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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史鼎支支吾吾的好久,王子腾道:“史兄,咱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在一起做事情,也不知道多少次荣辱与共,为何这次你要做这种的事情?”
“是不是受到蛊惑?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史鼎苦笑一声:“不是这种人?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好多事情确实不可能按照自己的意愿给做下去,可是如今你要是我该当如何做?”
王子腾道:“当然是尽快的弃暗投明,省的越陷越深,说不定你戴罪立功,陛下就会宽恕于你。”
“宽恕?”史鼎惨然一笑:“这我怎么能够奢求?咱们当今的陛下是什么人物难道你不知道吗?我若是被发现了这样子还能有活的机会吗?”
王子腾忙道:“史兄你别这样说,我和宝玉都会为你求情,只要你这边可以戴罪立功,陛下该当能够饶恕于你的。”
“你别再说了,事到如今,王兄虽然贵为总督,但是也没有权利私自进入我的宅邸,若是今个不给我拿出证据,那么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第475章 劝说()
史鼎此话一说,贾宝玉就知道他是在公事公办,因此知道此事必须得说出个一二,否则还不好收场。
王子腾心中暗叹了一声,知道眼前自己这个相交几十年的兄弟是想跟自己划清界限,跟自己明面上算清楚这些事情。
不过对此他也没有丝毫的办法,既然这些事情都摆在了明面上自然也无法躲避,看了贾宝玉一眼,试意他继续往下说。
贾宝玉顿了顿,指着史鼎身后的马车说道:“史叔叔,不知道你后面的那些马车上面都装着什么?”
史鼎脸色不变,笑道:“这些都是我采购的东西,并没有什么不同,若是你们不相信,尽管的前来检查,若是发现那些饷银,证明了此事是我所为,我自然会认罪伏法。”
“可是若你们平白的冤枉我,到时候我定然不与你们善罢甘休。我好歹也是朝廷的大员,容不得你们如此的欺负。”
说到这史鼎的脸色极为难看,好像是因为王子腾对他的怀疑而倍感愤怒。
对于史鼎他的反应,贾宝玉和王子腾根本不感到意外,若是史鼎承认那么所有的事情也根本都闹不到如今这个地步。
不过看他如此的自信,王子腾心中也是打鼓,不知道贾宝玉到底有没有信心能够找到。
贾宝玉先是让人前去史鼎身后的马车上搜寻,不出意外上面尽皆是一些日常用的小玩意。
王子腾见此,脸色一变,虽然早都知道不可能会如此明目张胆的运送,但是心中还是有一份失落。
史鼎冷笑道:“总督大人既然怀疑我是劫夺饷银的人,那么就要从中拿出来证据,否则我可不依,平白无故的冤枉我,就算到了皇帝的殿前我依然不怕。”
贾宝玉叹了口气道:“史叔叔咱们尽皆都是亲戚,百余年来咱们互帮互助,你若是如今将那东西给交出来,那么一切自当好说。陛下面前我们也好为你求情。”
“到时候不管你犯了多大的错误,看在老祖宗如此疼爱我的份上,我们也都能将你保过去。可若是你如此的一意孤行,那么结果自然是不好的了,到时候诲之晚矣。”
王子腾也是说道:“事到如今史兄你就不要如此的执迷不悟了,虽说咱们四大家族如今没落了许多了,可是毕竟可以保得子孙百年的富贵,千万莫要执迷不悟,害的一门为难。”
史鼎听完这话,脸色瞬间也是变了几变。
他何尝不知道这事情的严重之处?只是他一直以来不受华清帝的宠信,自华清帝登基以后他们史家便一直在走下坡路。虽然如今还顶着个侯爷的身份,但基本上手中已经全无大权。
要不然也不会让史湘云以前还做着刺绣的活,实在是家中的进账太少,不得已而为之。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翻身的机会,能得到忠顺亲王的承诺,如何能够轻易的放弃?
不过想到贾家和王家,再看着眼前的贾宝玉心中自然不是滋味。
想到四家以前如何的亲密,到现在走到了对立的一面,心中更不好受。
他从心里也不想跟贾宝玉走到对面,奈何世事难料。
王子腾见史鼎心中有些异动,还以为自己刚才的劝说有效果,赶忙又接着说道:“史兄,所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不论什么时候都还不晚,若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那可是真的晚了。”
“想想你们一门的忠烈,难道你真的忍心在你这里丧失吗?”
许是说到了史鼎心中的痛处。
只听史鼎大喝一声:“够了,他当年是如何对我的?我只是与他那个弟弟多说了几句话,也并没有做什么,为何要排挤于我?并且还一动就是这么多年,你说我多冤枉?”
王子腾又是叹了口气,这事情他也略微的知道一点,当年因为先皇宠信忠顺王,因此朝堂之中所有的人都喜欢与忠顺王相交。
其中自然也有史鼎,只不过当时他虽然说是交好王子,但是也并没有公开的表示支持。
谁知道后来剧情反转,华清帝这个不受宠爱的哥哥当上了九五之尊,这让整个大华的人都感到惊奇。
不过虽然如此,但华清帝过后也不非将朝堂上的人尽皆的清算。
更加的没有大肆的打击报复,所有的人都认为,华清帝已经将这个事情给放下了,毕竟当时整个朝堂上的人尽皆都是支持忠顺王,或明或暗,他难道还能将所有的人都治罪?只怕是到时候再也没有人能帮助他治理天下了。
谁知道在最初的十年之内,华清帝确实足够的隐忍,甚至说没有提起当年的任何事情,甚至说的罪过他的人他也没有计较。
但后来的事情让大家都吃了一惊,在他逐步的掌握权力之后,便是暗自将当年反对他做皇帝的人都给排挤了出去,其中不少的大臣还都是被华清帝以正大光明的手段弄走,即使当年忠顺王的权利滔天,但是在面对着大义的时候,也是无能为力。
而史鼎就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受到了华清帝的猜疑,这一下十年里将原本所有的职位尽皆的卸掉,除了遗留下来的侯爷职位外并没有剩余什么。
因而史鼎才在秘密当中加入了忠顺王的队伍,果然,自那之后他又慢慢的回到了朝堂之上,虽然不能与先祖相比,但是比起以前何止好了百倍?
对于史鼎的遭遇,王子腾心中也是同情的居多,当今的华清帝就是如此,若是猜忌上一个人,基本上就可以宣判了死刑,他是永远不会给自己怀疑之人以任何的信任。
以前王子腾也曾提过史鼎的事情,但大多都被华清帝驳回,并没有采用。
顿了顿,王子腾道:“史兄,不提这个事情,你想想你自从跟着他之后,做的事情,办的事情有哪一桩不时害国害民?”
“就难白莲教的事情来说,十余年来将浙江一带的百姓祸害成了什么,我相信你也是知道的,如今不仅如此,还想要资助外敌,你说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好的主子吗?”
第476章 史鼎之死()
第四百七十九章
王子腾一连的质问,史鼎瞬间鸦雀无言,这事情他最是清楚,这么多年别的事情不知道,对于这事情来说还真是门清。
虽然说他也对此很不赞同,但是每每想到自己的遭遇,总是将之放任自流,并且还用谎言来麻痹自己。
只听王子腾又道:“你想想,咱们先祖当年为了驱逐鞑虏流过了多少血汗,他们当年费了多少的心思才将那些人赶出了关外,如今他们的福荫还在咱们身上照耀着,你这可就违背了,难道你百年之后能下去面对自己的前辈,自己的祖先?到时候你又该如何解释?”
这话一说,史鼎的脸色更是铁青一片,对于史鼎来说,生死他都可以置之度外,但是对于祖先的名声他确实丝毫的不敢破坏,因而想到百年之后的事情,心中顿时惶恐不已。
贾宝玉看着史鼎的脸色变幻不定,也知道此时正是他犹豫不觉的时候,若是在加上一把火,只怕是足够让他改变主意。
因而大声说道:“老祖宗在我来的时候还说让我给你们带句话,在任上好好地造福一方,将来能够尽早的回京看看她老人家。还说你们自小就是她最疼爱的人,只不过如今你们都长大了,倒是对她生分了许多。”
“姑姑?”
“她真这么说?”
史鼎瞬间失声的说道。
他就贾母这一个长辈,自小也就十分的尊重,因而在听到贾宝玉说起贾母,心中残存的那分亲情也是翻涌而上。
史鼎身旁的人也是一急:“侯爷莫要听他们胡说,他们本就是冤枉咱们的,一点的证据也都拿不出来,咱们没必要怕他们。”
“今个他们不给咱们说法,咱们明天就要到京城当中高他们。”
贾宝玉脸色一变,这人定然是忠顺王派来的人,在关键的时刻提醒了史鼎,若非如此只怕在说下去,史鼎还真的会改变主意。
“动手。”
贾宝玉小声的对着身旁的薛刚说道。
只听‘啊!!’的一声,那说话的人应声而倒,其他的人顿时都慌乱做一片。
都忙举起手中的武器放在胸口。
史鼎也是脸色极为难看的盯着发出暗器的薛刚,刚才若是对向自己那可真就一命呜呼了。
贾宝玉忙解释道:“史叔叔,都是这人害你,你想想若是他们如今的实力真的能够成就大事,为何会出如此下三滥的招数?还去跟外族人勾结,这样的行径,就算是将来得到了天下,真的就能安稳吗?”
“那些外族人自古以来就是言而无信的人,将来若是引他们入关,还不知道有多少的百姓遭受到他们的迫害,难道你当真想要将史家拖入万丈深渊吗?遗臭万年?”
这话说的更加的厉害,遗臭万年是谁都不愿意的,更别提史鼎这种爱惜祖宗名声的人。
“宝玉,你别说了,不要逼我。”史鼎听着这下话,脑袋顿时乱作一团,不由的吼叫道。
贾宝玉知道此刻也并不是逼迫他的时候,若是逼急了只怕还会出现坏的作用,因此朝着王子腾示意了一个颜色,便静静的等待着史鼎的选择。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贾宝玉可以决定的了,这事情说的已经够清楚了,贾宝玉无论如何也不能帮着他作出决定。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夜空中也被一片乌云所笼罩,时而月亮漏出了一丝边际,时而进到了乌云当中,如同史鼎此时的心情一般,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夜风吹过,很冷,但是院子当中的人,不管是士兵还是史家的家丁尽皆都是严阵以待,不敢放松。
好一会儿,史鼎长叹了口气说道:“宝玉,王兄,你们说的都不错。”
“我太偏激了,做这事情也没有仔细的思考过,我自己一人的性命何足道哉,但是若连累的家族都因我而丢人,遗臭万年,只怕我就算到了地下也是无颜面对祖宗。”
“这事情是我做的,从头到尾就是我实施的,饷银就在”
话还未曾说完,只见史鼎的身后走出一黑衣人,对着他的背后就是一刀,而史鼎还未看到是何人,就已经倒在了血泊当中。
“史兄!!!”
“史叔叔!!!”
贾宝玉和王子腾被这突然的变化也是吓了一条,顾不得悲伤,便指挥着人朝着前面杀去。
而原本史家的家丁,在突然看见从自己的人中将自己的主子给杀了,自然也是呆在了那里,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人,为何要干。
而他们这发呆的功夫,官兵早就杀了过来,薛刚和贾宝玉一马当先,见到人就砍,根本不留下活口。
眼睁睁的看着史鼎在自己的面前死去,贾宝玉如何的不惊怒?
史鼎虽然说和自己的交往并不多,只见的感情并不深,可是毕竟还是自己的亲戚,更是贾母疼爱的侄儿,如此轻易的死在自己眼前,怎能不生气?
战斗没多大的功夫,便都结束,原本实力就相差的悬殊,人数更是官兵这边占着优势,因而不管是何,他们也没有赢的机会。
现场之中如今只剩下刚才那个从背后下手的黑衣人还在,其他的家丁要么被杀,要么被抓。
而那黑衣人则是凶狠异常,刚才的交战当中也是杀死了不少的士兵。
这惹恼了薛刚,薛刚故意的将众人都给撤下,独自一人上前应战。
两人你来我往,十几个回合尽皆都没有占到便宜。
只见突然薛刚卖出了一个破绽,那黑衣人还以为薛刚是不小心失误了,因而急忙的挺身刺去,谁知道薛刚一个翻身便跳到了那黑衣人的身后,紧接着一脚就将之踢倒在地。
那人许也是感觉到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可能,许是太过疼了,居然也就躺在地上任由兵丁给抓住了。
因王子腾在史鼎的尸体面前自责,贾宝玉便上前呵斥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害史侯爷?”
“快将此人的面具给我拿开,我倒是要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
第477章 银马车()
只听那黑衣人哈哈大笑了几声,声音很是凄惨又很是阴冷,在漆黑的夜空当中飘散的很远,甚至还能从中听出别样的张狂。
周围的士兵自然不会任由他如此的猖狂,一个刀柄下去,那人便吃痛的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便有人上前将他的面巾给摘下来。
黑面巾缓缓的被摘落下来,露出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他满脸的络腮胡,透漏着凶悍的气息。
当这面巾掉下来的时候,王子腾不由的惊呼了起来。
“是你!!!”
言语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语气。
贾宝玉看着这陌生的脸庞,根本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他。
“舅舅,这是何人?难道你认识他?”贾宝玉问道。
王子腾还是一副惊呆的模样,满脸的不可置信。
好一会儿,王子腾才回过神来:“是你?”
“没想到吧?”那黑衣人咧着嘴笑道。
“舅舅,他是谁?”贾宝玉又问道。
“他就是押运饷银的王忠将军。”王子腾道。
“王忠将军?”贾宝玉也是惊呼道。
随即便也都将这些事情给想明白了。
“你们肯定是内外勾结给大军的食物当中下毒,最终士兵们无一生还,然后你们将饷银给秘密的送走。并且伪造了所有人都死亡的现场。”
“原本我就好奇这禁军战斗力如此的凶悍,如何能全军覆灭?”
“如今看来有你们两个下毒,根本就是无人怀疑了。”王子腾道。
王忠脸色略微的变了变,说道:“你们是如何知道我们是下毒。”
“你们虽然将尸体给处理的很好,没有出现破绽,但是人死后的尸体可不会说谎。”
“陛下带你恩重如山,你为何要背叛他?那些人到底给了你多少的好处?”王子腾道。
王忠惨然一笑说道:“好多事情都并非自己能够做主的,我若是不如此做,只怕我家人都活不了。玩杀就杀,不必再说其他的。”
话说道这个份上,王子腾也知道可能是王忠的家人被忠顺王所挟持,这才就范。
“只要你能将饷银所藏的地方告诉我,我保证可以向陛下保全你的家人。”
“哈哈哈。。。。。。”王忠大笑了几声。
“王兄你快动手吧,今生我也无颜面面对陛下,来生若有机会定然不会在中圈套了。”说完口中便流出了黑黑的血液。
等到王子腾走到他的身边,王忠早就没有了生机。
贾宝玉见一瞬间这人慷慨赴死,丝毫的没有犹豫之色,心中的骇然之情也是无法言表。
这些人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是更狠,忠顺王用人还真有一套。
原本想着可以策反一个,在京城当中定然有大用,不曾想居然会出现了这种情况。
而前面史鼎的家人,在听到后院的响声之后,很快来到了前面。
在看到后院史鼎的尸体之后,尽皆的哭了出来,一时间满院之中都是凄厉的哭泣之声,直震九霄。
王子腾看着这满院的老弱妇女,心中也不是滋味,这些都是往常跟自己家中相交的人,怎么能狠心的下手?
“宝玉,这事情怎么办?”
贾宝玉道:“到此为止!找到饷银就好。其他的事情都推在王忠身上就好。”
王子腾也是暗暗的点了点,事到如今就算看在四大家族百年的交情上也得帮助这些孤儿寡母。
“这事情还好解决,只是接下来饷银的事情又给耽误了,这如今线索全部都断了,饷银更加的不好找了。”王子腾道。
贾宝玉道:“我想既然他们两个主谋的人都在此处,这饷银也应该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
“可是这那车上根本藏不住东西,他们能够藏到哪里?我们这里里外外都搜索了一遍全部都没有,还能藏到哪?”王子腾说着这话,其中透漏着些许的无奈。
贾宝玉围着马车转了几圈,架着马赶了一下,顿时觉得马车沉重异常。
心道:“难道秘密在这里面?”在联想到在山谷中发现的煤,心中也渐渐地明白过来,脸上也瞬间露出了一丝微笑。
“宝玉,你可是有了什么发现?”王子腾看见贾宝玉脸上的微笑。
贾宝玉缓缓的点了点头:“舅舅,你看这马车有什么不同的?”
王子腾往前走了一步,围着马车转了几圈说道:“这没有什么不同啊?”
贾宝玉笑道:“你摸摸车厢看。”
王子腾怀疑的上前一摸,顿时觉得双手冰凉,这马车壁为啥如此的冷?再向前一推,顿时觉得根本推不动,好似眼前这马车是个小山一般。
“宝玉,这怎么回事?为何这般沉?”王子腾问道。
贾宝玉笑道:“难道如今舅舅还不明白这是什么?他们借助马车的掩护,将银子给融化,之后在扮演受伤的商队将马车完整的送回到扬州城中,这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只不过有一点他们的一些细节弄的太过逼真,反而让人有些不能相信。”
“有时候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那些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