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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外传之碧玉传奇-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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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无影道:“‘天绝散’!”

宇文慧虽然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但楚留香和宇文松清听到这三个字后,面上都不禁为之耸然动容!

“天绝散?!”

唐无影点了点头,神色严峻,道:“如果老夫看得不错的话,这位姑娘中的,的确就是令无数武林豪杰为之色变的天绝散!”

宇文慧忍不住问道:“天绝散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唐无影道:“就毒性而言,天绝散未必比幽冥草强得了多少,也并不是完全无药可解,只是要解这种毒,其难度远远要比幽冥草大得多——只因这天绝散,乃是用七种不同的毒药配制而成,除非知道配药之人用的是哪七种毒药,否则,若是冒然去解的话,只要有一味药弄错,中了此毒之人必当场吐血身亡!”

宇文慧伸了伸舌头,道:“好厉害!”

唐无影叹了口气道:“若是不厉害的话,俞怨风大概也不会在这位姑娘身上下这种毒了——!”

俞怨风明知在兰花仙身上下的是天绝散,却骗楚留香是幽冥草,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他就是想让楚留香救不了兰花仙子,他将她折磨成这样子还不够,竟还要用她的生命来打击楚留香这个眼中钉!

——他显然早就算准了,楚留香若是知道自己的好朋友身中奇毒,却束手无策,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慢慢死去,必定会痛苦万分。

——他就是想要楚留香痛苦,想要楚留香因痛苦而崩溃!

“不知唐伯伯你解得了此毒吗?”

“除非知道俞怨风用的是哪七种毒药,否则——若是我们冒然去解的话,恐怕只有更加速这位姑娘的死亡!”

楚留香突然一把拉开门,冲出去!

这天绝散既然是俞怨风配制的,俞怨风自然会有解药。

房里的三个人都因楚留香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吃了一惊,大家都想不到,一向临事冷静的楚留香居然也有如此冲动的时候!

但楚留香人刚冲到院子里,又停住!

只因这时他才忽然想起,他根本不知道俞怨风人在哪里——谁也不知道俞怨风在哪里。

他纵然有一心要救兰花仙子,又该如何去找那个冷酷无情、行踪无定的俞怨风?!

就算找得到,一心想要给楚留香以重击的俞怨风,又怎会将解药交出来!

无所不能的楚留香这次竟真的只有眼睁睁看着兰花仙子在自己面前死去!

庭外风雨如晦。

冰冷的雨水打在楚留香的身上、脸上,却已分不清他脸上的究竟是雨水,还是他的眼泪!

——莫笑男儿轻弹泪,自古丈夫亦多情!

楚留香缓缓地走回房中,双足如灌重铅,每一步都竟像是沉重万分。

宇文慧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楚留香的脸,她再也想不到一向潇洒开朗的楚留香楚香帅,竟也和普通人一样,也会伤心,也会落泪。

一时之间,她心里也分不出是失望,还是欣慰?

但看到楚留香现在几乎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的心里也忽然间酸酸的,几乎也要忍不住掉下泪来。

她心里忽然又有些羡慕床上昏迷不醒地兰花仙子。

只因在兰花仙子生命垂危的时候,楚留香可以为兰花仙子而伤心,却不知如果换成是她的话,楚留香是否也会一洒英雄泪呢?……

她没有再想下去,却垂下了头。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只听唐无影长叹道:“现在即使知道了俞怨风用的是哪七种毒药,这所剩下的时间也来不及去配药了……现在老夫也只能用‘金针活脉术’尽量将这位姑娘救醒,若是她还有什么未了之事,香帅……”

他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但这么明显的意思,谁又听不出来?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禁为之黯然。

只因大家都已明白,即便是将兰花仙子救醒,她所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唐无影这声叹息虽轻,但对楚留香而言,却无异于当头闷雷,他整个人都为之一震,缓缓垂下眼去,平日谈笑风生的楚留香,此刻竟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见唐无影默默地为兰花仙子施完金针活脉术,然后站起来,摇头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宇文松清叹道:“慧儿,我们也走吧。”

宇文慧一双眼睛却深深凝视着楚留香,轻轻咬着嘴唇道:“不,我想留在这里,多陪香帅一会儿。”

宇文松清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他自然看得出女儿对楚留香的痴情,他也看得出她这一番痴情最后必将付诸东流,终将落空,|Qī|shu|ωang|只能换来一场伤心,

可是他却无力阻止。

无论他有多高的权势,也无法令一个已经情根深种的人回心转意——这,就是爱。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本是一件值得悲哀的事。

愿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你不妨抬头看看天上的明月,究竟是月圆的时候多,还是月缺的时候多?!

宇文松清心里一阵叹息,轻轻摸了摸宇文慧的头,黯然道:“傻孩子,你难道看不出,香帅此刻正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下么?”

宇文慧垂下头去。

宇文松清拉起她的手,走了出去。

快出门时,宇文慧又忍不住回过头来,凝视着楚留香,咬着嘴唇道:“香帅,你……你要多保重!”

这个世上如果还有一样东西是连楚留香也害怕的,那么就是生离死别。

但现在他知道自己又要面对了。

突听床上的兰花仙子一声微弱的呻吟,又仿佛在低声呼唤:“香帅……香帅……”

楚留香立刻冲过去,柔声道:“我在这里——我就在你身边!”

兰花仙子终于睁开眼睛,看着楚留香,苍白如纸的面容浮现出微笑,道:“你没有死……你还活着——太好了!”

她的微笑依然美丽,楚留香的心却快碎了!

她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已经生命垂危,却始终关心着楚留香的安危,这令楚留香又如何能够不心碎?!

楚留香勉强笑了笑,目中却渐渐有了一层泪光,道:“像我这种人,又怎会轻易死得了……可是你——”

兰花仙子凄然道:“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我知道自己再也活不了多久了,俞怨风在对我下天绝散的时候就说过,除非他肯救我,否则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说到“俞怨风”三个字时,她的语声中充满了怨恨之意,甚至连嘴唇也似因怨恨而发抖!

她一双美丽的眼睛里却忽然有泪流下来,扭过头去,也不知是不敢去看楚留香,还是不愿让楚留香看见她流泪,哽咽着道:“你知不知道……我……我……俞怨风这混蛋他……”

她似再也说不出下去,忽然闭上眼睛,再也忍不住轻轻抽泣。

但楚留香又怎会看不出她内心的痛苦和悲愤!

楚留香的心里也同样充满了痛苦和悲愤,这时却只有柔声道:“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我什么都已经知道,你为了我受了很多的委屈,是我害了你……”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内疚和痛苦。

兰花仙子忍不住又睁开眼睛,柔声道:“你不用自责,也用不着为我难受,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我恨的只是不能亲手杀了俞怨风!”

楚留香一字字道:“我会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的!我绝不会让你白白受苦!”

兰花仙子忽然道:“我还能躺在你怀里吗?”

楚留香笑道:“为什么不能?!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永远都是我心中的女飞侠!”

他虽在笑,笑容中却带着说不出的心酸。

他在床沿上坐下,然后将兰花仙子轻轻扶起来,用双臂将她拥在怀里。

兰花仙子静静地躺在他温暖结实的怀里,一张苍白美丽的脸上忽然露出那种平静、安详、愉悦的微笑。就像迷路的小燕子终于回到了自己温暖舒适的家,再也不用在外面风吹雨打。

她的微笑凄凉而美丽。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她忽然幽幽叹息着道:“为什么不是你?……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其实三年前,我是自愿将自己交给你的……可是,为什么你不要我?为什么……”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微不可闻,终于听不见了。

她的呼吸忽然变得微弱难寻,终于也听不见了。

她的身体忽然在楚留香的怀里渐渐冰冷……

她脸上虽然仍带着那种凄凉而美丽的微笑,但她的生命却已如流星般逝去。从楚留香的怀里逝去!

一道耀眼的闪电飞过,惊得窗纸一片惨白,紧接着一阵沉闷的响雷仿佛自人的头顶上滚过——!

楚留香慢慢低下头,用嘴唇轻吻着兰花仙子冰冷的额头,他眼中的热泪忽然落了下来……

死者已矣,生者何堪?!

生者只有不停地喝酒,不求消愁,但求一醉!

酒是苦的。

对于有些人来说,人生就是一个大酒壶,从酒壶里倒出来的酒时而甜,时而苦,但总是苦的时候多,甜的时候少,让人有时候忍不住总想一把将它摔到地上。于是酒壶碎了,人生终结了……

——生命为什么也像酒壶一样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陋巷。小酒铺。

一个人忧愁难遣的时候,他需要的往往并不是别人的安慰,而是要找一个偏僻的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去喝闷酒。所以楚留香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这间小酒铺。

这个时候,夜已深了。

夜色如墨,万籁无声,只有寒雨不歇,于是,诗人来了灵感,愁者愁上加愁!

小酒铺里,一灯如豆。

昏暗的灯光,照着楚留香苍白的脸,这张脸虽然依旧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却多了几分令人心碎的味道。

酒铺里除了楚留香在喝闷酒外,再也没有别的人。

掌柜的收下楚留香给的五十两银子后,安心的去睡了——这间简陋的小酒铺就算卖了,最多也只值三十两,楚留香却给了五十两。

楚留香只说了一句话:“不要管我,我在这里过一夜就走!”

这位客人的脸色看起来就像随时会找人麻烦的样子,就算他一分钱也不给,胆小的掌柜也不敢不同意。

外面雨下得越来越大,楚留香酒也喝得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身材颀长的黑衣人,从漆黑的夜色、淋漓的大雨中,摇摇摆摆走了进来,也不知是酒喝得太多,还是酒铺的门槛太高,一个踉跄,几乎差点将酒铺的门撞破。

这人竟也是面上酒意正浓,一双原本刀锋般逼人的眼睛里,竟也似乎充满了难以排遣无可奈何的痛苦和悲哀。

如果不是看到这黑衣人腰上那柄漆黑的刀,楚留香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醉汉竟会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刀霸南宫斩!

南宫斩竟也有喝醉的时候!

南宫斩似也认出了楚留香,打了个酒嗝,哈哈笑道:“太好了,你没有死——我就知道你是死不了的!来,既然我们又碰上了,今日就让我们不醉不休,痛饮到天明!”

楚留香道:“南宫兄……”

南宫斩不等他说完,就已打断他的话,大笑道:“我不问你,你也不要问我——人生如此多的烦恼,今日就让我们用这里的苦酒,来浇去心头的无奈和痛苦!”

楚留香实在想不出南宫斩又会有什么无奈和痛苦?

——莫非他是因为楚留香被困于藏剑山庄后花园地下室时,他没有即时前去营救,他以为楚留香已经死了,所以才会痛苦烦恼?

楚留香没有再问。他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情再问。

两个人忽然开始喝起闷酒来。

喝着喝着,他们又忽然拼起酒来,就好像谁喝得多,谁就是了不起的大英雄,谁若是少喝了一口,谁就是见不得人的小乌龟。

拼着拼着,两个人突然又有了争执——

“明明是我喝了四坛,你才喝了三坛,你为什么要说是自己喝了四坛?!”

“明明是你喝了三坛,我喝了四坛,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

两个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就好像两只红了眼的大公鸡,别人若是看到他们现在的样子,一定以为他们要开始发酒疯了。

别人若是看到他们现在的样子,一定打死也不会相信,他们当中一个是“一刀震九州”的刀霸南宫斩,另一个竟是“侠名天下闻”的盗帅楚留香!

两个人都红着眼,瞪着对方,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突然同时大笑,声震屋宇!

大笑声中,两人各自一只手拿着一个酒坛子,另一只手却搭在对方的肩头,抬头挺胸,就这样走了出去,走进了泼墨般的夜色,走进了冰冷的雨中,直到很远,wωw奇書网依然有他们的笑声和歌声传来——

“浪子三唱,不唱悲歌。

“红尘间,悲伤事,已太多!

“浪子为君歌一曲,劝君切莫把泪流,人间若有不平事,纵酒挥刀斩人头。”

正文 第十三章 往事如烟

楚留香宿醉方醒,头疼如裂。

这里是什么地方?

楚留香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躺了半天,才回想起昨夜兰花仙子死后,自己便在一间小酒铺里喝酒,接着南宫斩好像来了,好像也遇到了什么伤心事,于是两个人便一起喝酒,喝得醉熏熏的时候,就想到街上去淋雨,走到一座灯火通明的大楼时,就有几个人将他们扶了进去,好像还有几个很妖艳的女人,然后,他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楚留香扭了扭几乎僵硬的脑袋,这才发现自己是睡在一张又软又香的床上,他忍不住睁开一线干涩的眼皮,看见的是一个粉红色的帐顶,粉红的锦绣上绣着一对戏水鸳鸯。

楚留香又忍不住转过头去。

落入他眼帘的,是一张美丽而妩媚的脸,嫣红的面颊上带着醉人的甜笑,仿佛仍然好梦未醒。

一条光滑、柔软的手臂,轻轻放在楚留香的胸膛上,薄薄的指甲上涂着一层鲜红的凤仙花汁。

看见这样一只手,楚留香已可想像得到,她全身也必是赤裸而迷人的。

但楚留香却已不敢再想下去,就好像中了箭的兔子般,突然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衣服虽然有些凌乱,但某些地方却不像被人动过的痕迹,他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然后不禁苦笑。

一个人实在不该喝醉酒的。

他轻轻掀开被子一角,悄悄起身,正也准备悄悄地走人。

但他的脚刚套上鞋子,身后已传来一个轻柔迷人的声音,吃吃笑道:“公子就算要走,也不用这么小心呀,倒像是做贼似的!”

原来她一直是在装睡。

楚留香只有苦笑,道:“我只是见你睡得太熟,生怕吵醒了你。”

她媚眼流波,腻声道:“是么?”

楚留香只有干咳了一声,道:“多谢姑娘昨夜盛情款待,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这句话说完,他已准备脚底开溜了。

只听她在后面娇唤一声:“公子——”

楚留香立刻想起某些事情做完之后是要付钱的,虽然这件事情他其实也并没有做,但他还是乖乖的将一锭足够多的银子放在桌上,这次他再要走时,身后果然再没有了声音。

一直出了门口,他才吐出口气。

忽听隔壁房里传出一个年青女人大声叫道:“你这个负心汉,姑娘我服侍了你一个晚上,你想这么没良心的一走了之,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在某些人眼里,你有没有良心,良心有多少,就全看你给的银子有多少。

——什么时候银子已成为衡量一个人良心存在的重要标准?!

楚留香正觉得好笑,又有些想哭时,突听“砰”的一声,只见隔壁的房门已被人一掌劈成八块。

整个楼里忽然没有了声音。

刚才年青女人的尖叫声也吓得立刻停止。

一个全身黑衣,左手拿着一把黑色的刀的中年人,从破碎的门里大步走出来,脸色铁青,目光更好像要杀人。

这个“负心汉”竟是南宫斩。

他显然昨天晚上也醉得一一塌糊涂,结果被人搬进了青楼都不知道,等醒来要走时,那青楼女子却跟他纠缠不休,南宫斩自然不是楚留香这么好打发的人,一怒之下,就把所有的脾气发在了房门上。

南宫斩也看见了楚留香,怔了怔,铁青的脸色忽然又有些发紫。

楚留香也忍不住一只手摸了摸鼻子,扭过头去。

两个人的脸色都显得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满脸脂粉还是掩饰不住满脸皱纹的鸨母,带着七八个年青力壮的龟奴奔上来,显然是想看看是哪个混蛋办完事不给钱还敢砸东西。

龟奴们手里都拿着棍子、板凳、菜刀,他们已准备将这个敢来白玩姑娘的人变成残废。

南宫斩突然抬头冷冷瞧了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冰冷锐利如刀锋!

龟奴们一触及这目光,立刻全都机伶伶打了个寒噤,手里的棍子、板凳、菜刀竟都不由自主的悄悄放下来。本来还准备指手画脚、破口大骂的鸨母,此刻也钉子般定在原地,满脸的脂粉也无法掩住内心的恐惧。

这个人昨天夜里还醉得像只任何人都可以一脚踢死的醉猫,但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已看出这他绝不是好惹的,他手里那把黑色的刀要将你的脑袋切下来,也不过好像切豆腐一样。

他现在的气色,也好像正想将他们的脑袋像切豆腐一样切两个下来,好发泄一下他满腔的怒气!

楚留香却实在不愿多生事端,赶紧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抛到鸨母的手里,道:“他的帐我付了,你们走吧。”

鸨母立刻带着龟奴们见机而下。

临走时没有忘记说一声:“多谢这位大爷!”

南宫斩走过来,冷笑道:“好一个潇洒的大爷!”

楚留香只有苦笑,道:“你认为我不应该给们银子?”

南宫斩一点也没有否认的意思,冷冷道:“像她们这种出卖自己的身体、甘心下贱人,死一万个也不嫌多!”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中已露出憎恶之色。

楚留香瞧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你说的也许很对,只不过——在她们当中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心甘下贱的,在她们当中也有许多人是受到各种各样的压力,迫不得已、身不由己,她们也想脱离这种见不得人的日子,只是,没有人愿意帮助她们!——”

南宫斩垂下头去,目中忽然闪过一抹深深的痛苦悲哀之色,却不愿被楚留香看见。

——南宫斩心里是不是也有什么不愿为人所知的隐秘?

每个人都会有秘密——就算现在还没有,以后也一定会有。

只不过,有的人的秘密一辈子也没有人揭得穿,有的人的秘密才刚刚成为秘密,就被人瞪着眼睛抓了个现行。

一个男人逛青楼也并不能算是特别丢人的事情,何况这个男人还是醉得糊里糊涂的时候被人推进去的,更何况他还根本就什么事也没做过,这当然应该情有可原。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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