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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琅天当然也很诧异,温掌门问的这些问题有许多连他也答不上来,不过考虑到毕竟是昊二宗的“慷慨”才促成了这一切,林琅天还是稍微透露了一点信息。
“我父亲能够晋级还要多亏了贵宗的慷慨呢,”林琅天忍不住得意之情说道,“谁能想到贵宗交换给我宗的天荡山灵脉里,竟然藏着一个神器之魂呢,哈哈。”
虽说不能怪你们有眼无珠,但也只能说你们昊二宗与神器之魂无缘,毕竟这可是天定的我们正阳宗的机缘啊。林琅天这番话里炫耀之情溢于言表。
说罢,林琅天像是想起些什么,紧张的补充道:“这交换灵脉可是在修真联盟备注过了的,不可能再还给你们了!”
“没人让你还,”温掌门随口应了一句,继而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贵宗林宗主是在神器之魂的帮助下才得以晋级的?”
“是啊,”林琅天点点头说道,“我父亲在出窍后期的瓶颈上已经顿步不前多年了,多亏了有这番机缘才能一举突破至合体之境。”
温掌门神色不变,心中却是暗自叹息了一声。
原本他心中还存着万一的指望,希望这林宗主能忍住诱惑,此次恰巧突破是靠着自己的厚积薄发达成的。
可如今看来,彻底凉凉……
对温掌门的心思变化林琅天一无所察,他顺理成章的说道:“所以本宗决定举办一个小型的庆典,邀请诸位同道一同庆贺,而贵宗正是本人亲自来请的第一家。”
你们是本少宗主亲自来请的耶,还是第一家呢,够给面子了吧,林琅天自矜的话语里不免还有着几分表功的意思。
照他想来,温掌门就算不受宠若惊怎么着也得一口答应下来吧。
温掌门确实回答得很快,然而却是一口回绝:“不去,没空!”
在林琅天一脸愕然之时,温掌门似乎也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太生硬了,咧了咧嘴,温掌门似乎很是遗憾的说道:
“能得到林少宗主的邀请是我昊二宗的荣幸,只不过实在不巧,本宗已经跟友人约好了要去一处秘境探险,不好失信于人,所以庆典之时实在无法出席……”
“咦,还有这安排吗?我怎么不知道?”二师兄愣头愣脑的问道。
“怎么,本宗行事还要经过你批准吗?”越看二师兄越闹心,温掌门虎着脸说道,“出去,泡杯茶来,客人来了都不知道招待下,这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二师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得温掌门生气了,低声下气的嗫嗫道:“可是,宗里没有茶叶……”
“那就去山下镇里买,买不到就去采,这还用我教吗?”
终于将耿直的二徒弟打发走了后,温掌门这才转过头来,勉强笑了笑,对着林琅天说道:“劣徒愚钝,见笑了。”
定了定神,温掌门继续说道:“正如刚才所说的,本宗确实很想去参加贵宗的庆典,奈何实在是分身乏术,所以只能是……”
“等等。”
憋了半天,林琅天终于是找到机会说话了:“可是温掌门,我还没说这庆典是定在哪一天呢?”
“呃……”
“是这样的,”温掌门笑得一脸尴尬,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本宗这次外出探险,明后天就得出发,此去耗时不定,可能是三五个月,也可能得花上三五载——贵宗的庆典总不会定在五年之后再举办吧?”
“唔……”林琅天皱着眉沉思道,“这次庆典对于本宗来说意义非凡,若想把庆典办得周全,说不定还真得花上三五年时间来做筹备……”
看着温掌门的脸色就那么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林琅天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说笑的。”
“不过,温掌门似乎对我、对正阳宗有些意见?”
“没有,你想多了。”
温掌门正想解释几句,林琅天已经自顾说道:“其实温掌门您的态度,我也能理解。”
温掌门一愣,正想问问你理解啥了,林琅天在那边已是满含歉意的说道:“在神器之魂这件事上,本宗做得确实有些不厚道。”
“没错,”林琅天坦诚道,“其实,本宗搜寻这件神器之魂的下落已经有数百年之久了,而它就藏身于天荡山灵脉中的信息,本宗也一早就知道。”
“由于这件神器之魂对于我正阳宗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不得已用了些手段从贵宗手里将灵脉换了过来。”
“神器之魂是不可能退回来了,但本宗其实一直急着来自贵宗的这份恩情,哪怕你们不是有意为之。”
林琅天坦诚道:“我父亲能够得以突破,我正阳宗能有今日,全赖贵宗的成全,所以我心中一直想着要报答补偿贵宗。”
“而如今便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希望能趁着这次庆典,在诸多同道见证之下,与贵宗关系更进一步,定下同盟之约!”
温掌门愣愣的看着林琅天,半晌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半天他才轻声问道:“不管是补偿也好报答也好,本宗想问问,这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贵宗的意思?”
林琅天老老实实的回道:“目前是我个人的意思,不过我想这个决定不管是我父亲还是宗门里的长老们,都应该不会反对的。”
温掌门脸上的神色很是复杂:心怀一片赤子之心的林琅天,明明站在他的角度,即便不提任何报答补偿之事昊二宗也永远不会知晓,可他还是没有任何隐瞒、将一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这样的林琅天,即便有着一些大宗门世家子弟高傲自大的通病,可实在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温掌门暗自叹了口气,虽然正阳宗以及那位林宗主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昊二宗为了明哲保身必须要与他们划清界限,可林琅天这番表态,却真真切切的打动了温掌门,让他动了保全林琅天性命的心思。
嗯,温掌门的这份心思持续了十五息之久……
因为下一刻,似乎觉得一个同盟约定不足以弥补昊二宗的损失,可又担心直接给予好处会伤了温掌门的自尊,林琅天不知怎么的,竟鬼使神差一般冒出个念头来:
“此外……”林琅天犹豫了一下后,义无反顾的说道,“我愿求娶贵宗文师妹,还请温掌门恩准!”
这一刻,林琅天想了很多。
反正从初恋中受到的伤害中恢复过来后,林琅天本人已经对男女之情没有了任何兴趣。
在他看来娶谁都一样,若是能借着这桩婚事与昊二宗结成秦晋之好,那自己以及正阳宗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扶持昊二宗了。
这一切都是从为了昊二宗好的角度出发的。
而且想到昊二宗那位小师妹的性子脾气,林琅天觉得自己在这桩婚事中牺牲良多。
但他豁出去了!
有恩必报,这是他林琅天的做人准则!
在这一刻,这种无私和奉献的精神,甚至把林琅天自己都给感动了……
然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世界中的林琅天没有注意到的是,温掌门听到提亲之语后神情格外精彩,而他那一张老脸,已经变得比锅底还要黑了……
……
“你开口向师父提亲,说要迎娶小师姐?”从炼器场回来后,阳光接待了林琅天,听说了提亲一事后,他强忍着心中的不舒服问道。
“是啊。”
林琅天愣眉愣眼的应了一声,他不知道为什么提起这事,从温掌门到那位二师兄再到眼前的阳光,都这么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
“你……喜欢小师姐?可是按理来说,你们没怎么接触过吧?”阳光试探着问道。
“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林琅天诧异的回了句,“可是喜不喜欢的并不重要吧,婚娶之事只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宗门之允也就够了。”
阳光不打算去纠正正阳宗少宗主的婚姻观爱情观,他只是很是不解的问道:“你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突然会想着要娶我小师姐呢?”
在阳光这个同辈面前,不用顾忌温掌门的脸面尊严问题,因此林琅天显得更加坦承,在提亲那一刻自己的心理活动,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所以你只是单纯的、为了顺理成章的补偿昊二宗才提出的提亲,而对我小师姐本身没有任何的企图?”为了确认林琅天的意思,阳光追问道。
“当然啊!”林琅天一脸莫名其妙的说道,“你那小师姐性子那么凶,一点都不温柔,哪个正常人会对他有企图啊?”
虽然对于自己被划归到非正常人行列很是不满,但知道了真相的阳光终于对提亲一事释然了。
“那我师父是如何答复的?”阳光虽然很确信温掌门的态度,但关心则乱,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师父的反应很是奇怪,”林琅天歪着头,回忆道,“他面无表情什么话都没说,身子还有些发抖,似乎是憋不及了想上厕所,所以没有给我任何回复就匆匆离开了。”
师父他这是怕憋不住把你一巴掌给拍死了吧,阳光心中忍不住吐槽道。
“不得不说,你命真大……”阳光看着一脸懵懂的林琅天,很是感叹了一番。
“什么意思?”林琅天一头雾水,觉得这昊二宗不管是掌门宗主还是门下弟子,都有些神神叨叨的。
“没什么,”阳光摇头笑道,“只是感叹你选择了最糟糕的一种报答方式。”
“你的意思是说……温掌门不会同意我的提亲是吗?”林琅天问道。
“当然不会同意啊,”阳光理所当然的回道,“这其中理由有二。”
“第一,师父他肯定是不愿让小师姐外嫁的,因为他舍不得。”
“其二,呃,这个理由就有点伤人了,因为师父根本看不上你……”
林琅天在那都无语了。
他还以为自己做出了多大牺牲呢,谁想到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他。
这时阳光给他解释道:“其实你若是觉得心中有愧,想要补偿昊二宗,直接拿好处说话就行了,什么矿脉啊,灵石啊,珍宝啊多多益善,觉得能砸得我师父喜笑颜开。”
“至于你考虑的脸面啊、自尊心啊什么的……”阳光摇了摇头,好笑道,“你实在想太多了。”
“早说啊,我还费那么多心思干嘛。”对于温掌门的节操值,林琅天实在有些准备不足。
“这下子惹恼了你师父,估计他更加不愿意参加我宗庆典了,”林琅天颇为苦恼的说道,“不过也罢,本来这次庆典就是一个小型的私人仪式,我打算请的也大多是各大宗门和我同一辈的道友们。”
“温掌门不去也就算了,你们宗里的二师兄、小师姐还有你阳光,总得给我这个面子吧?”
“如果你还是打算在这次庆典上和我宗缔结盟约的话,师父是肯定不会同意我们去的。”阳光很是清楚温掌门与正阳宗保持距离的态度。
“而且就算没有这一环节,”阳光继续说道,“二师兄去不去我不知道,小师姐远在两界山肯定是去不了的,而我这边,也有一堆麻烦事呢,脱不开身。”
“什么麻烦?”林琅天凑过头来好奇问道,“说说看,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第232章 前途无量,起步艰难()
反正闲着也是没事,阳光便将炼器场那边遇到的麻烦给林琅天讲述了一遍。
“这有何难?”还没等阳光把话说完,林琅天便拍着胸脯大包大揽道,“不管你们存了多少炼器,我正阳宗全包了!”
在林琅天想法里,昊二宗谁负责炼器的来着?温掌门还是二师兄?不过不管是谁,反正昊二宗就这么大猫小猫三两只,就算一天十二个时辰蹲在炉子前又能炼得几件法器?
管它炼出来的是什么歪瓜裂枣、有用没用,正阳宗全包了就是,也算是给昊二宗的面子。
反正正阳宗家大业大,不差这几个小钱……
“当真?”
阳光一脸狐疑的说道:“要不你先跟我去看看再说?”
“这有什么好看的,别忘了我可是正阳宗少主,区区小事岂会做不了主?”
林琅天嘴里这般嘟囔着,可奈何阳光百般坚持,最终还是半推半就的被阳光带到了位于西山的炼器场去。
虽然对阳光这么快就去而复返很是惊讶,但金大师还是对他口中武器的潜在买家——正阳宗少主林琅天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然而金大师的这份热情却没能感染到林琅天。
当林琅天远远看到昊二宗的炼器场竟然有着一个出乎他意料的规模时,心中就已经有了些不妙的预感。
而这份糟糕的预感,在他推开库房大门的那一刻,彻底化作了现实。
“你们居然存了这……这么多炼器?”林琅天结结巴巴的说道,之前大包大揽时的豪情万丈再也找不到半点踪影了。
“听说少宗主准备将我们炼器场的武器全部买下来包销?”金大师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兴奋道,“那实在是太好了。”
林琅天不复来时的从容,满头大汗的嗫嚅道:“这,这个,我再看看,看看再说……”
开什么玩笑啊!
眼前这满满一仓库奇形怪状的武器上,林琅天感受不到任何法力波动的迹象,分明只是一些凡兵俗铁,可他来之前可是对阳光承诺过要以精品炼器的价钱买下来的。
若是一件两件、甚至数十上百件也就罢了,大不了当做是给昊二宗的回馈了。
可眼前这仓库里存着的炼器怕不有数千件之多?想都不用想,总价钱肯定是个天文数字。
若仅仅是这样倒也罢了,正阳宗家大业大不至于出不起这钱,可问题是这不是一杆子买卖啊,来仓库的路上林琅天看得分明,那所谓的“生产线”上还有源源不断的炼器在出产呢。
要是自己真的签下了包销的协议,无异于给正阳宗背上了一个沉重的而且甩不脱的包袱。
这要带着合同回去,哪怕是自己身为正阳宗少宗主的身份,也不能帮助自己逃脱被打断腿或是脱层皮的结局……
当然,这一切假设都是建立在林琅天关于这些炼器毫无价值、纯属赔钱货的判断基础上的。
“怎么,少宗主改变主意了吗?”
林琅天脸上的犹豫之色是人都能看得出来,一旁的阳光也适时的调侃了一句。
“阳兄弟,你这不是坑我吗,”林琅天苦着脸说道,“谁能想到你们就几个人的宗门竟会有这么大一座炼器场啊。”
“真要坑你就不会带你来实地看看了,”阳光笑着说道,“而且我本来就没想过将这些炼器全部交给正阳宗包销。”
阳光当然不愿意包销了,在这个世上对这些武器他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有信心。
即便林琅天签下协议,愿意将这些炼器全都买下来,最多也只会是给个成本价。
而阳光呢,却是有着以销促产,让炼器场得以迅猛发展,甚至成为大陆上新的炼器中心的野心。
听到阳光一口回绝了自己,林琅天反倒是松了口气,庆幸道:“多谢阳兄弟体谅,这么大的事情确实超出了我的权限范围。”
迟疑片刻,林琅天还是小声问出了心中不解:“阳兄弟,你们昊二宗是不是被人骗了,我看你们招募的炼器师水平都咋滴啊,你看这数千件炼器,还用上了不少好材料,居然一件炼制成功的都没有。”
他这番话说得虽然小声,但还是被身旁的金大师给听了去。
本来金大师就对林琅天出尔反尔让他空欢喜一场有些不满了,听了这话,更是对其怒目相向。
当着炼器场首席炼器师的面说人家水平不行,岂不是当着和尚骂秃驴吗,这叫金大师如何能忍?
阳光笑着劝了两句,而后同林琅天解释道:“并不是刻上了阵纹有着法力波动的武器,才算是成功的炼器的。”
“这样吧,我给你演示一遍你就知道了。”
转过头去,阳光招呼金大师道:“找个空旷的场地,然后各种类别的武器一样准备一件,给少宗主演示一下吧,也算是给我们的炼器场正名。”
“哼,定要让这小子惊掉下巴,让他明白什么叫做新式炼器!”金大师昂着脖子先去准备了,临走时还不忘瞪了林琅天一眼。
隶属于无名山脉的炼器场旁,别的东西不多,荒地倒是有的是。
一柱香后,金大师过来通知阳光二人武器实验的准备已经完成了,将两人领到了试验场地旁边。
或许是为了更有说服力或是更加突出谢谢武器的特性,金大师特意找了一个炼器场中修为最低、还处在培元期的修士,来充当这次演示的实验员。
就这金大师还有些不满呢,有意无意的瞟向林琅天那边,不服气的嘟囔道:“跟那些烂大街的炼器不同,我们炼制的武器,哪怕是一个普通凡人也能驱使。”
“换做菜刀凡人还不是同样能驱使?”林琅天撇撇嘴,反驳道,“所以关键的不是炼器使用上的限制,重要的是炼器能不能表现出匹配修士境界的威力!”
金大师觉得林琅天这番话说得还算有点水平,不像他开始对炼器表现出来的那么无知。
确实,特别是对于用来售卖的炼器来说,用来评价它们的好坏标准,正是炼器的威力是否能匹配修士的自身实力。
好比,如果一把筑基期修士就可以使用的炼器,却能发挥出金丹期的威力,这样的炼器自然可以算作是极品,但就销量来说,这种炼器绝对不会太好。
一来,想都不用想,这种极品炼器肯定会用上众多珍稀材料来打造,价格上绝不是普通筑基修士所能承担得起的。
二来,其实这种极品炼器对于筑基修士而言,也并非有多实用。
毕竟筑基修士平日里很难遇到需要跨越境界展现出金丹实力的地方,所以这炼器纯属威力过剩,反而会加大使用者的负担。
同样的,一把可以展现出金丹威力的炼器,若是限定了使用者只能是元婴期,那么它同样是一件失败品。
正因为林琅天这番话说得不蠢,所以金大师没有过多反驳什么,只是小声自言自语道:“那就看着吧。”
林琅天对自己的判断很是自信,所以演示开始时,他表现得很是轻松。
当演示者拿起一根有着长长铁管,像是一根烧火棍似的武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