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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父皇的这两道圣旨来看,他是铁了心的要让李休成婚了?”平阳公主看完之后十分平静的道,语气中似乎不带的感情。
“不错,老臣来之前陛下特意交待过,谁也无法改变这个结果!”裴寂看到平阳公主这副有些陌生的样子也不禁苦笑一声道,早知道会遇到平阳公主,他就不接这个差事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这样了!”平阳公主听到这里忽然闭上眼睛,长吸了口气轻轻的放下手中的一道圣旨,然后这才忽然睁开眼睛道,“万春今年才十一岁,父皇也真是狠心,竟然把她当做筹码,至于衣娘既然也算是和李休有缘,所以我帮他们两人做主,接下这道赐婚的旨意……”
“公主不可……”李休听到这里立刻阻止道,如果他接下这道圣旨,就要的迎娶衣娘,那日后他和平阳公主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过一辈子?
不过李休的话还没有说完,却只见平阳公主对他忽然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打断道:“李休,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好吗,等下我再向你解释!”
平阳公主的脸上虽然在笑,但眼睛中却泛起几星泪花,甚至眼神中也带着几分祈求之色,这让李休也不禁心中一软,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然后退到一边不再开口。
看到李休同意,平阳公主再次露出一个让人心碎的笑容,然后转向裴寂道:“裴叔,赐婚的圣旨我可以接下,但是我却有一个要求,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公主请讲!”裴寂听到平阳公主愿意接下圣旨,当下也是心中一松开口道,无论平阳公主提什么要求,只要不太过分,想必李渊也不会拒绝。
“我要亲自帮他们操办婚礼,人不得插手!”平阳公主这时斩钉截铁的道,语气中也满是不容更改的味道。
“这个……”裴寂没想到平阳公主竟然提出这么一个要求,当下犹豫了一下也很快回答道,“可以,我可以代陛下同意公主的这个要求,不过我要亲自参加这个婚礼,否则我无法向陛下交待!”
裴寂担心平阳公主在婚礼上做什么手脚,从而让李休和衣娘的婚姻无效,所以才提出来自己也要参加,这样日后也好向李渊交待。
“好!择日不如撞日,既然圣旨在今天下达,那不如今天就成婚!”平阳公主再次面色冷峻的道,只是她的话实在让人意想不到,旁边的李休本想阻止,但是一想到刚才答应过平阳公主交给她来处理,这让他最后几次张嘴终于还是没有出声。
“今天?这……这是不是有些太仓促了?”裴寂同样有些吃惊的道。
“父皇要的只是李休早日成亲,至于婚礼是否仓促,裴叔你觉得父皇会在意吗?而且早点做完这件事,裴叔也好早点回去向父皇复命!”平阳公主这时一脸淡然的道,随后就吩咐人准备婚礼的事宜。
不一会的功夫,就有公主府的人运来不少的东西,红色的帷幕搭了起来,两根手臂粗的红烛也在堂前点燃,甚至连男女喜服都被送来了,李休这时也有些惊愕的看着平阳公主,一方面不敢相信她真的要替自己办婚礼,二来他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哪来的,就算是以平阳公主的身份,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准备的吧?
“公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真打算让我娶衣娘?”趁着下人准备的时间,李休把平阳公主拉到一边低声问道,他本来以为平阳公主会有什么欲擒故纵的办法,可是看现在的样子,似乎她真的准备办一场婚礼。
“这些本来是我偷偷为我们的婚礼准备的,甚至连喜服都是我亲手缝制的,虽然无法用在我们的婚礼上有些遗憾,但能够让你用上,也算是达成了我一半的心愿。”
只见平阳公主说到这里时,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冷静的让人害怕,而是神色温柔的看着李休,过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的开口道:“李休,你的心意我知道,只是我更了解我父亲的为人,他既然下了两道圣旨赐婚,其实已经是在用这种办法警告我,不达目的绝不罢休,所以我们是没有其它的选择的!”
“为什么没有,实在不行我带你离开长安,找个没人的地方生活,我就不信这天下之大,还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李休这时也十分冲动的道,虽然他一直想要游离于朝堂之外,可是现在看来却还是身不由己,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离开这里,免得再为长安城中的事情操心。
“谈何容易,就算我们能离开,难道也要带着七娘她们一起离开吗?而且以父皇的手段,他恐怕早就有所防备,只要我们一有异动,恐怕就会被控制起来,根本不可能有机会的!”平阳公主这时神情苦楚的道,李渊是她的父亲,但同时也是大唐的皇帝,亲情在他心中远无法与权力相比,这点平阳公主比人都清楚。
“我……”李休听到这里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无力,这时他忽然对权力渴望起来,如果他有足够的权力的话,也许就可以阻止今天这一切的发生,甚至逼得李渊改变态度,光明正大的让平阳公主嫁给他。
“好了,李休你也不要乱想了,其实有些话我也一直没有对你说,借着今天这个机会,你听我说一些心里话好吗?”平阳公主这时忽然再次柔声道。
“什么话?”李休神情沮丧的道,无力改变现实让他感觉自己很失败,甚至还隐约有些后悔,早知道如此的话,当初就应该早点做准备。
“李休,你可能不知道,其实在我们相处时,我一直感到有些自卑?”只见平阳公主犹豫不决片刻,终于咬着嘴唇轻声道。
“呃?”平阳公主的这句话一下子把李休拉回了现实,当下一脸愕然的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公主为何这么说,能够得到公主的青睐是李休的福分,你为何会感到自卑,要自卑也应该是我自卑才对啊?”
听到李休的话,只见平阳公主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也知道,对于出身与地位这些我并意,抛开这些外在的因素来说,我们其实并不相配,一来我比你大了几岁,二来我还是个有夫之妇,虽然我与柴绍的婚姻有名无实,但至少在名节上,我已经身为人妇,而你却是个才华横溢的年轻才俊,长安城中无数贵女都嫁给你为妻,所以每当和你相处时,我都会感觉有些自卑。”
平阳公主的这些话从来没有对李休说过,不过这也是她心中的真实想法,也许在别人看来,她身为公主有这样的想法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别忘了,她在成年之前一直只是个普通的贵族女子,成为公主也没几年,再加上她对这些也不太在意,所以有这样的想法也并不奇怪。
听到平阳公主的话,李休也不禁沉默下来,他比人都了解平阳公主,但却不知道她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这让他也不禁有些心疼,觉得自己早应该和平阳说清楚,年龄根本不是问题,姐弟恋在后世简直太寻常了,更何况平阳也大不了自己几岁,甚至从心理年龄上来说,李休才是年龄大的那个,至于她和柴绍的婚姻本来就有名无实,他更不会在乎。
“秀宁,我……”
李休本来想要解释一下,不过这时平阳公主却是再次打断他道:“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你不乎这些,但我却无法让自己乎这些,父皇现在硬逼着你成亲,我反倒觉得心中一松,也许我们真的不适合做夫妻,不过我还是会和柴绍和离,哪怕日后没有名分的跟着你,我也心甘情愿,这样对于我来说,也更能让我感到心安!”
“不行,秀宁你不能这么委屈自己,我一定要让你光明正大的做我的妻子!”李休听到这里却是斩钉截铁的道,无论平阳公主再怎么说,他心中已经认定了她是自己的妻子,这件事也无从更改。
“李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也不要太固执了,这样做才是对你我最有利的选择!”平阳公主这时再次苦苦劝说道。
不过李休这时却是心意已决,而且这时他忽然做出一个决定,当下抓起她的手拉着就走,这让平阳公主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裴寂这时也正坐在客厅上看着下人准备礼堂,同时脑子里考虑着什么时候去通知那位新娘子,估计她现在可能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只是也就在这时,却看到李休拉着平阳公主大步的走了进来。(。)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与平阳拜堂()
看到李休牵着平阳公主的手走进来,礼堂中的裴寂也不由得一愣,随后就把头扭到一边装做没看到,反正只要李休和平阳公主不光明正大的成亲,平时再怎么亲密李渊都不会管,至于他就更没必要管这种事了。
不过让裴寂万万没想到的是,只见李休拉着平阳公主的手竟然径直来到他面前,随后一脸严肃的开口道:“裴相,有件事情需要您帮忙做个见证!”
“什么……什么见证?”裴寂听到这里也不由得一愣道,同时心中也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李休并没有回答裴寂的话,而是大步来到刚才送过来的喜服面前,拿起最上面的盖头帮平阳公主盖在头上,这让平阳公主也忽然明白了什么,当下急忙挣扎着拒绝,但却被李休十分霸道的肩膀,盯着她的目光中也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坚持,这让平阳公主终于慢慢的安静下来,最后李休才轻轻的把盖头盖在她头上,并且帮她穿上了嫁衣。
随后李休把新郎的喜服穿上,然后拉着平阳公主的手再次来到目瞪口呆的裴寂面前,还没等他开口,裴寂这时就已经惊声叫道:“李休,你到底要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需要裴相见证一下我与秀宁在此结为夫妻!”李休说着拉着平阳公主来到堂前,然后亲口高呼道,“一拜天地!”
李休说着就要拉着平阳公主向堂外的天地行礼,不过平阳公主这时却没有弯下身子,而是声音带着无比凄楚的道:“李休,不要再胡闹了,今天是你与衣娘的婚礼,更何况我已经嫁过人了,而且还没有解除婚姻,怎能再与你拜天地?”
“公主你怎么忘了,当初你曾经告诉过我,你与柴绍根本没有完成拜堂的仪式就逃出长安,所以你们的婚姻本来就是无效的,而且我早已经发过誓,这辈子非你不娶,哪怕皇命难违,我也一定要先把你娶为妻子!”李休却是十分固执的道。
“可是……”
平阳公主本想说些什么,可是却被李休再次打断道:“好了,我刚才听你的安排,现在你也听我的安排好不好?”
听到李休如此说,平阳公主也无法再拒绝,而且她能够理解李休的心情,最后终于顺从的点了点头,随后在李休的示意下,两人先是拜过了天地,然后又拜了并这里的高堂,随后在李休的“夫妻对拜”声中,两人终于完成了拜堂的仪式。
“你……你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直到这时裴寂才终于反应过来,当下有些气急败坏的向李休斥责道。李休的这种做法真正可以称得上是无法无天,完全打破了这个时代的礼法他娶亲,却在事与已经成婚的平阳公主行了拜堂之礼,这算是哪门子的规矩?
“裴相何须如此生气,陛下让你传旨,逼我娶别人,公主就要帮我操办婚礼,这一切都我都认了,现在我做了一件事我应该做的事情,难道这也不行吗?”李休笑呵呵的反问道。
社会的礼法向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身为一个后世人,李休也从来没把这个时代的礼法放在眼里,以前没有利益冲突时,他也许会按照礼法行事,但是当这个时代的礼法与他产生巨大的冲突时,他自然会无礼一切礼法,按照自己的规矩行事。
“你……你这是诡辩,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到时不但你要身败名裂,甚至陛下也可能一怒之下杀了你!”裴寂再次愤怒的斥道,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像现在这么恼火了,平时哪怕再大的事情,他也能保持镇静,可是唯独李休这件事让他感到即生气又有些憋屈,这么多年能把他气成这样的,恐怕也只有一个李休了。
对于裴寂的话,李休却只是潇洒的一笑,他岂会不知传出去的后果?不过他根本乎,只见他这时轻轻的掀起平阳公主的盖头,结果看到一张满是泪水的绝美容貌,这让他也不由得有些心疼,当下轻轻的帮平阳公主拭去眼泪,然后轻声道:“从今以后,秀宁你就是我的妻子!”
对于李休所做的这一切,平阳公主也是无比的感动,只不过想到李休可能遭受的后果,她也不禁再次担心起来,就像裴寂说的那样,如果这件事传到她父亲耳中,恐怕他真的会杀了李休。
想到上面这些,平阳公主再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排除一切外在的干扰,就像是战场上那样开始冷静的分析眼下的局势,裴寂是他们拜堂唯一的见证人,所以只要让他不把这件事传出去,然后自己再按照之前的计划帮李休办好婚礼,那么李休就不会有危险。
“裴叔,刚才的事情只有你知道,你是不是会禀报给父皇?”平阳公主这时忽然扭过头紧盯着裴寂道问道。
“这个……”裴寂这时也十分为难,本来这件事他是绝对不能瞒着李渊的,如果日后让李渊知道自己瞒着他这件事,恐怕就算是他也要受到牵连。
但如果回去告诉了李渊,那么李休几乎是死定了,这样一来,只会让平阳公主因此记恨上他,别看平阳公主从来不参与朝政,但无论是太子还是秦王,都与平阳公主感情深厚,日后无论谁登基,平阳公主都会成为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到时没有李渊护着,恐怕他的下场会更惨。
“裴叔,我不让你为难,你回去后可以告诉父皇,不过我也希望你在禀报时加上一句,李休死,则我死!”平阳公主说话之时,目光中也带着无比的决绝人绝对不会怀疑她的决心。
“你……三娘你这又是何苦?”裴寂听到这里再次苦笑着道,甚至连对平阳公主的称呼都变成了原来的旧称。
因为平阳公主的话让他更加为难了,如果告诉李渊,然后李渊真的怒不可遏的杀了李休,以平阳公主刚烈的性子,恐怕真的会随李休而去,到时他就成了害死平阳公主间接的凶手,以他对李渊的了解,说不定李渊会把平阳公主之死怪罪到他头上,和一个皇帝可没什么道理可讲。
平阳公主却没再理会裴寂,说完之后转身就离开了大厅,李休的婚事必须要进行下去,不过这时的平阳公主却有种安心的感觉,之前她虽然寻找各种理由说服李休娶衣娘,但亲手把自己所爱的人送给别人,她心中自然也不好受,不过现在却不一样了,无论李休娶谁,她都是第一个与李休拜过堂的女子。
看着平阳公主离开后,李休也有些疲倦的坐在椅子上,不过这时裴寂却再次不依不饶的上前怒道:“看你做的好事,现在把老夫也陷于两难之地,难道这就是你的目的?”
“裴相好像怪错人了吧,本来在下与平阳公主都好好的,可是却有人想要让在下成亲,还有人带来两道圣旨,硬逼着我娶一个根本没有感情的女子,这才导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难道你能说这件事就怪我吗?”李休这时双手一摊道。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脱离了人的掌控,估计这也是裴寂如此恼火的原因,像他这种大人物,本以为凭借着两道圣旨,可以轻易让李休认命,却没想到李休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完全打乱了他和李渊的部署。
听到李休话中把事情的责任推到自己和李渊身上,裴寂也不由得为之气结,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不过这让他最后却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的道:“哼,就算你和平阳公主拜了堂又如何,刚才那一幕在我看来根本就是儿戏,接下来你依然要娶裴矩的女儿,所以刚才你做的那些根本没有用处!”
“呵呵,是不是儿戏并不需要别人去评判,只要我和秀宁是真心的就足够了,而且在我心中,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至于娶别的女子,平阳不会在乎,我就更不会在乎了,大不了家里只是多养个人罢了!”李休这时也毫不示弱的回敬道。
“你……”裴寂听到这里也不禁感到一阵无力,李休这小子的想法与常人大不相同,更不能以常理度之,说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谬,但细想起来却又感觉很有道理人无从反驳,他自问识人无数,可还是第一次见到李休这样的人,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得到李渊父子的重视,只是他的才华好像一直没用到正途。
不过裴寂不知道的是,李休并不像他表面上表现的那么轻松,他现在有些担心平阳公主去通知衣娘来成亲时,衣娘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反应,恼羞成怒还是哭笑不得?抑或是其它的反应?
另外李休刚才冲动之下和平阳公主拜了堂,可是接下来又要与衣娘成亲,那么衣娘嫁过来又是什么身份?日后自己又该怎么和她相处?这简直就是一团乱麻,李休一想到这些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第二百一十七章 第二场婚礼()
“是这样吗?”衣娘把罐子里的羊油敲下一小块放在锅里,然后还有些不确定的向旁边的粉儿问道。
“应该是这样,我见过月婵姐炒菜的样子,她就是先把油放到锅里,然后放一些调料,炒香后再放菜,做好的菜味道可香了!”粉儿说到这里时,口水也几乎快要流出来了,前两天杀的羊很肥,熬出不少羊油,于是她才提议做几个炒菜,说起来她虽然吃过月婵的炒菜,但是衣娘却从来没去过李休家里,即没吃过也没见过炒菜,一切都只能听粉儿的。
当下衣娘把调料放到锅里,这时油已经热了,调料里有蒜和姜,结果一下子爆出不少油星,其中有些溅到衣娘的手上,痛的她是连退了几步,粉儿看到锅里“噼里啪啦”的乱响,也吓的不轻,她之前虽然见过月婵炒菜,但当时只顾着嘴馋了,根本没有认真观看炒菜的每个步骤,所以这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轰~”衣娘他们炒菜时,下面的火明显有些太旺了,结果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