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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进了!”
高阳公主只说了这么一句,就以一个很难看的姿势,向地上狠狠地栽去。
她拦截安和的动作太快了,一连跟着安和的三个急旋不断修正自己的动作,导致她的重心不稳,安和一记倒挂金钩把球射出时,她也站立不稳,向前摔去。
此时安和刚刚站定身子,一瞧这副情形,想都不想,身形向前一窜,右腿一屈,便把高阳公主抱在怀里,一手托着她的肩颈,一手托着她的纤腰,把她稳稳地托在了手中。
其实在一旁的房遗爱也看到高阳公主要倒了,他也飞快地向公主奔去,可惜,他的动作慢了一步,等他跑到的时候,高阳公主已在安和的怀中了。
四下里传出一阵欢呼叫好声,却不知是为谁而呼。胜利者当然是大内队,但是几乎每个人都觉得最光彩的是侍卫队,是这个俊俏的,面孔有点生的安和。
高阳公主以为自己要很狠狈地摔倒,沦为别人的笑柄了,却没想到预料中的摔倒并没有到来,她意识一清,就察觉自己正躺在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里,面前一张俊俏得有些不像话的男人面孔。
高阳公主虽然久经风月,但躺在自己几次主动投怀送抱,对方理也不理的男人的怀里,高阳公主一阵心慌意乱,全身都软了。
这种动作,要是放在平时,肯定会被人认为是一种过分的亲昵,可在球场上,出现男女的肌肤接触是很正常的事,更何况安和是为了救高阳才将她抱在怀中的。
可武媚看到高阳公主倒在安和的怀里,心中莫名地腾起一股子醋意,还没等着房遗爱说话,就装作不认识安和,板着俏脸喝道:
“放肆!你这小郎君好生无礼,还不放开高阳公主!”
安和这才醒觉自己还托着高阳公主,高阳公主一挺腰,从他怀中站起,结结巴巴地道:“他……他是为了救我,无需责怪!”
房遗爱忙走向前去,扶住了高阳公主,又恨恨地瞪了一眼安和,眼中的意思是,你这么快抱我老婆干嘛呢,你要不这么快,说不定接着高阳公主的就是我了。
安和愣了愣有点不解地想:
“日了狗了,合着,我救人还救错了,房遗爱不高兴有情可原,毕竟自己抱着的是他的老婆,可武媚为啥还生气呢?”
看球台上的皇上李小九,王皇后,包括长孙无忌、褚遂良、张行成、来济、徐敬宗等人都在为台下的安和、武媚、高阳公主喝彩,而站在观球台的一个人看到踌躇满志、貌美如花的武媚心中发出一声长叹:
回来了,你还是回来了,看样子这大唐的天早晚还是要变啊!
此人正是大唐星象学家第一人一一李淳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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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章 马球大赛()
看到安和放开了高阳公主,武媚板着的俏面才重又堆满了笑意,看房遗爱扶着高阳公主走远,她才款款地走进安和:
“没想到,小郎君不但武艺高强,球艺还如此精湛,小女子很是佩服。”
安和哈哈一笑:
“武姐姐过奖了,在下也没想到,姐姐看似一个纤弱女子,在球场上丝毫不让须眉。”
安和不知道武媚什么时候进宫的,也不知道她现在宫中的身份。
是才人?还是昭仪?
但现在肯定不是皇后,因为自己救她时,距今还不到两个月,她就是坐上火箭也是升不到皇后的位置的,瞅了瞅看球台上的李小九身边坐着另外两个女人,安和心想:这肯定就是传说中的王皇后与萧淑妃了,这进一步肯定了安和的想法。
因为安和不知武媚的现在的身份,所以他就喊了个姐姐。
武媚闻听心中一荡,她在家中只有哥哥与姐姐,没有弟弟和妹妹,所以很少有人称她为姐姐,而且她十五岁进宫,到现在她二十六岁又重返宫中,已经十一年了,宫门一入深似海,期间,她从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与亲人,除了母亲之外,她甚至都有点记不清她那几个同父异母兄弟长什么样子了。
而此时,面前这位曾经救过自己的少年郎竟然喊自己的姐姐,一股别样的情愫夹杂着亲情在鼓动着她。
突然之间,她看着安和嘴里冒了一句:
“你快要从太史局出来了,因为我想让你待在一个我能看到的地方,我要把你弄进宫去当侍卫。”
安和张大的嘴巴半天没有合拢,等他缓过神来以后,武媚已迈着轻快而自信的步子跑远了。
中午,经过短暂的休息,李小九率宫嫔内侍、中外使节、文武百官驾幸龙武军大营,在此观看击鞠大赛。
龙武军是禁军中唯一的一支全骑兵兵种,而击鞠对马术的要求很高,所以龙武军中善击鞠的军卒最多,也拥有长安最大的击鞠场。
但是禁军击鞠队员却是由各路禁军中的佼佼者中选拔出来的,那些人大多不是龙武军中人。在其他禁军队伍中担任将校者,骑马的机会自然不会比龙武军少,而且他们有更多空暇击鞠,所以击鞠技术反而比龙武军中大多数人更出色。
鞠场上,两端各设一个球门,这个球门由木架构成,相距五尺,比现代的球门要小得多,无需有人守门。
比赛分六节,每节用一根信香,约合现在的十分钟左右,每一节比赛都要交换场地。因为比赛的激烈,一两匹马要支撑全场比赛,到后来必然马力疲乏,影响选手的发挥,所以每一场比赛都要换马。
禁军将帅检阅三军的高台上,理所当然地成为皇帝,以及众多达官贵人、权贵嫔妃们的观赏舞台。高台上早就铺好了红毡,三面加了围子,只放开面对击鞠场的一面,皇帝和王皇后坐在正中间的位置,萧淑妃借口身体不适,没有再参加,李小九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也没再强求。
这两年来,有资格参与击鞠比赛的,一向只有三支队伍:吐蕃队、回鹘队和大唐侍卫队。由于突厥近几年来与大唐关系比较紧张,已经很久不来朝觐,更不可能参与击鞠了。
所以现在只有回鹘队与大唐侍卫队了。
安和发现长孙润也在其中,长孙润虽然因为醉仙楼事件受到了罚俸一年的处罚,并没有免去他校尉的职务,所以他还是有资格参加的,再说,长孙润平时无所事事,最喜欢的就是蹴鞠与马球,长期泡在球场上,这家伙的球艺还是很不错的。
薛仁贵、安和等人认真地做着准备,虽然胜负他们已不放在心上,但是他们依然希望能够尽量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既不叫回鹘人小瞧了唐人,也为禁军队争取更大的机会。
就算他们不曾与禁军队朝夕相处数月有余,彼此关系亲近,一旦涉及到外人,敌忾之心也会油然而生的。
马球,首要条件是马,一匹马不听使唤、马力不够绵长、行动不够灵巧,驭者空有一身本事,也要受到马的限制,若是遇到一般的弱队,还可以像安和在司农寺草场上一样,秀上一把击球的威风,可是碰到天下第一流的球队,那就绝不可能了。
其次,还需要高明的控马技巧,球在场地上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没有好的控马术,你只能追在球后面满场乱窜,给你再好的马也是白搭。
接下来就是对球的掌握和团队的配合了,这项运动是从吐蕃传进来的,最初就是骑兵闲来解闷时发明的,所以它又成为考验和训练骑兵与骑兵协同作战能力的一项运动。因此,球队整体实力水平和个人对球的控制能力同样重要。
回鹘是个马上民族,他们的骑射本领比起吐蕃人来不遑稍让,眼看对方也在做着准备动作,薛仁贵紧了紧马腹,对安和小声道:“一会儿小心些,击鞠时有些动作是很凶险,小心不要受伤。”
安和点了点头。
“呜呜呜~~~”
数十支号角高高耸起,同时发出长鸣,战鼓声轰隆隆地敲了起来,伴随着号角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四下里围观的将士们登时欢呼起来。
比赛开始了。
唱筹官高高抛出朱红色的马球,两边所有的骑手双腿一夹马腹,口中呼喝连连,同时扑了上去。
回鹘终究是马上民族,尽管在这么短的距离内,快与慢的区别不是那么明显,但是从高台上看下去却很明显,回鹘人策马前冲的速度比侍卫队这支队伍整体速度要快了那么一刹。
侍卫队这边,薛仁贵的速度并不比回鹘那边的人稍慢,甚至还要快了一刹那,但是对方两名球员同时赶到,一人挥杖击球,另一人也做出挥杖击球的动作,球杖却与薛仁贵的球杖“啪”地一声交击在半空。
两杖交击的刹那,另一个回鹘队员一杖抄起朱球,向侍卫队这边的球门猛冲过来。安和提马前冲,比薛仁贵的速度慢了半个马身,这时一见对方球员向自己这边提马冲过来,马上一提马缰,战马稍稍一侧,手中球杖扬起,出杖抢球。
“啪!”地一声脆响,两杖相击,安和的掌心一阵发麻,尽管掌上缠了麻布,还是有种拿捏不住的感觉,安和不由一惊,这人好大的力气。
因为只是马球比赛,安和并没有运用真气。
对面那人比他的感觉还要难受,双杖交击之下,冲锋的速度立即被阻止下来,球也不再受他的控制,咕噜噜地滚开去,被冲上来的长孙润抢个正着。
“哈哈,归我啦!”
抖擞精神,刚要带球前冲,对方几名球员接踵而至,又把球截走,这时薛仁贵拨马赶回,与拍马冲上的安和一同争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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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 激烈争斗()
·一开始,仗着薛仁贵和安和两人超卓的身手,再加上长孙润、房遗爱一帮人的锐气,还能与对方较量一番,双方争来抢去,一只朱球只在中线一带徘徊,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是这种情况只持续了半柱香时间,对方的人马完全撒开,朱球传递的区域越来越大,安和和薛仁贵就有些独木难支了。仅凭他们两人,难免左支右绌,而对方整体实力远高于侍卫队,其他球员只能跟在对方马屁股后面吃土。
比分开始拉开了,一比零,二比零,三比零……
当比赛进行到第四节时,安和断了对方一个犀利的进攻球,立即把它传给了正策马回援的薛仁贵,薛仁贵马上拨转马头,向对方球门猛攻,安和也立即拍马冲上前去以为策应。
回鹘的几名后卫纷纷闯上来拦截,薛仁贵一连突破两道防线正感后力不继时飞快地一瞥,见安和已从边线插上,就想传球给他。他刚刚一动,对方球员就发觉了他的意图,两个吐蕃球员突然斜刺里插上来。
他们马速极快,冲到薛仁贵身前时好象已止不住战马的冲锋,三匹战马希聿聿一声嘶鸣,重重地撞在了一起,与此同时,那两个回鹘人的臂肘就像两柄大铁锤,重重地撞在了薛仁贵的肋下。
薛仁贵到底经验丰富,两人一靠近,他就发觉不妙,当下深吸一口气,胸腹部的肌肉登时收缩起来,绷紧如铁,只听“嗵嗵”两声闷响,薛仁贵身形急晃了两晃,竟然不曾跌下马去。
那两个回鹘人在马背上挺直了身子,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他们这一撞,若是个普通人,两侧肋骨早被撞断了,眼前这个唐人大汉居然浑若无事。
这个小动作,虽然籍奔马为掩饰,并且碰撞时袍袂飞扬,但是并不能瞒住场上的其他人,弘一、弘六两人虽然球技比起这些回鹘人相形见绌,可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薛仁贵带球前冲,安和边线策应,回鹘人全线回防时,他们业已抢到了薛仁贵身边。
两个回鹘人的小动作被他们看在眼里,两人登时勃然大怒,长孙润破口大骂道:
“****娘的,你们这些忘八玩阴的!”
下面观看回鹘人也都叫起来,两边对骂不休,比赛被迫终止。奈何对方一口咬定是奔马止不住撞上去的,这时的击鞠比赛又没有太严格的规定,实也拿对方没有办法,最后只好把这一节比赛作废,换了信香,由唱筹官重新掷球开始。
安和关切地道:
“薛大哥,你怎么样?”
薛仁贵深深地吸了口气,肋下隐隐作痛,他摇了摇头道:
“不碍事的,还能比下去!”
安和道:“好!兄弟们,上马!”
长孙润向别外向个球员招招手,目中露出凶光,几个人心领神会,一个个紧绷面皮,杀气腾腾地上了马。回鹘人把他们的神色看在眼里,丝毫不惧,甚至还有人重重地呸了口唾沫,以示不屑。
比赛重新开始后,一场激烈的混战开始了。
长孙润咬牙切齿,提马前冲,离着那朱球还有两丈多远的距离,就高高挥起了手中的球杖,气沉丹田,一声大呼:“呔!”
“呼!”地一下,长孙润假惺惺做出一副直取朱球的姿势,手中球杖用力劈下,迎面一个刚刚提马绕过来的回鹘大汉急急闪避,一个镫里藏身,球杖呼啸而过,把他的帽子刮飞了,头顶擦破了一块皮,鲜血哗啦一下,登时糊了一脸。
“他娘的,你不长眼睛么?”
几个回鹘大汉破口大骂,长孙润高声回骂:“去你娘的,老子打的是球,谁晓得那头瞎驴往老子球杖上撞!”
这边一动手,那边也冒出了火气,房遗爱刚刚抢到朱球前面,对方一名球员就一杖击来,球杖划了一条弧线,不曾击中那枚红球,却一杖击在房遗爱小腿膑骨上,球杖咔嚓一声折了。
房遗爱惨叫一声,滚鞍落马,抱着小腿哀嚎起来。
医士匆匆赶上来,略一检查,宣布,房遗爱小腿骨折,匆匆使两名士兵把他抬下去了。场上一打出火气,场下的观众也闹开了。一开始知道皇帝在场,大头兵们还知道约束自己,待见场上打作一团,血气一冲,哪还顾及许多,许多人便拢着嘴巴破口大骂起来:
“狗鼠辈,好生下作!”
“猪狗不如的鬼夜叉!”
“啖狗肠的回鹘奴!”
这儿是大唐的地方,在场观看比赛的观众九成以上是大唐官兵,不用问,这都是大唐官兵在骂回鹘人,一时间,大唐国骂此起彼伏,皇后有些不安地瞟了一眼李小九,李小九安然坐在绳床上,神色不变,望着赛场,脸上居然还带着一丝安闲的笑意。
后面第三排,几位回鹘的使节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肥大的身躯,只当没有听到那潮水般的怒骂声。房遗爱被抬下去了,此时一个人站了起来,高声叫道:
“我,我上!”
安和瞟了一眼,这人竟然是尉迟循寂,这家伙曾经与安和一起在司农寺草场玩过马球,安和知道他的球艺还行,虽说不及自己与薛仁贵和长孙润,但比房遗爱来还略胜一筹,虽然他一直肯求薛仁贵让他参加,只是他不是宫中侍卫的身份,又不像安和有一身出神入化的球艺,所以薛仁贵就没答应。
尉迟循寂私下里把薛仁贵老婆问候了无数遍,虽然没有参加球队,尉迟循寂还是早早就换上打马球的服装了。
唐人都想着侍卫队多进球,可这小子不怀好意地诅咒球场上的那位球员快点出事,他好递补上去。
说来也巧,房遗爱就成了他诅咒下的第一个倒霉蛋。
薛仁贵看了一眼已经换上马球装的尉迟循寂说:
“好,你上!”
尉迟循寂大喜若狂,立即牵过一匹战马,翻身跃上马背,挽了几挽缰绳,攥紧别人递上来的球杖,策骑进入场地。安和叮嘱道:
“自家小心些,莫要受了伤!”
尉迟循寂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击鞠水平有限,但他今天一定会认认真真地打一场球,用尽他的全力,发挥他最高的水平。
安和举手安抚了一下围拢过来、一脸激愤的兄弟们,沉声道:
“都不要吵了,他要玩阴的,咱就陪他玩阴的,不过,不能落人口实,懂?”
“懂!”
众球员使劲一点头,面色狰狞,目露凶光,许多人都在后悔事先不曾袖几块砖头,揣几包石灰上场。
王皇后微微侧了身子,以袖掩口,对李小九说低低地笑道:
“皇上,今年上元这场击鞠比赛,可是瞧得有点意思了。”
武媚眼见球场上双方打出了火气,这边一个骨折,那边一个破相,而安和又是侍卫队队的主力进攻队员,时时冲锋在前,若是一个不小心,难免就会……,没来由地竟然有些紧张。
她站在后面听到了皇后的话,她一时没有回过神来,脱口问道:
“皇后说什么有趣?”
皇后嫣然道:
“往年击鞠,虽然也有些小动作,何曾这般激烈过,今年上元真是有趣。”
武媚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第一二六章 虽败犹荣()
此时,赛场上的情景已经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击鞠比赛演变成了全武行,双方各动手脚,惨呼声此起彼伏。
对回鹘队来说,他们虽然粗犷野蛮,但是合理冲撞的技巧运用更娴熟,可以正大光明把侍卫队弄下马去,而侍卫队明显的犯规多,一时间被罚下无数。
不过,他们的犯规行为,也让回鹘队的成员纷纷受伤,虽然可以换人,可是换上的人击鞠水平显然就略逊一筹。侍卫队虽然不擅长合理冲撞,安和与薛仁贵却不然,尤其是安和,军阵中的冲杀功夫他不擅长,个人武功却出类拔萃,正适合这种场合动手脚。
安和一杖挥出,球已被对方一名球员截走,在他侧后方一个回鹘骑手打马如飞正急急赶来,做出一副抢球不及,止步不稳的模样,球杖直取安和小腿。安和一杖打空,面现沮丧,仰天一声大呼:“可惜了!”
与此同时,手中球杖在掌心里一滑,倏然倒溜回去,同时踩在马镫里的双脚向前一扬。这个动作,就像是一个好球被破坏,极其惋惜的夸张动作,谁也说不出一点不是。
但他这一动,双腿前移,回鹘汉子那一杖就打空了,而安的球杖向后一滑,好象毒蛇吐信一般弹出去,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回鹘汉子好象是自己硬生生地撞到了安和的球杖上。
球杖是滑回来的,并未紧紧攥着,力道不大,却正撞中那回鹘人的鼻梁,又尖又挺的鼻梁骨登时就歪了,鼻血长流,那人“嗷”地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