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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出嫁的女子,犯了七出,男方也能拒婚。
这便是他们设计的点。
先是秦遇之故意疏远温袅,然后柔情待她,让沈慕晴以为秦遇之真的还记挂着自己。接着,秦遇之又几番说自己对温袅的孩子并不算在意,错让沈慕晴产生他不爱温袅的感觉,这才想着将温袅的孩子流掉,却没想还没实施呢,就反被利用将了一军。
沈慕晴自嘲地垂了头。
而温袅将沈慕晴看了许久,方慢慢说到:“若是没有皇宫那一出,你现在病了,他还是会来看你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沈慕晴淡淡地问到。
“我没这么说,但到底是不是,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闻言,沈慕晴移目看她,然后又笑,笑声暗哑:“温袅,你要知道,秦遇之先爱上的人是我。”
“那又如何?”
“凭什么现在在他身边的是你?!”沈慕晴苍白面上浮现出一道病态的潮红,似是有些微的愤怒。
温袅将她看着,一字一句地道:“凭他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娶我进门。”说来,温袅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并不足,毕竟和秦遇之三媒六聘的应该是真的温袅,她也只是顶替而已。但是,就算底气不足,她也得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
俗话说的好,对待故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情敌当前,她得狠一点以免后患。
果然,听到这话沈慕晴脸色微变,好不容易出来的一点红色,又变回了白色。但嘴上还是不肯松一分,“如果不是三年前母亲突然亡故,现在五少夫人还会是你?”
“可不是,你也知道是‘如果’。”温袅淡淡地反驳回去。
沈慕晴微顿。
是啊,她也知道是如果。
她闭了闭眼,深吸几口气,忽然笑了开来:“呵,你以为遇之现在爱你?他能爱到为你丢命么?”
知道沈慕晴是故意拿着往事来气她,温袅不怒反笑,清淡面上笑意浅浅,“如果他爱我就得为我丢掉命的话,这爱也没什么意义。”
一句话,就将沈慕晴给堵死了。
一室安静。
温袅拂袖起身,有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微冷,“我本是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不过看来你也不需要我看。如果你还有力气同我争个嘴上胜利,想来病的也不算厉害。既然如此,你好好养病,我便先走了。”
听到这话,沈慕晴猛的一口气呛在喉咙里,引起一阵呛咳。
温袅微微弯身,本想给她顺顺气,但被沈慕晴一掌挥开,只能在心里暗道自己干嘛要做好人,一边退了一步,等她咳完。
“小姐,药好了。”
最后一声落下,芸儿也端着熬好的药匆匆走了进来,沈慕晴让她将药先放到一旁的矮几上,然后吩咐道:“芸儿,送客。”
芸儿愣了愣,沈慕晴话中驱逐之意她自然听得出来,却不敢对温袅不敬。
温袅也不为难她,只说了句,“你就好好照顾你家小姐吧。”自己则转身向外走去,一边叫上听韵。
“今日秦遇之如何待我,往后他也会如何待你,温袅,我看你得意多久?”
刚走到门口,沈慕晴恶毒的话便从屋中传了来。
温袅脚步一顿,脸上却微微笑了笑,也不回头,只是淡淡回道:“永远也不会有这么一天,我信遇之,更信我自己。”
话毕,便听见里面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温袅也不理会,一脚踏出门槛,却见秦遇之正站在院中,想来方才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阿袅,我们回家。”
温袅本想说些什么,却听见这一句话,而秦遇之的笑容温如暖阳。
弯了弯唇,温袅也笑,一双清眸落了漫天光芒,印在他的眼底。
呐,我可信你的,你千万不能辜负我。
因为沈慕晴生病,所以她在秦府又多呆了几天,才由王家的人接了回去,送回本家。
沈慕晴走的那天,温袅窝在秦遇之怀里,笑问他怎么不去送送旧情人。
秦遇之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回到,你也不怕我旧情复燃。
温袅笑吟吟地圈了他的腰,道,有美当前,你若是还看着别人,只说明你没有眼光。
这句话惹得秦遇之笑了老久,直到赵荣轩进来也不见消停。
说来,自从温袅给秦遇之提过北城和听韵的事后,秦遇之便渐渐放了北城,给他制造和听韵独处的机会,自己则多多带了赵荣轩在身边。
而温袅亦然,为了听韵的美好生活,她只能日日将听澜留在身边,好在听澜素来沉稳,听韵手头一些琐碎事她接了过去倒也处理的妥当。
只是,夫妻这番故意下来,倒是给听澜和赵荣轩增添了不少见面的机会。
这不,赵荣轩进屋的时候,听澜正托着空茶壶出去,两个人在门口差点撞上,还好赵荣轩反应快,忙退了一步,然后对听澜点点头,方举步进屋。
待赵荣轩把事情和秦遇之说完后离开,温袅若有所思的看了他背影许久,被一旁泛酸的秦遇之一把拉了过来。
“为夫瞧着,夫人最近好像对荣轩很有些兴趣的模样?”
听出秦遇之话中的醋味,温袅低低地笑了笑,道:“是有兴趣。”
“嗯哼,说出来让为夫也感感兴趣。”
温袅坐直身子,捏了他的脸一下,看着秦遇之破功笑出来,才慢慢说到:“我是瞧着他和听澜似乎有些——唔,你应该明白。”
别样朱门 「合」 第十五章 人各有命(一)
本以为秦遇之也会赞同,谁知道他听完这话后,却是摇了摇头,道,“荣轩和听澜是不可能的。你别乱点鸳鸯谱。”
温袅不乐意了,“我怎么乱点了?听澜虽然不太爱说心事,但她毕竟跟我这么久,她有些什么,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闻言,秦遇之叹了口气,“不是心事的问题,是荣轩这边——罢了,顺其自然吧。”
温袅纳闷地看了秦遇之一眼,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只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又不好相问,只得作罢。
九月。
天气中依旧残存盛夏的燥热,秋日的凉意倒是没有怎么感觉到。
自小产后快一个月的时间了,温袅日日都呆在家中,没有怎么出去过,不仅秦遇之不让她出去,就连王嫣、秦邺也不允许,生怕她吹个风怎么了,所以温袅只能可怜兮兮地呆在家里。
之前呆在家里还有听韵给她讲些趣事打发时间,如今听韵日日和北城呆在一起,温袅愈发无聊。好在秦南之偶尔来一两趟,同她说说朝廷的事,温袅才算是有了点盼头。
沈慕晴的事后,三皇子选妃的事也跟着告一段落,据说谁家都没有选,就连皇帝亲自点的秦静雨也没有中。
温袅不知道秦遇之和苏寂用了什么办法,总之后来皇帝给的话是,三皇子最近身体不适,不宜成婚。
所以,轰轰烈烈的选妃最后以不了了之收尾。
啧啧,还身体不适呢,前些日子不知道是谁兴致勃勃地要拉着她和秦遇之去吃肉喝酒,她是因为还在养身子没有去,秦遇之可是陪着喝得满身酒气的回来。
得,三皇子殿下身体还请不要太好呐。
不管如何,苏寂没有成亲,虽然很多人琉璃心碎了一地,比如秦静雨,但更多人还是开心的,毕竟大家都还有机会嘛。
当然,除了那些官家千金,还有人不高兴。
比如,二皇子苏起。
他们本来谋划着让苏寂娶了沈慕晴,借王家和秦家之势单独成为一方势力,这样皇帝老子就不会只看着他了。
可惜,这沈慕晴自己设了个圈套摆了秦遇之一道,又被秦遇之和温袅合计摆了一道,已然再难堪重任,而苏寂又不是个任人宰割的主,不仅自己解了自己的围,还让皇帝生出一种此子甚谦的感觉,竟比以前还要偏爱他一些。
可以说,这次和苏寂的第一次对敌,二皇子派输的很明显,而苏起也从中发现,自己这个弟弟,也不是一般人。
而作为二皇子派的重要人物孟华,此时却坐在温袅房中,等她午睡起来。
但等了近一个时辰,温袅醒是醒来了,却让听澜来传了个话,道是身体不适,不宜见他。
孟华知道温袅其实是不想见他的,因为沈慕晴的事,她已经对自己生了嫌隙,若是再回到之前,大约也难了。
只是没料到沈慕晴的出现,会让温袅失掉一个孩子,他为此后悔不已,却连道歉的可能都没有了。
“大人,我们还是回去吧。夫人还在家中等着呢。”孟华的亲信阿元陪在一旁,听说温袅不肯出来,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对孟华道。
说起柳筠容,孟华心中泛起愧疚。
他是为了利益娶了柳筠容,却总是从她的举止中寻找温袅的痕迹,就连夜里偶尔的缠绵,都也并非全心全意。
“大人?”见孟华不回答,阿元不由得再唤一声。
孟华回过神来,看着门外空旷的庭院,似乎下一刻温袅就会姗姗来迟,只是屋外大片的白光告诉他,他的似乎,根本不可能。
“回去吧。”
他终是轻声叹出这句话,右手将茶杯推开些,慢慢地站起身来。
阿元陪着孟华走到门边,见自家主子还是扭头往另一侧的主卧室看了一眼,眼中浮起些碎碎的暗色。他不知道那是种什么眼神,但知道绝对不是开心。
自从十八岁起,他就跟着孟华,跟着他为商为官,走南闯北,对孟华的了解不亚于他自己。这么多年来,哪里见过孟华对一个女人如此无可奈何。
对,无可奈何。
他清楚的记得,之前温袅常来寻孟华,两个人常常相谈甚欢,一聊便是半日,明明是无话不谈的两人,何时到了这种地步?
孟华对温袅的情意,除了他们自己,阿元怕是最为知晓的。
像孟华这种进退有度,以理为重的人,若是能为一个人做出一件没有任何理智可以分析的事,只能说这个人在他心目中,已经极为重要了。
温袅便是。
阿元摇摇头,看着孟华在主卧房门正对的院子中踟蹰了片刻,还是转过身朝院门走去,心里不由得叹息。
原以为两个人会有个好结局,却偏偏是这一门之隔,隔了半生。
“华少爷。”
孟华带着阿元走到门口,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唤他。他停步回头,见是温袅身边的大丫鬟听澜。
“五少夫人让我将这个交给华少爷。”听澜止步而笑,淡淡谦和,一边朝孟华递过去一张素色纸笺。
孟华心中微动,伸手将纸笺接过,素白的纸上,似乎还残留着温袅手指间的温度。
见孟华微有失神,听澜在心中叹息一声,面上仍是一派淡静,“五少夫人说了,今日确实不舒服,不便见华少爷,还请华少爷勿要见怪。”顿了顿,听澜接着说到,“五少夫人还说了,夏日天易变,这瞧着云堆的多了些,华少爷还是赶紧回府,免得淋了雨。”
孟华握着纸笺,没有抬头,半天才道了句:“替我谢过五少夫人。”
听澜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屋中,孟华顺着她的身影而去,在房门打开的时候似乎隐隐看见一角浅色纱衣。
他记得她是喜欢穿浅色长裙的,说是颜色艳了太涨眼。
可为什么现在她明明穿着的是一件浅色衣衫,他也会觉得眼睛涨得难受呢。
“五少爷,走吧。”阿元从旁唤了声。
孟华点点头,将纸笺收进袖内,转身大步而去,不再迟疑。
前事已矣,不如怜取眼前人。
素笺之上,字体隽秀,将这样一句话写的几番宛转。
孟华靠在马车内壁上,耳听得外面车轮轧过地面的声音,缓缓勾出一道笑来。
前事已矣么。
那便都结束吧。
至于眼前人——孟华想起柳筠容秀雅的脸,微微闭了闭眼,忽然冲外面道:“阿元,停车。”
听见吩咐,阿元忙勒住马,回身见孟华掀开帘子下了车,还来不及问,就听见他用隽雅的语调说到:“我记得夫人的胭脂用完了,现在去买点吧。”
阿元微愣,再回神时,孟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胭脂铺中。
一场大暴雨后,天穹以一道彩虹换了颜色。
温袅推开窗,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刚深深吸了口气,身后听澜便递上一碗莲藕排骨汤,道:“五少夫人,天晴了就喝汤,这天已晴,该喝了吧。”
闻言,温袅抽抽鼻子,悲伤地叹了口气,只得认命接过汤碗来。
说来,不是她嫌弃这汤怎么的,听澜熬汤熬的极好,只是这些日子来整个五房都变着法儿的给她补身体,今天莲藕排骨,明天银耳红枣,后天桂圆八宝,再下去,她肯定会被越喂越胖的!
还有……就算变花样,一两个月也会重复啊!
所以,温袅带着壮士断腕的心情将这一碗莲藕排骨汤喝下去,然后将碗递给听澜,看着她笑眯眯地端了出去。
“哎呀,你别拉着我!”
这听澜刚离开不久,温袅忽然听到听韵的声音。她以为出了什么事,忙探头去看,却见听韵和北城两个人站在转角处一架藤萝下。
“听韵,五少爷和五少夫人已经表态了,你还哪里不愿呢?”北城拉着她,语气有些焦急。
听韵拗了两下,跺跺脚道:“你怎么就觉得我愿意呢?”
“你难道不愿意?”北城垮了脸。
“你——哎!”听韵似乎说不清想法,就听见她低低嘟囔了几句,然后北城又回了几句,接着,北城一个用力将听韵拉了过去,低头就去亲她。
这活生生的一幕瞧的温袅都不好意思了,忙缩回身,却不小心带翻了搁在床边的一个花盆,东西摔落的声音瞬间惊到不远处那对小情人。
温袅尴尬了。
别样朱门 「合」 第十六章 人各有命(二)
北城抬头隔着空气将温袅看着,听韵则推了北城一把,从他的怀里退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人。
温袅僵僵地咳嗽了两声,讪笑道:“你们继续,你们继续。”说完就忙退回屋中。
谁知刚坐下没多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她答了声“进来”,便见北城拉着听韵几步走到自己面前,然后忽然朝她跪了下来。
“五少夫人,属下是真心欢喜听韵,请五少夫人做个媒,将听韵许给属下。”
北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而坚定,一张周正明朗的脸似乎一下子变得极有男子气概了。
不是没想过这两人会来求婚,只是没料到是这么个情况,在被自己无意撞破“奸情”后,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来求亲的,怕是只有北城一人了。
这么想着,温袅对北城很是满意,但听韵毕竟也跟她这么些日子了,纵然不是真的主仆,可听韵待她素来忠心,这种关键时刻,温袅自然还是要问问她的意见的,“听韵,你觉得怎样?”
被点到名字的听韵吱吱唔唔半天,“我……我……”了好一会儿,却是涨红了脸不说话。
温袅正欲进行剖心交谈,忽然听见外面传来疑惑的声音,“这是出了什么事?”
听韵不敢抬头,温袅和北城扭头看去,见来人是秦遇之,显然是刚回来,一身朝服还没来得及褪下。
“原以为回来会得夫人温柔相待,怎么却是这么副诡异场面?一个个跪着是怎么了,迎接本少爷也不需要这个阵势嘛!”秦遇之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眼神自几人面上一一扫过,似乎从几个人的脸上看出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便也缓了口气,开玩笑道。
温袅起身给秦遇之换了衣,口中将北城方才的话又说给他听了一遍。
将衣襟顶端按平,秦遇之转身看着跪在身边的北城,黑眸熠熠含着笑,“你这小子,把本少爷的好地方都学了去了。”
闻言,温袅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被秦遇之揽着坐回罗汉床前,方才些微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松懈不少。
“现在是怎么了?北城心意已表,听韵是不愿意么?”
温袅问话听韵还能糊弄着过去,这五少爷发了话,听韵觉得自己要是再装哑巴说不定就被五少爷丢出去,便只好低低地道了句,“不……不……”
这一个“不”字一出口,北城的脸色瞬间变了。
秦遇之咳嗽一声,赶着问到:“你是不愿意?”
“不是不是,”见自己的话被误会了,听韵连忙纠正,“不是不愿意。”最后两个字又低了下去。
虽然她声音小了点,可在场的几个人仍是听得清楚。最明显的就是北城,那一张黑下来的脸又瞬间明亮了,就像是一望无际的乌云中被一轮暖阳破了光。
“那就是愿意了?”秦遇之笑嘻嘻地继续问到。
听韵的头垂得更低了,低得那声“嗯”都快埋在空气里了。
这下北城笑开了花。
秦遇之看着好笑,不由得打趣他,“北城啊,你跟了少爷这么久,没发现你还有变脸的绝活了。”
北城唤了声“少爷”然后没了下文。
秦遇之也不再开玩笑,转身对温袅笑道:“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北城和听韵也跟了你我一段时间了,既然他们彼此有意,不如成全了他们?”
温袅也笑,眉眼温柔,“五少爷既然发了话,妾身岂敢不从?”
北城和听韵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但二人毕竟不是主子,这亲事自然不会大肆铺张。而北城是个孤儿,自小在秦府长大,没有高堂,没有家宅,所以最后这喜事仍是在秦府中办的。
虽然北城只是秦遇之的侍从,却因为是亲信,自然比一般家丁的地位要高一些,而温袅为了让听韵配得上北城,也提了她为大丫鬟,所以两个人的地位在家丁丫鬟中已然是最高的,这婚事办得稍稍喜庆点,也没人敢质疑。
九月十九是个好日子。
这一日,五房中处处挂红绸,悬红灯,双喜贴得满窗户都是,虽然比不得当初温袅嫁进来的时候,但作为下人能有这般婚礼,已然算是极好的了。
听澜和温袅亲自给听韵上了妆,挽了发,着了新嫁衣,最后以一顶红盖头盖了脸,牵到大厅,交到北城手中。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北城和听韵都没有父亲,秦遇之便和温袅做了这高堂,受了他们一拜。
最后,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秦遇之和温袅下了上座,随众人起哄着将两人送到一间专门为他们收拾出来作为新房的厢房中,看着他们喝了交杯酒,才嬉笑着散开。
九月下旬,夜里有些凉,秦遇之牵着温袅,慢慢地朝自己房中走去。
天际一片浓墨色彩,星子稀疏几颗落在天边,一轮皎月高悬天空,轻洒一缕清辉。
两个人慢慢走着,离开青石小路,顺着台阶踏上了走廊,走廊两侧还挂着一盏一盏的大红灯笼,喜气洋洋的喜字被烛光映得通透。
看着那一个个的“喜”,温袅忽然笑出了声。
秦遇之侧眸看她,眼中被灯笼照得一片温暖,“笑什么?”
温袅偏首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