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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温太皇太后噎了一下,被改封号,是皇帝小小给了她一个颜色看,也是打击伍家的意思。现在要当着这许多人说出来,惠温太皇太后觉得面子上无光。
皇帝接过这话题来,回道:“先皇西去,我理当在太皇太后和太后膝下尽教,只是我新为人君,觉得事事不易。回想先皇在时,是怎么支应得下来。再想我先皇面前没有尽孝,又不能在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面前尽孝。因此赔罪,也给太皇太后和太后赔罪。”
见慈帝从外面进来,也给慈帝赔了罪。
皇帝一片孝心,又让人觉得他太不容易。身后几位权臣全是心如明镜,当然没有人会说出来。
淑恭太皇太后得了这片孝心,心中内疚更多。清源王再是心爱的孙子,他不得先帝欢心也没有办法。
皇帝即位,才有太皇太后存在,想到这一点上,她对着皇帝格外怜惜:“你自己要注意身子,我时时问你,说你起五更,只睡三更,军国大事重要,你的身子也重要。”
眼眶里一酸,太皇太后哽咽道:“要是你累病了,让我靠着哪一个。”惠温太皇太后冷笑一下。
皇帝这一拜,把淑恭太皇太后的心也拉拢回来,他带着小心道:“清源王的事情,着安平王一力寻找,太皇太后放心,您肯定能见到。”
淑恭太皇太后泪眼看着皇帝,这也是她最爱的孙子,是最小的一个。这几天嫌弃他,就是清源王出走后,不少流言说是颂殿下逼走的。
清源王不在京中,弄些谣言出来还是有的。
此时太皇太后不再为谣言生气,她只心疼皇帝去了。见皇帝这样说,喊赵赦过来,对他道:“你要用心寻找,这件事情我信你能办得好。这难道,比打仗难?”
安平王答应着,淑恭太皇太后又对皇帝道:“你只管放心办事,有什么话还有我在,我们在深宫里,不知道外面的事儿,也不随便说外面的事儿,官员也好,政事也好,你不必听老妪之言。”
伍家兄弟随着这话,把腰不由自主弯了一弯。
这一出子闹完,太皇太后在前,慈帝和皇太后两边服侍,皇帝和官员们在后,给先帝上香。
炉香袅袅,哭声大作。这哭声听在任何人耳朵里,都要惹得人落下泪来。
寻找清源王的差事,在别人看来不是好差事。因为消息不少,说清源王殿下被暗中杀害。要是找不回来他,两宫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肯定都有怨言。
难得这一天回家来,赵赦和真姐儿坐在房中说这件事。真姐儿还有忧心:“清源王回京,虽然难登大宝,可是太皇太后素来疼爱与他,只怕要为难表哥。”
“他?”赵赦很是轻蔑。真姐儿很喜欢赵赦的自信,但还是为赵赦担心:“表哥,你要放在心上,可有主意,让太皇太后不再喜欢他。就说,”
真姐儿思忖着:“就说他心中也并不孝敬太皇太后,得想个法子,找个人来作证……”
额头上被敲一下,赵赦把脸虎着:“你只养身子。”真姐儿双手扯住他:“人家为你担心,真的为你担心。”她又开始自责:“早知道在军中,我应该让人杀了他。”
安平王呵呵笑两声,把真姐儿拖到自已怀里来爱不够:“让表哥看看,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招表哥喜欢。”
“表哥家的,当然是表哥家的。”真姐儿仰起晶莹面庞,嘻笑过还是忧愁:“表哥,你总有主意吧。”
王爷抱着真姐儿:“表哥的主意,就是这几天很累,今天和你好好呆一天。”他柔声道:“不许提清源王,不要提他,表哥不想听。”
他往外面喃喃:“不能放鞭炮,不然带你放烟花,表哥抱着你,应该不会受惊吓。”先帝新年里丧去,这一个年人人过不好。
“那还是说话吧。”真姐儿抱着赵赦头颈,盘问道:“在宫里住这几天,可有什么?”赵赦眼前闪过梁夫人的匕首,尤夫人之死和长平远嫁有关,设计长平远嫁,又和真姐儿有关。王爷闭口不提这事,和真姐儿一句一句调笑:“回来以前,全收拾干净。你再细细看,可有什么?”
真姐儿双手拧住赵赦耳朵,一边一只手摇他的头:“快从实招来,你离了真姐儿,肯定不老实。”
“哈,听起来有真姐儿,就要老实。”赵赦刮真姐儿面颊:“羞不羞,这样自夸。”
佐哥儿在外面蹑手蹑脚走来,趴在窗户上看不明白。母亲拧着父亲耳朵,父亲刮着母亲面颊。两个人看上去像在吵闹,却全都有笑。
“小王爷,您外面玩会儿再来,”丫头们悄悄把佐哥儿哄走。
房中夫妻两个人还在玩笑,真姐儿用手从赵赦的金簪子摸起:“嗯,还是原来的那一个。”再检视他怀里,取出杂物来一一看着:“嗯,还是自己的。”再看袖子里,取出一方帕子,真姐儿哈地一声,问到赵赦面上:“这是什么?”
“你自己好好地看,这是宫中的,不是哪一个人的。我住了这几天,有几方帕子也是正常。”王爷沉稳如泰山,没有就没有,冤枉也不成。
真姐儿丢下那帕子,从赵赦身上下来,让他:“抬腿,我摸摸鞋里有没有。”赵赦乐着要打:“你要看靴子,脱在外面自己去看。”
真姐儿嘟嘴:“换下来我看过了没有,”王爷一听乐不可支,用手轻轻拧着真姐儿耳朵:“果然是看过的?你这个小醋坛子。”
“我知道了,”真姐儿双手一拍:“表哥被换了,不然怎么要拧小毛耳朵。”小毛上前来扳住赵赦面庞一通看,带着自言自语道:“咦,还是原来那个。”
对着这装模作样,王爷要笑倒,正在笑,见一只粉嫩粉嫩的小拳头伸到自己眼睛前面,小毛呲牙咧嘴威胁道:“还要皇陵上去呢,要小心,让我听到什么抓到什么,我可是不客气的!”
“赵小毛!”王爷漫不经心喊了一声,赵小毛立即回答:“在呢。”王爷斜眼瞅她:“你这小拳头是谁教的?”
赵小毛笑得谄媚:“不是才说过,是表哥家的。”王爷拖长声音嗯着:“我家的孩子,怎么敢对我这样?”
“这不是奖惩要分开,要分明不是。”赵小毛讨好笑过,又把小拳头伸上来,凶巴巴的道:“听到没有?”
王爷轻轻抚着这拳头:“家有变脸赵小毛。”这脸儿变的,比风雨雷电还要快。
赵小毛安抚他,嘻嘻而笑:“要当磬石好表哥。”
皇上寻找清源王的消息放出去,安平王府更加热闹。一大清早就有人来,是个布衣补丁的乡下人。
他眼珠子乱转说有消息,安平王亲自见了他,乡下人对着房中华丽到处乱看,结结巴巴道:“有一件旧衣服。”
送上来这衣服烂得不行,安平王没有细看就让他放下,命人赏他一锭银子出去。
再进来,又是一个结巴的人:“前天……见见见……一个人像。”也拿了一锭银子出去。
街上消息乱飞,说只要有一句话儿,可以赏出来不少银子。而清源王,还没有找到。
真姐儿在房中忧心忡忡,赵赦百般劝解也不能解她忧愁。
比较有名的一个宠爱不是皇帝儿子的太后,是汉朝的窦太后。她在世时,曾试图让景帝身后传位给幼子梁王。
清源王在这里虽然是长子,却曾是皇嗣。
面对赵赦的劝解,真姐儿把忧愁压在心底。在赵赦每天忙忙碌碌去上朝进宫时,真姐儿常来到书房中坐着。
这一天刚来到书房中,见俞道浩急急进来,见是真姐儿在,面色诧异一下。真姐儿喊住他:“先生,师母还好吗?”
“好着呢,自从有了,省不少酒钱。”俞道浩一开口,真姐儿就要笑,笑过问道:“是什么事?”俞道浩犹豫着,自从王妃有孕,并不在书房中理事。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无事要到书房中逛逛。
再一想自己夫人蔡清婉,让她在房里养胎,她天天说闷气。王妃,或许也是闷。
既然是解闷,俞先生就回了话:“清源王找到了。”真姐儿先是一惊,再就笑容可掬:“是吗?在哪里呢,快接到府中来。想来殿下一定受风霜之苦,在府中换过衣服再进宫不迟,太皇太后喜欢,皇上也喜欢。”
“就是这事情为难,他不肯换衣服,也不肯进府里来。”俞先生说过,真姐儿故意想上一想才道:“这话,得个女人去劝才行。这样吧,我派个知已的妈妈去劝,先生只对我说,他在哪里就是。”
俞道浩这就说出来,因为清源王此时住的地方,还真的没有服侍的妇人。得到地址后,真姐儿款款坐上软轿回房,轿子行进二门,立即命轿夫:“往外面去。”
抬轿子的,是大脚妇人,平时也听王妃命。出了二门到大门上,当时传来两个家人当轿夫,又怕赵赦知道后不放心,点上二十个家人,一起出门。
行到清源王的住处,却是城角偏僻的小院子。家人上前喊门:“王妃到了。”眼看着轿子进去,真姐儿心中焦急,还没有想好拿什么同清源王谈判,可以好好地安抚或是震吓他。
罢了,见到他再见招拆招吧。
轿子停下,有人进去通报过,真姐儿带着丫头款款进去。房中清源王不无愤怒,狠狠的瞪在真姐儿面上。
又是数年不见,安平王妃更美貌了。她额头光洁如雪,鼻子挺直玉悬,两片红唇润泽中带着花香,让人看不够。
真姐儿也看清源王,他黑了瘦了,面目还是俊美的,不过像帅哥经过军训一样,格外骨感,没有往日的优雅。
他双眸快喷怒火,一见到真姐儿就不能压抑。又顾忌她身后有妈妈丫头在,清源王也想到受制与人时,不能得罪安平王妃,他是低声怒声道:“你们,这是作什么!”
来前想着和清源王谈判,可以退让一些来换取以后相安无事的真姐儿,这就恍然大悟!
再看这房中,有清源王几件衣服在,水盆有水,是住了不止一天。真姐儿慢慢含笑,不再提谈判的话,而是和气地道:“听说殿下回来了,我来看殿下,殿下,您这几年受苦,请您到府中去,好好更新衣装如何。”
“我不去,我也不换,”清源王指着昨天就送来的贵重衣服,对真姐儿恨恨道:“这是什么意思?”
好似人死以前要装敛一样,清源王当然不肯换。被关在这里有一阵子的清源王,在移居到这里以前,还是关着。在哪里他不知道,所以没有听到大赦天下和让他回归的消息。
真姐儿款款的劝着:“殿下,我回避一时,您换过衣服我再来说话。”清源王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夺住门,带着豁出去的姿势道:“你实对说,是怎么了?”
外面传来说话声:“殿下,先皇宾天,皇帝大赦天下,思念手足让我接殿下回去!”
赵赦走到门外,在清源王背后淡淡说着。他面无表情对真姐儿看看,真姐儿则吐吐舌头,很是讨好的笑了一笑。
震惊,悔恨,懊悔,愤懑,一一从清源王面上闪过。他重重跪在地上,伏地掩面大哭了一声:“皇祖父,”再骤然闪电般跳起,直奔真姐儿而去。
那样子,大有扼死真姐儿之势。
丫头妈妈们惊叫一声,齐齐护住王妃。清源王没到真姐儿面前,肩头被赵赦紧紧拿住。安平王冷静地道:“殿下,有话好说。”
一声狂嘶,从清源王口中狂喊而出。他自从去年到京外,先是被人惊走到五百里以外,就被锁拿起来。
虽然好吃好穿没有虐待,不过他对外面消息,是一点儿不知。
他恶狠狠要吃人一样瞪着赵赦,赵赦只是平静镇定告诉他:“殿下,皇上想念你,要见你。请你换衣服,随我入宫。”
清源王殿下换衣服净面,他心里一股子火往上冲,此时全忘了可能这是圈套,可能会没有性命。
这些一直在他脑海里转着的事情,是这些天他的主要想法。
此时全抛开,只想着见皇帝,天也不怕地也不怕了,见到皇帝和他好好理论去。他换过衣服茫然问赵赦:“皇帝是谁?”
“是颂殿下。”赵赦说过,清源王连咬牙的功夫也没有,害自己的人这次确定下来,殿下心中只一个心思,和他理论去。
换过衣服,赵赦陪着清源王出去。从前到后,没有看赵小毛一眼,小毛心知肚明,自己有身子还跑出来,表哥会生气。
小毛心中又为赵赦担心,又为自己担心。她想着赵赦回来会说什么,肯定是黑着脸招手:“小毛过来,要挨打。”
小毛嘿嘿,幸好还有小小毛在身上……
第一百八十七章,世风日下,小毛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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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赦送过清源王从宫中回来,已经是晚上。爱蝤鴵裻到房中,是面无表情。装睡的真姐儿偷眼看他,好似很生气。
“表哥,哈,你回来了。”真姐儿看躲不过去,睁开眼睛主动出击。赵赦解衣服:“哦,你还没有睡?”
真姐儿嫣然:“我要等表哥回来认错,还有一句要紧的话要告诉表哥。”
“说吧。”王爷没好气。
“表哥要是生气呢,小小毛儿就不会喜欢,小小毛儿要是不喜欢,小毛就难受了。”真姐儿抚着自己腹部给赵赦看:“小毛和小小毛商议一天,就是这样。”
赵赦忍俊不禁,伸出手指敲敲真姐儿额头:“最会惹表哥担心的丫头。”再用手指轻敲真姐儿柔软腹部:“小小毛儿,母亲该不该打?”
“不该,嘻嘻,”小毛代为回过话。赵赦把小毛抱在怀里摩挲着:“不要担心,表哥是男人,你是男人?这外面的事情不用你担心。”
胸膛一如既往的温暖和安心,小毛沉浸了一会儿,又悄声交待:“表哥,去皇陵上,要想着小毛,让小毛不要担心。”
“皇陵上?”王爷沉思:“听说新进宫的那几个夫人个个都去,小毛儿,那全是年青美貌,又会玩乐的。”
小毛伸出自己小手指,又抬起赵赦小手指,两根手指勾住,小毛同表哥好商议:“咱们拉勾,拉过要算话。表哥,不许让小毛变成河东狮子,小毛吼起来,不如表哥的响。”
“那表哥是河东狮?”王爷故意很惊奇。小毛吃吃笑起来,想起来在西北赵赦为吃醋见天儿换的衣服:“表哥要变花蝴蝶。”
安平王摸摸鼻子,喃喃道:“是几时世风日下,小毛现在当表哥的家。”
房中嘻嘻吃吃几声笑过,王爷抱着小毛甜言蜜语:“去到皇陵上,也会很想小毛。如果想多了小毛,就想小小毛。小小毛儿,小毛要好好疼着。”
星光灿烂在房中,星光灿烂在房外,璀璨中的小小毛儿,在慢慢长大……
出了二月快到三月的时候,离先帝七七只有几天。春风初起中,霍山王从宫中回来,一肚子闷气进府就吩咐人:“喊世子和小王爷们来见我。”
来见云娘,也是很不喜欢。云娘正要问,见小王爷们过来,先按住不提。
这里面来的还有项林,他手臂上和腿上全是浮伤,冬天结痂慢,还缠着包扎。霍山王先关切了他,自从项林受伤后,霍山王对他也好许多。先问道:“林儿伤好些了?”
“能去皇陵上。”项林本来伤不重,有一部分是装的。去皇陵是一定要去的,他装着挣扎着起来。
霍山王放下心,能去皇陵就好。不过又沉下脸,对儿子们道:“清源王今天,当着太皇太后的面,说他流落在外面时找来我们,我们没有理会他。太皇太后大怒,把我骂了一顿。”
“岂有此理!他流落在外是得罪先帝,与我们何干!”世子第一个喊出来,余下的小王爷们也道:“他要挑先帝的不是吗?”
目光如炬的霍山王道:“我也是这样说,”眉头一耸道:“太皇太后听不进去。从清源王回来,就见天儿讨好太皇太后,住在淑恭太皇太后宫中日夜相伴,我以为他会先说河南张大人,他在河南险些没了性命,不想他矛头先指到我身上。”
小王爷们一起沉下脸,这真是件麻烦事儿。
“安平王今天倒帮着我说话,说开罪先帝,又说先帝无诏无话,余人不敢收留。他不是吃错药,是担心清源王也说他。灵丘王在宫门外遇到我,我对他说了三、两句,他也为我说话。”霍山王长身而起,在漆海棠花高几前走几步,负手目光有神:“依我看,他不能管事情!”
世子犹豫不决:“只是怕淑恭太皇太后不依,我恍惚听到一句,说淑恭太皇太后对皇上哭闹,要给清源王领兵权,说他们是兄弟,理当一条心。清源王,理当为国中监军。”
“这些,皇上会应付的,这不足为惧。我担心的,是清源王管别的事情。”霍山王有些烦躁。清源王回京,人人注目他要如何,果然,他要弄出事情来。
二小王爷自以为得计的道:“淑恭太皇太后年事已高,咱们眼下晦气,忍他一时又有何妨?”
霍山王犀利在他身上扫过,冷声道:“你能想到太皇太后年事已高,清源王也能想到。我最担心的,就是他和伍家兄弟联合在一起,”
对项林看一眼,霍山王肃然:“伍家,和我们不一心。”
房中眼光“唰唰”在项林身上扫过,项林面上尴尬,心中很不耐烦。伍家是不一心,霍山王府也没有一心过。
一个是自己家,一个是外家。项林沉下脸,以示自己都不满意。
“你们大了,自己心中都要有数。眼下京里还是不稳,如老二所说,咱们最近晦气,要处处小心。”霍山王才说到这里,项林忍无可忍站起来,硬邦邦顶了一句:“父亲,这晦气二字不必再说。”
说来说去,又要说到长平身上。
当着几个儿子面的顶撞,霍山王变了脸,斥责道:“坐下!”项林扑腾坐下,霍山王冷冷地眸子扫过他,淡淡道:“为父喊你们来,是商议一下,咱们对安平王府求助一下如何?”
小王爷们面面相觑,不管多艰难,霍山王也没有看得上赵赦过。就是赵赦为主将时,霍山王还是嗤之以鼻。
今天,是怎么了?
霍山王微叹一口气:“太皇太后宠爱清源王,皇上为尽孝,不会干涉太多。以前得罪过清源王的人,现在要求自保的好。”再看项林,语气温和地喊一声:“林儿,易世子在京中要进郡王,你和他多多相处。”
“不!”项林笔直坐着,迸出来这一句。霍山王劝解他:“你最近病中,舞阳郡主照顾你不少。”项林咬牙:“她敢不照顾!”
不在自己院子里的事,别人不会知道内幕。
世子皱眉不悦:“四弟,我也不赞成和安平王府修好,不过兄弟全在这里,你对父亲说话,要恭敬些。”
项林傲然站起来:“我管你们!”
这一语好似水中投石,霍山王阴沉着面庞,小王爷全冷笑着,项林不客气地道:“你们不管长平的事情,我管你们好与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