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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使红山双拳紧握,手上青筋突起,他可没料到梅鱼龙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在教主面前如此态度说话,孰可忍,孰不可忍?胡定中脸色铁真,眼中凶光渐露,心道:“这家伙眼中根本没有我,让他这样说下去,只怕越来越不利于团结,本来只想打击他一个,现变成要打击一片,却是万万使不得。”
梅鱼龙见得他面露杀意,并不慌张,大声又道:“俗话说法不责众,再加咱们根本没做错什么,根本无须责罚,教主和右使却存有私心,回山的第一天没有责众,而是分割各人,细水长流慢慢清算,首先便拿我梅鱼龙开刀,之后就会是另外的一十九人,唐海流,你以为逃得过今日,难道便能逃得过一世吗?”
胡定中喝道:“梅鱼龙!你休要胡说八道。”梅鱼龙嘿嘿一笑道:“教主请息怒,这儿个那么多兄弟在此,我是不是胡说八道,各人心中自有判断。”胡定中和红山自知在这事上理亏,一时忍隐不发。
第三百五十一章 当众对质()
唐海流见梅鱼龙总针对自己,不禁恼怒,喝道:“梅鱼龙,只你心胸狭窄之人,才会认为教主是在拿你开刀,现在咱们只是在探究真相,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何来拿你开刀之说?”
第鱼龙仰天大笑,说道:“好一个探究直相,那我问你唐海流,现在真相可探究出来没有,是不是我梅鱼龙一人独醒,尔等皆醉?教主如要责罚,那便得全体责罚,如单拿我一人开刀,我梅鱼龙就是不服。”唐海流被他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甩袖重重的哼了一声,不予回答。
阿史那红山向胡定中瞧去,发现他也瞧着自己,两人心中暗道:“这梅鱼龙到底有什么底气,竟然敢在这儿大放厥词?我们只随便出手便能将他制住处死,可总得要名正言顺,否则以后如何服众?”梅鱼龙见众人没有出声,又大声笑道:“白虎王既然说要探究真相,那咱们便把事件掩盖之下的真相挖出来,好让大伙儿知道此事的源由。”
双眼来回横扫数圈,顿了一顿道:“众位兄弟想必要问,本教数位元老,为何这么残忍狠心,要对胡教主一家下此毒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中有什么深仇大恨?”厅上众人听了他此话,尽皆惊呆,各人心知肚明这惨案源头还在胡教主身上,梅鱼龙所谓探究的真相,不是要在老虎头上捉虱子吗?他胆子可真肥。
郑安和李逸航皆想:“梅左使豁出去了,这话一说已然没有转囿余地。阿史那红山喝道:“住口,梅左使,你怎能在这妄议教主之事?”梅鱼龙道:“红山兄,你身为右使,负责教内戒律内务之事,十二年前这一桩惨案说起来,只怕你不单逃不出罪责,还得要负上最大的责任,你对上,没有尽到劝慰之责,对下,没有起到训戒之职。”
胡定中与红山都没有答话,梅鱼龙眼见得二人怒气渐增,便缓了缓口气道:“既然教主和右使都不想再提此事,那便罢了,咱们这真相就不必再探究下去,此事该告一段落了,大伙儿开开心心喝酒便是。”
各堂堂主、长老、法王等人听得梅鱼龙如此说,尽皆松了一口气,而他处变不惊,浑没将眼前重重危机放在心中,神态凛然,又不禁对他大是佩服。
阿史那红山一张白脸涨得通红,双眼如要喷出火来,他努力压抑心中怒火,尽量令得自己语气平和,问道:“梅左使,你既然说我是负责戒律内务一职,那我今天就好好来尽职尽责一番。”梅鱼龙道:“那好得很哪,你一声招呼不打,擅离职守十余年,再不拿出些成绩出来,就算胡教主再唯亲是用,怕也不能服众。”
胡定中一拍桌子站起喝道:“大胆!”红山喝道:“住口!”梅鱼龙道:“教主,右使,属下冒犯了。”胡定中重重坐下,说道:“红山,这时候你该开展你的工作了。”
红山道:“是。梅左使,我们上得山来,听说你抛弃结发妻子丽日娜,另与一名汉人女子同居,可有此事?”梅鱼龙眼光往大厅上众人脸上扫去,见得人人脸色严肃毫无表情,只郑安表情轻松微微点头,便道:“红山兄,不知这事是谁跟你说的?”红山道:“这个先不管是谁说,你这么关心是谁说的,难道想对举报人打击报复吗?”
梅鱼龙哈哈一笑道:“打击报复,我梅鱼龙可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厅中的所有人听着,现下胡教主及戒右使红山都已回到山上,有他二人撑腰,各位尽可将我梅鱼龙十余年来的过错一一道出。”
连说三声,大厅上众人面面相觑,梅鱼龙行事公允,为人仁义,深得手下兄弟爱戴,并没有人站出来指责举报他,梅鱼龙又道:“今日是谁如此迫不及待,一见得教主便说我和一名女子同居,请站出来罢,我倒要瞧瞧是谁要如此诬赖我?怎地敢做不敢认,害怕我梅鱼龙报复吗?有教主右使法王等等为你撑腰,你又何必要怕?且梅某朝不保夕,性命就在顷刻之间,更无理由害怕。”
红山道:“好了,梅左使你又何必如此小气,欲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自己做过的事自己清楚。你现在就回答我,是也不是?”
梅鱼龙道:“不是。”红山笑道:“有人看见你天天出入那女子居所,梅左使,这你怎么解释,难道你每晚皆和那女子谈人生谈理想直至天晓?”梅鱼龙道:“红山兄,你一回来便找我麻烦,这个我不恨你也不怨你,但你要栽赃嫁祸于我,梅某却是不答应,你说我与女子同居,起码得要人证物证,你还须给我把目击证人找出来,如没有目击证人,就凭你一张嘴说,那也太过儿戏,难道有胡教主给你撑腰,你便能在教内大搞一言堂?”
阿史那红山大怒,道:“你要人证物证,我马上给你带来,朱长老,去将那女子提来。”朱健道:“是。”梅鱼龙道:“目击证人呢,请一并带出来,我跟他对质一说,除了红山兄,其他人也有可能会搞栽赃嫁祸的那一套,证人证词未必可信。”阿史那红山混身打颤,气得脸如巽血,似乎两丛长眉中每一根都要竖将起来,
胡定中道:“好罢,尹堂主,你站出来。”胡定中口中的尹堂主叫尹敏达,是光复教总部四大堂之一传义堂堂主,尹敏达听得命令,便走上几步。
梅鱼龙走到他跟前,道:“尹堂主,可是你说我每晚出没于一名女子房间?”尹敏达面无惧色,说道:“不错,是我说的。”梅鱼龙问道:“你见过那名女子没有,她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高矮胖瘦,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出没于她房间?”
尹敏达道:“我见过这名女子,她叫冷静,约四十三四岁年纪,身材中等,你两年前带她上山。”梅鱼龙道:“你敢发誓你所说的一切皆真?”方敏达道:“我敢发誓。”梅鱼龙道:“那你敢不敢用人头来担保?”尹敏达脸色一变,迟疑道:“我……我敢。”
第三百五十二章 杀一儆百()
梅鱼龙笑笑道:“各位兄弟听了,尹堂主用他项上人头来担保,咬定我出没于一个叫冷静的女子房间,如果有这样的事,我梅鱼龙愿意接受教规处罚,如果没有这样的事,尹堂主以人头担保的造谣毁谤之言,咱们该不该取他项上人头?”
大厅上一时寂静无声,无人应答,突然有人大声道:“要!”一人叫开,旁人也跟着叫了起来,最后整个大厅里的人齐声叫道:“如果尹堂主造谣中伤,那便取他项上人头,取他项上人头。”适才开口叫“要”之人正是李逸航,他唯恐天下不乱,事情搞得越大越好,见得梅鱼龙如此有恃无恐,便也放肆了起来。
尹敏达脸色惨白,开始还能镇静自若,现下听了这震耳欲聋要取自己人头的呼声,虽然自知所说绝对不假,却也忍不住双腿发抖,后悔一时冲动,向胡教主右使告密,眼下纵然安然无事渡过,日后却如何还能在教中混下去?瞧这形势,教中有将近大半的人都在心中同情梅鱼龙的遭遇。
梅鱼龙双手负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胡定中和阿史那红山二人越瞧越觉疑惑,这梅鱼龙到底在搞什么鬼,他是故作轻松还是真有后路,心下都开始后悔,没搞清楚他底细前,贸然觉便向他下手实是鲁莽。
过了一会儿,朱健空着双手急急赶回来,脸上神色惶然,来到红山身边低语几句,红山神情顿时大变,忙不迭向胡定中禀报。
厅上数百双眼中瞧向三人,尹敏达神色不宁,一颗心跳得厉害。
梅鱼龙道:“红山兄,请问那名叫冷静的女子在那里?”阿史那红山白净的脸皮变得紫红,由紫红变得铁青,双目精光不再,说道:“那名女子逃了,你再等片刻。唐虎王,朱长老,你二人各带十人将山上全找一遍,无论如何要把她捉回来。”
梅鱼龙大手一挥,喝道:“不必了,一个凭空捏造出来的女子,再找十年也找不到。”不等右使回答,也不给教主发话机会,当即转头走近几步对卢敏达道:“尹堂主,山上根本没有你口中所说的这样一个女子,你造谣中伤,挑拨离间,罪不可恕,现在你兑现承诺的时刻到了。”语音冰凉,听得尹敏达背上冷气直冒,双腿发软,连逃跑之想也没有,颤声道:“我……我……左使饶命,左使饶命!”又转头向胡定中哀求道:“教主救……”一个“命”字尚未说出口,众人只听得碦嚓一声,尹敏达的脑袋瓜子已然给梅鱼龙扭断并扯了下来,登时鲜血从颈脖断处向上喷出四五尺高,再洒落在地,站在附近的人纷纷向外跳去闪避,他的躯体也站了好一会儿才扑倒。尹敏达身为堂主,武功自是不低,只他没想到梅鱼龙真会出手杀他,在向胡定中求救之余根本没作防范准备,是以轻轻松松便给梅鱼龙取了性命。
厅上众人虽然每人手上都带有数条甚至于数十条人命,但如此惨烈的景象却是不多见,各人情不自禁都发出一声惊呼,心下怦怦而跳。
梅鱼龙提着尹敏达血淋淋的脑袋高声道:“众位兄弟朋友瞧好了,我梅鱼龙虽然欢迎各位指出我过去十余年来犯下的错误,却也不能忍受毫无根据的凭空指责、恶意中伤,如尹堂主这般乱来一气,便胡教主和右使也保不了他,也不愿保他!”虽然厅里每个人都知道梅鱼龙大势已去,并且尹堂主说的是事实,可当此情景之下,却还有谁敢站出来多说一句他的不是?
胡定中瞧见梅鱼龙公然在自己面前杀一名地位不低的堂主,丝毫不给自己面子,并且出手极快,竟没给自己出手阻拦的机会,心下再也忍不住,拍桌而起,怒气冲冲道:“梅左使,你好大的胆子,是谁给你杀害兄弟的权力?”
梅鱼龙道:“启禀教主,尹堂主以性命作担保赌注,既然输了,那就应该把命交出来,并不是我毫无缘由的杀人,这件事大伙是亲眼所见,闻耳所闻。”他提高声音道:“尹堂主输了,该不该取他人头?”
人群中没有人回应,李逸航见状,大声道:“愿赌服输,没什么好说的。”这一回并没有人响应,众人眼光都瞧向他,发现是个不相识的年轻弟子,心中都在问:“这人是谁?”李逸航没有脸红,装作一面正气凛然的样子。
梅鱼龙又道:”咱们光复教的传统是要实事求是,这尹堂主无中生有,却还以性命担保所说乃是事实,如此肆无忌惮公然欺骗教主和右使,委实可恶之极,不杀他不足以平愤。”胡定中和红山其实也不能确定梅鱼龙与女子同居之事情是真是假,没有物证,又给他先下手为强除掉人证,只能干瞪眼睛焦急,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梅鱼龙心中冷笑,说道:“红山兄,你可调查到我还有其它的问题没有?没有就就该下一个人。”阿史那红山无可奈何,道:“你的问题还没有查清,暂时没有了,大家还是继续喝酒罢。”梅鱼龙心想:“脸皮已然撕破,我即便今晚能安全渡过,明日后日也躲不了,还不如趁势搞大它。”便道:“胡教主,红山兄,我发觉你俩只针对我一人。”
在场的所有人听了,都禁不住张大口,这梅左使今晚吃错了什么药,胡教主和右使都已经想息事宁人,他怎么还不知高低,揪着这事不放,这酒还能不能好好喝了?
胡定中与阿史那红山勃然色变,胡定中冷冷的道:“梅左使,此话怎说?”梅鱼龙走到厅中,大声道:“各位兄弟朋友,胡教主今日刚回来,酒还没喝完,就开始追究我的不是。并且指使手下去抓一个子虚乌有的女子,其意要将我一举拿下,我想问问胡教主,此番作为是何目的?红山兄弟既然要展开他戒律职责,为什么只针对我一人开展,难道全教上下就我梅鱼龙一人犯了错误?”
胡定中见得他如此咄咄逼人,心中越发怀疑,难道他竟然在酒中下了毒?立即运转真气,不觉异常,才稍稍放下心。他冷冷的道:“梅左使,本教并不是只针对你一人,自今晚之后,不管是谁,只要做了违反戒律之事,便都会受到追究,一定会受到严惩,不过追责之事,宜留于日后,现下大家便高高兴兴喝酒。”
梅鱼龙寻思:“你们拿不到我把柄,便想退缩,可没那么容易,开弓没有回头箭,什么时候结束,可由不得你们。”他抬起头道:“何必要过了今晚,众兄弟都在这儿,现下不妨继续追责下去,那咱们是办事喝酒两不误,效率极高,再说右使红山尽职尽责,可不能只对我一个人,不然众兄弟们眼中看来,教主和右使似乎只针对我一人,误会了可不好。”他走到红山跟前,说道:“红山兄,如果有人不听指挥,擅离职守,那该如何处罚?”
红山道:“两项各打五十棍子,加起来一共是一百棍子。”梅鱼龙道:“好,希望红山兄铁面无私,秉公执法。白虎王唐海流,请你站出来。”
唐海流听得他又要针对自己,脸色难看之极,身子如木桩般一动不动,梅鱼龙走到他跟前,说道:“白虎王,你说你犯了什么错?”唐海流哼了一声,大声道:“我没有犯过本门什么戒律。”
梅鱼龙道:“白虎王至今没有认识到他的错误,那便由我来讲出来,大伙儿瞧瞧是不是这么一回事。梅某身为光复教左使,负责传义和传功两堂,红山兄无故失踪后,身上担子又重了,不得不代管理内务和戒律两堂,按光复教职责设置,四大法王都得听令于左使,这个我可有说错?”
厅里众人齐声道:“没有说错。”梅鱼龙道:“好,但这个白虎王却处处与我作对,本左使传下的每个命令,他总是推三阻四,阳奉阴违不须说了,还公然抗令。”唐海流道:“你下达命令错误百出,乱七八糟且乱来一气,本法王有权不听从。”梅鱼龙高声说道:“如果我胡乱下命令,光复教有可能从昔日一盘散沙般,走到今日这般鼎盛的局面吗,现咱们教成为武林中的第一大教派,这样的成绩功劳又岂是你白虎王胡乱抵毁所能抹杀得了的?”大厅中众人口中虽没赞同叫好,心下皆暗暗认可梅左使这一番言语。
第三百五十三章 惩戒虎王()
梅鱼龙又道:“白虎王不听令不单止,六年前干脆一拍屁股下山走人,从江湖中消失没了踪影,直至今日才再度上山,白虎王,你该不会说是教主令你秘密下山的吧?”唐海流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出走是为了光复教的团结,以免你和我的争执造成本教内乱。”梅鱼龙道:“公然抗令及擅离职守都能为自己找到这么高尚好听的借口,白虎王,我梅鱼龙就服你一个。”转身向红山道:“右使,你瞧这他的问题应如何处置?是不是所有抗令犯戒只要随便找一个借口就可以免除处罚,现下请你右使以身作则,秉公执法。”
右使红山被他逼得实在没有办法,转头瞧向胡定中,等他发话。胡定中搞不清梅鱼龙为何如此的不将他放在眼里,越搞不清,便越不敢发难,便道:“白虎王不听指令,擅自离岗,确实是违反门规,戒律堂王堂主,行刑打一百棍子。”
戒律堂王争先应道:“是。”立即传令属下拿来棍子,唐海流又惊又怒,道:“胡教主,我,我不服!”梅鱼龙道:“教主,你瞧见没有,你的处罚命令他也不服,更别说我平时交待给他的任务和命令。”唐海流骂道:“梅鱼龙,你这王八蛋,我唐海流一定不会放过你!”梅鱼龙哈哈一笑道:“唐虎王,你有命能走得出这大厅后再跟我说这话。王堂主,给我狠狠的打,千万不要手软。”王争先之前十余年一直视他为领头人,此时虽然教主回来,仍然习惯道:“遵命。”胡定中听得他说要“狠狠的打”,正要开口阻止,转念一想:“我若开口说不能狠狠的打,梅鱼龙只怕又捉住我这句话大做文章,到时更难收拾。”
原先铁了心要跟梅鱼龙作对的朱健、代密、赵南勤等各堂主长老,以为他只是一只软柿子,此时见识到他拧断尹堂主颈脖、惩治白虎王的手段后,不禁暗暗打起了退堂鼓,寻思:“我还是两边不得罪的好,千万不要主动招惹他。”
唐海流被按在长板凳上,两名戒律堂教众举起两条手臂粗的棍子,毫不留情打击。
寂静的大厅中只听得噼噼啪啪打屁股之声,唐海流咬紧牙关,一声不哼。李逸航道:“这糟老头子阴险狡诈,今日给梅左使一番吊打且毫无脾气,可真是大解我心头之恨。”
终于一百棍子打完,唐海流屁股已被打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幸好他也是当今的第一流高手,皮肉之苦尚自捱得过,若是普通的弟子教众,只怕没到三十棍子便要一命呜呼。
红山见得唐海流那模样,心下暗暗痛惜,每一棍打在他身上时,红山本人心中就痛一下,跳一下,打完一百下棍子,一颗心已跳到口腔里。说道:“将虎王抬下去罢。”梅鱼龙却说道:“右使红山,先不要急着将虎王带走,他的罪项我还没有列举完,请听完之后再下决定。”
红山心中一沉,唐海流听后,苍白的脸更加无血色,有气无力叫道道:“臭王八蛋,你这不是存心要取我性命?我看你还能列出我什么罪状?”梅鱼龙哈哈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