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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宝玉一听,脸色大喜,笑道:“如此就劳烦宝姐姐过目了。”
黛玉见宝钗连着都会,心中也是暗暗打鼓,看来以后自己也得对这些东西了解一些,否则遇到事情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这也太。。。。
不提黛玉如何想,且说宝钗从桌上拿起账本,慢慢一页一页的看去,时而眉头紧皱,时而脸色平静,看的贾宝玉和黛玉在一旁着急,连连发问,宝钗却是丝毫的不急,只是说:“等等,我看完再说。”
贾宝玉和黛玉没奈何,只得在一旁等着宝钗看完,原本在宝钗翻过之后,也拿起看,谁知道对里面的各种名称的叫法都不太明了,更别提这些东西的价格了,更是一窍不通,看一会儿,只是觉得头昏脑涨,不知道其中的意思。
只好放下账册,耐心的等待宝钗的阅览。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宝钗手中的账本也是一页一页的翻了过去,一本接着一本。
天色渐暗,屋中早就已经灯火通明,袭人也连连来问要不要吃饭,只是宝钗看的起劲,也没法打断,只得吩咐袭人,让拿来的饭菜先让她们吃,随后再做。
可是主子还没吃,她们又如何能先动筷子?
因此整个怡红院的人均都焦急的等这宝钗,有的小丫鬟是因为饿的紧,如袭人等则是知道事情重大,也是焦急耐心地等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见宝钗将最后一本账本放下,贾宝玉顿时来的兴致,急问道:“宝姐姐,怎么样?”
第418章 好大的胆子()
宝钗站起身,长长的舒了口气,伸了个懒腰,贾宝玉见状,忙让人取来茶水,宝钗喝了一口说道:“这里面的猫腻果然很大。”
“怪不得家中建个大观园能花费这么多。”
“怎么说?宝姐姐?”贾宝玉忙问道。
宝钗缓了缓说道:“这账本上各项东西也都没问题,也都能对上号,但是其中各项的花费却是太过巨大,远远地超出了世面上的东西价格。”
见宝玉和黛玉尽皆满脸的迷惘之色,宝钗从桌子上拿起一本账册,翻到一页指着说道:“就拿着园中干活的人,他们每月居然开到了五钱银子,这还紧紧是一个普通的工人,其他的瓦工什么更是高的离谱。”
贾宝玉和黛玉看了看账册上,更是纳闷,在他们看来这五钱银子也并不多,怎么宝钗就拿出来说?
这也难怪,贾宝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不管是买东西,还是出门都有着茗烟跟随,自己身上也从来不装银子,自然不知道这五钱意味着什么,而黛玉更是如此,她就连自己有多少银子都不清楚,要什么直接就直接从府中拿了,如何能知道这些?
宝钗见二人不以为意说道:“你想想咱们家中的这些丫鬟,仆役的月钱是多少?一般都是二钱左右。”
“而他们居然是五钱,这不奇怪吗?市面上向这种杂役,一月能拿到二钱都算是烧高香了,而这居然每月都是五钱,这不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宝钗这一解释,贾宝玉和黛玉瞬间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子。
黛玉回想起自己一个月也无非就是二两银子,而紫鹃也就是五钱,原本不明白,一听宝钗这已解释,瞬间也觉得不妥。
“那这是谁经手的?”贾宝玉忙问道。
对于到底是多少钱,贾宝玉也不是太过于追究,但是这经手的人,定然是经常做这种事情,否则不至于如此的糊弄主子。
宝钗指了指那项支出后面的名字道:“自然是宝兄弟下午提到的人了。”
贾宝玉顺着指尖一看,果然大大的两个字赖大。
“果然是他。”
“看来我的推断也并没有错,这人在府中当管家了这么多年,外面大小的事情也都经过他的手,有此我倒是不奇怪,想来他不管如何也不能真的将这些银子如数的发给工匠。”
宝钗点点头又说道:“不止如此,像采买的布匹,采买的古玩等好多也都对不上号,想来也是有问题的。”
“这赖大只能说经手的事情太多了,其他下面的人,更是各个隐瞒,每一层都要往上多报点,如此才会出现这么离谱的事情。”
“而家中不管是老爷,还是太太根本都不知道这事情的根本行情,看到了也就习以为常,没有疑问。”
贾宝玉原本也就清楚,像贾府的这些事情,就如同前世给公家办事的人一般,不只吃住,从中间自然也要留下一部分,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中间居然加了这么多。
要是按照这样算下来,只怕办下来的事情多花了一半的前,如此下去贾府就算有座金山银山也终究会被花完的。
想到这,贾宝玉怒道:“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从中抽出来了这么多。真是狗胆包天。”
“难道他们就不怕被主子发现吗?”
宝钗道:“这倒是还真不怕。”
“按理说如此夸张的虚报价格,早都应该被人发现,并且揭露,可是这么多年宝兄弟可曾听到这任何的传言?难道说是真的没人知道吗?”
贾宝玉也是个聪明的人,一听宝钗如此说,心中哪里还不知道这记账册的人也是早就被买通,或许直接参与进来。
“真是该死,居然都同流合污来动手脚。”
原本贾宝玉想着这事情不至于那么夸张,因此也并没有吩咐薛刚派人查查这些事情,只是一时的兴起,再加上想起了原著中的一些小事情,这才让宝黛二人去借来看,谁知道这一查之下,居然全都是破绽。
“宝兄弟你说的不错,原本这账房记账的时候都要去核实这些价格的数目,只有确认无误才会记到这账册之上,以供主人虽是查看,可是这些离谱的价格,很明显就是他们没有尽到职责,不管是他们无意,还是与之同流,都是不可饶恕的。”
“偏偏那个银库的管事还叫吴新登,果然是没有心的秤,如此大手脚,再多的钱也要被他散出去。”
贾宝玉此时虽然心中盛怒,可是他也知道要清除这些人,就要快准狠,否则若是稍有风声,只怕是家中大乱,这情况可不是贾宝玉愿意看到的。
况且如今虽然有些证据,可是若自己贸然动手,只怕他们也会求到贾政处,到时候胡乱认错,只怕贾政不了解情况就轻易地躲了过去。
因此这事情还需要提前与贾政通通气才好。
想到这,贾宝玉开口说道:“宝姐姐,这账本我需要拿到父亲那里,让他看个究竟,到时候省的他一时心软,轻易地放过这些人,毕竟这些人在我们贾家也待得时间不短,上下也都有些瓜葛。”
宝钗原本还害怕贾宝玉太过冲动,直接上去动手,如此闹不好还会出乱子,听他如此说,心中稍安,点点头道:“如此甚好,此时关系重大,与姨夫通个气也是好的。”
“尤其是这个赖大,他祖辈都在家中,他母亲还曾经服侍过老荣国公,与老祖宗也是熟悉的,若是没有太出格的事情,只怕老祖宗也会放他们一马的。”
贾宝玉道:“多谢宝姐姐提醒,老祖宗那边自有我去分说,到时候自然会让她看到赖家做的事情。”
“不管是谁,也饶他们不得。”贾宝玉心中暗暗的想到,自己整日想着如何改变这贾家,而却总有这些蛀虫在腐蚀着贾家的根基,贾宝玉如何不怒?
见贾宝玉很是生气,黛玉忙上前给他递了杯水道:“不要为了这些人生气,气坏了身子倒是不好,先喝杯茶水再说。”
喝了口水,心情平复,之后自然是与宝钗黛玉一同用饭,暂且不说。
第419章 告知()
昨夜因送宝钗与黛玉归园之后,已经天晚,琢磨这贾政该是睡去,因此也不便前去打扰,毕竟这事情虽说重大,但也不急在这一时。
第二日,吃过饭,便带着账册出去,直奔贾政住处。至于黛玉宝钗那边,昨日三人也已经商议,找个油头,搪塞一阵,等会就将账本送还。
一路快走,没多大功夫,便已到荣禧堂旁的房间,此处也正是贾政和王夫人的居住之所。
丫鬟禀告后,贾宝玉便跟着进了去。
一进屋便见贾政在坐着喝茶,而王夫人则是在整理着朝服。
因华清帝特许贾宝玉闲暇时候可以不用上朝,因此贾宝玉对于上朝的时间基本也都忘却,见自己母亲正在整理父亲的朝服这才想起。
道:“父亲可是刚刚从朝堂上回来?”
贾政呷了口茶道:“正是,为父倒是没有你这小子那般命好,想在家中清闲一番却是不得。”
贾宝玉笑道:“孩儿这差事一来都是闲职位,二来也不够到朝堂上去,虽然大朝会该去,但是皇上也是怜惜我,答允了我的请求,否则这天天起的这般早,只怕孩儿几天就熬不住了。”
王夫人听了这话,也是嗔恼道:“你这孩子,整日就爱说些混话,不说些好的,尽捡一些不中听的话说,换个旁人得到皇帝的信任,还不高兴地要命?偏偏你提出来这么个要求,若是让加个官,岂不是更好?”
说完又对着贾政道:“老爷你也是,宝玉这次是冒着多大的危险才得来的赏赐?被他给白白浪费你也不说教他。”
原本因为贾宝玉在边境办事有功,但是因为特殊的原因,贾宝玉和华清帝不约而同的不想让此事张扬,华清帝如何想贾宝玉自然是不知道,可是贾宝玉可是深知树大招风,一个不小心被太多人盯上可就不好了。
虽说如今将忠顺王一脉得罪的要命,但是除了他这一派之外,朝堂上中立之人也是不少,而贾宝玉如今不管是功绩,还是爵位,还是翰林学士这个职位,已经让很多人眼红了,若是在出风头,只怕是嫉妒之人更多。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被人给盯得紧了自然非好事。
在一个,以如今贾宝玉对华清帝的帮助,不管如何,只要将忠顺王这一脉给搞定,就可以无忧了,何必在过多的出风头?
因此当时得赏赐的时候,也只是为自己求了些这,华清帝听后虽然当着面骂贾宝玉不思进取,游手好闲,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甚至贾宝玉还能感觉出,华清帝心中的赞许,高兴之情,毕竟再信任的臣子,若是对权利太过看重,不管如何,终归会被皇帝所猜忌,那结局自然也就可想而知。
而这事情被贾政王夫人知道后,贾政倒还好,他身处官场,也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因此在最开始的不理解后,也很是支持贾宝玉。
唯独王夫人,则根本想不通原因,原本以为宝玉越发有出息,并且官位也越当越大,谁知道这送上来的东西,宝玉倒是不要了。
不过她毕竟还是心疼贾宝玉的,也是不忍的过多苛责,如今说起这事情,又是瞬间想了起来,因此又是抱怨了开。
贾宝玉自然也是听得出自己母亲抱怨的语气,嘿嘿一笑说道:“我原本都不喜欢这些东西,您又不是不知道,如今能做到现在这般,封为伯爵,也很是知足,若说再往上,也着实累了些,您也不想看着孩儿每日都从早忙到晚吧,到时候只怕母亲见我一面也是不容易的。”
“偏你会说,我是说不过你。今个来找你父亲也是有事吧?我这就出去,你们父子两说话吧。”
王夫人也是出自名门望族,自然对三从四德,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分的清楚,不等贾政开口,就要往外走去。
贾宝玉则是拦住她道:“母亲不用出去,今个并非为了朝堂之事来找父亲,乃是家事,您并不需要回避。”
原本此事也不该和王夫人谈及,可是既然都在这里,也不必特意的躲避,这么躲避在贾宝玉看来是乖乖的。
王夫人听到宝玉这般说,心中也是暗喜。
原本她主动离开自然是遵守妇道,不让自己儿子和夫君为难,可是她又何尝不想和自己的夫君儿子一同待在一起?就算是自己不说话,心中看着他们也是极为满足的。
因此对贾宝玉这话,王夫人自然心中听得高兴,不过她还是将目光投向了贾政。
贾政微微点头道:“既然宝玉要说的事情并非是朝中之事,那夫人留下也未尝不妥。”
王夫人笑着点了点头,在榻上又坐了下来。
只听贾政捋了捋胡须说道:“不知道今个来要说什么事情?怎么这般凝重?还拿着东西。”
贾宝玉带的账本贾政也早都注意到了,只是刚才想着事情紧要,等着王夫人出去后再说,如今既然并不影响,那么他自然也就开口问道。
贾宝玉将账本递给贾政道:“正是咱家这三年的账本,里面包括了家中每月各个地方的开销,收入等。”
贾政和王夫人听了眉头微微上扬。
道:“这是何意?难道是家中的账本有误?”
往年贾政将这些事情都交给王夫人去办,因此他对此不太了解,听到宝玉说这三年的账本又问题,不由的将目光转移到一旁的王夫人身上。
王夫人听自己儿子拿出账本说事,顿时也有些奇怪,这东西每年自己都要审上一边,并没有出过问题啊,不过面对贾政的审视,心中还是微微打鼓。
只听王夫人:“这该事没有问题啊?这三年的账本我也都仔细的看过了,没发现不妥的事情。”
“难道是哪一笔我算错了?”不过看这宝玉很有信心的模样,顿时又心中打鼓的怀疑道。王夫人原本对此就不是特别的了解,若真是出错,那也不奇怪。
贾宝玉摇了摇头说道:“并非是这账面上有问题,而是这账本中有猫腻。”
第420章 交给你了()
贾政和王夫人听了均都面露不解之色,其中尤其是王夫人更是莫名,她自然为自己每年查账也算用心,若非今个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质疑,若搁在旁人身上,早就发火了。
“此话怎么说宝玉,你可是有什么真凭实据?若没有的话可别乱说,这些账房管事可都是祖辈皆在我们家,弄错了,怕是伤了他们的心。”贾政道。
贾宝玉微微点点头说道:“孩儿先问你们一个问题,就是家中近些年来境况如何?”
贾政听了这话,面露愧色,他虽然没有直接管理家中的各项事务,但大体也是知道,如今的年月可是一年不如一年,以往祖宗在的时候,每年还都能存上些,可是如今,基本上年年入不敷出,尤其是营造了大观园之后,更是如此。
想起来还真是有负祖宗所托。
王夫人也是知道家中的境况,因此心中也是暗自叹息不已。
贾宝玉继续说道:“父亲和母亲应该也是很清楚,家中如今的状况,可是你们想过没有,为何如今连进项都不如先前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天时不好吗?”
“孩儿翻阅了这三年的账册,发现每一年都是从以前的存项中支出,其中尤其在前年的时候花费最多,因修建大观园整整花费了快五万两。”
“可是父亲,难道你就没有发现其他的一些原因吗?”
贾政道:“宝玉,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贾宝玉点了点头说道:“原本是因为宝姐姐和林妹妹管家中的事物,后来她们发现家中一早上的支出竟然多达百两,当时我便心中惊讶,怎么花费这般大?”
“相信的询问之后,才发现,府中各项的支出有所重叠,有的可能会领两份银钱,之后一时心起,又查看了家中的账本,这才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这府中账册上记得事物和项目都没有问题,但独独出问题的就在于价格之上,原本跑办管事,这些人费心力办了事情,有些富余也属正常,可是经孩儿的调查,这账册上面的价格竟然比市面上的价格整整多出来了一倍,可想而知,长此以往我贾家如何能不亏损?再过些年,只怕家也被旁人给搬空了。”
听完贾宝玉这话,贾政也是脸色大变,原本克扣这些小事,也属于心照不宣的劳务费,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如此的大胆,假账做了这么多,如此岂不是家中的每项花费平白的多花了一倍?
想到这更是怒气冲冲,狠狠地瞪了王夫人一眼,满是责怪的眼神。
“宝玉你说的是真的吗?”虽然正在气头上,但是贾政还是没有失去理智,又再三的跟贾宝玉确认。
而贾宝玉则是将宝钗说的些话,都一一的复述给贾政。贾政越听脸色越难看,到最后竟然直接将手中的茶杯给摔了下去。
“我将家中交给你,这些年你是如何管的?每年我问起,你都说是进项不够,加上家中的人口增多,因而才会入不敷出,我也是这般想的,可是现在呢?若不是宝玉无意中发现了这件事情,难道我还要被蒙骗几年吗?”贾政满脸怒容的训斥道。
而王夫人自也知道自己这事情办的有问题,虽说心中还有些委屈,但也没有分辨,说实话刚才贾宝玉说的话确实太过惊人了,饶是她做好了准备,还是被惊着了。
贾宝玉看着自己的父亲训斥着自己的母亲,也是忙上前道:“父亲,这事情也不能怪母亲,她本就死妇道人家,这些东西的价格她如何得知?主要是账房中的那些管事,各个尸位素裹,合起伙来蒙骗母亲,他们才真该死罪。”
“其中各个项目中,大管家赖大也是每项都参与,听说他家的园子除了比我们的大观园小一些外,华丽程度也少不到哪去,而他家素来没有经商,也无进项,如何来的这么大的家业?难道都是赏赐的吗?”
既然要开道,自然是要拿最肥的人动手,拿下之后,其他的小喽啰自然也就容易处理,因此贾宝玉直接点出赖大之名,想听听贾政的态度。
贾政这会儿也是冷静了下来,细细一想,连自己都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格,自己的妻子又从何而知?要被蒙骗也属于正常。
正自考虑着,又听贾宝玉说起赖大,心中顿时的为难了起来,他刚才也看过账本,也知道这管家赖大肯定也是有问题的,可是偏偏这赖大的母亲资格很老,当年很得他的先祖宠爱,也是唯一活下来的家中能喝贾母说上话的人。
因此对于这赖大的处理,贾政倒是有些犹豫。
最重要的当然是担心贾母那边了。
“父亲可是担心老祖宗那边?”贾宝玉见贾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