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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风雷-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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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高警惕,不免一句话就给了这些老狐狸可乘之机,有些谈判和条件都是在这些冒失无聊的应酬时开出价码彼此讨价还价的。这点上七叔最精明不过。所以父亲总是对七叔的功绩明贬暗奖的夸赞。

“明天中午的那个潘老的寿宴,也你去了。”七叔似乎在惩罚他地忤逆,汉辰终于咬咬薄唇,极不情愿的答了声:“是。”

七叔拉过他,笑了刮他的鼻头:“这才开始,你地嘴就能栓驴了,再若被你老子看到,就该打屁股了。”汉辰刚要开口求七叔开恩,少派他些应酬。忽然传来一声清咳。父亲进来问:“怕我看到什么?”

本还四仰八叉坐在躺椅里的七叔惊得跳了起来,那副肆无忌惮地慵懒样子立刻变成垂手恭立地大家子弟般的守礼。父亲俨然在强忍了笑,但还是沉了脸骂了几句七叔地两面人做派。

多年过去了。如今汉辰对付这种场面简直是司空见惯了,听七叔此时提起陈年往事。不觉笑了。

“你还算听话。心里不乐意,还是乖乖的就范了。你是没见了子卿初入这些应酬场面。他那大少爷受不得半点委屈的性子可是千万个不高兴。头一次随了胡大帅招待北洋政府来的一个元老团,才去了不到一个钟头,他就耍脾气返回营地了,说那些人简直无聊之极,即无趣又缠人,总在问些答也不是不答也不行的问题。后来连他去洗手间,居然记者还跟了来,子卿一看那挎了相机的记者火就来了,甩了脸扬长而去了。我那时就洗了块手巾给子卿擦脸,帮他整理好头发吩咐他必须回去,他少爷脾气犯起来,说什么也不肯。惹急了我就打了他两巴掌,他是红着眼睛委屈的又回去应酬了。”

汉辰正在琢磨七叔为什么忽然提到这个话题时,七叔忽然苦笑了说:“这就是身不由己,谁让你演了这么个角色。锣鼓一响,戏幕一拉,你想不想演也要上场。看戏的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你也要演下去。小于当年对我说,把个单纯的孩子推上政坛这种污浊的舞台上,就是造孽,但也没有办法。就好比女孩子小的时候裹小脚,你不忍,但是必须,任她们哭得楚楚可怜。”

这个比喻倒也有趣,汉辰嘴角抿了一丝笑。

七叔又笑道:“小于的嘴更狠毒,他说,这头次在政坛上干些违背你良知又不得不做的事,就好比那妓女初次被嫖客开苞,可怜又免不了。日后习以为常反以此为乐了柳条刚抽绿时,一个震惊的消息传来。

马宝福的国民军与胡云彪的奉军开战,奉军调用了两艘日本军舰护航进入大沽口炮轰国民军,双方开火后国民军对日本军舰奋起反抗,将日舰逐出大沽口。本来是内战,居然调用了外强来打自己人,本就招致国内群众的不满,一时间舆论声讨声四起。日本人却大言不惭的以《辛丑条约》来说话,联络了英美等八国公使,向秦瑞林政府提出拆除大沽口国防设施,并限令两天答复,否则以武力解决。各国军舰气势汹汹的云集大沽口。

一时间国内民怨沸腾,五千多学生民众浩浩荡荡的前往秦瑞林政府请愿,打着孙先生的遗像和他那句著名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的条幅。军警居然出动,一时间向无辜的学生开枪,打死四十多人,伤者无数,兽行丑闻举国震惊。几位手无寸铁的若女子辗转于枪弹间是何等的悲壮,闻者都扼腕痛心。政府有枪打学生,却无力去驱逐犯境的外国军舰。

几日来杨府的电话不断,甚至秦瑞林提出要杨小七来北平帮他处理当前失控的局面。“你秦大哥说他也是不知情,后来听说学生被打死,痛心疾首的在出事现场长跪不起,发誓今生信佛吃素来恕罪。”杨大帅叹息说。

顾夫子始终不说话,眼神里透着惨淡的怅憾。

“小七就是北上,怕也是于事无补。”顾无疾频频摇头:“这怕真是英雄末路,美人迟暮了。”

“若是于远骥还在秦大哥身边,不该呀。”杨大帅叹息。

汉辰看着报纸上一篇篇口诛笔伐的文章,也不免愤懑。

“墨写的谎言,掩不住血写的事实。”读到这句话汉辰心如刀割。

“大哥,劝秦大哥辞职以谢国人吧。大厦将顷,非一木所支。”小七慨叹。

“你秦大哥好不容易等到今天的机会重掌国器,不易呀,他不甘心。这本是胡云彪勾结日本人打自己人,衍变升级成洋人合伙来欺负中国,如今他胡云彪安然无恙,你秦大哥却无辜受累。”

听了大哥的话,小七惨然笑笑。他平日最恨借了外人力量来打自己人,同孙先生志同道合多年为此奋斗,没想中国还是愁云暗锁毫无见红日的征兆。这几日七叔总望着苗圃里新吐嫩芽的绿菊发呆。

七叔的眼里满是怅惘,似是在盼望他心爱的绿菊早日开花,也似是在缅怀那曾经繁花吐臆的疏影。

秋月回来龙城,鬓角扎了朵小白花。

汉辰诧异的见到她时,才知道秋月的男朋友竟然就死在了这场浩劫里。

“他是被奉军以煽动反动言论为由抓起来的,出事后我去求过奉军的少帅胡子卿。胡子卿说他已经不再过问奉军的事务,并且说胡大帅的话无可改变。”秋月嘤嘤的哭着说:“死了倒也罢了,活着又怎么做。”

这是一位著名文人当时纪念死难校友的一个挽联时,汉辰听得两眼蒙上迷雾。

第四卷 第223章 顾师父离去

流年不利,随后就传来了陈维夏亡故的消息。

听荀晓风讲,当年马宝福入北平扣押陈震天是得到了陈维夏的帮忙,因为陈维夏支持南方孙先生,就配合了马宝福做出这叛逆的行为。

尽管陈维夏似是补偿父亲般按了陈震天的安排结婚,并且媳妇怀了身孕已经被产婆证明八成是个儿子,也不能摆脱他犯下的罪过。

得知马宝福背叛的真相同陈维夏有着关系,一贯对儿子不敢触碰的陈震天竟然暴怒了,终于压抑了多年的怒气涌出,将儿子暴打一顿。

没有几日,就传出了陈维夏的死讯,他死在外面一家旅店,有人说他是畏罪自杀,有人说是被陈震天大义灭亲了。总之,一颗耀眼的星星未及光芒四射就殒落了。平日同陈维夏交往频繁的荀晓风更是伤心。

晓风说这之前丝毫没有维夏死的征兆,维夏挨过打先是逃到了上海晓风开的报馆找他,带了一身的伤还拉了晓风出去兜风喝酒,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几天后竟然就自杀了。

这之后更匪夷所思的消息就是秦立峰失踪了。

自从于远骥死后,秦瑞林对立峰更是不能相容,不仅责怪立峰那晚没有追回小叔于远骥,更指责他在车站说了不吉利的话咒死了于远骥,仿佛急于要找个人承担所有的后果一般。

立峰的性子本是逆来顺受少言寡语,对父亲的责骂也不再抱怨。

到了发生枪杀学生事件时,父子的矛盾终于冲突到了极点。立峰坚决不同意开枪,秦大帅当众煽了立峰一记耳光。换了他人去动手。

当事情无可挽回时,秦大帅一夜间头发花白,声讨声四起。秦大帅被迫辞职前地那个晚上,家人在立峰的桌上看到一封信。立峰走了。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申江国流》的狗头报纸又开始报道昔日“八公子”地现状。特地发挥想象的推测陈维夏地死,秦立峰的失踪,荀晓风的没落及至胡子卿的沉沦。

正在小七兔死狐悲的看着身边故友各个离去时,不幸地悲剧也笼罩了杨家。

那是个晚春的下午。小七从外面回来,来到大哥的房里去复命,却听到屋里大哥和顾无疾的争吵声和小乖儿的哭泣声。

“汉辰管威儿,是我让他去做的,汉威不用心读书,就该管。。'奇。书'。”

“无疾老弟你也听到了,乖儿刚才那段儿《中庸》背得只字不差,汉辰这明明是在报私仇。他小时候读书挨打,就要乖儿也挨打?”

乖儿呜呜的又大声哭起来。

“大哥。乖儿这是因为没有背书,刚才被罚才硬背下来的。”

“他只要会背了就可以,你打他做什么“一桩是一桩。乖儿贪玩不做窗课,还带了学里的孩子们胡闹不上课。就该严惩。”

“无疾你是为了汉辰抱不平吧?”

小七见二人争执不下。忙堆了笑脸进去:“威儿,怎么哭起来了。再哭睫毛就掉了,不信你去镜子照照?”

一句话果然管用,乖儿跑到镜子前仔细看着自己总被人夸赞地弯弯长睫。

这时候,汉辰也进了屋。

看着汉辰,杨大帅鬼火顿起,劈头盖脸的骂道:“旁的本事不长,搬弄是非倒是有你。”

顾无疾更是火气上来:“大哥,你这是说谁?你要是对我有气,不用拿汉辰当靶子。”

汉辰莫名其妙地迎头被父亲一骂,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总之惹了父亲不快就是他的不是,汉辰无声地跪下,杨大帅更是恼怒:“你这是做给谁看?让你师父看看我如何虐待你大少爷了是吗?我当年给人当儿子,老子打死也要乖乖地受着,你呢?”

杨大帅越骂越气,动手就又要打汉辰,小七忙上前抱住大哥劝阻:“大哥,你要打龙官儿回头小七帮你去打,你消消气。怎么跟顾师父还跟小孩子一样的斗嘴呀。”

好不容易劝开了二人,夜晚,顾夫子就拉了汉辰和小七在小院里吃酒,看着汉辰顾夫子叹息说:“人说这父子前世就是冤家。其实你爹心里一直疼你,只你这不知道进退地性子屡屡和他拧不到一处去。龙官儿,你也大了,你爹的性子越老越固执,你是不能指望他能改好,你只能委屈自己去将就他吧。谁让他是你爹呢。老小孩儿,你哄哄他开心吧。”

汉辰只是笑,心里当然明白师父是心疼他,怕他受苦。

正喝着酒,忽然传来一阵惊喊声,“着火了,着火了。”

众人都冲出去看时,浓烟在学堂方向。

家人拿了水桶敲着盆忙去救火,火扑灭后一地狼籍,书房里的书籍尽毁,顾夫子捶胸顿足惋惜不说,整个学堂也烧的面目皆非。

更吃惊的是,居然这火是小乖儿放的,而且乖儿趾高气扬的说:“烧了这鸟学堂,就不用读书受罪了。”

身后的几个宗族的子弟都讪讪的说:“是汉威的主张。”

杨大帅忙关切的看着乖儿被火烫红的小手,汉辰却怒不可遏的呵斥乖威儿,你简直无法无天了!”

顾无疾也怒容满面的喝令乖儿过来。

杨大帅反是抱紧了乖儿瞪着汉辰骂道:“汉辰,你给我跪下。管教弟弟是你做长兄的责任,你没有看管好乖儿,出了这等大的纰漏,你该当何罪?还敢对乖儿大声训斥。”

小七都觉得大哥简直是胡搅蛮缠了,平日管教乖儿。大哥阻拦,如今出了事,反怪汉辰疏于对乖儿的管教。这里外是让汉辰无法活了。

顾夫子见汉辰跪在院里。毫不客气的问杨大帅:“汉威还是不是我徒弟?”

杨大帅见顾无疾毫无妥协的意思,忙陪笑了说:“无疾。算了,乖儿也吓到了,我回去好好跟他说说。”

“大哥,你可以打汉辰,我不拦你。你地儿子。你打死了也同我无关。只是这汉威,我是非要管教不可,出了这等毁师灭道的事,不教训他我顾无疾枉为人师!”

顾夫子的脾气执拗起来是无人能拦地。就如那天在祠堂打小七,杨大帅都有意轻饶,顾夫子却不肯罢休,杨大帅也只得听之任之。

乖儿看出大事不妙,搂抱了爹爹的脖子大哭起来,那副孤苦无依地小模样。委实惹人怜惜。

乖儿不停口的叫着“爹爹”

那意思是,乖儿只能靠爹爹保护了。

顾无疾过来抢杨大帅怀里抱着都费力的乖儿,杨大帅却躲闪挪揄着制止:“无疾。你是为了给汉辰出气吗?你要出气也不能拿这个没娘的孩子。”

顾无疾呆楞在原地,小七也似乎被意外的冷箭射中一般。大哥始终对那冤死地小夫人有愧意。而对他这个殃及池鱼的弟弟呢?

顾夫子无语的走向汉辰。摸摸汉辰的头顶叹口气说:“龙官儿,师父教了你这些年。这做人的道理你可记下了?”

汉辰胡乱的点点头,看出师父神态的反常。

“记下就好,你是杨家的长子,这是你一世也推不开的责任。”

顾无疾说罢转身走了,脱险后地乖儿嚎啕大哭。

杨大帅冷眼看看地上的汉辰,骂了声:“起来吧,演给谁看。”就抱了乖儿离开。

傍晚时分,固执的顾无疾已经带了顾师母简单地打理好行装要离开。

这个举动倒是令杨大帅震撼。

“无疾,你这是何意?”

顾无疾叹口气说:“前些时候,家乡托人来捎信说,祖坟荒芜了,我该回去看看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无疾是回家,龙城毕竟是客居之地。”

“无疾,你这是赌气吗?你我同甘共苦这几十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你若是为了龙官儿抱屈,我不打他了就是。”顾无疾笑了:“大哥说笑了,龙官儿始终姓杨,他心里比你我更明白。”

杨大帅木然的看着顾无疾地离去,心中不忍可又无法放下姿态去挽留。顺口吩咐汉辰和小七:“你们两个去劝你师父回来,劝不回来休来见我。”

跪拦在顾师父面前,师母先是哭了起来。大太太过来如何劝阻也不行,一家人哭做一团顾无疾只是摸摸汉辰地头,又对小七说:“小七,日后杨家怕是要靠你了。龙官儿的心你最明白,不要太苛求他了。”

顾无疾推开两个徒弟拉了妻子踉跄地出了杨府大门。汉辰的泪水夺眶而出,扑过去抱住了师娘的腿。

“师娘,别走,汉辰还要给师父师娘养老送终呢。”汉辰心里痛苦,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为了乖儿的不听话竟然要离去。

顾师母也哭了蹲身保住汉辰,艰难的说:“龙官儿,好孩子。没了师娘师父,你就少了份拖累和牵挂。你,你日后可要跟你七叔学得乖巧些,也少在你爹面前吃些苦。”

小七也红着眼跪在顾师母面前,顾师父却喝了小七起来,拉他到一边低声说了句:“小七,你日后多担待些。师父不知道龙官儿在杨家还能撑多久,师父不忍心再看到胡家、陈家、秦家的惨剧发生在杨家。”

小七一阵漠然,春残花落中,目送了师父师母登舟远去。

第四卷 第224章 自暴自弃

顾师父的走,杨大帅几天都寡言少语,虽然自我安慰说顾师父气消了会回来,但似乎也知道是盛宴必散了。

吃饭时,只为了汉辰的筷子放到碗上发出些轻响,小七都不曾留意,杨大帅就勃然大怒的掀了桌子,揪了汉辰一顿踢打,非说是汉辰是为顾师父的远去怀恨在心,给他脸色看。

汉辰既不躲也不吭声,到了夜间,小七惊慌的发现汉辰开始咳血。

“龙官儿,是他伤到你了吗?”小七紧张的问。

汉辰摇摇头。

小七心里一阵酸楚,不知道大哥这是为了什么总是如此的为难龙官儿,其实他心里是倚重这个长子的,但却屡屡放不下姿态给龙官儿一个好脸。

申大夫为汉辰看过病后,诊断说是春夏季节交替,南方潮热,才引得汉辰吐血的病根犯了。

杨大帅来到汉辰的病床前时,小七期冀着大哥能说几句关爱安抚的话,也让汉辰心里好过些。可大哥却咳了两声郑重的对叔侄二人说:“我如今年纪也大了,这杨家就要靠你们两个了。”

平常疏松的开头,小七躬身等了大哥后面的话。

“如今杨家人丁稀落,所以

小七一听就出了一身冷汗,大哥有跑会这个话题了。

“亮儿如今都五岁了,这些年汉辰这大房就没出个子嗣,是不是该让申大夫再来给你看看身子,补上一补?”

“大哥小七嗔怪的打断:“龙官儿这在养病呢。”

大哥的眼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有你,别以为给我拖下去就一了百了。明天我就让你嫂娘去请媒婆来。给你物色房媳妇。”

“哥,这不是出尔反尔了。”小七反抗着大哥的不守信用。

“过几年娶小妾?大哥等不及了,杨家也等不及。你们都快些为杨家延续些香火。就是过年也热闹些。”

小七心绪不平,汉辰沉默不语。“还有没点规矩了?”大哥呵斥道。叔侄二人都慌忙称是。

小七忽然狡黠地一笑,凑到杨大帅身边堆了笑脸说:“大哥,大哥正当年,雄风不减,不如跟嫂娘商量一下。再给汉辰生多几个小弟弟。”

一句话说完,不等杨大帅伸手打,一步就跳开丈许开外窃笑。

杨大帅见抓小七不到,沉了脸佯怒的喝了他说:“目无尊长,自己掌嘴二十。”

“哥小七小心的哀告。

“嗯?”大哥挑高声调,似是不肯罢休。

正在僵持中,凤荣扶了大太太和储忠良进来。。(奇*书*网…整*理*提*供)。

女婿来了,杨大帅不好发作,只瞪了小七一眼说:“看我晚上拾掇你。欠打地东西。”

“七叔又怎么惹爹恼了?”凤荣打趣着问:“原来是龙官儿总惹爹的眼,现今怎么是七叔了?”

看了一屋子地人和床上落寞强撑起身的汉辰,小七从汉辰的眼睛里看出了那无奈和倔强。

家里家外发生了许多事。小七索性就快刀斩乱麻。

“大哥,刚才申大夫说。这龙城夏季潮热。汉辰这病该在个干燥的环境调养。云城的大姐那里说,应该把汉辰送去了云城养病。不然怕要落下病根。”

“你怎么跟你大姐说了?”杨大帅当然看得出小七地心机。又凝视了汉辰那平淡无表情的面色,变佯装糊涂的应允了。

送走了汉辰,小七又面临到另一场的折磨中。那是远在北方的胡子卿的消息开始令他寝食难安。此刻的胡云彪正忙于继续南征扩大地盘,而江永盛省长却同他摊牌辞职。

老江一直反对打仗,大笔的军事开支都要各省百姓负担。尤其这回为了剿灭霍文靖叛乱,各省要分摊十万大洋的军费,庞大地开支只能压榨百姓了。如果说霍文靖一事是难以避免,那南征就是穷兵黩武了。

钱参议在不停的宣扬一统中原,胡云彪也解释说,这就像是江湖上侠客亮剑,比不制服对方,就要被对方制服,与其如此不如一鼓作气一了百了。

江永盛终于忍无可忍的辞职了。

百般挽留无效,胡云彪气得骂了对钱参议说:“他霍文靖拿枪杆子造我地反,江永盛是用笔杆子造我的反。”

胡云彪平静下来,忽然想起平日他左膀右臂般知无不言思路敏捷地儿子,那张骄傲张扬又不乏俊俏地脸。因为霍文靖造反的事,难辞“引狼入室”之咎地儿子胡子卿在事情平息后顶了漫天的骂名指责悄悄去了天津,几个月悄无声息。胡云彪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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