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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之寻-一直寻找的真爱-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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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我在撒谎。除了菊花,我对任何与我上床的女人都漫不经心,懒懒地淡淡地。但此刻,我却像在暴风雨中飘摇欲坠的帆船,那么渴望靠近她的岸。 
  她的身体在阴影中泛着诡异的幽蓝,轻轻地侧身,那道蓝光滑到了深凹的腰际,斑驳着,闪动着。我忽然想起宛如绿翡翠般的水库,那绿幽的水荡漾着暧昧悄然靠近。我咽喉发紧,无端地恐惧。 
  那绿波荡漾的水库,曾湮没我少年时的渴望,成为我至深的梦魇。我本能退缩。米米却极快地勾住我,不容置疑地贴向自己。我听到火星在空中炸裂的咝咝声,听到呼吸在暗黑中诱惑如罂粟。我禁不住一声叹息,彻底地放纵了自己。 
  即使她是海妖,我也死得心甘情愿。 
  我们在床上缠绵了很久。 
  这是白天,窗外阴雨绵绵,光线无法穿透那扇挂着深蓝帷帘的窗子。房间幽暗潮湿。我喜欢这种灰暗的色调,它隐藏了我肆无忌惮打量她的眼光。她背对着我,手臂在半空中乐此不疲地追逐着自己的影子,不时发出鸽子般咕咕的轻笑声。浮在她身体上的那抹蓝色光晕就在她的动作中游走。我的视线在她大腿内侧停顿,那里有道丑陋的疤痕,还有背部、手臂,都有若隐若现的疤痕,触目惊心。 
  “这是什么?” 
  她拉上薄毯。 
  “伤疤。” 
  “我知道。这是怎么弄的?” 
  她低头拿起一根香烟,示意我点上,我恼怒地盯着她。 
  “下去,马上下去。” 
  她盯着我的眼睛,丝毫没有退却。 
  “你总这么翻脸不认人吗?” 
  我夺过香烟,拧碎扔下床,烟丝掉了一床。 
  “滚,马上。再让我说第三遍,我就把你拖出去。” 
  我为什么愤怒,仅仅只是因为她抽烟吗?我说不出。她身上的伤痕和拿烟的娴熟都让我看出她并非善类。难道这是我发恼的理由?我在期翼什么?又在失望什么?心动得快,死得也快,我的情绪跌到了冰点,沮丧莫名。她的眼神逐渐冰凉,赤裸地端坐在黑暗中。我不可自控一阵心跳。 
  “我不会滚,从来都不会。”她冷冷地说。 
  我们对峙着,为了兑现刚才的诺言,我翻身下床去拖她。她顺势倒在我臂弯里,向我闪动着潋艳如水的目光。我的动作因此迟缓。她将我的手挪到她的腹部,那里温暖得令人颤栗,她眼神迷离,只一声做作的喘息竟让我崩溃。我再次浮起那个念头,是的,就算她是海妖,我也死得心甘情愿。   
  蜘蛛之寻(五)(3)   
  可她却猛然推开我,一跃而起,赤裸地站在床边,冷不防地,哗地拉开了窗帘,光线急剧地袭卷了房间。欲火中烧的我和赤身裸体的她统统暴露在明亮中。 
  “你疯了?!”我遮住眼睛狂吼。 
  她在亮处转了个圈,拾起地上的衣服,笑容冷漠。 
  “你以为我是妓女?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看清楚了,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见不得人的地方。” 
  她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点燃一枝烟,朝我的脸上吐了团烟雾,我用手厌恶地挥开。她摔了烟,指住我的脸。 
  “你算什么东西?把你对付其它女人的那一套给我收起来,王八蛋!” 
  她扬长而去,临走还把我的鞋子踢飞到厨房。我被她一系列的举措搞得既意外又狼狈,直到门被摔得“砰”的一响,我才从愕然中惊醒过来。 
  事隔两个月,公司召开第二次会议。我再次踏上她所在的航班。她并不在飞机上,我竟有些遗憾。不过,我很意外地在广州街头看到了她,还有一个男人。 
  他们亲热地从珠宝店出来,拥吻、告别,男人弯腰进了辆红色宝马。她站在原地,很淑女,长发飘逸,笑容甜美。车刚转弯,她做了个鬼脸,将长发胡乱地挽在脑后。她在前面步子妖娆地走,我紧跟其后。拐角处,头部突然遭受重击,那一击令我感到天旋地转,对“眼冒金星”一词有了切实深刻地诠释。 
  “臭小子,当我什么人?敢打我的主意?” 
  她扶着墙跟穿鞋,一边狠狠地骂着一边想夺路而逃。这个臭女人,每次见面都会事情搞得狼狈不堪。我愤怒至极,站起来一把抓住她,把尖叫的她推到墙上。 
  “是你?”她涂着亮粉的眼睛瞪得老圆。“唉呀, 
  你流血了。”血?!我头骤然晕了,又一阵天旋地转。 
  她赶紧扶着我,我恼火地推开她,大喝道:“滚。” 
  这次她没滚,拖着我上了一辆计程车,直奔附近的 
  医院。 
  医生问:“遇劫了吗?是锤子?报警了吗?” 
  锤子?一个高跟鞋的鞋跟竟能造成锤子的效果?那臭女人真是下了毒手了。 
  我咬牙切齿地叫:“要,要报警。” 
  米米挡住:“不用了。医生,他犯晕呢!” 
  医生白了我们一眼:“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才纵容了犯罪份子。” 
  我要抢白,她却在一旁吃吃地笑。 
  医生不再理会我们,在他看来,我们不是疯子就是傻子,从他包裹我头部时用的力度可以感受到。当然他的手很巧,转眼我的脖子上就顶了一个有鼻有眼的粽子。她一直笑,在医院笑,车上笑,进酒店还在笑,一直笑到我把她的嘴堵上。 
  她躺在我的身体下面,猫一样地斜睨着我。 
  “干嘛跟踪我?” 
  “不就等着挨这一下吗?” 
  “活该,哪有人像你这样偷偷摸摸的。” 
  “是,我见不得人,没你坦荡,赤身裸体地站在阳光下。” 
  “哟,看不出你还挺记仇的嘛,小男人。” 
  “小男人?小男人?”我掐着她的脖子,“要不要试试?” 
  “救命啊!”她佯装恐怖。 
  “别费心了,这世间没有英雄,有也不救。”我狞笑着。 
  “难怪那医生会说,”她一板一眼地学着医生的腔调。“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才纵容了犯罪份子。” 
  “祈祷吧!” 
  “上帝啊!” 
  “观音菩萨也救不了你!”我掐着她的脖子。“何况上帝在国外!” 
  她哈哈大笑,笑声得像水里汩出的气泡,一串串的,让我担心她会窒息。好在她终于停下来,娇俏地问:“哎!说你为什么跟踪我?” 
  我语塞,跟踪还能有什么正大光明的理由?她嘴边浮起笑意,越来越深。 
  “因为你喜欢我,是不是?” 
  “没见过你这号喜欢往脸上贴金的女人!”我竟有些窘迫。   
  蜘蛛之寻(五)(4)   
  她又大笑起来,放肆地彻底地,笑得头发丝都在抖。 
  “我不喜欢张扬的女人。”我一本正经地喝斥。 
  她很快接口道:“我讨厌假正经的男人。” 
  “是吗?”我搂紧了她,一直箍到她透不过气。 
  “不行不行,我快没气了。”她讨饶。 
  “你先不是很厉害吗?高跟鞋都可以把人砸晕。” 
  “我还有更厉害的招呢!” 
  “那么厉害,怎么身上都是伤?” 
  我绕回了上次未了的问题,这个问题像一块疤结在我心口。她漆黑的眼珠转了转。 
  “战利品。” 
  我审视着她。从她镇定的目光中看不到任何端倪,我只有放弃,但直觉告诉我,她在撒谎,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撒谎。她远不止外表这么简单,可我看不透迷宫深处的她。若非有着与生俱来的神秘气质,便是她刻意如此。从一开始她就在游戏,就像对红色宝马车里的男人一样,从没有真实过。热情蓦然之间淡了下去,我放开她,径自起来点了枝烟,暗红的微光照着她忽明忽暗的脸。她敏感地盯着我,沉默下来。 
  夜在黄昏的流逝中款款而来,风如失去温度的凉水,冰冷了屋子。无月的夜空是墨蓝的,暗暗的乌云堆积在半空,它们在缓缓地飘,像每个雨季要来临的夜晚一样,阴郁压抑。 
  这样的夜色在生命中反复地呈现。在广州酒店、十六楼的窗口、以及家乡的屋顶,它们原来并没有什么不同。那当初我曾极度渴望的景色究竟在哪里? 
  夜凉如水,我在窗口抽完第六枝烟,人已有些晕眩。回到床上,米米的存在令我一时忘了身在何处?我久已习惯了孤独,没有女人在事后还能留在床上,而我对米米,似乎过于宽容。 
  夜将一切瑕疵掩盖,就像此刻看上去完美无瑕的米米。我回过头,有一丝紫色的流光一闪而过。我定睛细看,原来是她食指上那枚水晶般的戒指。她的手指一直在悄悄地追逐我的影子,这种自得其乐的游戏,竟成了她打发寂寞的习惯。 
  那么,她孤独了多久? 
  我甩掉了这丝念头。这不是我需要了解的答案,我只要知道现在,知道我们是两个同样寂寞的人,所需要的不过是彼此慰藉,这就够了。所以,我们可以成为情人,不问过去将来,不需前因后果的情人。 
  我铵息了水晶烟缸里燃到末稍的暗红,向她慢慢地靠过去。 
  那晚,我们一遍遍地重复着同样的事情,感受着灼烫与冰凉,一直到午夜。我醒来时,她已穿了我的衬衣,光着腿在桌子前捣腾冰块。 
  我眯着眼偷看她。她的头发被橡皮筋束在头顶,篷乱松散。正使劲地扭动制冰器,忽然停下来,飞快地望向我,我来不及收回目光,只能保持着偷看的姿势。她狡黠地笑了,继续回头倒冰块。我轻咳了两声,表示刚醒,然而始终有点欲盖弥彰。她把冰水端过来,坐在床沿,我支起身子笑笑。 
  “米米。” 
  “嗯?” 
  “米米。” 
  “嗯?!” 
  “米米。” 
  她瞪着我。 
  “那么喜欢叫我的名字?” 
  我喝一口水,依然笑,说不出的开心。她走过来坐在床边,我捏着她的手指,那是枚有些剔透泛着紫光的的戒指。 
  “这是什么戒指?是枚叶子?” 
  “不,是情人草。” 
  “哦?看来注定要做我的情人啰!”她推了我一把,我仔细地端详着戒指。“是水晶的?” 
  “不知道,我喜欢就买了,很别致。” 
  “不是水晶?是玻璃的吧!”我皱皱眉。“这么普通怎么配你?” 
  她收起戒指,有些不悦。 
  “贵的就一定最好吗?我觉得只要喜欢只要合适就很好。” 
  我扳正她的下巴。 
  “是不错,哪天我也弄一个戴戴。哎,说说,你为什么叫米米?” 
  “因为普通!配我。”   
  蜘蛛之寻(五)(5)   
  小气是女人的通病,我微微一笑。 
  “米米!有意思,看来每天吃饭都会想起你。” 
  “你不是喜欢吃面食吗?” 
  我扁扁嘴。 
  “偶尔尝试米米也不错。” 
  “偶尔??只是偶尔?” 
  她跳上床挠我的痒,我将她的手夹在手臂下,她不能动弹。 
  “偶尔还不够?贪心。想让我吃一辈子大米不成?” 
  “你不是中国人?不吃米怎么过。” 
  “我喜欢换新鲜的口味,面条、面包、小麦、杂粮,还有,喝酒也行。” 
  “你认真的?” 
  我仰头看她,正经地点点头。她的笑容凝固了,用力地抽着手,沉默固执。我骤然松开,她失去重心地跌坐在床沿上。 
  “怎么啦?”我似笑非笑地问。 
  “那你刚才算什么?也是偶尔地换口味?” 
  这就是女人,总以为出了本钱就应该得到利息,她们常常忘记,男人也在付出本钱,所以任何一桩交易都是公平的,谁也不额外亏欠谁,更不必搭上一辈子来做利息。 
  我收敛笑容,冷淡地说:“我还以为你多么与众不同呢。” 
  她咬着嘴唇,审视着我,眼睛黑白分明,格外亮灼。不可否认,她和其他的女人有点区别,但说不上来在哪。如果她不提非分的要求,我是很乐意接受她的。 
  她忽然莞尔一笑:“我们是情人?” 
  我努努嘴:“可以接受这个称呼。” 
  “情人也好,反正聚散无常,想分开的时候倒也干净。” 
  “噢?”我把她扯到怀里。“真想走?去哪?” 
  “去哪暂时没想,但我一直想出国。” 
  “太远了,我会舍不得你的。” 
  她勉强地笑了。 
  “你说假话舌头从不打结吗?” 
  “你有姐妹吗?走以后就介绍给我,看到她们就能想起你。” 
  她用力地打了我的腿,很疼。我大叫了一声。 
  “叫?你说这话,我爸会打断你的腿。” 
  “你的手这么重,你爸该不是玩空手道的吧?” 
  她微微噘起嘴:“他,是教授,大学教授。” 
  “是吗?真让我肃然起敬。” 
  她没有出声,神色黯然,我咳了两声。 
  “哎,去乌拉国?英语流利吗?” 
  “怎么,不会不行啊?” 
  “行,你一到国外,不需要开口,一个手势就能搞定。” 
  她咯咯地笑:“为什么?” 
  “东方美女呗,美女走到哪都吃香。老实说,你不像教授的女儿。” 
  她一下又变得冰若冰霜,瞪着我,那种对视,探究、固执。她忽然坐直,拢起头发一副要离开的架势,我一把拉住她的手。 
  “又怎么啦?好好的。” 
  “不要拿我爸开玩笑。” 
  “唉,我是觉得教授都像冥顽不化的老古板,怎么会有这样的基因,生出千娇百媚的你?” 
  她有些犹疑,但脸上仍挂着霜,犹如不可侵犯的女王。我再次感到自己确实冒犯了她,于是认真地赔对不起。她的表情略有缓和,似乎很艰难。不过再抬起眼睛时,温柔又回来了。 
  米米就是这么的千百万化,她的存在对男人始终都是种威胁,一种致命的吸引,这也是我一直抗拒她的原因。因为我是男人,而且不得不承认,她是令我有生以来最沉迷的女人。每当我离开她,似乎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只剩下无尽的寂寞和空虚,那种感觉奇怪极了,像千亿只虫蚁在咬蚀,肉体一点点地逐渐消失,说不出的难受。 
  由此,我无端地怀疑米米是另一个世界的生灵,是聊斋里的鬼魅。她蛰伏在阴暗里,擅长着隐秘的手段,盅惑引诱,鼓动他人藏匿的欲望。当她出现在我面前时,带着一股我熟悉的气味,也许我们是同类,令她轻而易举地吸附在我身上,在我体内如血液涌动。 
  当然,对米米的种种猜测只是错觉。她出身高贵,没有阴暗的童年,她的放纵源于长久以来的恣意任为。她可以在不检点中积累经验,抑或她生来冰雪聪明,对事物有着与生俱来的掌控能力。她像开在路边芬芳美艳却具毒性的夹竹桃。我千百次地想逃离,可每与她亲近一次,却更加沉沦。后来当我发现米米看我的狂热眼神后,我放弃了逃离。   
  蜘蛛之寻(五)(6)   
  男女相对,如兵法。你近我退,你高我低。感情中,谁沉沦更深,谁的伤害就更多。相比之下,我是胜利者。 
  米米做了我的情人,本以为只有两个月,但不知不觉过了两年。这两年,我有过许多女人,各种行业,她们像一路走来看到的花草,摘了扔了,转眼就忘了。而我床上的枕头被米米换成了双人枕,厨房里新添了锅碗瓢盆,米米在里面燃起了炊烟,我的胃也很快结束了四处流浪的生活。阳台上飘满了女人的内衣,鞋柜里多了米米四季八套的鞋子,衣橱里飘出薰衣草的香味。当我发现米米的化妆品堆满了整个浴室时,才意识到她无声地侵略。 
  “米米。你似乎忘记约定里没有举家搬迁这一条,听到了吗?” 
  她正鼓着腮帮子吹指甲油,对我的问话只挑了一下眉毛表示不解而无辜。我把一抽屉的女式内衣搬到餐桌上,一字摆开,证据确凿。她的两只手像犯神经似地拼命抖动,为了速干甲油。 
  “女人在蜕变成蝴蝶前都是条丑陋的毛毛虫。”我摇摇头。 
  “有这么天生丽质的毛毛虫吗?”她继续吹着指甲。 
  “过了二十五岁就谈不上天生丽质了。” 
  “没关系,那时早就是蝴蝶了。” 
  “那也是一只常出入美容院的蝴蝶。”我抱臂嘲讽。 
  “是哦!可怜的你,难怪分不出人造与天生丽质之间的差别。” 
  “什么意思!” 
  “瞧瞧!”她翻翻我的眼皮,“眼里花草太多了,当心老得快,男人一老,色不衰人先衰。” 
  我拍开她的手,从房间里拖出行李箱,想将她的女式内衣统统倒进去,却赫然发现行李箱里已被塞得满满。水晶话梅、盐津葡萄、开口榛子、大白兔奶糖,还有黑色蕾丝睡衣、航空工作服、高跟鞋甚至牙刷与飘柔洗发水。我的衣物呢?关上盖子仔细端详,确实是我的行李箱,不过已彻底地被改头换面,我惊愕地张大了嘴。 
  米米飞快地在我脸上一吻,笑嘻嘻地说:“先生,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没等我回答,她迅速拖上行李走到门口,给我一个飞吻,将笑脸掩在门后。“现在要起飞了,请系好安全带。”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拖走了我的行李箱,迟疑地走到餐桌,拿起杯子喝水,米米红艳的唇印在杯沿冲我咧嘴微笑。环顾四周,全是她的痕迹。她的侵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小心地挪开那枚唇印,艰难地喝了口水,顺便吃光了她剩下的面条和苹果饼,味道很好,令我意犹未尽地吮指回味。既管她不失为一位好厨师,但我可不想厨师升级成女主人。 
  我得跟她谈谈。     
  蜘蛛之寻 第二部分   
  蜘蛛之寻(六)(1)   
  我刚下宜昌到武汉的快巴。事情意外的顺利,我们的产品终于进了卖场,并且没有高昂的入场费。我得回去在地图上插上小红旗,解放区的天是红色的天。 
  米米在家。红酒、牛排、沙拉,还有一枝红蜡烛插在鲜奶蛋糕上。她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紧紧地贴在身上,长发挽起来,插了枝珠坠的簪子。她总得把自己拾掇得恰到好处,既妩媚又成熟。她笑吟吟地奔过来,帮我脱下外套,顺便在我钥匙包上挂了一个水珠形状的匙扣。 
  “让它以后跟着你回家。” 
  “别搞这些玩意。” 
  “今天不准说扫兴的话。” 
  我把本想对她的责难咽了下去。 
  “米米,你不会又过生日吧?认识你两年,你似乎过了四次生日了。” 
  “你说的是阴历还是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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