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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酒越喝越多,他的脑子也愈加清醒:“这‘许得旺’老头子身上真有太多疑点,其一,他那来那么多好酒?其二,九阳折骨手绝学,我本意是教许如芸学,但他也在旁边练习琢磨,那股认真劲比许如芸强多了,而且上手快,跟他表现出来的功夫水平太不相称。其三,他祖孙二人消失得可真诡异,屋内打斗场面估计是他们刻意营造出来。害死他所谓的母亲来让我痛恨逍遥派,难道他的目的是想让我来白云山生事?”
越想越觉得心寒,世上竟然还有这样重重心机,当真令人防不胜防,而后又庆幸二人没对自己下手,否则自己坟头上的草怕有三四寸高,芷菲的眼都要哭瞎,美兰她知我死了,不知会不会伤心流泪?
酒到酣处,各桌人互相走动敬起酒来,李逸航谁也不认识,有人来敬酒便跟着站起,一口喝干,众人虽不认得他,但见其喝酒爽快,十分欢喜。过得一会,逍遥派掌门人出云领着众师弟,每桌每桌敬将下来,来到李逸航一桌,只见这逍遥派掌门人身材高瘦,须眉发皆白,满脸红光,俨然有道骨仙风的感觉,其它师弟也都是长须飘飘,脸如冠玉,飘逸洒脱,那有半邪恶奸佞之态?,
出云掌门举起酒杯,跟这一桌上的人道:“各位门人弟子辛苦了,今晚大家尽情欢庆,放量喝酒,来,干!”席上弟子齐声道:“干!”
出云余光中见到李逸航,怔了一怔,问道:“你是谁门下弟子,怎地从来没见过?”李逸航暗叫糟糕,这掌门人难道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于派内每个弟子都认得?李逸航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满脸醉意地道:“干!”仰脖子一口喝干杯里的酒,身子一软,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众人都觉得奇怪,这儿众师兄弟众师伯叔没人认得这名弟子,到底是那儿冒出来的,难道是混进来大吃大喝的?
出云的一名师弟出态对桌上几名弟子道:“这人不明不白,来历可疑,你们几个要盯紧他,宴席散后将他带到我房里,得要查清楚。”席上弟子齐声道:“是,出态师叔。”宴席中混进个外人白吃白喝,也不算是什么大事,眼下酒席氛围欢愉快乐,谁也不愿小题大做,交待好后,出云掌门领着众师弟往下一桌走去。
李逸航趴在桌上心想:“这可如何是好,现在就逃走吗,瞧这情形,想逃下山也不容易,干脆就冒充送猪牛肉的人好了,说自己嘴馋忍不住留下来混知混喝,想来他们也不会太为难我。”打定主意,他又抬起头,若无其事喝起酒来。这一桌的弟子都不怎么能喝,别桌师兄弟上来敬他们酒,全由李逸航一人顶上,同桌的人看他酒来杯干,自然大方,也没怎么难为他,只暗暗留意着。
正喝得痛快淋漓,突然屋顶上飘落数个人影,李逸航一开始还未留意,可听得厅上轰饮之声音渐渐低下来,最后变成鸦雀无声,才觉得事情有异,连忙抬头,顺着众弟子的眼光瞧去。只见大厅主桌旁站了七人,身穿白袍,李逸航一瞧之下惊叫出声,这不是光复教的人员吗,其中四人自己还认得,一人是三角眼朱长老,代堂主,张堂主,洪仁海也在其中,另外三人并没见过。
自己今日窜上白云山飞鹅岭寻仇救人未果,便混吃混喝起来,谁知竟然赶上光复教对逍遥派的吞并之举!
光复教对最南边的逍遥派下手,那可大大的出乎李逸航的意料之外,想必逍遥派众是也是始料未及,大家张大口瞪大眼,做声不得。
出云掌门连忙上前,抱拳道:“众位兄台是?”光复教中一人双手拱了拱,道:“出云掌门,在下光复教朱健。”指着一名四十多岁的络腮大胡子道:“这是我们光复教梅左使。”出云掌门道:“原来是光复教的梅左使及朱长老,久仰大名!我逍遥派能引来二位现身白云山,那面子当真大得很!”
梅左使也抱了抱拳,微笑道:“北北斗,南逍遥,出云掌门的逍遥派成立二百年,底蕴深厚,英才辈出,派中耆老名宿众多,咱们光复教来的这些人手,其实也是不自量力,还不够填贵派的牙缝啊,哈哈!”
出云的师弟出尘道:“梅左使,既然你光复教有自知之明,却还为什么如此大摇大摆的出现在白云山上?”
第二百五十三章 胡定中原()
梅左使双眉一扬,道:“我久未涉中原江南,却未忘咱们老祖宗传训:明之不可为而为之,知难而上,才是我辈习武之人应具有的抱负,人生苦短,只争朝夕!”言下之意,吞并逍遥派之举势在必行。
出尘呵呵一笑道:“梅左使,原来你还记得自己是个汉人,不知在胡族蛮夷眼皮下低头过日子,这滋味可好受?”
此言一出,光复教众人脸色一齐大变,来到山上的七人,全是汉人,出尘虽然说的是梅左使,但各人听进耳里,却一样感觉到浓浓的讽刺之意。朱健道:“出尘兄此言差矣,光复教虽为蛮族所创,可如今教内九成的弟兄都是汉人,且现今教里一切事宜,皆在梅左使掌控之下,如何能说得上是在蛮夷眼皮低下过日子?”
出云的另一师弟出叶道:“如有某教派雄心勃勃,要统一天下武林,那本无不可,只须武功高强,德行服众,投靠归顺的派别必如过江之鲫。可是,作为与我们华夏为敌千年的突厥蛮夷创立的光复教,欲统领中原武林,我偏居一隅的逍遥派便首先不答应!”众围观弟子纷纷喝彩,高声叫道:“绝不答应,绝不答应!”
梅左使身后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胡子走上几步,说道:“这位仁兄口口声声说我们光复教是蛮夷外族,不配一统武林,却不知我们身上那儿带有一丝一点的胡夷习气?”出云掌门道:“梅左使,这位兄台又是谁?”梅左使道:“他是我们光复教本部长老邓力伟邓长老。”
出云道:“久仰邓长老威名。”邓力伟道:“好说,好说。”
出云道:“梅左使,邓长老,当今光复教教主是谁?”邓力伟道:“我们教主是胡定中,失踪已愈十年,现教内教外,全由梅左使打点。”出云道:“妙,妙极,教主名字起得好,胡定中胡定中,胡人外族必能平定中原,可是这个意思?”七人听他这话,都是一怔,朱长老道:“出云掌门若是这样理解,那未免太过以字揣意,如此强加解释,却又有何意义?”出云微微一笑道:“我辈心胸不广,难免读其名揣其意,好,算是我多虑了,我听人说,胡教主还有另一个姓名。不知朱长老可知道?”朱长老顿时语塞,闭口不言。
出云说道:“难道没有人知道教主的真名吗?”眼光扫过光复教众人,洪仁海越众而出,大声道:“我们胡教主还有另一个姓名是阿史那布兰不射。”众逍遥弟子一听,都哄然大笑起来。出尘笑道:“梅左使,咱们汉人有姓阿史那的吗?”梅左使脸色铁青,哼了一声。邓力伟道:“适才我已言道,现任教主已失踪多年,现教中大小事务,都由梅左使主揽,欲一统中原武林大举,亦是在梅左使的统一指挥下逐步推进,跟现任教主可扯不上半点关系。”
出云的六师弟出石是个壮实汉子,他道:“梅左使,邓长老,如外人不知两位底细,单看相貌,必然将你俩和突厥姓氏阿史那联系在一起。”众人都知道他指的是梅左使和邓力伟腮上留着的蓬松胡子,出叶也道:“邓长老,你说你们身上不带一丝一毫胡人习气,现问你一句,咱们汉人可有如你这般蓄须的习俗?”邓长老脸色也是一变,无话可说。
梅左使脸色阴郁,冷冷的道:“出云掌门,我们光复教过来可是与你逍遥派理论的吗,逞一时口舌之快又有什么意思?”出云掌门道:“梅左使,正所谓师出有名,上下才能齐心,如今你名不正言不顺,此次行动怕是大有阻滞,结果难如愿。”梅左使冷笑一声道:“这倒未必!”
出尘道:“梅左使,咱们开打前先聊聊,江湖中传闻,你光复教吞并中原武林,是为突厥侵占我大宋江山埋下伏笔,一等突厥发兵,你们便要里应外合,乱我根基,不知传言可否属实?”
统一天下武林原无不可,但目的若是为帮异族入侵大宋江山,屠戮华夏百姓,成为叛徒卖国贼,那这个罪名可是谁也担当不起,梅左使等七人一听此言,脸色大变,齐声喝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一派胡言!”出尘冷笑道:“无风不起浪,你们为突厥人作内应之事并非空穴来风,如果中原大地落入异族手中,天下百姓遭受涂炭,你们就是民族罪人,死后还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
朱健喝道:“废话少说,我现今问你们,逍遥派降还是不降,降就跪拜,不降就等着一死!”出云掌门仰头哈哈大笑,震得屋顶泥灰簌簌下落,过一会才道:“我逍遥派上千弟子,便是一人一拳,也将你七人打为肉糜,竖子何以如此大口气!”
代密在整个过程中一言未发,这时大笑起来,道:“出云掌门,你也太少瞧我们,光复教从不做没把握之事,我劝你们快快做出归顺决定,以免身首异处,后悔莫及。”张子纬也道:“只要归降我们,咱们一教之下,皆为兄弟,今日不愉快之事便一笔勾销,美酒继续喝,鱼肉继续吃,歌照喝,马照跑,并无不同。”
出云一挥手,喝道:“众弟子听令。”众弟子齐声应道:“是!”出云道:“这光复教七人为虎作伥,残害武林人士,我们要不要为惨死的同道兄弟报仇雪恨?”众人齐声道:“为同道报仇雪恨!邪魔外道,人人尽可诛之!”
梅左使如刀般的眼光在众人脸上扫过,道:“你们想倚多为胜?那好,咱们便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玉真,玉龙,出土,出水听令!”玉真玉龙二人是出云掌门的师叔,出水出土是出云的四师弟五师弟,四人一听梅左使的命令,齐声应道:“是!”梅左使沉声道:“按计划行事。”四人齐声向自己座下弟子发令:“带上白丝带,准备战斗。”
第二百五十四章 混战开始()
瞬时间大厅中许多弟子从怀里掏出白丝带,缭绕在头上,跟着不知在那里搬出数袋包裹,打开后里面全是兵刃,缠上白丝带的弟子纷纷拿起刀枪剑斧,气势汹汹站一旁。玉真玉龙是逍遥派内元老之一,座下徒弟徒孙极多,他俩这么一发令,厅内将近有一半的弟子响应。
出云怒道:“玉真玉龙师叔,出水出土师弟,你们四人胆敢欺师灭祖,竟然勾结光复教来吞并咱们逍遥派,可当真是罪大恶极!”玉真玉龙都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玉真冷笑道:“出云师侄,你做掌门三十多年,可有任何建树?在其位而不谋其职,该是时候退位让贤,我和玉龙师弟早瞧不惯你所作所为,这一次借梅左使之力,将你赶下台来,对我逍遥派发展实是大有裨益。”
出云二师弟出尘喝道:“玉真师叔,原来你一直在觊觎这个掌门人之位,瞧不出你平时唯唯诺诺亦步亦趋,却原来竟有如此抱负,为达目的居然不择手段,勾结妖邪,可笑可叹!现在虽然有外人插手,只怕你也是黄粱一梦,还将为此落得千夫所指五马分尸的下场!”玉龙高声喝道:“大胆出尘,竟然敢这样对师叔说话,还有大有小没有?”出叶道:“就你这出卖兄弟的懦夫行为,还有脸自称师叔?”
出云掌门没有理会两位师叔与师弟的争吵,向梅左使道:“梅左使,好手段,竟然策反了我派四名高手,难怪如此有恃无恐。”梅左使道:“出云掌门,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此时还有机会细细考虑,作出正确选择,千万不要为一已私利而害了山上千名弟子的性命。”出云道:“好笑,好笑,倒像是我要吞并贵派似的。”
洪仁海道:“出云掌门,不要啰啰嗦嗦,降还是不降,及早作个了断,我看着满桌的美酒,已经忍耐不住了。”
出云心中暗想:“我方虽然人多,可武功能与这七人一较高下的却是不多,叛变四人后,更是敌增强我减弱,斗将起来胜算不大,可难道就这样不战而败?就算留得性命,那也是没面目面对天下世人。”当即打定主意,大声道:“逍遥弟子听令,不愿屈服于外族蛮夷的,便拿出你们的豪情与血性来,与敌人拼过你死我活,我们广府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除了叛变四人的座下弟子,其它弟子齐声高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气势极壮,响彻云霄。出叶喝道:“四位叛徒座下弟子听令,你们要辨清事非,不要盲目听信无耻师父而走上叛派叛国的不归路!”
当光复教七人出现时,早有弟子回房中及兵器库房取出刀剑,没来参加宴会活动的耆老听得教内出现叛徒与敌人,不顾年老体弱,持剑入厅欲诛杀逆贼。
梅左使见出云不肯归顺,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喝道:“动手!”玉真将杯子往地上一摔,座下弟子听得信号命令,竟然当真持刀剑往身边同门身上斩杀,被斩杀的弟子哇哇大叫,骂道:“齐老三,你妈的竟然斩我,我要你的命!”“二狗,你不要命了,敢向老子动手,我日你奶奶。”“操你陈俊杰王八蛋,刚喝过的酒不算数,咱们不再是兄弟!”“我屌你个老母,你扑街仔敢斩我,系咪唔知个死字点写?”叫骂声不绝于耳,适才还一起热热闹闹喝酒的同门师兄弟,现下竟然兵戎相见,犹如有十世冤仇,都欲置对方于死地。
那边弟子动起手来,这边出云众师弟及几个师叔也和光复教七人斗将起来,瞬时间大厅上一片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呼喝声,痛骂声此起彼伏。
李逸航心本不想参与其中,无奈你不想动手,却有缠着白丝巾的人持剑往他身上刺去,李逸航闪开,心道:“我现在逃下山,那是轻而易举,可如此一走了之,坐视光复教吞并逍遥派,便可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助纣为虐,与自己抗击异教徒的初衷相违,不管我有无能力改变局势,也要尽自己一分力。”想清楚后,施展拆骨手将那人打倒在地。
因他只是个毫不起眼的初级“弟子”,与他相斗之人全是同一级别,李逸航往往不用一招便将他们打翻在地起不了身,经过处,头缠白丝带的弟子倒下一片,出云这方弟子腾出更多力量围攻武功层次较高的的敌人。叛变的出水出土两人全都以一敌五,以一敌七,狼狈不堪,而围攻逍的遥弟子个个好勇斗狠,一人伤了便奋不顾身的往敌人身上扑去,以自己一死换得同伴攻击,当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其余的弟子见得自己日夕相处的师兄弟死在师叔师伯剑下,无不红了双眼,更加奋不顾身进攻。
李逸航不和高手对打,游走在大厅中,尽找些低级别的白丝带弟子开练,片刻之间,四五百名叛变弟子倒了小半,许多人没弄清怎么回事便被他搞得手断脚断或是内脏受损,李逸航并不取他们性命,但是出云这一方的人杀红了眼,对待叛变师门之人可丝毫不留情,一剑一个,一刀一人,全送去见阎王。打到后来,已形成二名出云方弟子围攻一名白丝带弟子的局面。有些白丝带弟子见势不妙,想扯下头上丝巾,却那来还来得及?
低级弟子人数大占优势,但出云掌门这一级别的高手却是大落下风,张子纬斩杀一名叫出风的对手后,抬头见李逸航如穿花蝴蝶杀人于无形,便跃身而起,挺剑往他背心刺去,李逸航听得背后风声响动,知道有高手袭来,急往前一跃,顺手又打倒两人。张子纬一剑落空,第二剑第三剑渐连接刺出,李逸航回过身见得是他,不敢怠慢,拾得一把长剑,以太白剑法和他斗将起来。
此时整个混战局势渐渐明朗,逍遥派一方人多势众,光复教一方武艺高强,斗了个势均力知,不胜不败。但出云这方的高手年纪较大,气血不足,不宜久斗,时间拖得愈长对他们愈不利。
第二百五十五章 力挽狂澜()
李逸航原以为张子纬极难对付,可拆了十余招后,发现他不过尔尔,心中奇怪:“难道他退步了,怎地会进攻无力,防守漏洞又多?”他担心对手有诈,不敢贸然抢攻。张子纬却是越打越惊:“怎地这位逍遥弟子能如此举重若轻,轻描淡写间便将我的进攻化解于无形,而他随手一剑,却逼得我连忙回防,稍慢半拍便要伤于他剑下。他的修为,可比我高出不少!”见势不妙,抢攻几剑后纵身后跃,改找其他对手。李逸航也没追去,钻入人丛中,与众弟子一起围攻出水,出水本已独力难支,这时更多了个李逸航,如何能敌,几招之后,道号出水的他便真的出水了,不过出的是血水,长剑被李逸航挑落,三四把长剑往他身上刺去,顷刻间血水喷出,气绝身亡。
李逸航转去攻击出土,如出水一样,才一剑,道号出土的他不是出土而是入土为安。众逍遥弟子见他如从天而降,精神更是大振,叫杀声响彻大厅内外,声威极盛,只听得玉真和玉龙二人惊心悼胆。
李逸航环视战场,只见梅左使与出云斗得难分难解,洪仁海以一敌众,兀自未落下风,朱长老朱健正与出尘相斗,张子纬与出叶拼得正紧,邓力伟以一敌二,大占上风,光复教另一中年汉子则是以一敌五,玉真玉龙正被本派弟子围攻。在逍遥派弟子心目之中,叛变之人比前来生事的光复教众人更加可恨可恶上十倍,人人咬牙切齿,都欲将他俩置之死地
其余较低层次的弟子根本插不上手,只在一边呐喊助威。
光复教的代密注意到了李逸航,撇下对手,飞身而上,手腕抖动,剑花散出,笼罩李逸航全身。李逸航知其厉害,回剑挡格,瞬间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