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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风雷-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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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官儿,七叔有件事求你帮忙。”小七出门就拉住了汉辰。

汉辰抬起头,虚弱的目光,脸上含着漠然“这次的天兵是多亏了子卿和凌灿帮忙。许姐夫那边,我去周旋。只是子卿那边,要辛苦你亲自帮我把飞机和军队还回去。替我谢谢他。真是危难见真交,子卿和胡大帅真是在关键时候救了杨家一把,不然单凭我的一人之力,于事无补。飞行队返程复命,你随了他们去见子卿,把这封信给他。七叔将一封信递给汉辰,又将颈上地豹牙解下挂在汉辰脖子上:“戴上他,保你平安,很灵验的。七叔不能再离开龙城,就在龙城收拾残局;给子卿还情,就靠你了,七叔等你回来。”

“父帅知道吗?”汉辰冷冷问。是呀,七叔回来了,父帅哪里还会在乎他的存在?

“大帅在同我生气,哪里还顾得你。去吧,都是七叔不好,让他迁怒到你了。”

汉辰笑笑,就是没有七叔地存在,父亲何尝会让他好过。你,父帅他怎么说汉辰终于忍不住焦虑的问。

“傻东西,你还担心七叔?七叔这回是戴罪立功,功过相抵,老爷子会手下留情地。”

汉辰笑笑,七叔就是七叔,看七叔自信得意地神色,父帅莫不是默许饶过七叔了?

汉辰见到子卿是在天津。机场上一身飞行夹克英姿飒爽的子卿迎着呼啸地北风跑过来,汉辰一眼就认出他。

二人对视片刻,子卿笑吟吟喊了声:“伙计,总算见到你了。”,就同汉辰拥在一起。子卿身上弥漫着醉人的淡淡科隆香水气息,飞行员的习惯嚼着口香糖,洒脱的拉了汉辰坐车而去。

子卿抖落着七爷给他的那封信:“你小子看好了,七爷把你交给我了。吃喝拉撒都归我管了。”子卿得意的笑:“真是我胡孝彦的媳妇了。”

子卿身上有种让人一见如故的亲热,丝毫没有初次见面的生涩。

按了七爷信里的吩咐,子卿安排西洋名医为汉辰检查身体看病。汉辰的胃病很严重,要好好调养,做检查时胃里恶心得难过,子卿就一直陪着他。

杨焕雄终于立在久违的杨府大门口,那门口狰狞的石狮子和黑漆大门都是那么熟悉。

迈腿往里走,胡管家迎出来拦住去路说:“七爷,老爷吩咐过,七爷不能进门。”

杨焕雄皱紧眉头。“老爷说,七爷从这门里站着出去了,就别想再进来。”

杨焕雄倒咽口气,是呀,站着离开杨家门,他怎么能轻易的说回来就回来。

“我明白。”杨焕雄说,倒退几步到台阶下,撩衣跪在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都投来诧异的目光,门口的卫兵也窃窃私语的猜测。

阴翳的天空,风雪欲来的征兆。看着长跪在大门外三个时辰的七爷杨焕雄,胡伯凑过去低声劝说:“七爷,你先回去吧。等老爷气消了,找个适当的机会慢慢疏通吧。天冷,七爷别冻坏了。”

杨焕雄不做声,沉默的坚持。

傍晚时分,飘起零星的雪花。

杨大帅的车开过来,在门口停住。

“你走吧。”杨大帅冷冷说:“杨家给了你生命,你为杨家解了围。彼此不再相欠,去吧。”

“大哥,求大哥放小七回家。”

三天三夜的风霜雨雪,小七坚持着长跪在大门外,往来人们惊讶而费解的眼神不时投来,开始有军中的老人前去找杨大帅讲情。

二一三旅的将官和昔日受过七爷恩泽的将士们闻讯而来,越聚越多,跪满一地,杨府门口过往的道路都被跪满的官兵堵塞,众人默默肯求杨大帅饶过七爷。

“大帅不饶过七爷,我们就陪七爷跪死在这里。”

“对,我们誓死追随七爷。”众人异口同声。

冬日的傍晚,寒冷异常,七爷咬了牙关劝身后的兄弟们:“弟兄们,诸位的好意,焕雄心领了。但是请兄弟们回去吧,大家好意在帮小七,如果弄巧成拙被我大哥误会是兵谏逼他就范,小七就罪不容恕了。小七违犯家规在前,忤逆兄长于后,家法严惩实在是罪无可恕。诸位的深情厚意,小七心领,大家请回吧。天冷,冻到了兄弟们,小七于心不忍。”

众人迟迟不肯离去。

大太太在门内偷偷窥视了很久,每次都被娴如拉劝:“娘,爹不要你出门去见七叔,娘还是别惹爹不痛快了。”

白天,天际又飘下小雪,冰茬般的点点星星,沾身即融。

雪粒沾在七爷干涩的薄唇上,七爷仰面看了阴沉沉的天空。

“豹儿,七弟大太太终于忍不住从门后冲了出来。

“嫂娘小七百感交集,眼泪立时涌出了眼眶,扎在嫂娘的怀里呜咽:“嫂娘,小七不孝,让嫂娘担心了。”

大太太抚摸着小七的头发:“豹儿,你这孩子呀。你怎么跑,也跑不出你哥的掌心呀。你这么闹,可让他如何能饶你呀?你告诉嫂娘,嫂娘该这么做才能救你?”

七爷杨焕雄抽噎不语,刚强的汉子,面对强敌都毫不改色,几日来跪在门口都没有的失态,却在嫂娘身边如个幼童般的脆弱。

“谁让你出来的?”一个声音响在身后,杨焕雄抬起头,大哥杨焕豪不知什么时候立在了眼前。

第四卷 第172章 叛逆的代价

“大哥,不怪嫂娘,是小七想嫂娘了

杨大帅根本不理会七弟焕雄,暴怒的斥问妻子:“你也无视杨家家规吗?”,说罢飞起一脚踹过去。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杨焕雄对大哥嘶吼着,扶起嫂娘,鼻头一酸:“嫂娘,疼吗?”

杨大帅恼怒的掏出枪,顶在小七额头。

“七爷!”跪在周围的士官们惊叫了起身。

“大帅,求大帅饶了七爷。”求告声震天动地。二一三旅的兄弟跪成一片,一眼看不到边际。

杨大帅大喝一声:“谁敢管?”

杨七爷向身后摆摆手,示意大家冷静。

“哈哈,是在威胁本帅吗?兵谏吗?”杨大帅质问。

“大哥七爷惊呼,惨然的神色:“大哥这么重的话,小七承不住。”哥?龙城和杨家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姓穆也好,姓胡也罢,去哪里都好,腿长在你身上。你跪在这里做什么?这杨家大门是你自己走出去的。喔,明白了,杨七爷破了敌兵,手下兄弟誓死效忠,你是要本帅让了这龙城都督的宝座给你是吗?你早说呀,何苦在这里演戏!”杨大帅一阵讽刺的冷笑。

“大哥,小七生是杨家人,是大哥的豹儿。”杨焕雄哽咽说。

“我的豹儿?我杨家养条狗都知道看家护院,强你百倍。我养大了你,你怎么回报我的?你拿杨家当什么地方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兄长?”

“大帅,求大帅念在七爷救难的份上,看在七爷劝说这么多兄弟迷途知返的份上。饶了七爷吧。我们情愿替七爷去死。”爷。”大太太颤巍巍地顶住黑洞洞的枪口:“老爷,枪太冷。冷了情份。小七犯了家法,你该怎么责罚就怎么责罚。别动枪,寒心,大太太哭得泣不成声语无伦次:“老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何苦当初不听老太爷临终遗言掐死豹儿。。奇#書*網收集整理。为什么二十多年后又要这样让我受这份罪老爷你擅作主张留了豹儿一命在世上。豹儿那么小,血淋淋的小猫一样爷就把他交到我手里

“住口!”杨大帅大喝,妻子口不择言中吐露出二十多年地秘密。

杨焕雄惊秫的目光投向大哥,生父遗言中曾要放弃他地生命。

杨大帅痛苦的转身不语。

大太太慌忙拉住小七解释:“豹儿,老太爷的意思是,老太爷他道自己要去了,他怕你生母无能去教养你成人。所以老太爷只让你哥给你生母个名分,然后,然后哥不忍心。说他不信不能教你成人,才

沉默片刻,空气死一般凝滞。杨焕雄抬眼望着大哥伸出手:“大哥。枪借豹儿一用。豹儿可以一死谢罪!”

“七爷,七爷不可呀。”

一片混乱。

车鸣声。车队接秦瑞林总理返回停到门前。

车上下来老态龙钟的秦总理和一身灰呢大衣精神抖擞的于远骥。

“秦大哥。抱歉抱歉,家门不幸。被秦大哥看笑话了。”杨焕豪一脸愧疚,侧头汗颜。

几月时间苍老许多地秦瑞林来到杨小七的面前,叹息一声就随了杨焕豪夫妇扬长进门。

于远骥停在杨小七面前,北风掠起他大衣下摆在风中翻卷。

“怎么样,小七,很威风吗?这么多兄弟给你陪绑,就连请罪都这么气势磅礴,不愧是杨七爷呀。”

于远骥得意的一笑,撩挽了大衣襟蹲身对杨焕雄悄声神秘说:“杨村之战,于哥可是替你挨了金鞭了。小子,你今天该怎么补偿?”

于远骥伸出右手,食指勾了小七的下颌抬高他的脸,二人目光平视:“杨小七,你不会死,死太容易了,我要看你如何的生不如死,看看人中美玉是如何连条野狗都不如的爬进杨家大门。叛徒的代价!”

鸡鸣破晓,天色微亮。白茫茫的积雪绒毯般铺满寂静地街道,杨家大门嘎然大开。

七爷杨焕雄眼睫上沾着朔风卷上眼帘的残雪,倦怠的目光露出微弱地光芒。

六名护院分立两旁,手里拄着黑漆家法棍子:“七爷,奉老爷命令,请七爷进府。”爷,得罪了。小的们奉命行事,七爷忍忍。”护院话音一落,四根棍子从左右分别压住杨七爷地肩头脚踝,身后地士兵“哗啦”一涌而上。

“退下!别管小七喝退了众人:“杨家的家法,二十杀威棒是进出家门地第一关。”放过七爷

悲泣的喊声,杨焕雄凝重的回身拱手致谢,示意大家不要再徒劳争执。杨焕雄趴在满是积雪的地上咬住拳头。

两旁的护院迟疑片刻,犹豫的提示一声:“七爷,这规矩

杨焕雄沉默不语,沉吟片刻,苦笑了撑起身:“我自己来

杨焕雄脱下外衣扔给身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解开腰带,趴回原地。“七爷身后惊呼声。

“七爷,我们愿代七爷受刑!”

左右护院一声吆喝,无情的棍棒雨点般飞拍而下,落在七爷杨焕雄赤露的臀上。

杨焕雄颤抖着牙关,依着规矩断断续续背着:“《杨氏家训》:凡杨家子弟,忠孝为先,守礼仪,知廉耻,勤俭持家

二十杀威棒飓风般打过,小七瘫趴在地上战栗着撑身,杨大帅已经立在他面前,傲睨四周黑压压的人群,耳边一片啜泣声如悲歌一般。杨大帅清嗽一声,一字一顿说:“叛逆家门,罪无可恕!”

瓷砖铺地的浴堂,满屋氤氲着温润的水雾。杨焕雄麻木冰冷的肌肤伤痛中又夹杂忽冷忽热的酸痒。

“七爷,小的伺候七爷冲洗一下,这是老爷吩咐的。杨焕雄几乎是无从抵抗的被四个仆人摆弄着,他下颌枕在木桶的边缘,腰下肿痛的棍伤着了热水疼痛难耐。

“老爷这就是放过七爷了?”杨焕雄隐隐听了门外有人议论。

“没见来了那么多说情的人。老爷总要给大家面子吧。”

杨焕雄惨然的笑笑。怎么可能?他了解大哥,就像了解自己一样。

杨焕雄抬起眼,清洗干净的容貌,头发抿在脑后,显出一丝顺驯乖觉。

“娘,你快去祠堂看看呀。爹把小七拖去祠堂了,那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不会真把小七打死吧?”凤荣慌得在屋里踱步。

大太太红肿着眼睛摇头:“没用了。小七这顿打能不能熬过,就看他的造化了。“小七越活越傻了。救完龙城大难,他长了腿不会跑呀?他还勤留在这里等了板子拍下来。”凤荣气得坐回到床榻边。

“小七答应过你大哥回杨家伏法认罪,你大哥才允许他去救龙城之围的。这个傻孩子,回来送死呀。”

凤荣眼眶红润,感叹说:“我爹不讲道理。小七若不是为了救杨家大难,才不会回龙城送死。爹这死要面子的脾气,莫不真是英雄末路,美人迟暮了?指挥打仗失利,不听小龙官儿劝告,差点被叛军端了老窝。不是小七救难及时,他早就完了。还有,小七那些旧部也真糊涂,求什么情呀?我爹见了多堵心,不把小七碾成烂泥,怎么找回龙城大劫丢尽的脸面?”

第四卷 第173章 裹尸布

杨大帅在祠堂踱着步。

伏在春凳上痛苦喘息的小七弟,贴身单衣上满是家法棍子留下的斑驳血渍,痛苦的脸容,额头渗着豆汗。为小七气坏了身子。”小七余光看去,姐夫许北征终于粉墨登场,身边还有秦总理和小于哥。小七暗自叫苦,他们难道被大哥特许进杨家祠堂了?“兄弟毕竟是兄弟,教训一番就是了。要说气,我和他大姐这回是一肚子的气,他大姐掐死他的心都有。不过事情过去了就算了。”姐夫信口雌黄,小七知道姐夫是在报复。

杨大帅吃惊的追问下,许北征屡屡挥手不讲:“豪弟,豪弟,自己人,何苦当真。”

看杨大帅转去拷问小七,许北征这才勉为其难般滔滔不绝控诉小七的罪行。如何在云城气焰嚣张的胁迫他出兵,如何不等他答复就迫不及待谩骂他。

“要不是我派灿儿追上你,派了飞机帮你,你一时意气用事,就没想过你大哥和龙城安危?”

小七心里暗骂,姐夫简直是无耻之极。他去云城求援,借款子去同叛军活动斡旋,借飞机去威慑敌姐夫居然为保自己见死不救,左右推搪。就连他求姐夫通电表态声援龙城,姐夫都支支吾吾。小七寒心之余骂了他一句扬长而去,还是凌灿看不过,追了他说“七舅,你别和我爹生气,飞机的事,我去想办法。”

小凌灿真是义气。假签了军令派遣调动了十架飞机。逼得姐夫许北征只得将错就错的就范。如今姐夫居然一摸脸,能这么恬不知耻的颠倒是非,但如今他处在劣势。解释什么都是徒劳。

杨大帅再次暴怒的抡起家法棍子,于远骥劝道:“杨大哥。。。远骥多嘴。难道杨大哥还想同上次打汉辰一样弄个骨断筋折吗?”

顾夫子痛苦地阂上眼睛,劝杨大帅说:“换藤条吧。”

“小七,畜生,给你姐夫请罪。”杨大帅喝令。

小七强忍了满怀的委屈,跪行到姐夫面前。高举了藤鞭:“姐夫,小七混账,冒犯姐夫,请姐夫教训。”

“豪弟,你自己管吧,我不过是外人。”又转向跪在脚下的小七,奚落说:“不是说姐夫不姓杨,没资格教训你吗?”许北征地话,杨大帅已经瞪直了眼睛。“混账。畜生,姐夫你打他,往死里打!”

许北征一脸得意。那日在自己面前放肆的妻弟杨小七,今天让他长足记性。

沾了血地底裤费力的褪下。露出修长的腿和血迹斑斑的臀峰。小七俯身艰难的跪好。像小时候被大哥责打一般。

“小七这不分里外人,可是真欠管教了。十多年前在云城犯混。就被你大哥没脸地打,如今还不长进。”

许北征暗自得意,藤条瞄准了伤口密集的地方狠狠抽下,皮肉被撕裂开般疼痛,疼的小七浑身抽搐。

顾夫子近前两步到小七焕雄的面前:“小七,你可知罪了?你姐夫教训你,不是为你顶撞他,而是要你知道点为人子弟的规矩。”

许北征这才恍悟到自己的失态,担心顾夫子洞察出他的借题发挥,解释道:“虽说姐夫同你是自家人,可毕竟是外姓。只是小七你的作为连我都看不过了。小七,说好听了是里外不分,说难听了就是吃里扒外。”许北征牙关里挤出这句话,看了众人皱眉不解的样子,于是瞥了眼一旁神色肃穆地于远骥问:“黑虎,你说说,杨村那夜,你为什么弃兵而逃呀?”

“许大哥于远骥愕然的看看秦瑞林,又看看杨焕豪,责怪的目光给许北征使着眼色,示意他不好再说。

众人地目光投向于远骥。么好说。那日顾哥问远骥那句话,远骥已经答复。远骥绝对不会做背叛秦大哥的事。”

“不要为难于哥。”小七在地上挣扎了起身,咳喘了说:“杨村退兵,是小七那夜逼迫

“小七于远骥惊呼了制止。

于远骥蹲身在杨焕雄眼前,轻声埋怨:“小七,你真呆。杨村之事,你不说,我不说,汉辰不说,怕没人知道。你既然自己坦白,怕于哥也救不得你。”

“小七做过地事,小七会担承。”杨小七竭尽气力地回应。于远骥果真聪明,逼了他杨小七自己说出真相。

听了小七艰难的陈述杨村之夜退兵地真相,众人不无震惊失色。

于远骥劝说:“杨大哥,纵然打死小七也是于事无补。若不是怕杨大哥兄弟间伤了和气,那天杨大哥和我哥逼问杨村退兵实情的时候,远骥早就该实言了。“秦哥,焕豪有愧呀,焕豪无颜以对秦大哥和淮军兄弟们。”杨大帅捂面不语,棍子频频戳着地:“我还曾误会是黑虎兄弟同东北军暗中操作,还打了黑虎,没想到那个雨夜劝退远骥大军的奉军说客竟然是这孽障。”

秦瑞林痛心疾首的说:“小七,你大哥这些年养你成人不容易。秦大哥我也从未亏待过你。你怎么能帮了外人来对付自己人?”

于远骥笑了接道:“小七这也是深明大义,如今满大街的学生都在嚷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大喊停止内战。小七这么做,也是想不管谁拿江山,只要不打仗就好了。”

“混账话!谁拿江山都好,荀世禹之流拿了江山又如何?你吃里扒外,害得你秦哥江山尽失,你死有余辜。”

许北征冷笑了说:“秦大哥宅心仁厚,不忍追究;我这个做姐夫的总不能偏袒内亲,任小七胡为。”

小七惨然苦笑,回龙城本来就有赴死的决心。但又不得不佩服于远骥的精明,许姐夫如何得知这个秘密?看来于远骥早已洞察到大姐夫同他的过结。小七不想去解释杨村劝退于远骥不过是为了救于远骥一命,眼前任何话都已经无益。

“秦大哥和姐夫请回避,别污了诸位的眼。焕豪若不自正家法,外无颜对诸位兄长,内无面目见祖先于地下。”

杨大帅已经面色铁青,对了香案上一排排祖宗牌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家法伺候。脱胎换骨,请家法!”

“老爷胡伯惨呼一声,小七的身体打个寒颤。

一直沉默的顾夫子插话说:“叫你请家法你就去,小七是罪无可恕。”

不多时,几名家丁扛进一卷驼色地毯,在青砖地上铺展开。一张洁白的布抖开盖在厚厚的地毯上。

传说中的“裹尸布”,小七心下暗惊。

下人提了一只泛了热气的木桶蹲在小七眼前不远的地方,水面上悬浮密密麻麻的红色海椒,一捆藤条浸在木桶里。

第四卷 第173章 “脱胎换骨”

小七小时候淘气,但只要听大哥沉下脸提到“脱胎换骨”的家法极刑就乖顺规矩。

背叛家门罪大恶极的子弟,在大刑下最轻也是去层皮肉,然后再被这鲜血染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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