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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里的喷泉-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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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达沙王子非常喜欢这只心爱的猴子,为了纪念神话中的猴王,他给它取名为哈努曼。宫中的能工巧匠用黄金为猴子做了一辆四轮小车,猴子神气活现地端坐在车上,由人们拉着它在宫廷内到处游逛,供那里所有的人们观赏娱乐。

哈努曼和卡里达沙特别亲近,除了卡里达沙以外,它不许任何别的人碰它。它对待玛尔迦拉王子极不友好,仿佛已经料到了两人以后的敌对关系。倒霉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一天,它把王位的继承者咬了一口。

咬一口本是小事情,但后果却十分严重。几天之后,哈努曼被毒死了……毫无疑问,这是根据王后的命令行事的。卡里达沙的童年时代也就到此结束了。据说,从那时起,他不再同人们亲近,并且对谁也不信任了,而对于玛尔迦拉的好感则变成了敌意。

然而,这还远非是小猴之死所惹起的唯一令人不快的事情。根据国王的诏令,特地为哈努曼建造了一座半球形的坟墓,它的形状恰恰同佛教传统的舍利子塔相仿。这种事情是从来没有人干过的,它引起了憎侣们极大的愤慨;由于舍利子塔历来只用于埋葬佛的干尸,因此,国王此举被认为是亵渎行为。

十分可能,这正是国王的用意所在,因为巴拉瓦纳王已经逐渐地同佛教疏远。尽管卡里达沙王子在当时还过于年幼,以至根本没有可能参与这场冲突,可是僧侣们对他竟也怀恨在心。以后使王国陷入分裂的敌对情绪,就是从此开始的。

在将近两千年的过程中,我们还没有什么凭据足以证明:这段史料并非只是编造得十分动听的故事。时至2015年,考古学家们才在拉纳普拉故宫的旧址发现了一座小舍利子塔的基础。舍利子塔本身已经毁坏。在许多个世纪之前,它已经遭到了盗劫。由于二十一世纪的学者们已经掌握了旧时的宝藏爱好者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工具,他们利用中微子透射,在古墓穴底下的深处发现了另一间灵室。上面的灵室只不过是一座墓碑——伪装的墓葬。在下面的灵室中则仍然放着那容蓄了爱与恨的家伙①,它在灵室中保存了许多个世纪,直到被送往自己最后的安息之处——拉纳普拉博物馆为止。”

【①指白猴哈努曼的尸体。】

无意之间,摩根漏掉了下面一段故事情节。就在他揉揉眼睛的一?年,复杂的王室之争已经处于最炽烈的阶段,可是他却无法完全辨明是哪些人在相互厮杀。当战场上武器击打的叮当声停息下来的时候,王储玛尔迦拉同他的母后正在逃往印度,而卡里达沙则攫取了王位,并把父亲关进了牢房。

篡位者之所以没有立即把老王巴拉瓦纳杀掉,其原因远非是父子间的骨肉之情,而是因为他相信老王在某个地方秘藏着留给玛尔迦拉的瑰宝。经过长期的监禁和折磨以后,终于,巴拉瓦纳不打算再隐瞒下去了。

“我可以让你看看我的财富”他对儿子说:“给我准备一辆马车,我带你到那儿去。”

和哈努曼迥然不同,年老的国王是坐着一辆阉牛拉的四轮破货车踏上他生命的最后路途的。据编年史的记载,那辆车的一个轮子已经破碎,因此,一路上吱吱咯咯地作响。使卡里达沙感到惊异的是:父亲所要去的地方竟是那巨大的、向整个中部国土提供灌溉用水的人工湖;巴拉瓦纳几乎把自己毕生的精力都献给了这座水库。他沿着大坝的边缘缓步走去,注视着自己那座面朝湖水的高达三米的石雕像。

“永别了,老朋友,”他向着手捧内海石图的石雕像说道:“请把我的遗产照看好。”

他沿着溢流堰的梯级走下去,当他走到水深齐腰的地方,捧起了一掬湖水撩过头顶。然后带着骄傲而庄重的神态转向卡里达沙。

“在这里,我的儿子!”他用手指着泛起片片涟漪的甘泉喊道:“就在这里……这里全都是我的财富!”

“杀死他!”由于狂怒和失望而失去常态的卡里达沙下了命令。

士兵们执行了命令。

最初几年,卡里达沙和他的整个宫廷继续留在拉纳普拉。后来,他迁居到了离拉纳普拉四十公里处高耸于热带丛林之上的、荒凉偏僻的雅克卡迦拉山悬崖。有些人断言,他是在寻觅一处敌方无法攻占的堡垒,借以逃避兄弟的报复。可是,卡里达沙到头来却并没有用它来保护自己。再说,要是雅克卡迦拉山只不过是一座城堡的话,那他为什么要在悬崖的四周修建起占地辽阔、而且为此所花的劳力远比修筑深沟高垒为多的极乐园呢?又何必要在那里绘制许多壁画呢?

当讲解员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悬崖的西壁从黑暗中突现了出来……可是形状却保留着两千年前的模样。在距离崖根一百米的高处,在悬崖的整个宽度上展现出一幅平整的、抹上了泥灰的画面,上面用彩色绘制着许多如真人大小的半身女像。她们全都技美异常,并且风格完全相同。

她们的皮肤是金黄色的,胸部丰满,身穿透明衣料缝制的服装,而且全都佩戴着相同的珍贵宝石。其中有些人梳着高高的精美发髻,而另一些人则好象戴着凤冠。多数人手里都捧着鲜花。

“最早的时候,这种画像曾经多达两百个以上。但是,许多世纪以来的风雨侵蚀,几乎把一切都给毁坏了,剩下的只是在悬石保护下才得以幸存的二十来个人像……”

画像被放大了。随着“安尼特拉舞曲”的旋律,卡里达沙的那些幸存下来的姑娘们一个个从黑暗中飘然而出。尽管在恶劣的天气、漫长岁月的风化和文物破坏者罪恶之手的摧残下受尽了折磨,姑娘们依然保持着两千年前的美丽身姿。色泽鲜艳如故;夕阳的余辉曾经数十万次地洒落在画像之上,但始终没有使它们失去光彩。无论是仙女或者死神,他们都没有让雅克卡迦拉的神话消亡。

“谁也不知道她们的来历,以及为什么要画在这么一个无法攀登的地方。按照流传最广的说法,她们是天上的仙女,卡里达沙为了创造人问的天堂而让她们定居在那里。很可能,像埃及的法老①一样,卡里达沙自认为是神;也可能,他就是仿效着埃及人的先例,用巨大的斯芬克斯②来守卫他的宫殿的入口。”

映象变换了:如今呈现在观众面前的是一个不大的湖泊,水中倒映着悬崖的影子。水面皱起阵阵鳞波,雅克卡边拉山的形廓在颤动着向四外扩散。当重新呈现出清晰的轮廓时,悬崖上已经筑起锯齿形的城墙,布满了碉堡的炮门、棱堡和建筑物的尖顶。由于镜头始终没有对准焦距,人们也就不可能好好地把它们看个清楚。在那些企图将国王的名字从人类记忆中抹掉的人们③来到之前,从来没有人能够知道实际上怎样才能把卡里达沙的空中之宫看清楚。】

【①古代埃及皇帝的称号。】

【②古埃及、古希腊、古阿述的一种石雕像。通常为狮身人面,故亦称“狮身人面像”,为法老权威的象征。现存最大者长57米,高20米。

【③指后文建造宇宙升降机的人们。】

最后的一段讲解词是这样的:“卡里达沙在这里居住了将近二十年,直到劫运为他安排的结局采临为止。从悬崖的顶上,卡里达沙看到了玛尔边拉的军队正从北方向他进攻。很可能,他也认为自己的堡垒是不可攻克的,然而却并没有让它经受这方面的考验。他下了山,来到那两军之间的中立地带会见了兄弟。没有人知道他们见面后的谈话内容。只是据说,他们在离别之前互相拥抱了;很可能,这是确有其事的。

随后,对垒的两军蜂涌而上厮杀起来。由于卡里达沙是在自己的疆土上作战,他的战士们熟悉地形,因此,看来他可以稳操胜券。然而,一宗决定人们命运的偶然事件却扭转了整个局面。为了绕过一个小小的泥潭,卡里达沙的战象向旁边拐了个弯,却被战士们误认为国王是在退却。根据编年史的记载,这一下竟然完全挫折了战士们的斗志。

人们在战场上找到了卡里达沙;他已经自杀身亡。玛尔迦拉当上了国王,而雅克卡迦拉则被弃于热带丛林之中,从此冷落了一千七百年之久。

第五章望远镜

“我这见不得人的坏毛病①。”一说起这件事,拉扎辛哈总是带着微笑和歉意的口气。年事已高的外交家早就没有气力徒步登上雅克卡迎拉的顶峰了,但他却有一种弥补欠缺的方法。多年以前,他买到了一台外型尺寸很小的望远镜,利用它可以神游悬崖的整个西坡,在想象中攀登那陡峭的小径——过去他曾经不止一次地沿着这条小路登上过顶峰。当他贴近目镜望去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是在花岗石壁的旁边飘悬在半空之中。

拉扎辛哈很少在早晨使用望远镜,由于朝阳是从雅克卡边拉山的另一侧升起的,因此,处在阴影下的西坡上几乎什么都不能看清。可是现在,当拉扎辛哈透过宽敞的窗户望了一眼之后,却不胜惊奇地发现,以天空构成的背景之上,有一个细小的朦胧身影正沿着悬崖的山脊移动。“一只早起的鸟儿。”拉扎辛哈想道:“这个人会是谁呢?”

他起身下床,披上一件用颜色鲜艳的蜡防印花②布缝制的沙笼③,走到室外将短短的镜筒对准了悬崖。

【①国外曾报道:个别退休后的者人用望远镜伤看邻近住宅内的私生活。故拉扎辛哈把这种行为称做“见不得人的坏毛病”。——译注】

【②这是印染工艺中的一种,也称巴提克印花法,爪哇蜡脂防染印花法。主要方法是用能防止染色作用的蜡液在织物上印绘几何图案或花、鸟、虫、鱼等,再印染颜色,后用水煮脱蜡即现花纹。】

【③指印度尼西亚人的衣服,男女皆穿,通常是一块裙子形的围腰布。】

“一猜就着!”他不无得意地自言自语道,一面增加着放大的倍数。这就是说,昨天的演出场面在摩根身上产生了应有的效果。工程师一定想亲眼看看,卡里达沙的建筑师仍是怎样对付这项极其困难的任务的。

但是,拉扎辛哈看到的情景却吓着了他:摩根正沿着离峭壁只有几厘米的石台边缘快步行走。这可是旅游者当中极少有人敢靠近的地方!其实,就连有胆量坐到“大象宝座”上将脚伸向深渊上空的人也是不多见的;可工程师却蹲在它的旁边,随随便便地用手扶着刻有花纹的石块……为了仔细察看悬崖的表面,还把身子探到了深谷的上空。拉扎辛哈对这些奇峰怪石虽然早已司空见惯,可这样看着摩根的时候,心情还难免感到极度地紧张。

过了几分钟,拉扎辛哈才解开了心里的疙瘩:想必摩根准是一个对高空绝对无所畏惧的罕见人物。拉扎辛哈的记忆力至今仍然非常良好,眼下正在尽力给他帮忙。他终于想起了有过那么一件与此有关的……涉及到摩根的事件。摩根……一个星期之前,他对这位摩根确实还一无所知哩……

啊,想起来了!有个时期,曾经在报纸上展开过一场论战,它引起了普遍的关注。直布罗陀大桥的总设计师宣称,他打算采取一项新的措施。鉴于所有的运输工具都是自动驾驶的,因此,在大桥两侧设置栏杆是没有意义的,而取消这些栏杆的结果,却可以减轻好几千吨重量。然而,人们普遍认为这是一种荒诞的想法;公众提出的问题是:要是有那么一辆车的驾驶系统发生故障而向桥的边缘冲去,那情况又会怎样呢?

总设计师对此作出了回答。如果驾驶系统出了毛病,制动器会自动起作用,车辆在100米的距离内就能停住。只有当行驶在道路的外侧时,车辆才有冲出边缘的危险;但是,这种情况只有在自动驾驶系统、传感器和制动器一起损坏时才会发生,它的几率是如此之小,充其量二十年才会出现一次。

随后,总设计师说了他不该说的话。他补充道:“在这种几率极小的场合下,对于他的非常壮观的大桥来说,能让汽车快点从桥上掉下去将是最好的结局。”

不言而喻,最后还是给大桥装上了护栏——沿着桥面的外侧绷上了缆索。——结果呢?就拉扎辛哈所知,至今还没有谁从桥上冲进到大海里去。可是,按眼下的整个情况来看,摩根本人倒是决定了把自己作为重力的牺牲品,企图用自杀来结束生命,否则,他的行为是很难解释的。

工程师在紧靠“大象宝座”的地方背向深渊站着,双手捧着一个形状和尺寸都同一本古书相仿的小匣。拉扎辛哈没有办法把他看得很清楚,因此,摩根的举动完全使他感到莫明其妙。就说他拿的是某种分析仪器吧,可他又无法理解,为什么摩根需要知道这里的花岗石成分呢?

就在此时,一向以善于在各种极度刺激性场面下保持镇静而引为骄傲的拉扎辛哈,竟然被吓得惊叫了起来。范涅华·摩根向后倒退了一步,径直地掉进了万丈深渊之中。

第六章画家

“把波斯人给我带来!”卡里达沙喘了口气说道。

由于通向悬崖的梯道两旁装上了栏杆,从壁画那里登上“大象宝座”完全没有什么危险。但是,他感到了疲乏。卡里达沙凭着自己的体力来走完这段路程还能有几年呢?他满可以享用奴隶们的劳动来代步,但这对于国王来说并不体面。而且,一想起来就便他受不了的是:别人的眼睛将会看到那一百位仙女和她们的一百名美丽的侍女,她们是他的天宫里的全部随从。

当然,无论是白天黑夜,眼下都有卫兵站立在梯道的入口处,把守着从宫殿通往卡里达沙为自己缔造的天堂的唯一道路。经过十年极其艰辛的筹划和劳动之后,他的理想终于实现了。无论那些心怀妒忌的僧侣们是否依法确认,他反正是当上了天堂的帝王。

尽管费尔达兹已经在塔布罗巴尼国的骄阳下度过了漫长的岁月,但他依然保持着罗马人般的白晰肤色;今天,当在国王面前躬身施礼的时候,他的脸色看上去甚至比平时还要苍白。卡里达沙沉思地注视着他,然后带着嘉许的神情微笑了一下:“你的话儿干得很出色,波斯人。世界上还有没有能把这件事干得更漂亮的画家?”

费尔达兹犹豫了一会儿,回答说:“据我所知没有,陛下。”

“我赏赐给你的报酬够优厚吗?”

“完全够了。”

这种回答并不十分确切:费尔达兹曾经无尽无休地要求提供金钱、助手和产自远方的贵重材料。但是,想要让画家学会节省开支,或者明白国库早已被这些骇人听闻的巨大开支所耗尽,那却是很难的事情。

“现在大功已经告成,你有什么要求吗?”卡里达沙问道。

“要是您思准的话,陛下,我想回到伊斯法罕(今伊朗的城市)去。”

卡里达沙预料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并且由衷地为自己不得不作出的决定深感惋惜。但是,在通往波斯的漫长旅途中,其他国家的统治者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决不会把著名的画从自己贪婪的手中放过。然而,悬崖西坡上的仙子塑像,却又不应当不是举世无双的。

“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卡里达沙说道。

费尔达兹把背稍稍地向前弯下,脸色变得更苍白了。作为国王,卡里达沙对自己的决定可以不必作出任何解释,可在是一位自命的画家在同另一位画家谈话。他接着说:“你帮助我成了人们崇拜的对象——人间的天帝。这项消息已经走遍了许多国家。当你不再受到我的保护时,许多人会要求你做同样的事情。”

画家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卡里达沙勉强才能听到的低声说道:

“这就是说,我必须留下来?”

“不,你不但可以走,而且我还要赐给你足够享用一生的奖赏。但是,你得答允我不再为他人作画。”

“我一定遵命。”费尔达兹急忙回答道。

卡里达沙忧伤地摇了摇头。

“我可不会轻信艺术家的诺言,尤其是当他们不在我的权力管辖之下的时候。所以,对于你的诺言,我必须得到实现的保证。”

看来,费尔达兹已经作出了某种重要的决定。

“我懂了。”他挺起身躯,然后从容不迫地转过身去,背向着卡里达沙,仿佛是国王主宰一切的威严已不复存在,然后睁大双目向着太阳直视。

卡里达沙知道,波斯人是祟拜太阳的,而费尔达兹用又低又含糊的声音所说的话语,显然是祈祷的词句。这算不了什么,人们还祟祀恶神呢!可是,画家凝视那辉耀夺目的光轮的神情,却仿佛这是他命中注定最后一次看到的东西……可惜卡里达沙醒悟得太迟了。

“抓住他!”国王失声喊道。

卫兵迅速向前扑去,但已经迟了。尽管费尔达兹显然已经双目失明,但他的动作仍是准确无误的。他跨出.三步就靠近了胸墙。当他纵身跳向那花了这么多年心血才修筑成的极乐园时,连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而当雅克卡迦拉的建筑师落到自己作品的基础上时,人们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声息。

卡里达沙伤感了好些日子,可是,当人们把费尔达兹的遗书译给他听的时候,他的伤感又变成了愤怒。有人事先警告过波斯人,说是当他一旦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他的眼睛会被弄瞎;这是极其无耻的谣言。然而,尽管已经有好几个人因为企图证明自己无辜而被折磨致死,但卡里达沙却始终未能查明流言的来源。使卡里达沙伤心的是,波斯人竟然相信了这种谎言:他本该懂得,无论如何,一位画家是永远不会去剥夺另一位画家对艺术品的观赏能力的。

卡里达沙并非是一个残酷无情或者忘恩负义的人。他本来准备把黄金赏赐给费尔达兹……至少也要赏给他白银……他还准备派遣仆从护送费尔达兹回到家乡,并让这些仆人侍候他终其天年。他本可以什么也不用亲自动手去做,并且很快就会过上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

第七章超级纤维

“差点儿没有把我吓瘫了,”拉扎辛哈一边倒着咖啡,一边带着责备的神情说道:“甚至连我都知道,反重力作用是不可能的。您是怎样做到这一点的呢?

“请原谅,”摩根微笑着回答道:“我没有料到有人在监视我的行动……使我感兴趣的是为什么石凳的位置紧贴着崖边,因此,我决定把这个问题搞清楚。”

“其实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以前某个时候,在深渊上面曾经悬空搭起过一个木板脚手架。从峰顶到壁画那里有梯道相通。在壁画上至今留有凿出的沟痕。”

“是的,”摩根惋惜地说:“这就是说,已经有人勘察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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