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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鼎记-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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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与其相持60余日,结果被刘黑闼包围。

    此时是你尉迟恭率勇士冲入包围,大破敌阵,将朕和李道宗救出,而你却被敌军的横刀砍中背部,血染战袍,几乎送了性命”

    李世民又抚摸着尉迟大炮腋下一条半尺来长的伤疤说:

    “武德四年三月,朕在虎牢关与窦建德作战时,王世充的侄子王琬骑着隋炀帝的青骢马,穿着崭新的明光铠,远离阵前向众人夸耀。

    朕只说了句:“他骑的真是匹好马!”

    你便请求去夺马,朕怎么能为了一匹马损失一员猛士呢?

    可你就是不听,和高甑生、梁建方三人骑马直冲入敌阵,活捉了王琬,牵着他的坐骑奔回唐营,献于朕。

    朕虽然看到这匹马很高兴,可看到你腋下被敌军的长枪刺的这条半尺来长的口子时,朕心里疼得像刀割一样。

    李世民又指着一条伤疤还想往下说……。

    尉迟大炮早已涕不成声了,双膝跪倒,泪流满面地对李世民就:

    “陛下,臣求您了,您别往下说了,都是臣的错,臣不该说这赌气的话,惹得您伤心,您要是气坏了身子,要臣怎么活啊!”

    李世民也是动了真情,俯身拾起尉迟大炮脱下来的衣服,亲自给他被上,动情地说:

    “所有的人都背叛了朕,朕相信你也不会背叛朕,朕就是因为丝毫不怀疑你,所以才跟你这么说,还请你原谅朕言语上的不当之处。”

    尉迟大炮正在持续感动之中,李世民却突然冒出一句:

    “朕想要将女儿许配给你,你看怎么样?”

    一句话把尉迟大炮哄得差点趴下,虽然这次不再是什么坏消息,而是天大的好事,可尉迟老炮所感受到的诧异和震惊却丝毫不亚于刚才。

    自己今年都五十五岁的人了,而李世民才四十三岁,虽然李世民没有言明是哪个公主,但她的年龄可想而知。

    暂且不说皇帝的女儿是何等尊贵,让人不敢高攀,单纯就年龄差异来说,双方的悬殊也实在太大了,简直大得离谱。

    如此不可思议的恩宠,叫尉迟大炮如何消受?

    皇上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好在尉迟老炮仕途多年,经验丰富,闻言忙又跪下叩头辞谢说:

    “皇上别吓老臣了,臣的妻子虽然微贱,但与臣同甘共苦好多年。臣虽然才疏学浅,听说过古人富贵了不**子,此并非臣的本愿。”

    李世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就没在说什么。

    其实尉迟大炮很清楚,皇帝并不是真想把女儿嫁给他。之所以没头没脑地唱这么一出,无非是想表明对他的信任和恩宠罢了。所以,这种事千万不能真的答应,而应该婉言谢绝。

    换句话说,皇帝的这种美意只能心领,绝不能实受。假如自已真的顺着杆儿往上爬,傻乎乎地应承下来,那等待自己的很可能不是“抱得美人归”的美妙结局,而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尴尬下场。

    当皇帝的,要善于表现自己的慷慨,不妨偶尔表示一下额外的恩典,做臣子的,要懂得恪守自己的本分,知道什么叫做器满则盈、知足不辱。大家把该说的话都说得漂亮一点,不该说的则一句也不说。许多事情点到为止,心照就好。

    就是在这种反复的君臣博弈之中,尉迟敬德居安思危的忧患之情才会越来越强烈。

    更让尉迟大炮明白了天威难测,虽然皇上说得很好,保不齐真就对自己有所怀疑了,于是干脆于第二日上朝时向太宗李世民请求回家养老。

    李世民当既照准,同时准他五天一上朝。减少他与朝中大臣见面的机会。

    贞观十九年二月十二日,李世民由洛阳出发,亲征高句丽。

    十七日,唐李世民下诏令太子监国,此时,已经在家养老的尉迟大炮上书进言:

    “陛下如果亲自到辽东去,皇太子眼下又在定州,洛阳、长安都是国库所在地,虽然有守卫部队,但兵力还很薄弱。到辽东路途遥远,令人担心发生意外事故。再说征讨一个边远小国,不必麻烦您御驾亲征,把这事交给李世勣去做就行了。”

    这本是个很好的建议,但李世民志在建功立业,没有采纳,反而让尉迟恭以本官行太常卿,为左一马军总管,随他一起出征高句丽。

    班师回朝后,尉迟恭仍然回家养老,学习李靖晚年“阖门自守、杜绝宾客”,谢绝一切登门造访的客人,不问世事。

    待在家中实在无聊,就学着演奏清商乐自我娱乐,当他一抬头看到儿子尉迟宝林和自己的宝贝孙女找上门来了,就知道儿子有难事自己摆不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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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清乐之音() 
·尉迟老炮看到儿子和孙女,并没有急于与他二人打招呼,因为清商乐的演奏已达到最后的**阶段,他舍不得放下手中的箜篌。

    哪演唱的女乐工此时板腰挺胸,已将声音发挥到了极限,可谓声振林木,响遏行云:

    “十五府小史,二十朝大夫,三十侍中郎,四十专城居,为人洁白皙,鬑鬑颇有须。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最后一句“坐中数千人,皆言夫婿殊。”唱完。

    女乐工声音蓦地一收,就像一根竹杆被一把锋利无比的横刀攸地从中间斫为两截一般,所有的乐工都停下手来,被喧闹得连只鸟也没有的大宅子顿时恢复了宁静。

    尉迟老炮揉了揉吹得发胀的腮帮子,将箜篌放在旁边的几案上,一撩道袍从凉亭走了出来。

    尉迟阿敏早乳燕投林般地飞奔过去,拉住了尉迟大炮的手,绣口一张,翠音袅袅:

    “没想到爷爷吹箜篌技艺这般好的,一曲《陌上桑》把院子里的小鸟都听迷了,爷爷你听,连一只发声的都没。”

    小鸟早被他们惊飞了,哪来的鸟声啊。

    尉迟大炮多日不见宝贝孙女心里高兴,天官赐福般的笑容又重回到了脸上,拉着孙女的小手说:

    “还是某家的孙女懂得欣赏艺术,不像某些人都四十多的人了,还整天惹事生非。”

    说完环眼一瞥身边的尉迟宝林。尉迟宝林的老脸顿时像木炭上泼了一层番茄酱一样,走路也变成一顺拐了。

    这尉迟宝林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阎王爷头上撒尿的主,可他在这世上最怕的就是他老爹了。

    他一听,就知道老爷子是说他的,也不敢反驳,在后面汕汕地跟着。

    二人随尉迟大炮进得屋内,又见在偌大的屋内一角,立着一个青铜大釜,釜下炉火熊熊,釜里的神水飘散着氤氲烟气。

    一名司炉的老奴正在往火灰里加添木柴,整个屋子里弥漫着烟气火石的味道。

    最近几年,尉迟老炮除了迷上清乐,还迷上了道教,一本《道德经》被他翻得破烂不堪。由于小时识字少,遇到不认识的字,就去请教夫人苏斌,苏斌还耐闷呢:

    这老东西是咋了,土都埋到脖子了,平时见到书就头疼的人咋又喜欢上看书了?

    不过学无止境,爱学习终归不是什么坏事,总比整天喝酒强多了,苏夫人倒也乐得教他,没想到这老家伙挺有恒心,用一年多的时间,把《道德经》九九八十一章上的字全认完了,还能用拿惯了铁鞭的蒲扇大手捉用毛笔在宣纸上写上几笔了。有一天,苏夫人一大早起来,不见了尉迟大炮,就在宅子里寻找,却看他坐下凉亭的锦墩上,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苏夫人走近细听:“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原来这尉迟大炮在背《道德经》第一章呢。

    没过几天,这尉迟大炮不知从哪个道观里淘换来一件道袍,回到家让佣人洗干净,又让苏夫人将袖口处易磨损处用针缝了,披在身上。

    除了脏了脱下来洗之外,几乎天天都穿这身道袍,给他照着哪件道袍重做一件新的,他还不愿意穿。

    苏夫人骂他:“你个老东西,整天穿个死人的衣服,你也不嫌晦气!”

    他老脸一寒,脖子一拧说:

    “妇人之见,要知道穿上这仙道留下来的道袍,对日后得道成仙大有益处的!”

    搞得苏夫人没了脾气,只得随他。

    道家之人大多迷信,认为吃了仙丹可以长生不老,这尉迟老炮笃信道教,自然也迷上了炼丹之术,重金从一个终南山一位老道士那求来一份炼丹秘方,回来以后,就用青铜大釜自己按方炼制起来了。

    这屋内大釜内就是他正在炼的仙丹。

    尉迟大炮盘腿坐在青铜大釜一旁的一个蒲团上,炉内熊熊的火焰给他的黑脸镀上了一层暗红色,加上身上的道袍、头上的挽发、房内的大釜、打坐用的蒲团,尉迟大炮这分明就是由一员武将向一名道士转变的节奏啊!

    尉迟阿敏好奇地看着这青铜大釜,拧着腰围着它转了好几圈儿,看着上面的饕餮纹好奇,伸手想摸,还没靠近,一股热气从釜体传来,玉管赶紧缩了回来,又轻移罗裙,蝴蝶般帮司炉的老驭加柴禾去了。

    尉迟宝林垂手站在尉迟大炮身边,看父亲坐着不说话,他也不敢动,就在哪立着。

    尉迟大炮闭目养了会神,才缓缓睁开双眼,用余光瞥了一眼尉迟宝林,以为他又惹祸了,没好气地说:

    “是不是又惹祸了,让为老夫给你搓屁股呢?”尉迟宝林心想:老爷子你终于说话了,我两腿都站麻了。赶紧走上前说:

    “这个…。。孩儿此次前来,主要是……是为了一位叫安和的少年郎。”他从小就这样,一见到父亲就紧张,一紧张说话就有点结巴。

    尉迟大炮眉头一紧说:

    “为父以前咋从没有听你提过有一个叫安和的小子的小子啊!”尉迟宝林就嗫嚅着将他如何到永城县捉拿安和,安和如何神功盖世,稍一用力就将哪枷锁掰断,如何神机算,竟能算出自己有几个兄弟,几个子女,如何算出自己和家人将有血光之灾,皇上明知他无罪却把他关在刑部大牢里不让出来等,又向尉迟大炮说了一遍。

    朝庭虽然规定尉迟大炮五日一朝,这还得看他的心情,近来,他迷上了炼丹都半年多也没上朝了,李小九也拿他没有办法。

    按说他是不会管这档子事的,可听尉迟宝林说他家将有血光之灾,只有安和才有破解之法,他焉能不急。

    加上这几年,他笃信道教,人也变得很迷信,相信这世上有神仙之说,因为道教的创始人李耳传说就是在涵谷关留下九九八十一篇《道德经》后,骑青牛化仙而去的。

    尉迟大炮此时心想:这小子不会是天上的哪位神仙转世的吧。

    遂动了救安和之心。

    可为什么皇上不放安和呢,按说他是有功的啊?尉迟大炮心中存在疑问,就问尉迟宝林:

    “皇上是不是在朝堂之上只言两地地震之事,而没提安和向他奏明两地将发生地震之事啊?”

    “是啊,确是父亲大人所说的哪样”

    尉迟宝林心里也在纳闷,也没见父亲在哪天上朝啊?

    尉迟大炮心里明白了个**,原来皇上是怕得之消息而不名,传出后坏了仁君之名啊!

    心里便有了主意,又嘱咐尉迟宝林万不可再将此消息再传扬出去。

    恰在此时,宅内传来魏顺安的公鸡嗓:

    “皇上有旨,传尉迟恭宫中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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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大炮进宫() 
尉迟大炮一愣,心想,皇上突然召见是何用意,难道是自己半年多不上朝,皇上生气了要治已之罪不成?

    管他呢,反正老子早就不问世事了,和朝中大臣也几乎没有交往,平时也没犯过大的错误,皇上还能把我怎样?

    既使皇上不召见,自己也打算去宫中见他,这些倒省事了,直接可以进宫面圣了,也不用事先请奏了。

    又嘱咐尉迟宝林尽量想法能见到安和一次,告诉他,如果要是还能活着出来,皇上要是有赏赐什么的,万不可推脱,尽管把面子放下,既使厚着面皮,向他狮子大张口也未尝不可。

    尉迟宝林一听傻了,这不是把安和往火坑里推吗?

    人还在监狱没出来呢,就想着狮子大张口给皇上要东西,这不是在自寻死路吗?

    又不敢违拗父亲,只得答应。

    尉迟大炮去了内室,换了三品官袍,出得门来,坐上轿子,径直往北走,经顺义门到达安福门,再往南走没多远就到达了广运门,轿子在广运门门口停了下来。

    尉迟大炮下了轿,往东步行着向大明宫走去,突然想起,该如何向皇上提及此事?

    皇上的表现很显然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此事,如果自己直接向他提起安和之事,不用问,肯定是儿子告诉自己的,既然能他告诉自己,难保不会告诉别人。以李治多疑的性格,定会怪罪宝林。

    自己来时过急,只想着别的事情,这一层却没考虑到。

    尉迟大炮急得像找不到窝的蚂蚁一样,沿着大道旁一棵柳树连转了三圈,也没想出更好的办法。

    只到走在前面的魏顺安喊了他一嗓子,他才回过神来,心想:

    不管哪么多了,先见了皇上再说,以后的事,哪就随机应变吧!

    于是加快脚步向承露殿走去。

    承露殿内,一个青铜烟熏炉内里放着几片己被点燃了的大食国进贡的安息香片,袅袅的烟气四散开来,整个宫便笼罩在一片令人迷醉了的香气里。

    李小九坐在龙榻上,微闭着双眼想着关于安和的事。

    果不出他所料,看到自己在朝堂之上,只字未提永城县令柳文直上奏将发生地震一事,柳姡г诔弥弦彩蔷诓惶帷�

    自己昨日在皇后哪里住了一晚,皇后对此事也是三缄其口,一晚上连问自己也没问。

    女人好奇心都特别强,凭王皇后的脑子未必能想到这一层,估计中间是受到了柳姡У奶岬恪�

    李淳风别说提这事了,前日连早朝都没上,或者是怕治他的不察之罪,或者是自诩为大唐第一星象学家,却不及一位少年,感觉无脸见人,才躲了起来。

    魏顺安这家伙八面玲珑,就像根本没发生此事一样,虽然整天跟在自己的身边,却从没问过只言片语。

    都是此聪明人啊,和聪明人打交通就是好啊!

    李小九想到此,嘴角上扬,弯出一丝笑意。

    一想到尉迟宝林就头疼不已,嘴角复又下钩,撇成一个八字。

    这尉迟宝林战场上绝对是员猛将,但却是个头大无脑的家伙,由上次他给安和求情来看,说不定他与安和还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呢?

    昨日听宫里的人说,这家伙老早就在太极宫门口等着上早朝呢,这家伙啥时候来过这么早啊?

    怕他在朝堂之上把安和的事提出,自己才故意以偶感风疾为由发挡了他的进谏之路。

    这家伙给别人提及不提及此事不知道,但他肯定会将此事说给他父亲听。

    这尉迟宝林在朝中哪件事,不是他父亲在背后给他指点的啊!

    要是没有尉迟大炮在背后约束他,指点他,这家伙不和道要闯多少祸呢!

    要说这尉迟大炮也够可以的,一位曾在大庭广众之下拳打任城王的愣头青,生生学成了现在的老油条。

    李小九不禁感叹:

    还是父皇御臣有方啊!

    这官场也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在这个地方生存,只方不圆,死路一条啊!

    李小九端起八棱金杯里的热茶,抬到离眉心一样高的位置,缓缓倒出一条水线,淋到下面一个天竺国进贡的圆形的犀角杯中。

    水线上腾起一缕白雾,包裹了李小九的脸,茶水由八棱杯中的方形瞬间就变成了犀角杯中的圆形,李小九看着这茶中的水喃喃地说:

    茶水是个听话的东西啊!朕想让他是什么形状,他就是化为什么形状,人为什么都不向水学习呢?

    眼前闪过长孙无忌、褚遂良、来济、韩瑷。。。。。。

    做杯热茶不好么?

    虽然朕想让它是什么形状就是什么形状,想什么时候喝掉就什么时候喝掉,但它至少对朕来说还有用。

    苦是哪天太热,烫了朕的嘴,朕就会把它倒进马桶里去,到哪时,你说是它的错,还是朕的错呢?

    李小九看着杯子里的茶水正在浮想联翩时,殿外传来一声洪钟般的声音:

    “微臣求见陛下!”

    李小九登剑眉一扬,看到黑塔般的尉迟大炮已然站在了殿外。

    李小九赶忙走下龙座,走上前去,亲自把尉迟大炮迎进殿内,把他按坐在一旁的锦墩上。

    看着尉迟大炮,李小九两眼笑成了一条缝:

    “爱卿是大唐的开国重臣,又多次在对阵迎敌时,救过朕的父皇,以后你见了朕就不必拘礼了。”

    其实尉迟大炮最大的功绩就是在玄武门政变中的表现,李世民一生中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玄武门政变之事。

    大臣们都知道他的这个忌讳,所以平时说话时,都很小心地避过这个禁区。

    李小九当太子时更是谨小慎微,从不提此事

    虽然现在当了皇上,总不能说:

    谢谢您一箭射死我叔叔,提剑囚了我爷爷,把我老爹扶上原来本属于爷爷的宝座上吧!

    除了李小九七岁时抱过他外,尉迟大炮平时很少和他接触了,自他登基后,自己就很少上朝了。

    既便上朝,也是在下面不发一言,远远地看着高高在上的他在发号各种施令。

    尉迟大炮离近了仔细看了看李小九。

    只见现在的李小九着一身绣着黑色五爪金龙的龙袍,颈长面白,入鬓的眉毛几乎和头发连成了一片,略微有点鹰勾的鼻子向前耸出。

    特别是浓眉下的一双透人心魄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的五脏六腑一样。

    尉迟大炮心头一凛,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太宗李世民。赶紧又低下头,对李小九说:

    ‘’微臣近年来,多待在家中,不曾为陛下担忧,还请皇上恕臣之罪”

    李小九笑眯眯地看着尉迟大炮悠悠地说:

    “爱卿何出此言,您年事已高,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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