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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东方雪一栗凿打在谢小石额头上,满脸通红道:“谁要嫁给你!”
于谦仰天哈哈大笑,众人也都晒笑退场。
月牙儿挂在半空,大地一片清亮,泛出银白的光。家家熄灯,户户灭火,街上无一行人,只有几只半大不大的野狗,沿着墙根溜达。
“老村客栈”店掌柜打个哈欠,起身去关门,这门是由一块一块的长条木板拼接成的,上下两端均有凹槽,把木板往凹槽里一放,正好卡住,就算做是门了。
店掌柜刚放上一块木板,大街传来一阵清脆而密集的马蹄声,“得得得”,隔两条街都能听到。
从街道拐角飞驰而来五匹皂马,膘肥体壮,叫起声来“恢溜溜”,尖锐刺耳,直冲云霄,马鬃如钢针般根根乍起,每踏一步就达五六丈远近。
须臾之间,就飞过一条街,留下一串声响在街上回荡。
马上端坐五人,领头的头戴青箬斗笠,垂下一圈白纱,遮住头部,看不清面目,身着黑色秀才衫,袍袖一挥,可遮住半个身子,手腕缠着青色云纹护腕,一双手洁白如玉,十指如青葱,中指戴一个红宝石戒指,宝石灿烂夺目,晶莹剔透,有黄豆粒大小。
腰间系一条黑色宽纹腰带,将整个腰几乎束住三分之一,腰身显得纤细如柳,腰间还挂着一块青玉佩,图案是一朵牡丹花,莹润光泽,足蹬黑色牛皮靴。
她身后四人,清一色玄色劲装打扮,腰挂佩刀,扁平狭长,均是二十六七岁的青年壮汉,脸上堆着横肉,指节像干枯的树枝。
她催动马匹,嘴里喊着:“驾!驾!”不断地夹马肚,纵缰绳,还不时用手中小竹鞭敲打马背。马“恢溜溜”一声怪叫,不过半盏茶工夫,已跑过四条街,穿过两条小巷,来到“老村客栈”门前。
她一拉马缰绳,道声:“停!”声音如黄鹂出谷,马大叫一声,半个身子腾起一人多高,两个前蹄一摆,足可敲碎人的脑袋,马背几乎与地面垂直,可她像粘在马上一样,纹风不动。
“扑嗒!”皂马双蹄落地,“恢溜溜”打个响鼻,便泯耳躜蹄,以头垂地,不动了。
斗笠人身子一翩,飘下马来,像花蝴蝶一般,落地无半点声息,身子又一旋转,仿佛一朵云一般飘到门口,面纱、长衫猎猎飞舞。
她一把按住门板道:“老板,住店!”
店老板一抬头,道:“对不起客官,小店打烊了。”
斗笠人一撇嘴:“客人来了还打什么烊?嫌客人来的多?”
店老板满脸堆笑道:“不!不!只是火也灭了,灯也熄了,小二也歇着了,小店只有些剩饭剩菜,没什么好吃的招待各位。”
斗笠人一翻眼皮,“少废话,酒菜一概全免,只要住房就行。你这还有几间客房?”
店老板道:“上房两间,下房四间。不知客官有几位客人?”
斗笠人口答:“连我在内,五位!”说完,迈步进入客店前堂,上下打量。这大堂有两间屋子大小,摆着十来张桌子,黑油漆的,板凳已全四脚朝天放在桌子上。斗笠人透过大堂的后窗,发现一个四合院,四面合抱,小巧精致,便一指它道:“我看那四合院不错。把它租下了!”
店老板大汗淋漓,双手风车似的乱摆,“万万不可,那里已住下客人了。”
斗笠人双手叉腰道:“叫他们搬走!腾开房间让本公子住!”
店老板眼泪快掉下来了,头摇得像拨郎鼓似的,“不能腾!不能腾!”
斗笠人柳眉倒竖:“本公子有的是钱,偏要他们腾!需要多少钱?只管开口!”她捋胳膊挽袖子,大踏步走向四合院,嘴里还道:“本公子驾到,谁敢不腾房?打!”
店老板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紧两步来到斗笠人身边双手直打揖道:“公子,万万不可动他们,这里面住的可是大人物!”
斗笠人顿住脚步道:“什么大人物?管他什么大人物,照打不误!”她还要迈步向里走。
店老板语带哭腔道:“我实说了吧,这里面住的吏部尚书于谦于大人!一行共十人,其中有三个保镖,一个使双斧,一个使双刀,还一个使大剑,万万惹不得!”
斗笠人顿住脚步,眼珠一转“呵呵”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他。那就不动了,你早说嘛,早说不就没事了?”
店老板汗如雨下,抹着额头的汗珠喘吁吁道:“此事只说与公子一人听,公子万勿告诉别人。这是军事机密,那个大胡子保镖说的,叫我守口如瓶,不告诉任何人。”
斗笠人眼珠骨碌碌一转:“你放心,除了我最信任的人外,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来两间上房,我一间,我四个手下一间。”
店老板“哎”了一声,转身准备去了。
斗笠人上了二楼,进入最里间的一间上房,推开窗户,那幢四合院在她眼前一览无余,她微微撩开些面纱,两眼闪出一丝寒光,嘴角浮出微笑。
四合院右边一间房子依然灯光大亮,谢小石趴在桌子上念书:“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乎!乎!呼——”
第85章 左右为难(6)()
他忽觉耳朵一疼,一个声音自耳边传来:“小石头,你睡着了吗?接着念!”说完耳朵转了一样圈,“啪”地松开,东方雪又转回到凳子边,双膝并拢坐在上面。
谢小石龇牙咧嘴地打了个哈欠,道:“雪儿姑娘,小翠姐来了!”
东方雪往地上“啐”了一口:“不许想她。要好好念书。”
此时已是半夜三更,谢小石打个哈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东方雪斜倚着墙,以手托头,闭目打盹。屋内的灯光越来越暗,小油灯火苗越来越小,只有黄豆粒大小,最后“扑嗒”一下灭了,整个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全城灯光已灭,黑漆漆一团,只有一更夫借着淡银色的月光,沿着街角,边走边敲梆子:“风干物燥,小心火烛!”月光下,他的影子拖出数丈长短。
柳随风手扶宝剑,端坐在四合院中间,低头闭目养神,耳朵一抽抽,像天线样四处探测。金光和衣而卧,头枕着两把大斧头,均匀的呼吸。
月影之下,一条黑色的人影一闪,形如鬼魅,三跳两跳便已过了十余间房,像狸猫般在房顶窜来窜去,足尖点地,发出“哧”地一声如撕布的轻微声响,身子又跃起数丈,燕子般在房顶飞掠,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便已飞到四合院对面的一家房顶上,四下打量,却见四合院旁边的小二楼上,有一个窗户上挂着盏拳头大小的红灯笼,灯光只黄豆粒大小,但在黑夜中很醒目。
她便以手撮哨,发出“霍霍”两声翠鸟叫,挂着灯笼的窗户内也很快传出“嚯嚯”两声,像是两只翠鸟在打招呼。随后,“卟”地一下,小红灯笼灭了,大地一片暗寂。
柳随风眼皮略抬了抬,又合上了,手中的宝剑微微颤抖,全身纹丝不动。金光依旧仰天大睡,谢小石迷迷糊糊间挖起了耳朵,嘴里念叨着:“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念完又倒在了桌子上。
这条人影全身黑色劲装打扮,头上蒙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形似半月,骨碌碌转,身材细长,足蹬黑色软底牛皮靴,身上无任何佩戴,身上发出淡淡的茉莉香味。
她目光转向四合院正中的一间房子,打量了片刻,纵身一跃,弹丸般弹射到那栋房屋顶上,双足将要落地时,却又半空一提气,身子略微顿了顿,落地时“卟”地一声,像拨了下草,随后悄无声息。
她站在屋顶上,一眼发现了院子正中、以剑拄地、背对着她坐着的柳随风,不由倒吸口冷气,“咦?”了一声。
片刻,见柳随风呆坐原地,纹丝不动,便上前两步,似踩在棉花垫子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她蹲下身,揭开两片瓦,“哗哗”两声,像流水过石,而后停下手,扭头看了看院子中间依然背对着自己坐着的柳随风,见他还是一动不动,长出口气,双手拨动,“哗哗”连揭了五六块瓦,露出一个可容一人下去的黑洞。
柳随风嘴角浮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手里的宝剑抓的更紧了,手心也渗出几滴汗珠。
黑衣人瞅了瞅屋顶黑洞,又看看柳随风,沉思片刻,一伏身正待往下跳,柳随风暴喝一声:“贼人敢尔!”声如打雷,身子一旋转,像股旋风似的冲天而起,长剑一挥,势若流星,直刺向黑衣人。
黑衣人冷笑一声,双手一抛,两块瓦闪电般打向柳随风。
柳随风半空一招“直捣黄龙”,刺向黑衣人胸口,眼见两巴掌大的黑块迎面砸向自己头部,怒喝声:“找死!”半空身子一滑,似狸猫翻身,略略下降二尺,让两块瓦片从头部飞过。
他身子依然旋风似的旋转,长剑还是刺向黑衣人,其势不减。
黑衣人身子向后一倒,“哧溜溜”竟然背贴着屋顶的瓦片向下滑,与此同时,她手腕一抖,从靴筒拔出了只筷子长短、寒光闪闪的新月形匕首。
柳随风一剑刺空,收势不住,身子依旧直直向前飞,几乎贴着黑衣人头顶飞过去。
就在二人相近的一霎那,寒光一闪,自下而上,划出条弧线,直划向柳随风胸口。柳随风惊出身冷汗,剑交左手,右手打个拐,使了个“小跌打式”,“啪”地打在黑衣人持匕首的手腕上。
那只匕首蛇一样拐了两拐,“嗤啦”划开了柳随风左肩,划开条半尺多长的口子,鲜血一滴一滴往下掉。
柳随风飞过了黑衣人的头顶,凌空翻了翻,落在两丈开外的地上,右手一摸左肩,手指殷红一片。
他“嗤啦”一下撕下一块衣巾,缠在左肩上,绑好,眼似圆铃,冒出红光,头发无风自摆,四散飘飞像是彩旗。他怒气道:“好小子!差点让你开膛破肚,拿命来!”
说完,一挺身,一招“一飞冲天”,身子高高飞起,双手高举着宝剑,单膝抬起,一招“力劈华山”式砍向黑衣人。
黑衣人上半身斜滑出屋顶,脚尖一勾,勾住屋角檐,一个“倒挂金钟”式悬在半空,而后足尖一转,身子在半空晃了两晃,向上一荡,又飞到屋顶上,落地无声。
就在柳随风大喊声:“贼子敢尔”一飞冲天的同时,谢小石叫声:“有刺客!”身子如利箭一样“卟”地穿过了桌前窗户,在窗户留下一个水桶大小的洞,纸屑、木片横飞。
谢小石飞到院子里翻了两个跟头,又一纵身,“扑”地从于谦房间的窗户撞入,同样留下一个大窟窿和一地碎屑。在屋内打了两个滚,双刀舞的风雨不透,像个大圆盘,紧紧护住于谦安歇的地方,嘴里兀自大叫:“抓刺客!”
整个动作眨眼完成,如兔起鹘落。
于谦惊的坐起身来,问:“什么事?”
谢小石道:“有刺客!”
话音刚落,“咣!”一下门被踢开,门闩别成两截,大门“咣咣”摇晃,其中有一扇脱了架。
第86章 左右为难(7)()
一个魁梧壮汉,手持双斧闯入,厉声高叫:“刺客在哪儿?”来人正是金光。
话音未落,就听“咣”地一下,屋角震动了一下,“扑簌簌”落了一地灰。
原来柳随风一剑劈向黑衣人,黑衣人身如流水,“刷”地闪出四五丈开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好像飘过去一样。柳随风一剑劈空,砍在屋檐上,屋瓦雨点般四下乱飞,墙壁被劈开一个数尺长裂口。
整个院子沸腾起来,顿时灯笼火把、亮子油松,把个四合院照得如同白昼。
东方雪和、金燕各持火把、提着宝剑冲到于谦这里,火光熊熊照的整个屋子亮如白昼。
于谦已披衣而起,谢小石、金光各持着兵刃一左一右护着他。蓝儿提着灯笼从外面进来,一只脚还是光的,浑身瑟瑟发抖。
柳金燕问:“刺客在哪儿?”
金光道:“不清楚,反正有!”
谢小石一指屋顶:“在上面和你二哥打的欢。”
柳金燕一跺脚:“那你们俩站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去帮忙?于大人交由我和东方姑娘保护就够了!”
谢小石和金光互相看看,点头道:“也好!”双双迈步出了房门,才一出门,却见院子里灯光大盛,院门被人劈开,走进五个人,领头是位头戴斗笠、身材细长的人,斗笠上垂下白纱,看不清面容。
她身后跟着四名黑衣劲装大汉,左手举着火把,右手持着钢刀,双目如炬,寒气袭人。
金光愣了一下,道:“呔!你们是何人?破门而入该当何罪?”
斗笠人看了看谢小石,倒吸口凉气,发了片刻呆,双手一背道:“听说这有刺客,我来帮你们抓刺客呀!”
金光直挠头:“那就谢谢噢。”
谢小石上下打量了下斗笠人,眼珠骨碌碌地一转道:“你很眼熟!”
斗笠人连忙倒退两步,嘴咬左手,嘿嘿一笑道:“这位少侠,你我之前从未见面,怎么能说眼熟?你一定认错人了。”
谢小石一点头:“那也是!于大人在屋里,你进去保护吧!我和金大人去追刺客了。”
话音一落,头上“梆”地挨一栗凿,一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尖叫道:“小石头!你怎么能把于大人交给陌生人看管?我看这帮家伙不对头。”说完,东方雪从谢小石身背后转了出来,杏仁眼圆睁,手提宝剑,一步一步走向斗笠人。
柳随风一剑劈空,不待身子落地,手臂往下一按,借着剑砍在墙上的反震之力,“忽”地腾空而起,怪鸟般飞起五六尺高,飞到屋顶上,脚尖用力一蹬,弹簧般又窜起一丈余高,一招“饿虎扑食”,一剑刺向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眉头一皱,手中的匕首一晃,竟去隔刺来之剑。
柳随风眉毛一挑,似一只花喜鹊站在上面,“真找死啊!”他暗提一口气,又加了三分劲,长剑挟着一股劲风呼啸而至,甚至带动了屋顶几片树叶,打着旋儿飞出一人多高。
黑衣人双目紧盯剑尖,眼见它离面庞不足二尺,身子“忽”地向左一偏,右手闪电般抬起,划了一道优美的圆弧,“咣”地一下,匕首不偏不倚贴在剑尖上,“咣啷啷”两种兵器发出尖锐摩擦声,几乎刺破耳膜。
匕首将剑的方向向右偏移半尺,但并未荡开长剑,而是两种兵器紧紧贴在一起,“稀溜溜”长剑贴着匕首向前滑,并且不停地迸出火星。当匕首快滑至剑柄时,黑衣人突然手腕一翻,匕首游鱼般从剑身上滑开,半空打个扇形小圆弧,倒刺向柳随风胸口。
柳随风倒吸口冷气,半空身子一顿,手腕一抖,挽个剑花,向斜刺飞去。只听“嗤啦”一下,他的半边衣袖被匕首划了下来,而柳随风长剑平推,削向黑衣人脑袋,大有同归于尽之势。
黑衣人被迫弯腰,让剑从头顶飞过,而她的匕首也下降了半寸,未能击中柳随风要害,只是把他的半边袖子削下来,而柳随风则在她头上削下了巴掌大小的一块蒙面布,使黑衣人蒙巾险险掉下。
两人相距两丈站定,互相凝视,如同木雕。
这时却听下面吵吵嚷嚷,柳金燕大叫:“还不去帮忙?”
柳随风嘴角浮出一丝笑意,手中长剑一转,剑尖对准黑衣人,双目紧盯着她。
黑衣人略退半步,足尖往下一探,挑起一块瓦片,“嗖”地打向柳随风,随后身子一个倒空翻,翻出两丈开外,再足尖一点地,又掠出数丈。
柳随风长剑一劈,“砰”地一下,将瓦片打个粉碎,在面前形成一团粉雾,在雾散后,黑衣人已消失在茫茫黑夜中。柳随风暗自叹口气,转身向小院走去。
金光捋开了袖子,“嘿嘿”地笑着,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两个大斧子左摇右摆,从斜刺里包抄五人后路。
斗笠人后退半步,双手乱摆,“别误会,自己人!”
东方雪往地下“啐”了一口,“我看你和刺客是一伙的!”她捏个剑诀,作势要扑,突然房顶传来一个声音:“住手!”一条白影从屋顶凌空飞下,手执长剑,剑眉朗目,来人正是柳随风。
此时他的左肩已殷红一片,右手袍袖缺失了半块,剩下的半截缩在胳肢窝里。
东方雪道:“柳大侠,为何阻拦?”
柳随风抢上两步,来到斗笠人和东方雪中间道:“我证明,这位公子和刺客不是一伙的!”
第87章 大义凛然(1)()
金光一顿:“柳公子,凭什么说他跟刺客不是一伙?”
柳随风一扬手:“我有证据!”
“证据?”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连斗笠人也直挠头:“什么证据?”
柳随风抬起右手,握成拳头,双目盯着它道:“一个像它这么大小的一个红色小灯笼!”
“嗯?”众人大眼瞪小眼,呆呆看着柳随风的拳头。
斗笠人却脸色骤变,眉毛耷拉着,一副苦瓜脸。
谢小石道:“一个红色小灯笼就能证明?太草率了。还有没有别的证据?”
柳随风嘴角浮出一丝淡淡笑意,“有!”他右手五指张开,拇指、食指撮成圈形含在嘴中,“霍霍”放出两声翠鸟叫,然后道:“这够不够?”
金光眼珠骨碌碌转了两圈,哈哈大笑道:“够了!够了!证据足够了!”
斗笠人身子晃了两晃,后退半步笑道:“既然有证据了,那你们忙,我走了!”她转身向外走去。
柳随风一摆手道:“这位兄台留步,看你如此热心,不如留下来,一起护送于大人到京师刑部报到如何?”
斗笠人“嘿嘿”一笑,脚底抹油要溜,金光一闪身,手持双斧拦住她去路,她要后退,柳随风持剑站在那儿,向左走,东方雪把雪亮的宝剑横在胸前,杏眼圆睁,向右走,柳金燕跳将出来,捏个剑诀盯着她。
这时,于谦已披着青色外衣走出来看,身后跟着蓝儿,谢小石则挡在他前面,手持双刀,一双眼睛骨碌碌四下乱转。柳家庄三个庄丁呈丁字形,守住门口。
院门大开,门闩被斗笠一脚踹成两截,耷拉在门上,微微晃动。天边飞来一朵乌云,遮住了月亮,天空黑沉沉的,可院子里却灯火通明。附近有几幢房舍点亮了灯,有人探头探脑向这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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