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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眼瞄向马新月道:“马馆长,馆内可还有比这三人身手更好的高手?阁下要不要下场来一展身手?”马新月站起身来,拱手道:“张兄弟武功之高,已非我等俗人可以想象,在下深有自知之明,马新月武功不及张兄弟之十一,我便不必下场献丑了。”三角眼站起身来,说道:“扫兴之极,累我三人白走一趟。”木偶人也跟着站起,道:“怎知振威武馆是如此徒有虚名?也好,省下些珍贵药丸,这就走罢。”
第十章 黄征之痛()
三人正要动身,洪仁海突然做出一个令所有人都大感意外的举动,他抢在三个人身前,跪倒在地,叫道:“求恳三位前辈,收我为徒,大恩大德,永不敢忘!”武馆内众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大堂内鸦雀无声,一片寂静。那三人也没料到竟会有人自行拜师,怔在当场,洪仁海见三人没有拒绝,又咚咚咚叩了几个头,叫道:“请三位明师给徒儿一次机会,徒儿在振威武馆虚度多年光阴,实在是不愿再蹉跎下去,如得收录门墙,弟子必恪遵教诲,严守门规,决不敢有丝毫违背师命。”说完又咚咚的叩起头来。三角眼和木偶人、张姓汉子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木偶人道:“你先别忙拜师,姑且就跟在身边,如若资质不佳,那便免谈。”洪仁海大喜,叫道:“倘若弟子资质愚钝,便请师父赐死,弟子也不想活了!”说完又拜倒在地,这才站起。
姓张汉子走到刘昆铮跟前,见他只嘴角微微流血,稍感意外,问他道:“你呢?可愿跟我们走?”他觉得刘昆铮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想把他一块带走。刘昆铮勉强站起,说道:“多谢阁下垂青,在下心智未开,又已拜恩师,不敢另投别派。”张姓汉子向他瞧一会,转身走出大门,洪仁海跟着三人出去。
望着四人走出大堂,忽听有人大声叫骂起来:“洪仁海,你这王八蛋,你是乌龟三八小杂种!”众弟子一瞧,骂人的竟然是吴兴隆,听得吴兴隆叫骂,余人也跟着大骂起来,一人骂道:“忘恩负义的狗屁臭虫洪仁海,无耻下流,人人都瞧你不起!”又有人骂道:“洪仁海你这狗娘养的背叛师门,见利忘义,无耻之尤!猪脑子,狗屎王八蛋!”更有人骂着骂着哭了起来,众弟子一看,却是杜威,只听他边哭边骂:“狗屎洪仁海,你这个臭鸭蛋,吃里扒外的家伙,不配做我们的大哥,狗屁大哥,呜呜,臭狗屎,无耻已极!”众人见他越哭越是伤心,吴兴隆,黄永志等一伙人也觉脸上无光,忍不住落下泪来。
吴教头见大堂里乱成一团,又见马新月坐在一边,脸色阴沉,不发一言,而黄征兀自在吐血,便吩咐弟子出去把大门锁上。大声道:“都别吵了,我们技不如人,输得心服口服,大伙儿都回房里去,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对外说。”又叫李教头亲身到城里最大的医馆,把莫大夫请来。
众弟子都散去,马吴二人看着黄教头鲜血越吐越多,束手无策,只在一旁打转。黄征紧紧抓住刘昆铮的手,道:“铮儿!”刘昆铮哭着道:“师父,弟子在这里。”黄征已无力坐起,躺在几张椅子并起来的矮床上,有气无力的道:“铮儿,我……我愧为你师父,传授不到你高深的武功,实是羞惭之极!”刘昆铮道:“师父,师父,您千万别这么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李逸航本已随着其它弟子被吴教头赶出大堂,但他停在大堂门口,不断向内张望,见刘昆铮哭起来,再也忍耐不住,冲进来大门,趴在黄征身边,哭叫道:“黄师父,黄师父!”虽然黄征并没收他为徒,但在他的心目中,已早将他当作师父。黄征向他瞧了一眼,笑道:“小航儿,你为什么要哭,男子汉流血不流泪。”突然间又吐出一口血,过了一会儿才道:“那人内力很强,而且还使不到三成功力,为师我已抵受不住,铮儿,你答应师父一件事。”刘昆铮道:“师父请说,我一定答应。”
黄征颤巍巍的道:“我若是死了,你可千万不可为我寻仇,我学艺不精,便出来误人子弟,那是应有的报应,我不怨天尤人,你也不可念念不忘。”刘昆铮道:“不会的,师父,你不会死的,你一定不会死!”黄征手上全是血,摸着刘昆铮的脸道:“铮儿,我刚才听你说,不敢另拜师父,你这么说,已经很对得起我了,我有你这样一个弟子,当真死而无憾,但你不能再在馆里耽下去,你要想有更大的成就,就必须另觅明师。”话刚刚说完,鼻子里竟然有血涌出,刘昆铮更是大惊,让他不可再多说话,凝神静养。黄征又要刘昆铮亲口应承不去寻仇,这才闭上眼睛。但闭眼后想到洪仁海的举动,心头又剧烈的疼痛起来,忍不住呻吟出声,他胸口受伤虽重,吐血虽多,也自此至终没有哼过一声,洪仁海背叛给他带来的伤害,似乎犹胜张姓汉子对他的击打。
又过片刻,莫大夫终于气喘吁吁赶到,他在医馆里已知道黄征内脏受伤呕血,来之前已捡好药,马上叫人拿去煎药,并在黄征胸口周边的穴道上插上银针,替他止了内出血,又将医治内伤的草药敷在他胸口上,一番忙碌后,黄征口鼻已无出血。众人见莫大夫赶到,都是大大松口气,瞧情形,黄征的性命已从鬼门关上转了一圈回来。待得喝了药,黄征便即沉沉睡去。
莫大夫道:“黄教头内出血已止,性命应无大碍,但他心肺受伤,肋骨也断了三根,须得好好休养才是,起码三个月后方能下床,半年后才可活动。”马新月谢过莫大夫,约好莫大夫每日里过来检查一遍病情。
刘昆铮和李逸航分别回到房里,将消息告知众师兄弟,各人听了,无不松口气,一颗悬在嗓子口上的心终于放下来。
李逸航见杜威仍在抽泣,便上前安慰他道:“杜师兄,人各有志,人家有更高的追求,你又何必如此介怀?”杜威沙哑着声音道:“李师弟,你不懂,我接受不了他说走就走,忘恩负义便也罢了,可他怎舍得我们这些兄弟?那可是如手足一样的兄弟情啊,怎可以如此决断的割舍?”李逸航又劝几句,心道:“他连师父师门都能背叛,你们几个在他心里的分量可真不好说有多大,说不定只是当你们为跟班喽啰,那会将你们放心上。”
罗云道:“那三人的武功可是真强,真要是生死相拼,我们十招以内必败,洪师兄眼望高处那……”吴兴隆骂道:“呸,还洪师兄,洪他奶奶个屁!”罗云接着道:“对,对,但那也是情有可原。”吴兴隆道:“听你这么说,你倒是认可他的做法了,那你怎么不跟着走?怎么不跟着去学那高深莫测的功夫?”罗云道:“我怎可能会背叛师门,认贼作父?”杜威骂道:“你这奸诈小子,你心里早就想跟着人家走,以为别人不知,哼!”
李逸航道:“就算跟了人家去,你以为人家就会传你高深功夫?还不是要先练上个几年的基本功?与其背上骂名,还不如老老实实在这里出几年汗水,出去之后再觅良师。”罗云道:“话可不是这么说,有名师指点,就是练基本功,也比旁人练得扎实些,进展快些。”一个叫袁大川的人道:“你还说你不想跟着去,他们看是出了西门,你现在追着下去,说不定能赶上。”罗云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躺在床上蒙着头睡了。
袁大川又自言自语的道:“这三个人上门来生事,却又不留下名号,那里像是踢馆模样?而且他们功夫高得太多,根本不应来找我们场子,当真是稀奇古怪之至。”李逸航也在心中默念,这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可是见我们不济,便大失所望,这是很奇怪的举动,一般寻仇找人晦气,都会盼望对手武功低微,使得自己能够获胜或轻松获胜。可他们居然嫌我馆里的人武功低,换句话说,他们是希望我们武功高强,这是那门子的道理?可真是让人想破脑袋也搞不明白。
又想:“昆铮师兄也给那姓张的打了一拳,比击打黄师父的还更有力些,怎地他好像没怎么受伤,哎哟,他嘴角也流血了,那是说他也受得内伤,可是刚才看他说话行走没什么异常,莫大夫来到,也忘给他看伤,想来刘师兄年轻力壮,应没有什么大碍。”模模糊糊之中,睡了过去,等到醒来,已过晩饭时间,见罗云还在睡觉,便对罗云旁的袁大川道:“等他醒来,我和他一起出去吃点东西,我先到荷塘边上坐坐,他醒来后麻烦袁师兄说一下。”
第十一章 六口棺材()
到得塘边,只见荷花已经开得十分鲜艳华美,散着阵阵清香。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挂在半空,似乎能见到上面的玉桂树。李逸航看着荷塘中月亮的倒影,耳中听着塘中传来的一声声蛙鸣,心道:“若不是日间发生这些事,今晚又是一个太平清明的月夜。”又想:“离家这么久,不知爹娘身体可好?江湖上的人事太过波谲云诡,人心更是难以捉摸,在这里呆够半年,我就回家去,老老实实地跟着爹爹干事,再不可胡闹任性。”突听到背后一人道:“师弟,在想什么呢?”李逸航回头一看,见是昆铮师兄,喜道:“师兄,你怎么也来了!你身上的伤可碍事?”刘昆铮在他身边坐下,说道:“我去找你,袁师弟说你在这儿,就寻过来。我没什么事,就是刚被他击中时,胸口气血翻滚,极是难受,休息半日,已然无碍。”
两人聊了一阵子,李逸航道:“我心中存有一疑问,明明那姓张汉子击打你之力要比击打黄师父的要大,怎地你反而没受伤?”刘昆铮道:“我想这是内力护体的功劳,在他击打的一刹那,丹田中涌起了一股劲力,护住心脉,而且我胸口还自行向内缩了几寸,先行卸他的六成力道,二者综合,便使得我挨过他这一拳。”李逸航赞道:“师兄真了不起,怪不得那姓张的看上你,问你跟不跟他去,要是得他们指点,你进境必定神速。”
刘昆铮道:“我可不会像洪仁海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像他这样的人,将来如无人管束,必定会成为武林之害,但愿他别走上邪道才好。”李逸航笑道:“如果让罗云听到你说这句话,非要说你是伪君子老学究不可,一副悲天悯人之意。”话音刚落,便听得罗云的声音在背后传来:“你们俩在背后鬼鬼崇崇的说我什么坏话啊?”李逸航吓了一跳,心中暗骂:“这家伙总是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好像生了顺风耳一般,一讲他就必然出现。”刘昆铮笑道:“李师弟赞你英俊又潇洒,博学又多才,是我们振威武馆的第一小生。”
罗云也坐下来,扔一颗石子进池塘里,月亮被他打散,蛙儿被他赶走。他笑着说道:“那是,就可惜振威不招女孩儿,否则我定要收无数情书,每日里忙着回信,就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李逸航道:“真不害羞,要是武馆里有女弟子,定会个个都当你是小弟弟,糖果点心少不了你,但情书你就别想收了,到时你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昆铮师兄收情书回情信,心里只有羡慕的份儿呢。”
三人互相取笑一会,便一起到外面买吃的去。
第二日早课结束后,众弟子一起到内堂去探望黄教头,见他神色已好很多,均是甚为高兴。黄教头家离得比较远,平时和李教头二人住在武馆内,昨日已有人去通知他的家人,他夫人已于今日凌晨到得武馆。众人见师母服侍黄教头,照顾得细心体贴,无微不至,都是大为放心,纷纷向师母问好。
这一天,李逸航正在刘昆铮的指点下练习弹腿。此腿法以快速屈伸为特点,故称为弹腿,起源于山东省龙潭寺,始创于唐末宋初五代时期,距今已有百余年历史。创始人为五代后周昆仑大师,他因战乱所逼,在山东临清龙潭寺(今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龙潭寺)削发为僧,昆仑大师的真实姓名已无从查考,他身怀武功,擅长医道,在龙潭寺立门授徒,研练出一门偏重腿功的武技,并借用发源地龙潭寺的潭字命名潭腿,又称临清潭腿、临西潭腿。故把弹腿称为潭腿;。
李逸航突然问道:“师兄,我见武馆里摆了十八般兵器,怎地从不见有师兄弟练兵刃武术呢?”刘昆铮怔了一怔,道:“师父从不教剑棍等器械之术,怎地问这个?”李逸航:“我今日突然见到那像花瓶一般摆着的刀剑,觉得很好奇。”刘昆铮道:“师父不授兵刃器材之术,是有原因的,我们馆里的学员都以官宦、豪强家族子弟为主,个个都是父母的心头肉,练刀练剑,要想有实战准效果,须得师兄弟对拆对练,但因力道、部位、时机不易掌握,拿捏不准,不少习练者因此而受伤,闹得父母意见很大,故而马馆长就停了兵刃的教授。我刚来那一两年还练过剑术,棍术,不过现在都忘光了。”李逸航道:“因怕弟子受伤而弃练兵刃之术,那不是因噎废食吗?”刘昆铮道:“少废话,怎轮得到你这么多意见,你如有心习练,大可另投明师。”李逸航不敢再言。
刘昆铮道:“弹腿也是武术基础训练项目之一,要求一路一法,快速有力,左右对称,功架完整,传有歌云:‘手是两扇门,全凭腿打人,弹腿四只手,人鬼见了都发愁。’弹腿的技术从十路弹腿歌诀中可以看出,其特点是:头路冲扫似扁担,二路十字巧拉钻,三路劈砸倒拽犁,四路撑滑步要偏,五路招架等来意,六路进取左右连,七路盖抹七星式,八路碰锁躲转环,九路分中掏心腿,十路叉花如箭弹。这些歌诀特点你必须背熟,这是练弹腿的决窍所在。”
刘昆铮先教他步型,弹腿步型主要有弓步、马步、仆步、歇步,继而教练腿法,腿法则有弹腿、蹬腿和踹腿,连串起来时要求招式清楚,干净利落,劲遒力达。李逸航资质聪慧,上手甚快,虽比罗云他们迟来一个多月,却已经赶上他们的进度。刘昆铮便安排他俩对练双人弹腿,练习接弹腿,破弹腿技法。练完十路弹腿,又教授十二路弹腿,二者同根同源,学起来也是很快。
这一早正练得起劲,突地大门处有人传讯,说有人找他,李逸航心中一喜:“爹爹又来瞧我了,好久没见他老人家!”到得大门,却不见爹爹或是德叔,来人是隔几间屋子的邻居李老头,很是奇怪,叫道:“李伯伯,怎么是你来了?我爹爹呢?”李老头道:“逸航,你家里出事了,收拾收拾,赶紧回去!”李逸航一惊,问道:“出什么事了,我爹娘还好吗?”李老头道:“先回镇上再说,回去再说。”李逸航见他脸上神色沉重,忧色甚深,知道大事不妙,说道:“不收拾了,我这就和你回去。”跟大门的人说几句,要他帮忙向刘昆铮说明缘由,请几天假,那人点头答应。他抬头看看大门,原来挂放牌匾的地方还空着,自原来那块“振威武馆”扁额被踢烂摔下来后,马馆长还未有心思挂一块新的上去。
李逸航跳上驴车,李老头扬鞭上路。一路之上,李逸航很想知道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李老头却半点风声也不透露,只说回去你就知道。
李逸航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黄昏时候,终于到得长垓镇上,离远便见自己家所在处有多缕青烟冒起,大吃一惊道:“我家发生火灾了?”李老头点点头,李逸航道:“我爹娘怎样?可都没事吧?”李老头低下头,沉默不言。李逸航见此情状,心中猛地一沉,胸口如被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再顾不得,跃下车便往家里奔去。
转到大街上,遥见家门外聚焦多人,有官军衙役,乡勇团练,还有许多近邻远亲,急步奔回,只见四处青烟升起,整座宅子烧成了一片残垣断壁,到处是焦木赤砖,瓦砾遍地,李逸航心中顿感不妙,怎地一个家人都没看到?难道都……都……他不敢想下去,大声叫道:“爹!爹!娘!娘!你们在那里?”
这时众人已见到李逸航,纷纷围过来,有人道:“李少爷回来了。”“逸航,你回来就好!”“幸好你昨晚没在家,太惨了!”“这真是天意,幸好开商家还有一脉香火,总算没有……”旁人捏了捏那说话之人,不让他讲下去。李逸航刹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摔倒在地,众亲戚近邻扶住他,将他移到一边,李逸航颤抖着双唇,气息微弱的道:“我……爹娘……爹娘怎么了?他们……在……那里?带我……去!”一人道:“你爹娘他们都在镇西头祠堂,这就带你过去。”李逸航一听,顿时什么都明白,双眼一翻,便此人事不知。
待得醒转,耳边只听得阵阵哀号之声,睁开眼睛,发现已处在李氏宗祠里,眼前烟雾纸屑弥漫,祠堂里摆了六口棺材,许多亲戚、家属、朋友、邻居正在烧香祭祀,哭成一片,李逸航一见这等情况,便已全然明白,家里人在这场火灾中没一人能逃出生天,爹,娘,管事李之德,厨房徐嫂,婢女李梅,杂工李方根,一家六口人,全在这场大火中丧生!
他扑在爹娘的棺材上嚎啕大哭,哭得声嘶力竭,接连晕过去三次,第四次醒转时也喉咙沙哑,发不出声来,眼泪也流光,全身瘫在地下,谁劝也不听,不知不觉间又昏睡过去。再次醒转却已是第二日巳时,他喝些水,又趴在爹娘棺前流泪。
第十二章 一生思忆()
午饭时分,李氏族长、宗亲以及一干长辈,连同镇上的镇长管事都来堂中慰问死者家属,李逸航打起精神,询问火灾发生的情形,一名长辈道:“火灾是前一晚亥时发生,发现起火时火势经已非常猛烈,你家里人都在熟睡当中,竟没一个人能逃得出来,众乡亲乡里救熄火后,马上就让人叫你回来了。”
李逸航又问:“是什么原因起的火?”长辈道:“还不知道,火势这么猛烈,不像是意外起火,倒似有人蓄意放火。”李逸航心中突的一跳,问道:“有人放火?是谁放的火?”另一乡亲道:“我们也只是猜测,火势烧得如此猛烈,只唯一一种可能:有人蓄意放火。否则解释不通,至于是谁放的火,那就要等县太爷来查证。”
李逸航又问:“我家左右邻居也累得烧了屋子,可有伤亡?”李老头道:“没有,都没伤到,你家起火就是李方能一家最初发现,都逃了出来。”一人道:“你家起火时,怎么一个人都没逃出来?这很是令人奇怪,有人猜想时在起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