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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风光,雪霁后白茫茫一片天地,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亮。
子卿将地图平铺在一片平坦的雪地上。
穆一枫独立在山崖边,望了远处白雪皑皑的群峰和冰冻的大河大声问同学们:“同学们,你们知道白山黑水指的是什么吗?”
“我知道,白山是长白山,黑水是黑龙江。”
“是代称东北三千里河山。”
“说的都对。”穆一枫赞许说:“大家看这地图。穆一枫顺手折了根枯树枝指点了东三省左边的一大片土地说:“这里,叫蒙古,本来是中国版图的一部分。”
学生中俨然有很多同子卿一样不明就里的学员唏嘘不已。蒙古不是个独立的国家吗?”
“放屁!”不知道哪个知道些典故的学员骂道,“清朝的时候是我们的地盘。穆一枫笑了:“这我就跟大家要讲一个故事了。从前有个大家族,我们姑且称他是姓华的簪缨世家。这华家兄弟子侄很多,都想当家作主,争夺家产。弟兄们为了争夺一家之主的头衔打得头破血流,一方面荒芜了田地买卖什么正事都不去做了,每天只想了如何打败其他各房的兄弟。终于一天,华家的内乱惹来周围的几家邻居的关注。邻居分别找了华家的几房兄弟说,你和我结拜,我去帮你揍烂你的几个兄弟,保证你当华家之主。。于是华家兄弟几个分别跟邻居的赵钱孙李家,只要肯帮忙他们的人开始签契约。邻居借他们钱去买棍子、菜刀同兄弟们血拼肉搏,甚至给他们砒霜,出主意去如何害死其他兄弟。但邻居提出了条件,你用了我的钱去完成你的大事,总要给我们些好处。比如,你家的田产就归在我们名下,至于在上面种什么,收成多少也与你们无关。好,这些兄弟们各自妥协了,不然,哪里有天下掉银子的好事,谁让他们想当家呢。这样,又过了些时候,掏钱支援他们的邻居又说了,既然你们一时也没钱还我,那就把你的跨院的一间房子暂且典押给我吧。这家里的兄弟几个分头一想,也有道理,花人家的钱吗。好,这房子典押给了别人,兄弟们才发现上当了。邻居说了,既然房子典押给我了,那房子里的一切就归我所有,包括这吃的、用的、甚至房里的女人。这兄弟们才急眼了,周围人的唾沫也要淹死他们了,哪里有把自己的女人典给别人睡的,更何况使用权归了邻居,就是把女人卖去窑子也没办法插手了。于是这几个兄弟急了,想同邻居翻脸打架,可他们的身体都被内讧熬得遍体鳞伤、虚弱无力了,哪里还有力气对外打仗。于是又有了人来趁火打劫,公然入室来明抢豪夺的,逼迫了华家的兄弟改姓另立门户,甚至给他们当干儿子的。于是乎,这家兄弟就七零八落
“穆教官,孝彦听明白了。教官是借华家兄弟暗喻北洋政府的混乱,政府借款,各派倾轧。难道外蒙就是这么被分离出去给沙俄当了异姓的干儿子吗?”
第四卷 第八十七章 责任。荣誉。国家
穆一枫看了热泪盈眶激动的子卿,点点头说:“民国初年时,战乱不断。中国那时已是满目疮痍,国土被列强瓜分殆尽。一直对蒙古心怀不轨的沙俄,就怂恿了外蒙古的大公们宣布脱离祖国独立自治。那时的外蒙,其实已经在满清多年的腐败无能和连年战乱下,主权丧失殆尽。所以,做为军人,最大的荣誉将是开疆拓土,收复失地。如果谁能完成这一历史使命,收复外蒙古回归中国版图,谁将是第二个史书上留名的班超。这也就是孙先生说倡导的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也就是民族的真正魂结所在。”
“啊哼!”霍文靖大声干咳了一声,对穆一枫使着眼色,心里暗怨小七过于锋芒毕露了。就是拥护南方政府孙先生的言论,但作为北洋军政府的军人、教官,如何能对学生讲述如此激烈的言辞呢。
穆一枫淡笑了说:“昨天,就在昨天,我听到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政府派驻西北的筹边使许北靖将军和西北边防总司令于远骥,要出兵外蒙,收回国家在外蒙的权力。”
“呜啦!”“好呀!”一堆学生乱叫乱嚷着,摩拳擦掌,仿佛都激起了上战场浴血奋战的豪情。
“磨刀不误砍柴功。所以,每位同学现在就要奋发努力,才能将来去报效国家,开疆拓土,成就男儿的大业。”霍文靖大声开导说,学生们听的肃然起敬。
穆一枫换了个轻松的话题说:“我来讲武堂的第一天起,就听说大家给穆某起了个绰号,叫穆疯子。”
学员们一阵爆笑。又忙忍住笑声。
“这个不妨,疯子就疯子。可我想让大家知道,尤其是上次在锁狼关缠了我要学枪法地同学知道一个故事。穆教官小时候。也很调皮,也是家里的幼子。凭借了自己的小聪明。学什么都是不求甚解,为这个,小时候没少挨打。”穆一枫看了眼胡子卿又转向大家讲,“我生在行伍家庭,所以注定要学打枪。小时候每次被家长拿了鞭子逼得一丝一毫不许有偏差时。我心里就委屈,心想别人家地孩子不用吃我这样的苦头吧?那时我才十二岁。于有一天,我懂了家长地一片苦心。那是我十四岁在战场上,同敌人在山丘上短兵相接,所有人都死伤殆尽了,我被一个勤务兵紧紧压在了他身体下才逃生,他死了。。。”
穆一枫闭了眼忍了口泪继续回忆说:“我从死人堆里站起来,就在这时候,一个搜山的敌兵也忽然端了枪转过身来。就在那一霎那间。我想我完了。枪响,我立在那里发呆,那个端枪的敌兵却倒下了。”
所有的学员如听天书般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穆一枫。
“因为我下意识地拔枪射击。一枪弹穿那个敌兵的头颅。他比我慢了半拍,子弹也打偏了一些。这样。他送了命。我活了。我之所以能活,就是在从小那些不近人情的训练。我从拔枪到射击都是习惯性的动作。毫不迟疑的反应。就跪在地上大哭,哭得昏天黑地,哭得我们胜利的部队上来接应我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劝我。回家后,我就跪在我大哥面前说,我说,哥,弟弟的命,是你给的!”穆一枫咬了拳头说不下去了,忍了忍抬起头,霍文靖已经接了话激动的说:“所以,你们再有谁骂穆教官,骂我霍文靖不近人情,尽管去骂。因为作为你们地教官,我们宁愿你们现在骂我们,也不想有一朝你们因为技不如人冤死后在阴曹地府恨我们这些教官!”
听了穆一枫和霍文靖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胡子卿心情无法平静,心中那压抑已久的激情又开始澎湃汹涌。
当年,目睹山河飘絮被列强瓜分后满目疮痍地国家,他曾失望过,他想过逃避。一只脚几乎都踏出国门,打算离开这片沃土时,是申教授那慷慨陈辞的演讲《中国之不亡有我》挽留了他地心,坚定了他留下来为报国出力地信心。为了这个信念,他放弃了养尊处优的王孙贵族般地生活享受,进了讲武堂学习军事;为了这个信念,他忍受痛苦煎熬和种种屈辱,去苦练学习。其实,子卿心里那团星星的火种在告诉他,希望有一天,马革裹尸,纵横疆场,轰轰烈烈的成就番济世安民的大业。
一路上,子卿纠缠着霍文靖不停询问外蒙古的故事。
霍文靖解释说:“辛亥年间的武昌起义,革命风潮闹得外蒙古王公们人心惶惶,所以他们在沙俄的哄骗利诱下宣布独立。如今,自从去年俄国十月革命,也使得部分外蒙的王公对俄国新政权心生敌意。已经有外蒙的王公考虑回归中国,但被外蒙议会否决。此前,西北镇边使许北靖将军几次同外蒙王公谈判都没能达成最后的妥协。小于子是个狠主儿,他只相信拳头是最硬的,所以小于子能借此良机,挑此重任,实在是个大丈夫。
现在,于远骥的已经带了一支强劲的兵马挥师出塞,挺进库仑了。听说,这种千载难逢的建功立业的机会,很多男儿都羡慕不已呢。“你对子卿讲什么了?看把他兴奋的。”穆一枫赶上来问。子卿的性情外露毫无遮掩,穆一枫是最了解不过的。
霍文靖笑了笑:“还是小于子远征外蒙的事。”
“现在着急了?本领没学好就想跃马横戈的去疆场施展一番了?听说,秦立峰和龙城少帅杨汉辰已经随于远骥去西北边防军效力去了,少年英雄呀。”穆一枫若有隐喻的看了子卿的面色,果然,子卿脸上本来欣喜若狂的表情淡去,露出些许的吃惊和遗憾。
穆一枫的话明显是在激子卿,霍文靖窃笑,他知道子卿好强,最忍不得别人嘲弄轻视他。
于是霍文靖劝慰子卿说:“子卿,你还年轻,好好学习知识,报国的机会总会给有准备之人留着“二十多年前,袁项城大总统当年才二十二岁,带兵去帮朝鲜平定朝鲜宫廷内乱。设鸿门宴扣留了大院君,辅佐高宗李熙和明成皇后用德国的方法训练出一支强有力的新军,粉碎了日本觊觎朝鲜的企图。二十几岁的袁项城搬进皇宫,同高宗皇帝隔墙而住,几乎成了名副其实的少年监国,无冕之王。那时朝鲜的国书都要恭恭敬敬的在朝鲜上面冠上大清附属国的字样,那是如何的长国人志气。但清末的无能,国力困乏,琉球等附属国终于同朝鲜一样纷纷脱离开附属中国。到后来,自顾不暇的中国连领土都不能完整。不管袁项城复辟帝制、出卖戊戌六君子的举动如何,当年他在朝鲜十二年的政绩是不可抹杀的。中国需要不拘一格降人才,将来国家的希望就要倚重你们这一代人。”
边塞,漫天的鹅毛大雪,白茫茫不见天际。
军车行驶在颠簸的路上,于远骥侧靠在车门边静静的翻看《汉书》。一路上行军奔波劳顿,西北没有平坦大路,于司令得暇就翻看《汉书》,从不懈怠。汉辰佩服于司令的定力,这位文采卓然的神童秀才,从没躺在自己昔日的成绩上偷闲,勤奋自励的作风确实令汉辰折服。
车队停止了前进。
秦立峰过来汇报说,距离库仑一百多里了,不能再往前开,怀疑库仑城里驻扎了日本军队。
“什么是怀疑?不要对我回答这种模棱两可的问题。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到底有没有日本人驻扎在库仑?”于远骥的斥责,秦立峰犹豫说:“我们的探报说,至少有一百多日本人驻扎在库仑。但日本方面不承认。如果我军冒然进驻,怕日本军队又使出什么小伎俩惹出些不必要的争端。”
日本人的诡计多端于远骥是知道的。什么监守自盗、浑水摸鱼的招数都会使,搞不好一个诡计又引出国际纷争,再牵扯到北洋政府的外交干预,怕影响到出兵收复外蒙的全盘计划。
“于司令,还是小心为妙呀。这日本人不是好对付的。”许北靖提醒说,生怕心高气傲的于远骥一时义气用事,影响全盘的计划。
于远骥在雪地里寻思片刻,笑笑说:“我倒要会会这些日本人,看看他们如何在中国的土地上还能如此蛮横。”“远骥!”许北靖的话音里充满责怪。
在县城停驻军后,于远骥命人电话叫接驻库仑的日本武官本田中佐。
看了于司令坐在桌子上,侧了头夹了电话,手里还转弄着红蓝铅笔,一副悠闲的样子。
翻译官在一旁窃笑说:“有了于司令,我的饭碗就要被抢了。”
汉辰不得其解,秦立峰低声提醒他:“你别忘记于司令是哪里毕业的了。”
汉辰猛的醒悟,于远骥是不需要翻译,他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高材生呀。
翻译官在一旁低声为秦立峰和汉辰翻译着于远骥的话语。
电话接通后,于远骥先是抱了自己的名号和官衔,出乎大家意外的问本田中佐:“我军驻库仑的办事员报称,贵国有三千余人的兵力驻扎在库仑,此事可属实?”
第四卷 第八十八章 出兵外蒙古
听了翻译官的译文,秦立峰忙低声提示:“不是三千,是一百多人。”
就见于远骥坐在桌上,对立峰挤挤眼,调皮的神色。
汉辰猜想于远骥定然是有诈。
果然,听于远骥说:“怎么?我方的情报不确实?喔,喔国只驻扎了一百三十名武装部队,不是三千名。”
听到翻译官说到这里,杨汉辰忍俊不禁,拉了秦立峰的手笑了起来,低声叹了句:“于司令果然厉害。”
随即就听于远骥朗声笑了说:“于某奉命来收复疆土,绝非要与贵国作战交锋,贵军在库仑驻兵数目多少于某并不关心。于某奇怪的是,贵军是参照了中日两国哪项条约,居然敢在库伦这一中国领土内驻军?”
本田中佐俨然中了于远骥的套,终于承认了日本在库仑驻军的事实。
沉寂一阵,于远骥捂了话筒笑了对汉辰和立峰说:“没话可说了。”
又等了一阵,于远骥操了流利的日文说:“贵国的意思是说,贵国政府觉得库伦地方白俄匪患不断,怕危及外交人员的生命安全,才派来少数军队保护,绝对没有侵犯中国领土的用意,是吗?就见于远骥忽然神色肃穆,话音都低沉凝重,眉锋一挑,叽里呱啦说了一阵,如机枪扫射一般。
翻译官听完才缓缓对汉辰和立峰解释说:“于司令的话是说,这两国间派兵,要征得对方国家的同意才可以。这是国际法则。任何一方不经同意,擅自派兵都是伤及对方国家利益的行为,中国政府绝对不允许。。奇书网。现在驻在库伦的日本军队。未得到中国政府同意擅自侵入,这就是违法行为。既然如此,就请贵军在两小时之内。将所有这一百多人地武器军备送缴到中国驻库伦的办事处。如果过时未能履约,就怕于某的西北边防军入驻库仑时会同贵方发生冲突。于某既然已经电告了贵部。今后一切责任阁下请自负。”于远骥地谈吐潇洒,刚柔并进,理直气壮,真令汉辰和立峰看了拍手称快。
“小于叔是谁呀,我爹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他一手打理。平日里总理衙门那些批文。画线批改,都是小于叔地事。他的本领应付日本人绰绰有余。”秦立峰低声感叹。
“于某的要求苛刻吗?还是阁下要借机拖延?既然你没权答复要向贵国政府请示后作答。那如何凭空要于某给你五天的期限?”
翻译为立峰译完就笑了摇头:“日本人呀,又耍花样往下拖延时间了。”
“阁下是贵国驻中国库仑的武官,代表贵国政府。日军单方面驻兵库仑,本来就是错误,阁下应该为此负责,替贵国政府向中国道歉,并立即改正错误。作为日本方地代表,阁下连负责的勇气都没有吗?请阁下立刻回复我!”
翻译官无奈的叹息摇头。这种外交上的斡旋怕是见多了。
于远骥笑笑说:“于某不再多说,现在就命令部队原地待命,等候贵方一个小时。希望贵方抓紧时间。同我们办事员迅速解决解散撤离日军部队一事。于某等候消息,一个小时后。必定发军库仑!”
不见刀枪的第一仗。打得是如此的漂亮,虽然没有最后的结果。但从于远骥踌躇满志信心满腹的得意神态上,汉辰已经知道他胜算在握。
“于司令,佩服佩服!”翻译官拱手感慨。
“走,出去看看雪景。”于远骥小跑了带了汉辰三人来到屋外的雪地。四处银装素裹,雪后凉润地空气,深吸一口都沁人心脾。
于远骥俯身攥了个雪球,用力抛向树枝,惊起一片寒鸦,扑啦啦的飞去。那顽皮的神色如同个孩子般。
“明瀚,你七叔可是最会玩雪。当年在天津,他和我分别带了人打雪仗,那精彩比战场上真枪实弹不相上下。”于远骥回忆说:“一次袁大人微服来访,我们不知道,一个雪球就打飞了袁大人地帽子。哈哈秦府那种地方,哪里有这么放肆的子弟呀,袁大人同令尊地感情非比一般,擒了小七就不依不饶。你猜你七叔怎么做?”
汉辰摇摇头,七叔地顽皮是杨家闻名的。
“小七就陪了笑说,人说瑞雪是祥瑞之物,这刚过了大年,小七不过是给袁大人添些祥瑞。。结果袁大人哭笑不得。”于远骥自己先笑了起来,边笑边偷偷地将手里的一团雪塞进了立峰的脖子里。
“哎呀,小于叔!”立峰急恼不得,直跺脚。在家里,小于叔也总这么捉弄他。
“报告司令!”副官跑来,于远骥立刻敛了笑,沉了脸一本正经的问:“有消息了?“库伦办事处电话说,日本本田中佐已将驻库伦一百三十人的军队撤离,武器全部缴纳。”
于远骥看看手表,半个小时,嘴角带过得意的笑,挥手说:“集合,出发!挺进库仑!”
八十辆头尾望不到边际的卡车,载着雄赳赳气昂昂的西北边防军,浩浩荡荡,开往库伦。
于远骥带了杨汉辰等人策马趁了月色在雪地狂奔。
“明瀚,你看!”于远骥挥鞭指了远处若隐若现的城池说:“买卖城、乌里雅苏台、科不多、唐努乌梁海,不日定在中国的版图中。”
杨汉辰深深的呼吸一口冰凉清新的空气,军帽下那双湛深的眼眸怅望了暮色中的远方,面对银装素裹的千里辽阔草原,心绪难平的想起那首意味深长的诗句:“大将筹边尚未还;湖湘子弟满天山;新载杨柳三千里;引得春风渡玉关。”
左宗棠当年率领湖湘子弟收复新疆的壮举,今天又要在外蒙古重现。
远骥望着远处残落的长城,皑皑的白雪覆盖天地在月色中泛着银辉。文人才子的雅兴顿起,即兴赋诗,朗声吟诵道:“
冲寒自觉铁衣轻,莫负荒沙万里行似月似霜唯马啸,疑云疑雨问鸡鸣。
中原搅辔信孤愤,大海回澜作夜声,
且促毡车趁遥曙,沉沉阊阖渐清明。
第四卷 第八十九章 疑兵之计
一匹骏马如从天际降临的神驹般踏着一片白朦朦的雪雾翩翩驰来,驶入于远骥的视线时,于远骥惊喜的叫了声:“小七”,打马扬鞭迎了上去。
兄弟二人在雪地里对视片刻,随即紧紧拥搂在一处。悄然无声胜过千言万语。
“于哥,千秋功业,在此一举,真为你高兴!”
“小七,大哥就知道你会来的。”于远骥捶着杨焕雄的肩膀,满怀豪情的说:“怎么样,留下来别走了。”
杨焕雄笑了摇了摇头:“大哥出征时,焕雄没能来送行。如何也要在大哥出征边塞之际为大哥端一杯壮行酒。”
兄弟二人牵了马边说边往回走,后面赶上来的人马围立在二人身边。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好兄弟,生死之交于远骥牵了杨焕雄的手刚开口,焕雄忙抢了话说:“在下穆一枫,东北陆军讲武堂炮兵科教官。”
众人都热情的同杨焕雄打着招呼。于远骥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