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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脚,所以自然而然的推断出了对方的下落。
“那贱|人跑不远,十有**是躲到仓库里去了。他娘的,手脚都动到老子头上了,不给她点颜色瞧瞧,我以后就改姓怂!”
他一边咒骂着,一边撑起护罩进到了船舱里。
风萧萧,月惨惨。霍远鹏刚进船舱不久,蒙面女就带着周宁翻到了甲板上。
“你们是谁?哪里来的?想干什么”
“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可我爸爸说,话多的人死的也快。现在想想,老头果然智慧。”
周宁看到蒙面女眼睛眨也不眨就收割了一个船员的生命,并且收割的半丝压力都没有,不由心胆俱寒,站在原地就打了个哆嗦。
“快跟上!”刚杀完人的女人转头朝周宁催促道。
“哦。”周宁应了一声,猫腰就跟了上去。
俩人潜行到了船舱入口,却远远听到霍远鹏狮吼般的叫声:“艹你妈的刘培,我要你给远林陪葬!”
然后便是几声巨响传来。
“不好!快退!”
蒙面女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周宁跟着迅速后退,然后眼睁睁瞧着原本两层楼高的船舱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撕开了一样,从里往外炸裂开来。
就好似倒过来从船上往天空里劈了一道闪电,昏暗的夜色骤然一亮。
“趴下!”
蒙面女又叫了一声,拉着周宁抱头就扑在了甲板上。
“嘭嘭嘭”的巨响声中,四散的石块,钢筋,碎玻璃弹射的到处都是,就好似下了一阵暴雨似的,不仅砸的海面上哗啦啦的一片响声,就连甲板上也是黑漆漆的压下来一层。钢筋水泥的船体被砸成了筛子。尤其是船尾,几乎被砸烂了。海水从砸出的孔洞里渗进来后,船身被压得越来越低,眼看着就要沉了。
“队长跟刘医生同归于尽了!”
“副队也死了!”
“天哪!船长说这船要沉了!”
“慌什么!不是还有救生艇吗?大家把能带走的东西都搬一搬,坐救生艇赶快离开这里!”
零零碎碎的呼喊从耳边刮过,船上的人慌乱的跑来跑去,没多久又重新归于宁静。
周宁又等了等,感到那些声音离得越来越远了,才抖了抖身上的东西,从原地站了起来。
第八章 天涯共此时()
同样是被一堆乱石砸中掩埋,周宁几乎毫发无损,跟他一起趴下的蒙面女却差点一命呜呼。
当周宁将蒙面女从废墟里扒出来后,她虚弱而不甘的吐了一口血,问道:“你是异能者?”
周宁果断摇了摇头:“不是!”
蒙面女的眼神中充满了对他睁眼说瞎话的谴责。
周宁羞愧的低下了头。
他真不是异能者。能够毫发无损,主要还是因为后背的龟壳。
原来他没有出现幻觉,他闺女也没骗他——他真的是一只老王八
不想再提这伤心事,他生硬转移了话题,提醒道:“船要沉了。”
“别担心。我都说了,我会带你走的。”蒙面女的头枕在了周宁的腿上,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把我后面的背包拿出来。里面有个压缩汽艇。”
这东西轻巧快捷不占地,既然能保证她潇洒的过来,自然也能保证让她潇洒的离开。
周宁微微抬腿,将她压在后背的背包抽了出来。
“是这个么?”周宁将压成了薄薄一片的背包举到了蒙面女的眼前。
风凉凉,月惨惨。蒙面女颤抖的举起手,痛心的说道:“它怎么了?”
这背包是特制的,不仅耐高压还耐冲击,平时她将其背在身后,就等于身后站了个队友。
如今“队友”被压成了一张照片,蒙面女心痛极了,不由悔恨交加。
早知道没有她霍远鹏也会死,她就不过来了!
蒙面女一边胡乱的想着,一边无力的推了推周宁:“对不起啊,你看我带不了你了你走吧”
呜呜,她从没想过自己这么年轻就要死了。怎么办,她连恋爱都没谈过呢,想想就觉得好亏!
“那我带你吧。我会游泳。”周宁将蒙面女抱了起来,然后调整了一下钢丝绳的位置将她绑在了自己背上。
这船眼看着就要沉了,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
蒙面女感动极了,趴在他背上断断续续的说道:“其实我也会游泳的算了,你当我没说哎你看得到灯火吗如果看得到,离岸边就近了你叫什么名字?”
周宁感觉到了蒙面女的虚弱,怕她不说话一口气就掉下去了,便道:“我叫周宁。你呢?”
海水冰凉刺骨,周宁又累又冷,回个话差点没被呛到。
蒙面女小声的笑了一下:“我叫冯秋意。两点水那个冯秋天的秋意思的意你上过学没有一句诗唔”
周宁等了很久,也听不到她念诗,便抬高了声音问道:“什么诗?”
冯秋意微微挣扎了一下:“嗯。好困差点睡着了有句诗叫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这就是我的名字哎好冷好困”
周宁听着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而海岸却是遥遥无期,半点希望都看不到的样子,心里也越发的着急。
他的动作越来越大,搅的映在海面上的月影乱成了一团,碎银子一般亮闪闪的。
“喂!你别睡啊!冯秋意!”他大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却又被灌进了一大口水。背上的人显得越来越重,周宁越来越气短,几乎要撑不住了。
可他已是进退不得,只能憋着一口气奋力的往前游。
“爹爹!她昏过去了。”魂海中,龟龟叫了起来,嫌弃的说道:“爹爹,你怎么这么慢?”
周宁烦躁极了,生死攸关间脾气也大了:“你行你上,不行别哔哔!”
他现在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游错了方向,不然怎么总不到头呢!
“爹爹懒死了!”龟龟感受着周宁的情绪,气的大叫:“你就不能用魂力控水吗?每次都要龟龟消耗修为!”
周宁脸一黑,差点忘了,他可能似乎好像是只王八啊!还是只生出了小王八的老王八。既然小王八都这么变态,那他这只老王八又能差到哪去!
等等,刚才龟龟说他也能控水!
那不跟胡军民一样了?
想起胡军民的种种神通,周宁恨不能现在就站在岸上,将那种种手段全部试验一遍。
“龟龟,你不是说爹爹跟你一样吗?”他在脑海中与闺女亲切友好的交流着:“那你先给爹爹示范一下?”
“爹爹跟龟龟是一体的,龟龟示范了,爹爹就又不用做了”龟龟不满的哼了一声:“爹爹的魂力可以补充,龟龟的修为可是很难涨的!”
她等了那么久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有了五十年的修为,要不是周宁接连遇险,生命受到了威胁,她哪舍得往外掏?
周宁根本没有理会闺女的不满,他只重点听见了前面那一句话。
“可以不用做啊!”周宁大喜:“那你先示范着!等上了岸,爹爹再示范给你看!”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他就算是个天才也得先看一遍才知道怎么做吧?但是这现学,怎么也不会比熟手来的安全快捷啊!
还是先救人要紧。
感觉龟龟还有些犹豫,周宁一急,又恐吓起来:“龟龟,之前你帮着外人弄走火晶那事,爹爹还没找你算账呢!”
龟龟吓得一哆嗦,辩解道:“可龟龟帮爹爹撑了两次护罩呢”
周宁这才明白原来前面的两次龟壳都是龟龟给撑起来的。
“你觉得只撑两次护罩就够了?”他又哄又吓的跟自家闺女谈起了条件:“你再示范一次怎么控水,火晶的事,爹爹就不提了。当然了,以后爹爹再要龟龟示范,每示范一次就答应龟龟一个条件,怎么样?”
龟龟只想了一小会儿便答应了:“那爹爹可不许耍赖!”
周宁连连应下,然后按照龟龟的吩咐,凝神静气,用心感受了一下魂海的变化。
前两次龟龟帮周宁撑起护罩时,周宁正处在生死攸关之际,除了能感受到背后的龟壳,其他的变化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一次静下心了,才发现身上的变化还挺大的。
就好像有一股暖流从头顶往下扩散,期间经过了喉咙,肚脐,一直延伸到了四肢的末端。**变得越来越轻灵,空虚急躁的心情变得踏实又安稳,整个人轻飘飘的,越发的没有重量。甚至,随着视线的抬高,他感觉自己仿佛飞了起来。他又“看”到了自己背上的巨大龟壳,“看”到自己慢慢从水面上站立起来。
这短短的一瞬间,他仿佛灵魂出窍了一样,竟不知身在何方了。
还好是龟龟在操控着他的魂海。蓝色的小珠子早被一股乳白色的光晕遮掩,在他的魂海中蹿来蹿去。周宁在短暂失神后,也很快的清醒过来。他将背上的冯秋意掉了个个,抱在了手上,然后顺从着心意往前跨了一步。
竟是如履平地!
周宁震惊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去。刚开始时只是一小步一小步的走,越往后他步子跨的越大,到最后,竟抱着冯秋意快速的奔跑起来。
海风在耳边咻咻的刮过,天地间仿佛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他和被他抱着的冯秋意。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月下的海面依旧平静而神秘,远处的灯火却是从模糊到清晰,显得越来越近了。
周宁的心情从踌躇到坚定,也越发的明亮起来。
“陌生而熟悉的世界,我来了。”
第九章 林间鬼影()
周宁抱着奄奄一息的冯秋意茫然的站在了路上。
他很顺利的上了岸,也很顺利的找到了走出海港的路,但他并不知道医院要到哪里去找。
月上中天,这会儿已是深夜了,港口内十分安静。这条路虽然笔直宽阔,一眼都看不到头,偶尔有几辆货车开过,通往的也是他从未去过的地方。
因为冯秋意穿的太过诡异,周宁并不敢走在明处。这条路的东边,有一片黑漆漆的小树林。他抱着冯秋意钻了进去,将对方平放在地上后,上手就开始脱她的衣服。
他先是帮冯秋意脱掉了头套,又帮她捋顺盘在头顶的头发,模模糊糊的看到了对方的五官。
嗯,应该是个美人。
他没停手,又帮她解开了紧贴在身上的有些湿闷的外套,露出了里面的白色小背心。
“天呐!沫沫你快来啊,这里有个人在奸|尸!”
耳边听到这一声尖叫,周宁手一哆嗦,便把冯秋意外套上的扣子扯飞了一个。
“啊啊啊!他好粗暴!变|态!禽|兽!坏人!”
周宁猛地一下转过头去,却被一个白骨森森的骷髅吓得往后一退,整个人都跌坐到了地上。
他又惊又疑,吼道:“你他|妈是人是鬼?”
谁料那骷髅竟也被吓得半死,悠忽一下就蹦到了远处,躲在一颗大树后面,声音抖抖的继续尖叫:“沫沫!你快过来啊!这里有个变|态能看到我啊啊啊啊啊——我好害怕,呜呜呜”
两军对峙,最要紧的就是士气。
周宁发现这骷髅居然这么怕自己,胸中突然充满了勇气。
“龟龟,你出来看看。”他盘腿坐在了原地,目光却一直停在那颗树上没有离开:“你看看那东西是人是鬼?”
幽蓝色的小珠子凭空浮现了出来。原本就阴寒的令人心生惧意的地方更是清冷幽深。月圆之夜,妖孽丛生。
这片树林枯木嶙峋,瘴气朦胧,正是个滋养鬼怪的好地方。
“是只已经修了力魄的鬼。咦,还不止一只啊”龟龟道:“爹爹,我把他们都叫过来拜见你。”
周宁还没来得及反对呢,便觉得周身一冷。天光忽的一下更暗了些,林间血色翻涌,鬼气森森。幽暗的树影间,淡蓝色的磷光一点接一点的朝着他坐着的方向汇聚而来。周遭太过安静,安静到他几乎听到了这憧憧的魅影飘来时带起的风声。
这还真有鬼啊!
还不止一只!
周宁越想越没牛θ霉旯晖O隆K丈涎郏孔罢蚨ǖ乃档溃骸拔也恍枰前菁!�
他又没打算给这些鬼怪烧纸,自然受不起它们的拜见。
龟龟没出声。
周宁睁眼一瞧,却见身旁多了个穿着红裙的姑娘。
她手里提着一盏纸灯,一双明眸水光熠熠的,对着周宁盈盈而笑:“刚才是你在召唤我们?”
周宁愣住了,不答反问道:“你是鬼?”
女子红唇微扬,清丽的面容在月色下格外莹润。她勾了勾唇角,幽幽叹道:“是啊。”
说完歪歪身子靠坐在了周宁身上,她又叹:“这里真的太冷了,还是靠在你们男人身上比较暖和。”
阴冷的气息缠住了周宁的半个身子,他觉得自己快要被冻僵了。
“滚开!”被雾气遮掩住的龟龟突然现出了身形,一声爆喝将林间的残魂鬼影炸散了大半:“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肖想我爹爹!”
红裙女子被龟龟刻意针对,顷刻间就被震飞。待要起身逃走,却被龟龟猛地一下钻入了魄轮。
“沫沫!”
原本被威压震慑的骷髅架子突然飞身而起,一把就接住了凄惨尖叫的女子。
待龟龟从她的魄轮里钻穿来后,她才停了尖叫。但是整个身子都软了,瘫在白骷髅身上半天都起不来。
龟龟冷哼了一声,转头对着周宁解释:“爹爹,这女鬼精魄已修,龟龟怕她跑了,只能等她近身后吞了她的修为再说。”
周宁后知后觉的说道:“所以你刚才是拿老子做诱饵了?”
龟龟笑嘻嘻的:“是啊,爹爹!你看,龟龟的修为又涨了二十年!”
周宁脑门上的青筋都气出来了,咬牙问道:“你真的是我女儿吗?”
这么的冷血无情,一定是被掉包了!
被周宁这么一问,龟龟伤心了:“龟龟当然是爹爹的女儿啊!爹爹,你怎么又无理取闹了啊!”
无理取闹的周宁被亲闺女噎的说不出话,索性不再理会她,而是转头朝着围了一圈的鬼怪们看了过去。
鬼影鬼影,顾名思义,自然都是一团一团的影子似的东西。而这一大群影子里头,除了白骷髅是个实体,再能入眼的便是那个红裙女了。
自动将白骷髅打了个马赛克,周宁对着红裙女温和的问道:“你知道医院怎么走吗?”
红裙女刚被龟龟吸走了十年的修为,这会儿正又气又怕,有心想不理周宁,又怕再被龟龟来一下,便勉强压下了心中怒火,温声回道:“去医院要进城。我看你是从海里逃出来的吧?身份证带了?”
要带身份证?
周宁心里一沉,眉头皱了起来:“必须要身份证?没有怎么办?”
他是个黑户啊!哪来的身份证?至于冯秋意,瞧她这一身打扮,说不准还是个通缉犯呢,就更不能被查身份证了吧!
红裙女暗暗冷笑了一下,声音却温糯无害:“没有身份证也行,但是今晚就不能进城了。得等到明天,基因甄别所开门了,去补办一张身份证才行。”
她一边说着,一边靠在白骷髅身上坐了起来。月华精炼,绵绵不绝的温补着她失去的魂力,虽然效果很慢很慢,但是聊胜于无,总比没有强。
想起小白刚才的呼喊,又看了看眉头不展的周宁,她浅浅笑了一下又道:“你是在担心地上的这位小姐吗?她好像要死了啊。就算你能进城,也撑不到医院吧。”
周宁心中正急,自然没有听出红裙女那幸灾乐祸的语气。望着挤成了一团的鬼影,他忽然问道:“他们当中有没有人身前做过医生的?”
鬼影挤挤挨挨的凑在一起,混混沌沌的分都分不开。
红裙女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大,忍不住打击他道:“这些人大都是海上飘来的,几乎个个都是资探队的精英,怎么会没有医生?可就算有医生,他们也没个实体,连跟你交流都不行,更别提帮着治疗了。”
若是普通的生魂,死后不到一会儿便散没了。也只有这些异能者,灵魂比一般人都凝实,又恰好死在了阴气最盛的月圆之夜,才有机会凝出鬼影,飘到这瘴气朦胧的林子里来。
听到这些鬼影里真的有医生,周宁眼睛一亮。之后也没管红裙女说的那些,直接就跟龟龟商量了起来:“闺女,你不是鬼王吗?能不能从这些鬼影里挑一个医生出来?”
龟龟刚刚吸收了红裙女十年的修为,这会儿心情正好,便懒洋洋答道:“可以啊。”
“那能让他们凝出实体给人看病吗?”周宁又问。
龟龟正要回不行,但是一想到白骷髅和红裙女,便又答应了下来。
“只需从这两只鬼身上抽一些修为渡给那只鬼影就行。”她告诉周宁。
只要别消耗她的修为,周宁就是杀人她都能帮着递刀子。
周宁连连点头:“那要怎么做?”
“先定住她们再说。”龟龟猖狂的笑了几声:“这女人好不容易修出的人形,我现在就给她破了!看她以后还有没有脸再勾引爹爹!”
第十章 控鬼()
龟龟说的话,除了周宁,其他人根本听不见。
但是当它凭空浮现时,已经吃过一次亏的红裙女顿时尖叫起来:“你,你想干什么!”
她一直以为蓝珠子是周宁的法器,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周宁在操纵,所以尖叫的方向也是朝着周宁的。
周宁无辜的摊开手,朝着龟龟指了指:“我没想干什么啊要干什么的是它。”
他现在只对怎么控水感兴趣,跟鬼怪打交道的事,真的都是龟龟在干的。
然而红裙女根本就不相信他。她被龟龟定住了身形,一动也不能动,只能厉声的怒骂周宁:“你个敢做不敢当的乌龟王八蛋!你还是个男人吗?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你去找个男人单挑啊”
周宁见她不信,干脆也不否认了,只是呵呵笑了两声道:“欺负女人?美女,你说这话都不觉得亏心吗?你摸摸你的良心说说,我要是打不过你,这会儿该是个什么下场?哎,打不过你,你就是胜者为王,而我呢就是败者活该;打得过你,我又变成倚强凌弱,不是男人了?你叫什么?是不是姓臭,名不要脸?”
“你!”红裙女气结,一双美目几欲喷火。
“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