来才知道丁甜甜小姐对花生过敏。不过这也不奇怪,丁甜甜小姐本来人缘就不太好……”
询问了将近一个小时,叶惜才从屋子里出来。韩叙憋了一肚子话想问她,可是并没有机会说,就被警察叫进了屋子里。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韩叙就结束了笔录,从屋子里出来。屋外守着一堆人,却没有叶惜的影子。
“小智!”韩叙大喊一声。
“老大,我在这!”听到韩叙叫自己,人群中央的小智赶紧钻了出来,跑到了韩叙面前。
“叶惜呢?”韩叙淡漠道。
小智挠挠脑袋,老实说道:“惜惜她说有点累了就回房间休息了,她说老大你要是有事,就去她房间找她。”
看来叶惜早就猜到自己会去找她,韩叙没有继续追问,一言不发地朝着叶惜的房间走去。
刚走到叶惜房门口,还来不及敲门,房门就突然开了,门内的叶惜耸耸肩道:“进来说吧。”
顺着叶惜的视线,韩叙看到一个警察正路过这边,朝着他们两人投来探究的目光。于是他没有拒绝,直接进了叶惜的屋子。
“你早就知道那次丁甜甜发红疹,是苏洛伊害的?”等到叶惜关上了房门,韩叙转身冷冷地问道。
叶惜走到桌边,给韩叙倒了杯热茶,不以为意道:“你不是也知道。”接着,端起茶杯递给韩叙。
韩叙却不接,只盯着叶惜道:“你知道苏洛伊有阴暗面,所以你就干脆顺水推舟,说她是为了钱,用郑家有私生女的丑闻威胁徐叔,进而被他一怒之下杀了。”
“很合理,不是吗?”叶惜放下茶杯,垂眸道:“一个过气的女明星,星途坎坷,还老是被别的女明星打压。因为嫉妒,害得对方过敏而失掉戏份。这样的人,会为钱去威胁别人一点都不奇怪。”
“她不是这样的人。”韩叙否认道。
闻言,叶惜笑道:“我知道,可是她已经死了。我的能力,只够保护还活着的人。这一点还是你教我的,只要结果是正确的,过程怎样不重要不是吗?更何况,到最后,警察还是能知道是徐叔杀了她。”
… … … 题外话 … … …
求温暖!
48。048菩提怨(四十八)()
“作伪证,可是犯罪的。”韩叙缓缓说道,表情喜怒难辨。
这一点,叶惜自然是清楚的,可她却不担心:“你不是已经帮我圆谎了?真要坐牢了,有你垫底我也不亏。”
说起来这件事叶惜还是很有把握的,剧组的人都对韩叙的话唯命是从,只要他说一,他们绝对不敢说二。更重要的是,苏洛伊确实给丁甜甜下了花生粉,害得丁甜甜过敏失去了余下的戏份。
不提别人,光是丁甜甜,知道真相后就会对苏洛伊落井下石。三人成虎,剩下的人就算觉得这件事再不可思议,也会开始相信的。只是把所有罪责都推到苏洛伊身上,对她不太公平,可为了活着的人,也许也只好对不起她了。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阿宇。”韩叙在椅子上坐下,伸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叶似乎放的太多了,茶水入口之后,只觉得苦得发涩。
叶惜自然不会自作多情到韩叙是为了她撒的谎,但是为了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算起来,也到了她功成身退的时候了,至于剩下的事,并不是她可以左右的了。
“不管你为了谁,反正谢谢你。”尽管韩叙还是很讨人厌,但是想到郑晴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叶惜心情大好,朝着韩叙伸手谢道。
“不需要。”韩叙看了眼叶惜伸出的手,并没有回握,而是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站起来后直接走了。
“自大狂,一点礼貌都不懂!”看着韩叙高傲的背影,叶惜再屋子里朝着他龇牙咧嘴的做鬼脸,低声吐嘈道。
警察一直盘问到下午三点才算告一段落,两个警察将苏洛伊的尸体率先运回城里的警局做尸检,剩下的警察留守在老宅继续调查。
郑晴生前住的偏院已经被封锁了,叶惜一开始还担心菩提树下埋着的尸体被警察发现。不过也不知道郑晴做了什么,警察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老宅里的人员都已经做完了笔录,只要配合后面的调查,随时都可以离开。韩叙让大家收拾好东西,准备第二天一早离开。
不过晚饭的时候,老宅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曾经叶惜幻想过很多次,一个手段凌厉,敢让徐叔杀人的女人会是怎么样子的?可不管哪一次,想象出来的郑夫人都不是眼前的样子。
郑夫人不算高,大概只有一米六的样子,但是保养得宜,年近六十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几岁的样子。一头黑发盘起,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改良旗袍,灰色的披肩衬得她的皮肤越加白皙光滑,看上去是一位很温柔的贵妇。
“母亲!”看到郑夫人突然出现在老宅大厅门口,郑宇无疑大吃一惊,连忙站了起来叫了一声。
… … … 题外话 … … …
这个单元快结束了,下个单元终于去城里了!
43。043菩提怨(四十三)()
49。049菩提怨(四十九)()
在南城,哪怕是市长都得卖郑母几分薄面,足可见郑母的地位举足轻重。
韩叙虽然不怕郑家的势力,但是他跟郑宇相交多年,对郑母也是相当尊敬的,于是站起来礼貌地喊了一声:“伯母好。”
连韩叙都对这个郑母这么客气,大厅里的人都下意识站了起来,一脸恭敬的样子。
“我给你半个小时收拾东西,半小时后我们离开这里。”郑母面若冰霜,语气却是说一不二。在场这么多人,她都像没有看见似的,只对着郑宇吩咐道。
自己的母亲一向强势,所以从小到大,郑宇从来没有忤逆过她的意思。他没有想到,为了让自己离开老宅,母亲居然会亲自到老宅来接他。要知道这是郑晴住过的地方,而他的母亲最讨厌的就是和郑晴有关的一切人事物。
“母亲,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已经跟阿叙商量好了,明早一起离开这里。”天色已晚,山路刚塌方过,趁着夜色赶路并不安全,于是郑宇建议道。
想来郑母心意已决,她冷眼瞧着郑宇,微愠道:“连你都不听我的话了,你们父子俩都是一个德行。我已经告诉过你,是郑晴自己逃走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还是我儿子,现在立刻就跟我走。”
“母亲!”郑宇被郑母说急了,重重地叫了她一声:“不过只是一晚而已,你一定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伯母,阿宇也是怕天黑路上出危险,他没有别的意思。再说您已经赶了一天的路,不如现在这休息一晚,明早再和大家一起离开。”见郑家母子互不相让,韩叙只好出来打圆场。
从一开始,叶惜就一直盯着这个郑母打量。这五年来,她帮过无数的孤魂野鬼,但从没见过郑母这样撒起谎来还这么坦然的。
她在一旁观察了许久,提到郑晴的失踪,郑母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这件事真的与她无关。
要不是对方是郑宇,韩叙并不屑参和别人的家事。
只可惜郑母并不肯卖他这个面子,只对着郑宇冷笑一声道:“徐叔请不动你,我看我也请不动你。你就留在这吧,爱留多久留多久。”言罢,郑母转身便离开,不再停留一刻。
“母……”郑宇还来不及说什么,郑母便像来时一样,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前院。
“反正都要走,不如现在就跟伯母回去,省得闹心。”韩叙知道郑宇一向孝顺,如今气走了郑母,他心里一定不好受。
郑宇双唇紧抿,一双手捏紧了又松开,摇头道:“不用了,没事的。”
早在郑母离开的时候,叶惜就悄悄溜出了大厅跟了上去——只因为郑母离开的时候,她看见郑晴的魂魄在大门口一闪而过。
等到她追到大门外,郑母的汽车已经发动了。她看着汽车缓缓从自己面前驶离,正在她疑惑郑晴去哪的时候,却见车上郑母旁边的位置上,郑晴正坐在那里看着她!
44。044菩提怨(四十四)()
因为手臂上受伤了,为了遮盖伤口,不引起大家的注意,今日一整天叶惜都在白色的蕾丝拼接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相衬的长袖外套。
此时被藏在外套的口袋里的玉玲珑铃声大作,在这静谧的夜晚清脆的铃声显得格外突兀。
怕这铃声引来其他人,叶惜立马从口袋里掏出玲珑。只见玲珑里的黑气越聚越浓,仿佛一头困兽在里面横冲直撞,铃声也越来越大,似乎有冲出玲珑之势。
“人鬼殊途,该散就散了吧!”叶惜双眉微蹙,一手拿着玉玲珑,一手紧紧捏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
直到昨晚的伤口渗出血来,叶惜才用占满了鲜血的手抓住了玲珑。叶惜的鲜血从手上沾染到了玲珑上,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玲珑似乎会吸血,鲜血被吸入玲珑之中。整个玲珑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仿佛由一块血玉雕刻而成。
玲珑中的黑雾撞上了血玉发出‘呲呲‘的烧焦声,冲撞的越发厉害。与此同时,叶惜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写满了法咒的黄符,立即贴到了玲珑上。
贴上了黄符的玲珑缓缓飘到了半空之中,叶惜看不到玲珑中间的黑雾,只感觉到那撞击声越来越小。
最后,黄符忽然闪起了火光烧了起来。等到火光熄灭,玉玲珑又恢复了往日的颜色,只是玲珑中的黑雾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叶惜伸出手,那玲珑又缓缓落到了她的手掌心。不管是徐叔还是苏洛伊,终于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徐叔有此下场是应得的报应,叶惜恩怨分明,自然不会可怜他。只是苏洛伊,虽然是咎由自取,可终归还是因为叶惜的关系才命丧黄泉,叶惜心里也有些愧疚。
她转过身,朝着屋内苏洛伊的尸体拜了三拜,低声道:“愿你一路走好,来世再不为情所累……”
解决完这里的一切,叶惜刚想回房间休息,却听见院门外隐隐有轻微的动静。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感觉就知道是韩叙来了。
这男人还真是赶巧,每次都能把她逮个正着。叶惜急中生智,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等到院门一被推开,就朝着院墙上狠狠砸去,紧接着就倒在了地上。
韩叙一推门,就听见墙上传来响声,刚想追过去,却见叶惜倒在了菩提树下,手上血迹斑斑,表情很痛苦的样子。
“怎么回事?”他赶紧冲过去扶起了地上的叶惜,神情严肃道。
叶惜一手捂着自己的脖子,装作喘不过气来说道:“是徐叔,徐叔想杀我!”
“你怎么会在这?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擅自行动!”韩叙有些生气,叶惜总是这般不听话。
“我只是半夜起来去厕所,谁知道就被他挟持到了这。他威胁我要我说出郑晴的下落,我不肯他就想杀了我,幸亏你来的及时,他只好爬墙逃走了。”叶惜面色苍白,浑身瑟瑟发抖,指着那面刚被自己砸过的矮墙说道。
… … … 题外话 … … …
浙,初雪!
50。050菩提怨(五十)()
还没等叶惜回过神来的时候,郑母的车已经开远了,视线里只剩下一点黑。
似乎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叶惜下意识咬紧了牙关,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叶惜明白,如果现在去阻止,或许一切还来得及挽救,可是她却一步都不想动。她想她真的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有很多事情,她都没有办法去原谅和宽恕。
望着郑母的车彻底消失在了视野里,叶惜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手,大步走回老宅,缓缓合上了老宅的大门,将结局关在了门外。
今晚是剧组的人留在老宅的最后一夜,本来该是庆祝电影杀青的日子,但是因为发生了这么多事,大家都兴致缺缺。各自回房收拾好东西后,大家都早早睡下,准备明天一早坐车离开这里。
晚饭过后,帮着周姨干完活以后,叶惜也回房悄悄收拾了自己的行李。这些年,不管她到哪,都带着一个木藤制的手提箱。
曾以为早已习惯四处漂泊,居无定所的日子。但是真要离开,她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一股不舍之情。
收拾好行李之后,她将手提箱放在床下藏好,从书桌的抽屉里翻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小盒子,朝着厨房走去。
已经很晚了,但是厨房的灯依然亮着。叶惜走进厨房,对着还在里面忙活的周姨说道:“二姨,已经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呀?”
听到了叶惜的声音,灶头后面生火的周姨探出了自己的脑袋,笑嘻嘻道:“城里来的警察同志还在小姐的院子里值夜,我给他们做点点心,好让他们半夜里有点吃的打打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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