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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叔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笑笑,伸手就弹了汉辰一个暴栗。然后不管汉辰爱听与否,接了说:“唉!就说那次父子一年不见面了,平日天南地北本该井水不犯河水。难得见上一面更该相安无事的。大哥一回家,龙城周围来巴结拜望的大有人在。。奇书网。都想沾上大哥地仙气。老太爷觉得大哥给杨家脸上增了光,据说那些天闲来还高兴的拉了大哥喝了几杯。就这样到了正月初五那天,我娘吩咐大哥去祠堂把一份点心供品送到祖宗堂里,说他是嫡长子,只有他的身份才能替老太爷去拜祭献供品。大哥也还是处处留个小心地。就是这样,没曾想才把那碟点心放在供案上,偏巧那上面一层的牌位忽然倒了下来,摔了一地,怎么那么巧老太爷也进来。那就真是百口莫辩了,那年大哥二十八岁吧,就在祠堂里,后面地我不说你也想象得到。这家怕是再也呆不下去了,处处是阴谋陷阱。大哥受了委屈嘴里却什么都不肯多解释,就等了初十回天津算了。”杨焕雄捶了腿忿忿说:“想想都觉得窝囊死了!”
“我爹也不至于傻到这步田地,好歹枪林弹雨十多年在朝鲜和北洋磨练打拼。怎么反被个女的算计了。”汉辰质疑。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想,而是不屑。不屑于去在那些龌龊勾当上下功夫花心思。一般这男人懒得去同女人计较。多半是觉得无聊吧。你想想你三姨娘,依了你爹的心智。如何看不清她干的那些小勾当,只不过觉得小风小浪的不至于掀翻杨家这艘大船,就不愿意去同她计较罢了。接了就到了初十,大哥要回天津了,临走前去老太爷房里辞行,老太爷在抽大烟,没闲搭理他,就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我娘就主动送大哥到门口。据说老太爷在屋里就听了我娘凄厉地喊了声大少爷,然后老太爷扔了烟枪就冲出来。我娘摔在雪地里,大哥慌了手脚扶也不是、拉也不是。大哥是说听了我娘喊了一声,一回头就见她倒在雪地里了。我娘什么都不说,就是掉眼泪,肚子里的孩子就莫名其妙的被摔掉了。家里上下都议论指责是大哥趁机报复,绊了我娘一脚,害得她小产。老太爷如何盘问,我娘就是哭了不说。结果大哥也没走成,被老太爷毒打逼供呀。你想想,你还算年轻,半大个孩子,就是面上薄,被你老子打几下还算不得什么。你爹呢,那年年近而立了,又不是没个功名非要靠吃杨家的饭讨生活,可他就是默默受着什么也不解释。那次老太爷急了眼,都抄了门闩去抡打你爹了。后来是叔公闻讯赶来给拉扯开了,怕老太爷气头上对你爹不利,要劝你爹出去避避,你爹却不肯走,直等了老太爷气消些了,他还忍气吞声的去给老太爷和我娘赔罪。老太爷就要把大哥从家谱除名,说他这事做得禽兽不如。袁大人知道此事亲自来龙城说和劝解,这才暂息了这场风波。大哥回到小站,秦瑞林大哥曾出主意让他想个招数锄掉我娘,也少个祸害,可大哥却说,留了我娘在家,好歹是老太爷的一个伴儿。名利害人呀,就为杨家这点家产、名分,这争来打去的,就给外人可乘之机了。我娘亲信的一个奶妈,勾结了外人从我娘手里骗走了大款子做买卖放印子钱,都赔光了。老太爷抽大烟,花费大,也本没心思顾及家事,等发现这家里钱财亏空的就剩个空架子了,又气又恼就一病不起了。杨家快败家了,就想到了在天津风光地大哥。一封电报,居然大哥就赶回了龙城,老太爷气息奄奄的拉了大哥的手悔不当初呀。要不怎么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呢,老太爷开始后悔了,后悔他这些年没有对大哥尽义务,对大哥有愧,边说边哭。更可气地是老太爷说他有几次从开始就知道是我娘耍的名堂,但是他为了大局还是委屈了我大哥。这理由牵强可笑呢,就因为大哥是杨家长子,他要懂得为了杨家息事宁人地忍让。”
“爹说,爷爷过世地时候,他都没能谅解爷爷。这回正月十五忽然去庙里,就是因为头几天梦到爷爷了。”汉辰心想:七叔你讲这些话还有用吗?可能爹当初是受了爷爷的苦比我多,可结果呢?还不是到死父子恩怨都没能了结,抱憾而终。”
“是地。可能大哥对老太爷不谅解,可大哥令人佩服的是,他始终做到了一个儿子应尽的责任。老太爷过世前,他守在病榻前伺候的无微不至,从无怨言。那时候我娘即将临盆,行动不方便,都是大哥在老太爷身边伺候。老太爷临死前,求大哥说:如果这回小奶奶肚子里生个男孩子,求大哥一定要替他给我娘正名分。就这样,老太爷撒手西去了。不然说离地三尺有神明呢,天报!我娘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她会落到了大哥手里。老太爷一死,朝廷自然就把龙城巡抚的职务给了我大哥,一是为了安抚杨家,二是为了拉拢袁大人的左膀右臂吧,大哥就接了嫂娘回龙城。家中那些平日被我娘压榨欺凌的哥哥姐姐和各房姨娘们都找大哥去哭诉,咬牙切齿的要看我娘的好戏。当年大哥被我娘欺凌得那么惨,平白吃了多少苦楚,所有人都巴望大哥报复她,甚至有人把我娘当年逼死的姨太太的事拿出来翻案,要我大哥趁机处死我娘。我娘那时候就是惊弓之鸟了,知道大势已去,天天在惊吓中度日。终于一天,她熬不住了。”
第四卷 第121章 以德报怨
“我娘卷了细软带了一名老妈子就逃跑,跑到山里的尼姑庵就要生我。惊吓过度难产,我兄嫂和顾夫子他们闻讯赶到的时候,我娘已经快不行了。她哭着求大哥帮她找个产婆,她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她求大哥救救她的孩子。其实,我大哥当时要是稍微心狠,再强挺上几个时辰,怕我娘和我就都去见了阎王,他也不费吹灰之力报仇雪恨了。可大哥他没有,吩咐人去请产婆。据说当时连顾先生都在劝大哥,问他到底做何打算?因为府里很多人都在讲破窑里烧不出好瓷器,我娘那种人,生出的孩子也是孽种,要我大哥千万不要冒险。产婆来了,就问大哥,如果大人孩子只能保一个,要哪个?”杨焕雄沉浸在痛苦中,顿了顿说:“我大哥不假思索的说要孩子!。我长大后,无意间听说了这句话,我还误会是大哥害死了我娘,后来才知道这些前因后果。我大哥是说,我娘图的不过是杨家夫人的名分,为了这个没有用的虚名,她也算处心积虑了。而我是杨家的儿子,他有责任要养大我。我呱呱坠地的时候,我娘就闭了眼,据说都没能看我一眼就去了。我哥就拿了顾先生的袍子卷了我,血淋淋的塞给了嫂娘。当时很多人都劝大哥,让大哥把我扔在庙里或索性结果了算了。连嫂娘都对我没有信心,问大哥是不是一定要留下我。大哥说,孔夫子曰人之初,性本善,他倒要让人看看这好瓷器同胚子没关系。”
“呵呵,所以我爹自鸣得意他打造出一块儿人中美玉来。”杨汉辰奚落说。
“孔夫子说。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我大哥是以德报怨呢。”杨焕雄笑笑:“现在想想。也理解大哥为什么对我那么苛刻,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不许犯。他怕是更紧张我真会走歪,从小任何事都不许我瞒他,事无巨细都要过问。他大概怕我走偏,怕我给杨家丢脸。大哥说,他在关键的时候。替我选择了生命,所以他就要对我负责。没了父母的管教,他和嫂娘可以承担起这份责任义务;但是留在了杨家,作为杨家的男儿,我也要尽到我该尽地责任。。。”
七叔同父亲的感情一直很深,这个汉辰知道,怕是平日在父亲面前,父亲对七叔的疼爱反多于他这个儿子。今天才明白,原来只知道七叔是个遗腹子。是爹娘带大地。如今才知道,原来七叔的生命都是拜父亲所赐,觉得七叔留在人世地原来是七叔的兄长。自己的父亲。七叔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杨家和大哥的留恋,汉辰觉得可笑。既然你那么钦佩依恋他。就连挨打都是对你理所应当地“责任”,你为什么还躲在外面不回来?想到这里汉辰暗笑了嘀咕说:“我爹对杨家的责任心怕没人能及呢。儿子打死一个。打跑一个,连对他感恩戴德的弟弟都给打得逃回家也不敢去见他老人家。”
杨焕雄听了侄儿的奚落,先是不做声,随后迅然的一把扯了被子蒙住汉辰的头,压了他在身下打了几巴掌,才松开他得意的笑了说:“牙尖嘴利的,讨打沉默片刻,杨焕雄忽然又问:“龙官儿,你还记得你六岁那年,你爹带你去跑马吗?你那么小,马跑如飞的把你吓哭了,气得你爹扔了你下马,让你自己走回家。”
汉辰自嘲地笑笑,怎么可能忘记呢?那年他六岁,就因为父亲带了他跑马,耳边呼啸的风声和身旁如闪电般擦过的树影惊哭了他,父亲居然按了他在马背上一顿鞭打,还不许小七叔背他回家。身上地鞭伤火辣辣的疼痛,又惊又吓地他走了没几步就从山坡滚下,摔得鼻青脸肿。怕是谁家地父亲见了亲生的儿子如此凄惨也该有怜悯之心,可父亲狠心地扔下他带了七叔走了。汉辰还记得天渐渐的暗下来,山道上没有月光的照路,他几乎是哭泣着摸索了下山。伴了他的哭声,还能听到山谷里隐隐传来野狼的嚎哭。绝望的时候,汉辰坐在了地上浑身发抖,精疲力竭的他饥寒交迫的没有了哭的气力。他想坐到天明,如果不被狼吃了,就天亮再下山,可一想不对呀,爹爹晚上宵禁,不早些赶回家还是要挨板子的。就在进退两难的时候,山下闪了光亮,传来七叔焦虑的呼唤声:“小龙官儿,你在哪儿,快出来,别吓七叔了。”那年七叔该是十一岁的年纪,却要像个叔叔般照顾他了。汉辰伏在七叔的背上就都记不得是如何回到家的,等他高烧昏睡后醒来,发现七叔也躺在他身边。就是因为晚上偷偷折返回山里寻他,而被狠心的父亲打得屁股开花了。辰牵累七叔吃苦了。”汉辰说,想想也是一报偿一报,小时候七叔没少为他扛打,如今轮到他偿还了。
“你小子,如何只记得挨打,你知道后来你爹如何对我说的吗?老爷子说你能背龙官儿一辈子吗?如果下次龙官儿滚到山沟里,没了旁人在场,难道他就不用上来了吗?老爷子的意思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去解决,谁也不要靠!所以家里你们兄弟发生口角也好,你姨娘们发生磕绊也罢,你几时见你爹出面干预过?”不等汉辰动嘴插话,杨焕雄一伸手拦住他说:“当然,小乖儿除外。”
汉辰苦笑了不再说什么。
“可龙官儿你呢?你从来没去问过你爹为什么罚你。自从那次你烧退了,你就开始躲他,看了你爹就像看了狼一样,眼睛里都是恐惧。他一走,你就活蹦乱跳。那次你褪了烧,你爹又带你去跑马,你就咬了牙不哭,还敢自己在马背上拍了马脖子往前走,学会拉缰绳让马停住。你爹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伸手去抱你下马,你却自己从另一边跳了下来,不小心拐了脚,却咬了牙撑了不说。回到家脚脖子都肿得碗粗,心疼得嫂娘眼睛都哭肿了。”
“记不得了。”汉辰摇头笑笑说,其实那些经历他怎么能忘记。
“你爱吃北平的冰糖葫芦,大哥去北平开会,千辛万苦的给你带了几串糖葫芦回龙城。你看了却不肯吃,汉平和汉涛看了直眼馋,你爹又不肯给他们吃。嫂娘为了安慰大哥,说你面薄,没人的时候就会吃的。可后来呢?你把糖葫芦扔去了马,气得他知道了打了你一顿。”汉辰脸上浮现出调皮的笑意,是呀,那次爹气得脸色铁青。
“之后你总在躲他,他越看你躲他,就越打你,越打你,你就越离他远。有几次我不在跟前,时候我问你为什么挨打,他说不知道,我让你去问他,你又不肯去。你不问也不知道错在哪里,话说开了父子间也就没什么疙瘩了。”看了汉辰不说话,杨焕雄说:“都怪我,总去帮你遮掩,反是害了你,养成你这个少爷脾气。”杨焕雄无奈的帮汉辰掖掖被角,忍不住敲了他一下说:“宠坏了你了!”
杨焕雄还记得大哥看了他那严厉的眼神:“小七,我对你说过多少次,龙官儿的事,让他自己处理!他一个男儿,有什么事不能自己站出来,还总用你为他遮挡?”
汉辰看了眼七叔,他当然佩服七叔的口舌伶俐、能屈能伸,就连父亲心情不好拿七叔出气的时候,七叔都能凛然的握了父亲手里的藤条说:“大哥,你打小七可以,可是小七没错。小七这回任大哥打,只是因为你是大哥。”随即放开手,脱衣服,一副傲岸的样子。但每次暴风骤雨过后,七叔转脸就绝口不提这些事。七叔总是一脸灿烂的笑说:“过去的事还提它做什么?”是不是心里真“过去”了谁也不知道,起码当事人看了心里舒服是有的。
“龙官儿,凡事一个巴掌拍不响。走到今天的地步,你也不是没有责任。在东北这些时日,我仔细观察了胡子卿的为人处世,比你活络乖巧得多。”
汉辰本同子卿一直书信往来,却没曾想七叔拿他同子卿相比。想想去年胡大帅提到子卿时那一眼慈爱的目光,汉辰心里酸楚的应了声:“所以七叔在心甘情愿的守在东北讲武堂去教那活络乖巧的学生,扔了我这笨嘴拙舌的侄儿在家里为你扛打。”
第四卷 第122章 风骨胆气谭嗣同
汉辰的执拗让小七无可奈何,谁让他亏欠侄儿的呢?想想离家这些年,怕汉辰孤傲的性子在大哥杨焕豪面前不知道要吃多少苦楚。往年他在家,面对大哥的家法,嬉皮笑脸的还能遮挡一二,汉辰定然是不会轻易低头。
“龙官儿,你不是很佩服谭壮飞吗?”杨焕雄忽然问。
听七叔话锋顿转,汉辰疑惑的看着七叔,不知道七叔为什么提到“戊戌变法”时殒身不恤的那位豪气干云的英雄谭壮
“七叔知道你对谭嗣同佩服的五体投地,你知道不知道他是你爹的结拜义兄?”
一句话汉辰听得云里雾里,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猜你小子就不知道,自从谭嗣同大人菜市口饮了那一刀慷慨赴义,此事你爹就不许再提起。他的伤心事呀。”听七叔说得如此逼真,汉辰倏然从床上坐起,目光直视了七叔等着下文。
杨焕雄将外衣披在汉辰身上:“臭小子,不怕着凉。”
又接了说:“谭嗣同的父亲是浏阳巡抚,你该是知道了。你爷爷是龙城巡抚,两家也是有些渊源。你爹同谭嗣同早年是认识的,谭先生文采风流,你爹剑法精到,二人总在互相切磋,志趣相投就结拜了兄弟。你大概不知道,谭嗣同的母亲也是位深明大义的,对谭先生早年的教育十分严格,但谭先生同你爹都有个共同的伤心事,都是饱受后母摧残。谭先生十二岁丧母,继母对他百般折磨,他性子又刚硬。也没少吃亏。后来谭嗣同去了国内各地游走,直到那年被光绪皇帝召到宫里,委以重任开始百日维新。你爹同谭先生是极其投缘的。所以也介绍了谭先生给袁项城大人认识。这也是后来变法关键时刻,谭大人如何想到夜访袁项城求援兵意图兵变。。。”
话听到这里。汉辰后背一阵冷汗,莫不是父亲也做了对不起谭嗣同的事,才害得谭大人送命。想到这里汉辰不寒而栗,本来庆幸那位他高高仰视地英雄忽然站在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忽然间却发现自己的脚下可能沾有这位英雄地鲜血。
汉辰紧张的神色肃立。听七叔接了讲:“当时谭嗣同大人可是皇上面前地红人,你爹呢,也是得暇就去浏阳会馆同谭大人往来谈心,拿些谭嗣同办的《仁学》杂志去北洋军中散发。这一方面是维新派主张新政,但另一派在慈禧老佛爷身边的守旧派以直隶总督荣禄为首的老臣却与维新派势不两立。可有趣的是,荣禄大人却对你爹是格外垂青。”杨焕雄说到这里诡异地一笑,那神态即调皮又在卖弄玄虚。
杨焕雄低声附耳对汉辰说了几句,汉辰羞得满脸通红:“七叔你胡说什么呀,让爹听了揭了你的皮!”杨焕雄把弄了手里枕头说:“我说的是实话。那荣禄大人据说慈禧老佛爷当年被选秀女入宫前,他就是老佛爷的相好。但荣禄有断袖之好,好男风。我在北洋军里。听了不少人说过荣大人早年曾经打过你爹的想法,但是一来袁大人给周旋着保了。二是你爹硬气得很。荣大人还曾强行命令调你爹去他身边。可你爹拼了违抗军令也不同意。按说这算违抗军令的大罪,总不应该吧?荣大人官位高。升官的好事谁不去,就单单是因为不想离开袁大人这理由也太牵强了。鬼才信!其中有什么名堂自然也不好问了,但就是你爹这么强硬,荣禄对他却是不掩饰的偏宠。我用偏宠这个词你怕不爱听,唉,据说当年你爹手下的兵和别地营的兵争驻地,居然两边火拼了,这么大的事,荣大人和刚毅大人找来袁大人要严惩当事人。但是一听说是杨焕豪地人犯了事,荣禄的口气立刻变了,反是埋怨袁大人要体恤下属,说矛盾定然是有起因,多半是士兵有怨气,要做长官地体察民情。这样就不了了之了。还有,荣禄还几次三番地赏你爹衣服,不是衣料,是裁剪合适的衣服,喜欢他衣服光鲜呀!你说,这事正常吗?”
杨焕雄越说越神秘:“权且当荣禄那老匹夫自作多情吧。可你爹就难做了,左边是义兄和他拥护地富国强民的维新变法,右边是对他不薄的荣禄大人。这且不说,两边都给他施加压力,要他同对立一方撇清立场。这样,那事情就出来了。终于谭嗣同大人他们的变法引起老佛爷的恼火,光绪皇帝就动了念头要带兵进京兵变,囚禁太后老佛爷于颐和园,杀掉荣禄。谭大人同你爹联系后,连夜在你爹的带领下去见袁项城大人,希望调北洋的军队去京城兵变,还带去了光绪皇帝的衣带诏。袁大人是多油滑的人,嘴里答应了,对谭嗣同大人拍了胸脯保证,说得义薄云天,但其实他是口是心非。事关重大,你爹虽然觉得此举出兵逼宫实属莽撞,但也不觉得还有别的妙计可行。袁大人呢,权衡利弊,当然知道光绪皇帝和谭大人少年血气根本斗不过慈禧老佛爷。所以,他就选择了告密,连夜去见了荣禄大人揭发兵变,以此来赢得他在朝廷的资本。太后一怒之下把光绪皇帝关了起来,囚禁在中南海瀛台。你爹知道后还曾和袁大人吵了一驾,被袁大人痛骂后关押起来。就这个时候,你爹急中生智的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