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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香捏拳。
“问谁?”
韦升雨痞痞一笑。
“问周大夫”
第218章 抠门大夫的医德
整个青山县就这么大点,能随手拿出来钱来买熊胆的就那么几家。并且熊胆没有储存的法子,要新鲜的。偷熊的人,就不会去太远卖掉。
周大夫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要么是周大夫收的,要么就是有人需要熊胆。周大夫医的。赤脚大夫可不敢随意用这么贵重的药材。也不可能给赤脚大夫用。
前不久忙的没时间去赶集。
桂香现在没什么事情。倒是可以去镇上看看。
韦升雨想了许多。
“你多谢米面酱醋什么的调料。再买几个碗。房子做好,我们就搬进去。东西也先买一些。”
桂香仔细记下。
阿善婶陪着桂香一起去,顺便帮阿善叔抓药。这药忒贵!每次给钱,阿善婶的心都是颤抖的。一贴药吃的可是农家一年的嚼用。
镇上并不热闹。
今天也不是初一十五,镇上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镇上的人。这里不是县城,不必县城繁华。
桂香和阿善婶进仁德医馆。
医馆里没什么人,周大夫在药柜后面脑袋点点打瞌睡。
一进门,周大夫猛然清醒了。看清楚来人,娴熟的抓药。包好之后,阿善婶把钱递给周大夫。周大夫看着两人空手,很是失望。
“你们今天怎么没用野味抵钱?”
周大夫人精明得很。每次拿来的野味总要少一些钱。来的是桂香还好。一言不合就走人。一点不怕翻脸。阿善婶他们来总要被砍价。
差别也不大,就是几文钱的差距。周大夫愣是要少给点,心理才舒坦。
桂香淡淡道。
“没上山。”
周大夫直喊。
“可惜”不能好好的开荤了!
桂香语音平顺道。
“要下雪了,今年进步了几次山了。想要吃野味,要等到来年了。”
周大夫咂咂嘴巴。
桂香话头一转。
“倒是还能进去几趟。腌好了留着过年吃。”
周大夫搓手。
“多打点,我也想要几只。我给钱,给钱!”
桂香两眼放光。
“你知道镇上谁最近用过熊胆吗?”
并不问谁收,只问谁用过!
周大夫捋胡子。
“小娃娃嫩了点,想要在我这里套病人的情况。我虽然爱钱,爱吃。但是有些事情不能败坏。不能开口的事情,坚决不说。你这野味我不吃了。你们的药抓好了,快些走。”
确实有这么一说!大夫不能随意泄露病人的情况。不然视为医德有亏。
桂香嘿嘿一笑。
“我不是问病人,我是问熊胆。我们家之前打了一头熊瞎子。熊皮扒下来,熊内脏和熊肉不见了。我想问的这个偷盗的人的样子。”
周大夫皱眉。
“真的!?”
桂香身正不怕影子斜。
“当然是真的。我这么老实的人。都不会说谎话。”
周大夫有些犯难。
桂香用野味利诱。
“这不是医德有亏,是为了抓小偷罢了。要是抓到了小偷,过年给你送野味。”
周大夫没有把话说死。
“我去帮你打听一下。走吧!别在这里挡着我做生意。”
桂香和阿善婶出来,去杂货店狂购。不拘于大件小件。
买了两个个坛子、六个碗、一副筷子、油盐酱醋茶等等东西。一趟下来,东西着实多。桂香守着东西,拿出一个钱袋给阿善婶。
第219章 会心一击
这个钱袋正是代淑芬留下的。
阿善婶觉得有些烫手。
桂香云淡风轻道。
“升雨说把钱还给娘。这钱不能拿着。”
阿善婶面色犯难。
“你给我拿着?想让我拿去还啊?这不行我见了那个老货。我心里不舒坦。再说这钱我琢磨是疯婆子偷偷给你们小两口的。这么还回去,多伤老人的心。”
桂香看了看钱袋,还是想听韦升雨的话。
“我们年轻能挣钱。不用这软饭钱。”
阿善婶抿嘴,数落桂香。
“升雨坐牢那会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代淑芬可是拿了两百两给你的。那钱能收,这钱咋就不能收。你要是觉得这钱不好,等你发达了,一千个一百个两百两给代淑芬。她最喜欢钱。你那么给她,她才高兴。你这点渣渣,还是别去了。”
桂香心脏一抽。
不仅仅是自己有耿直技能,阿善婶也学会了!这话说的人真疼!
会心一击!
真的不是盖的!
桂香抱着一堆东西,坐上牛车往回走。
路上遇见易婆子带着孙子钟阿康。一老一小也在往观音山走。阿善婶招呼两人上车。
“你这大包小包的回娘家了?”
易婆子娘家离观音山三十里地。娘家侄子也是在车行上工。侄子都是大早上接易婆子过去。住一两晚上才让易婆子回来。易婆子的儿子也在车行上工,去外地的时候遇见土匪,没有活着回来。钟阿康的娘改嫁。易婆子带着孙子过。
这些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是针线和绸缎。
易婆子平日里绣帕子拿去卖。一条帕子能挣十五文钱。年轻的时候,易婆子那是一天能绣一条。现在老了,眼神不好。一天半也没准绣不了一条。穿针引线就烦死人。听了阿善婶的说话,易婆子搂着孙子,兴奋说道。
“回家了,我有事情给你说!”
阿善婶与易婆子对眼,两人眼中闪着名为八卦的熊熊之火。
马车驶出一段距离。
易婆子忙道。
“不行!”
一惊一乍引得桂香掉转头看了一眼。
易婆子开口道。
“钟齐在你们家,我还是现在说。杨翠花回娘家,这次怕是妥妥的要嫁人了。我看见翠花娘家买红纸。留下钟齐可怎么办!”
阿善婶左右一看,路上也没有外人。忙问详情。
易婆子也不知道多少,只是看见买红纸罢了。
一下子,两个老太太纠结了。
阿善婶询问干脆的桂香。
“翠花要改嫁了!我们要不要给钟齐说啊?”
桂香想都没想。
“为什么不说?他娘要改嫁了。钟齐连后爹是谁都不知道。这也太扯了!钟齐要留在观音村也好,跟着杨翠花也好。都必须告诉吧。”
阿善婶和莫婆子竟无言以对。
这么一说,好像也对!
钟阿康响亮道。
“翠花婶子不会嫁人的!”
桂香不明白了。
阿善婶解释说道。
“钟齐他爹走得时候,翠花娘家就来绑过人。翠花死活也不会去。发誓说这辈子守寡,再也不嫁人。这些年她娘家逼着她嫁过好几回。都没成!”
桂香呵呵了。
“所以大家都认为杨翠花是不会嫁人,一辈子守寡的女人。”
第220章 咋种
易婆子说句公道话。
“这些年翠花不容易。把自己当男人用。病了也舍不得花钱看病。可怜见的!翠花还年纪轻轻就守寡,这就是命。”
桂香不敢苟同,不参与两人之间的话题。
阿善婶和易婆子都在说这次杨翠花要多久回来。两人都相信杨翠花不会改嫁。
想着韦升雨坐牢那会儿,让桂香去改嫁,桂香心里暖暖的。
回了家,大家都不闲着。
阿善婶和易婆子在院子里做针线活。钟阿康很懂事,帮着桂香烧火。桂香想着搭房子不吃点好的没油水。身体都熬不住。拿出之前打猎还没晒干的野鸡宰成小块。削五个土豆切块。准备做土豆烧鸡。
桂香宰得砰砰砰的。
易婆子笑呵呵。
“你们家的伙食一天比一天好。天天有荤腥。隔老远都能闻见肉味。你们家就没有断过一天香气。”
阿善婶努努嘴。
“老头子生病了。吃差一点,好的慢。大夫说是这些年亏了身体。要是不养着,随时都要没了。我们家也苦的很。”
易婆子嘿一声。
“我就这么说一嘴。你听一耳朵。大家都不好过,眼红你们家的人不少。”
阿善婶可不怕。
“我不偷不抢,来的光明正大。”
易婆子不言语。
阿善婶又说起种青菜的事情。
易婆子去娘家住几天,根本就没听说这回事。听了阿善婶的复述,直心疼。
“这是拿着种子玩儿啊!种子该有多可惜。”
阿善婶无奈道。
“不种又不行。来年还要佃黄东家的田。我们家要了三分田的种子。”
易婆子家老的老,小的小。
“我我明年荒一年。就不种了。我的陈年粮食吃一年没问题。一年不吃饿不死。”
阿善婶噘嘴。
“哟哟哟!你不种田也不会饿死。说什么酸话啊!”
不一会儿,桂香把饭做好了,用篮子装好饭菜给韦升雨他们送去。家家户户也都炊烟袅袅,正是饭点。阿善婶留着易婆子和小孙子吃饭。
易婆子有些脸红,强拉着钟阿康回家。
钟阿康也是乖巧,竟是不哭不闹。
桂香送了饭菜回来,易婆子祖孙已经走了。阿善婶和阿善叔摆饭。桂香两三口对付下去,去拿锄头。问阿善婶。
“姑姑想把青菜种在哪里?我去翻地。”
阿善婶也不客气,拿上分到的种子带着桂香往田里走。
他们家是土生土长的人,分家的时候分到了属于自己的两亩良田。这会儿田里蓄着水。本意是肥沃土地,开年了再种。
阿善婶心里有些不舒坦。
“多好的地啊!”
这时候是没有冬灌水的,田里的水都是平时下雨的时候蓄起来的。或者是引观音河的水过啦。冬天下雪,观音河表面封起来的之前,要把田里的水放足。
桂香看着阿善婶这么纠结,建议道。
“舍不得田,就种地里呗。”
阿善婶一脸难色。
“黄东家说要好好伺候这些种子,用最好的田。还不能渴着。”
桂香看着四周都在劳作的人,一脸懵逼!
大多数人家把新种子当成稻谷一样种。蓄满了水,把种子撒进去就不管了。
然而桂香看了好几眼新种子,像极了菠菜种子。
桂香指着隔壁田。
“黄东家说了要这么种吗?”
221。第221章 头发长见识短
也不是阿善婶去祠堂开会。只听阿善叔说了个大概。桂香这么一问,阿善婶一时之间答不上来。直接开口问边上的人家。
“安军兄弟,黄东家说的要怎么种啊?”
钟安军憨厚一笑。
“黄东家说怎么精贵怎么侍弄。说是从外国回来的种子。好像要出大造化!嘿嘿!”
阿善婶也是两眼一摸黑。
“怎么精贵怎么侍弄是啥意思啊?”
钟安军鄙视阿善婶。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大米精贵吧!稻子怎么种,这个就怎么种。还要问!哼!没有阿善他爹,你真的是啥也不会啊。”
阿善婶一噎。
桂香嘁一声,本来想要好好说道。看来是不比提醒了。
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嘛!
别人肯定不愿意听咯。
“姑姑”
阿善婶正愁眉不展。
“咋滴?”
蹲下身要脱鞋子下水。
桂香拦住。
“新种子是蔬菜,怎么可能像种水稻一样。”
阿善婶纠结了。
钟全安还在边上讽刺。
“女人呐!”
阿善婶憋气。
桂香眼眸一眯。一锄头扔向钟全安。说来也是牛!锄头擦着钟全安的额前碎发,落在钟全安面前,激起一片水花。噗了钟全安一脸的水。
在场的人全都吓得肝胆俱裂。
特别说点亮了嘲讽技能的钟全安。吓得双腿一软。当即跪在了水田了。一身的水!
桂香嗤笑。
“男人呐!胆子小!我就是小小的手滑了一下罢了。你就是你。把锄头给我递过来。我还要赶着下地种新种子。”
钟全安的媳妇儿双腿有些发软,深一脚浅一脚把出头拿出来递给桂香。
桂香拉着阿善婶往回走。
不见了身影才都轰一声谈论起来。
“卧曹!杀神!”
“你们怎么惹到她了!全安也是没脑子。”
“是个莽撞的媳妇儿,哎哟!吓死人了!以后遇见了,也要绕道走啊!”
最为气不过的是钟全安,自己面子没了,这些人还说风凉话。指着桂香走得方向破口大骂!
“什么玩意儿!一个破落户!妈了个巴子!老子今晚就恁死你!烧了你全家!我呸!一个娘们儿,以为我怕了你。你他妈要是敢,直接给我脑袋招呼啊!打死我你丫的也要偿命!去哎哟!你打我作甚!”
竟是钟全安的媳妇儿气不过,抠了一块稀泥糊钟全安一脸。
“你能耐!好大的能耐啊!要去烧人家的房子。升雨媳妇儿刚刚在的时候你咋哑火了。现在抖威风了。还他妈打死你你死都死了。还管他偿命。”
钟全安一个气不过,要动手打媳妇儿,把脸上的你把用田里的脏水,模糊洗了一下。抬头一看,媳妇儿都上田埂了。
“你干啥咧!给老子回来。”
全安媳妇儿也是个妙人。
“呸!你不是看不起女人嘛。你这么能耐,你自己干活啊!我回家去了。反正我在你眼里也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
田里干活的人家都哄笑。
阿善婶跟在桂香身后并没有说桂香错,毕竟桂香是在给阿善婶撑腰。
“那块田不敢种了。我看着还是换一块吧。哎!”
桂香摇摇头。
“种啥田里,就种菜园子里。”
阿善婶瞠目结舌。
“这能成吗?”
222。第222章 种菜园子
桂香耸肩。
“黄东家都说了这是蔬菜。我看白菜怎么种,这个就怎么种。总不会差的。都是蔬菜嘛。”
阿善婶迟疑。
“说了要精贵”
桂香给阿善婶洗脑。
“怎么不精贵了!种在院子里才精贵。新种子有个什么情况也能早早的发现。要捉虫啊,要施肥挑水的,就近才方便。”
阿善婶拿不定主意了。
“那我再去商量下。”
回了家,阿善叔正在院子里带着钟齐玩着。
桂香把外面的情形形容了一遍,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阿善叔下意识的拿出烟杆要抽。
阿善婶咳嗽两声。
阿善叔干笑,又把烟杆收起来。
“孩子他娘去你外面问问,是不是出了啥事。照你这么说,全村的人都是那么种的。是不是谁知道怎么种?快去打听下。”
阿善婶拿着鞋梆子和针线往外面走。
阿善叔嘀咕。
“肯定是谁知道法子,说出来了。大家才跟着一起做。”
桂香脸都僵了。
新种子看着真的好像是菠菜种子。要是真的照着村里那样种,别说发芽了。过两天种子就给泡涨了。芽没有,还想冬天卖钱。做梦呢?
桂香不管阿善婶和阿善叔怎么做了,自己开始动手。先去把院子的地翻出来。
快翻完了,阿善婶才回来。后面还跟着很久不见的杨翠花。杨翠花的形象不太好,脸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很多,这还是肉眼能看见的。肉眼看不见的,恐怕更多。
杨翠花进屋就抱着钟齐一阵狂哭。
钟齐捏紧了拳头,一双眼死死的盯着桂香翻地,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这时阿善婶直接说打听来的情况。
“是钟秀才说的!哎哟我的天。这种子是从外国来的。波什么国来的。钟秀才说照着水稻那么精细看着就对了。所以大家都像水稻那么种了。”
阿善叔来回走动。
“我们保险一点,水田种一半。菜园子种一半吧。”
这时桂香已经把地翻好了。
“姑姑,种子在哪里?”
阿善婶把新种子都给桂香。
桂香一下就把种子全撒了
阿善婶捂脸。
阿善叔张大了嘴,犹如干涸的鱼,砸吧嘴。
桂香一点没有察觉异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先挑了一桶清水,再来一挑粪。用葫芦瓢舀两瓢粪水到清水里搅合。开始挨着浇灌。来来回回用了四挑清水,一挑粪。
并不直接就歇下了,桂香又去厨房担着草木灰扑在上面。
阿善叔和阿善婶看傻了眼。
“桂香呐!你懂怎么种?”
这么复杂的做法,他们见都没见过!
农家的青菜,除了挑水施肥拔草,就没像桂香这样做得这么精细的时候。看样子也不是胡来,做起来一套一套的。很有章程的样子。
桂香眨巴眼。
“蔬菜不是这么种的吗?”
阿善婶语塞。
确实也能这么种只是蔬菜都是自家种来自家吃。能长出来就不错了。哪里有那么麻烦。大多数的农村妇女,都是要跟着下地的。
韦春秀那样裹小脚的少。
大多数农妇白天在外面干活,回家了还要做饭,伺候公婆。家里还要洗衣扫地。有孩子的还要照看孩子。眼睛看哪哪是活。
家里的菜园子都是不怎么管的。只有老头老太太在家看家,菜园子里的菜能新鲜好看很多。
223。第223章 打夯号子
桂香拍拍手,把木桶拿去洗干净放起来,以备下次用。
事已至此,阿善婶两口子也没有多的可以说。只有种在菜园子里。三分地的菜和桂香比起来。还是桂香更加重要。两口子心疼粮食,但是也不会说桂香的不是。
桂香也不解释。
这时,抱着钟齐哭得稀里哗啦的杨翠花已经停止了哭泣了。
“多谢你们的照看了。我们就先走了。”
阿善婶忙喊道。
“你等等。”
阿善婶进屋拿了四个鸡蛋。
“这个你拿着。煮好敷一下你脸。”
杨翠花也不矫情,收了下来。
“我先走了。”
两母子一走,阿善婶怜悯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阿善叔心里有气,背着手。
“我出去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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