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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样朱门-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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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彤还没有说完,就被秦邺狠狠一脚踢了出去,脸色阴沉道,“谁贱人?!害人不行还嫁祸人,你好毒的心肠!”

香彤从几层台阶上滚了下来,额头“咚”的一声狠狠撞在地上,顿时头破血流。

“姨娘!”下面的人大声不敢出,秦简之和陈菱悦想上前去扶,却被秦邺一声吼了回去,“谁要敢扶!以同罪论!”

秦简之白了脸,却还想伸手,硬是被陈菱悦拉住了,低声斥道,“你不要命了?!”

忍了又忍的秦简之终是咬紧了牙半转过脸去,不能再去看香彤一眼。

——————————

昨晚又是晚会……好吧,你们该懂得。

然后,今天又发烧,头脑昏沉的赶了三千字,有错字请勿怪。

别样朱门 「承」 第十五章 孟华的药(一)

当天,香彤就被带入祖宗祠堂,择日处罚。除了秦邺和王嫣,谁人都不准进入。

而黑衣人则被绑入柴房,门外上锁,亦是谁人不准见。

一日后,黑衣人被人发现死在柴房里,胸口插着一支血淋淋的朱钗。

李妙灵一眼就认出那朱钗是香彤所有,秦邺马上命人去祖宗祠堂,竟发现香彤已然悬梁自尽。

从丫鬟变成姨娘,香彤的荣华富贵还未享受完,便已走到尽头。

这一次雇人谋杀案,最后以香彤的死,而拉下帷幕。

府中又恢复到平静,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一般。

可是,每当温袅看见病弱的李妙灵时,就会忽然想到那个在他人面前口舌尖利,却照顾李妙灵尽心尽力的女子来。

她也年轻鲜亮过,也享受过一时的宠爱,只是最后仍是抵不住一支朱钗,一段白绫。

曾鲜活的存在于这座深院之中的人,如今想来,却仿佛从未存在过。

温袅没来由的就对这深门大院感到心寒。

若是没有后来的扭转,会不会最后被遗忘的那个人,将是她呢?

泡在浴桶中的温袅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更坚定了要尽快离开秦府的信心。

要死,也不能死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破坑里!

“少夫人怎么了?是水冷了么?”见温袅忽然缩了一下,听韵连忙问到。

温袅摇了摇头,继续泡了一会儿就站了起来,任听韵擦干身子换上衣裳,慢腾腾的朝房间走去。

时值十一月,天气冷的愈发的快。白日还有些温暖阳光,到了夜里,便只有冷风一阵寒过一阵,将刚刚沐浴的热度全部散了去。

温袅回房的时候,正看见北城从屋里面出来,见温袅行来,微微弯身行了礼就举步离开了。

温袅带着听韵进了屋,绕过花鸟画屏风,见秦遇之不知道何时已经洗了澡换了衣,正坐在紫檀木桌前把玩着什么,灯光映照下,他神情似是格外专注。

“可是要上药了?”秦遇之见温袅径直走到床边,而听韵则走到梳妆台前,低头找着什么,便知道按照平日里的习惯,沐浴完该是上药了。

温袅“嗯”了一声,就听见秦遇之对低头找药的听韵吩咐道,“听韵,你下去吧。”

听韵愣了一下,回头看向秦遇之,见他对自己笑了一笑,眼神滑过温袅,“我来给夫人上药。”

听韵眨了眨眼,然后毫不掩饰高兴的“欸”了一声,然后才想起来看自己的直属主子,就听到温袅很没好气的对她说,“下去吧下去吧。真是,到底听谁的话啊你。”

听韵嘻嘻笑了声,道,“五少夫人和五少爷是一起的,奴婢听谁的话都没错!”

秦遇之闻言笑了声,眉梢一挑,随手抓起桌上一锭碎银子扔了过去,“好听韵,今儿说的话少爷我喜欢听,这碎银子赏你了!”

“谢谢五少爷!”听韵伸手接过银子,冲二人行了礼,喜滋滋的下去了。

“笨丫头,还不如听澜忠心。”温袅看着听韵乐呵的背影,低声念了句,而后抬头看向灯影下的秦遇之,道,“说吧,你将听韵支走是有什么事。”

秦遇之瞅她一眼,停下手中把玩的动作,然后用大拇指和食指捏在那东西身侧,于灯下一亮,露出青花瓷小瓶精致的瓶身,“这是北城刚刚拿来的。”

温袅看了那青花瓷小瓶一眼,眼中动了一动,平淡问道,“然后呢?”

“呵,看来你一眼就认出这东西是出自谁手了。”秦遇之勾着嘴角,眸色深邃。他将小瓶的瓶塞拔开,低头轻轻嗅了一嗅,语音不明道,“珍珠膏啊。我要是记得没错,这东西能消掉伤痕,嫩肤美颜,可谓是千金难求。”

听秦遇之这般描述,温袅心里已然猜到他可能要说的话,脸色淡了淡,却还是没开口,等着秦遇之接下来的话。

“原来华二哥对我家夫人是如此上心啊。”

别样朱门 「承」 第十六章 孟华的药(二)

同预料中相似的话传了来,温袅眯眼看向秦遇之,见他笑的一脸无害,只是眼睛深处浮动着什么她看不透的东西。

“不过一瓶药而已,你也计较?”

“夫人的事,一张纸我也计较。”秦遇之转动手指,眼角轻轻往上一掠,表情显得特深情。

温袅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麻,虽觉得他是开玩笑,但不可否认心里头有点点小小的,疑似喜悦的情绪。

只是,他们对话向来不直来直去,都是拐着弯的来表达某个意思,所以,这回温袅也按照往常习惯,来个拐弯解答。

“如此说来,那四嫂给你的那个香囊,你是不是也要扔掉?”温袅的眼神跃过空气落在秦遇之的腰际,菱唇微弯,长睫轻动。

秦遇之默了一刻,眼神自香囊上一晃而过,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借用夫人方才的话,不过一个香囊你也计较?”

温袅本是说着好玩,原以为秦遇之会顺着自己来,哪知却遭到他明确的拒绝,顿时心里不知泛起什么滋味,刚刚的那一丝丝小开心也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计较,当然不计较。”温袅收了心头那一点不舒服,笑的很是清雅大方,“你的事,我懒得去理会,也请夫君不要管我的事。我们不过挂名夫妻,这件事想必夫君比谁都清楚。”

温袅此话一出,秦遇之转动药瓶的手蓦地一顿。光影勾勒下,他的侧面如被阴影映透一般,暗色边缘静谧无声。

“不过——挂名夫妻么?”

过了好一会儿,秦遇之才缓缓的开了口,懒懒抬起的眼皮底下,是淬了纯墨色的眼。

温袅心里不知怎的莫名滞了一下,可再一看他腰间的香囊,便扯了嘴角,笑着回答,“是啊,难道夫君觉得不是么?”

秦遇之忽然笑了一声,貌似很认同的点点头,“是,夫人说的很对。”言毕,他右手一抬,捏着的药瓶便顺着一道弧线直直朝温袅方向飞去。

“我还是让听韵给你上药吧,免得我手重了,这药膏没抹匀抹好的,岂不是浪费了华二哥此番苦心。”

温袅刚堪堪接住迎面飞来的药瓶,就听见秦遇之这么说了一句,再看去时,那道深色身影已然起身朝门外走去,带出的那道影色就这么落在了温袅的眼里心底。

她难道说错了什么?

温袅握紧了药瓶,丝缕疑惑漫了出来。

可他连她人送的一个香囊都舍不得扔,自己又还指望他什么呢?

温袅苦笑了一下,无端生出一点愁绪,只半低了眼,将珍珠膏塞到刚刚闻讯进来的听韵手里。

————————

次日醒来,外面一片蒙蒙黑,接着便有寒风呼啸,冷雨淅沥而下。

温袅起来时,秦遇之照旧不在身旁,她看了看窗外的雨水,想着也不知道他出门时带了伞没,便着人去问问秦遇之的去处。

出去寻人的家丁刚回来禀告,温袅就透过半开的窗子看见外面秦遇之正快步走来,北城给他打着伞,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虽然举着伞,却依然浑身湿透的男人。

秦遇之进来后,先让温袅准备了一套干净衣服给那男人换上,自己方回屋由菡萏服侍着换了一套家常的衣服才出来。

秦遇之出来时,见带回来的人已经收拾干净坐在一旁的圆凳上,听澜分别给他和北城端了热茶来,知道定是温袅吩咐的,当下微微有些皱痕的眉头舒和开来,先对温袅说了声,“有劳夫人了”,方叫那人跟着自己去了里屋。

温袅看着那个高大英挺的陌生男人对秦遇之极为听从,当下有些奇怪,便问了还在喝茶的北城一句。

北城咽下茶,舒了口热气,才笑着答道,“他啊,是五少爷的随从,叫赵荣轩。五少夫人可能一直没见过他,所以不知道他是谁。”

温袅点点头,又问了句,北城都如实答来。

原来这赵荣轩名义上是秦遇之的随从,但实际上并非是。他和北城这样从小被买到秦府做少爷随扈的人不同,赵荣轩是八年前由秦遇之从外面带回来的,似乎是故乡遭受瘟疫,全镇所有人中唯一一个幸存下来的,所以也算是欠了秦遇之救命之恩,自然对他忠心非常。

至于之前从来不见他,据北城说,赵荣轩是回了家乡一趟。听说他自从来到秦府后就一直没有回去过。现在八年已过,对于故土及已亡的亲人,他自然还是惦念的,所以秦遇之特意放了他几个月的假,让他回去。

不过,当温袅问起赵荣轩回趟家怎么这么久时,北城只呵呵一笑,扯了别的来说,温袅就知道事情肯定不止这么简单,不过,她昨夜才答了秦遇之再不理会他的事,纵然现在好奇的很,还是没有再多问。

别样朱门 「承」 第十七章 私办头七(一)

秦遇之和赵荣轩一谈就是一个多时辰,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用午饭的时间了。

温袅看着秦遇之神情依旧嘻嘻笑着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而赵荣轩眉头紧皱,英俊眉目间愁绪破重。她忍了忍,终是忍住没当着秦遇之的面问怎么回事。

一顿饭吃的很有些安静。

饭后,在下人撤菜的时候,秦遇之一边擦嘴,一边才开口对温袅说了话,“近日这段时间你可曾看过两位大搜?”

不知道秦遇之突然提到邱柔是为何,但温袅还是很诚实的回答道,“不曾。”

秦遇之放下帕子,伸手拨了拨桌上刚沏好的茶,又问,“我看之前你和大嫂走的挺近,怎么现在倒不怎么来往了?”

闻言,温袅斜了他一眼,见他不像是说笑,好似真的是不明白,便叹了口气,道,“大哥那事你不是不清楚。人最怕的并不是没有吃,没有穿,没有人陪,而是没有心。”

眸色一瞬深黑,秦遇之听见温袅轻轻的嗓音说到,“两位大嫂,怕是都没有心了。”

一室默然。

窗外雨声透窗而入,感叹完这句话后,温袅也像想到什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看着桌面,半天也不动。

而秦遇之也在想别的,只是他想到的不是很明显死了心的柳如曼,而是邱柔。

一个已经没有了心是不错,可另一个——

他似是想到了一些事,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一丝暗沉之后,又回到之前的模样,“大哥已经连续多日没有回府了。”

“嗯哼。”温袅语气有些不屑,“眠花醉柳,大哥有自己的享受就够了。”

现在整个府上谁人不知道秦栋之日日都歇在那倚翠楼里,同那倚翠楼的花魁寻欢作乐。怕是不止秦府,估计京城中十有八九的人都知道秦家大公子流连青楼,对病中的妻子不管不顾,夜夜笙歌不舍离去吧。

秦遇之睨了她一眼,显然看出温袅不爽的情绪。秦栋之是他同父同母的兄长,他本想说些什么,但看见温袅毫不掩饰的神情还是临时换了话,“不管如何,大嫂素来待你不错,你得了空还是去看看吧。”顿了顿,又接着道,“看这样子,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听到这一句,温袅心头一凉,知道秦遇之说的是柳如曼。一想到那张枯槁的面容,温袅就觉得心抽了一抽,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说,“待会儿我便寻了花月一起去看看吧。”

秦遇之点了点头,二人一时又无话可说。直到赵荣轩走了进来,秦遇之方起身和赵荣轩一同离开,只告诉温袅晚上会回来用饭,还不忘挑着笑说会带好菜回来。

看着秦遇之离开后,温袅坐了片刻,瞧着雨小了些,便准备换了一身衣服出门寻花月一起去看看柳如曼。

哪知,她刚换好衣服,还没走出门,就听见外面有人传报的声音,接着,秦简之就在听韵的引导下走了进来。

“三哥?”看见秦简之的突然到来,温袅愣了半天,才想起来喊一声,心里头顺道有些纠结了。

自然,她纠结也不是纠结别的什么,而是纠结这平时都不怎么说话的人,突然登门造访会是个什么事。

不过,看着秦简之因为香彤的死而变得有些灰败的脸,温袅很有良心的没有因为他是陈菱悦夫君的关系而将他拒之门外,而是令人上了茶,请他到屋里坐下,才好心问到,“三哥是来寻夫君的么?他刚刚出去了。”

秦简之抱着茶杯默了片刻,才好像是反应过来般“啊”了声,问,“五弟不在家?”

温袅听不出他是失望还是不失望,便也不作答。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秦简之大约是一个人沉默了很久,终于知道要说什么了,才抬起头看了下守在一旁的听澜听韵,又转而对温袅道,“我有件事想单独和五弟妹说。”

看着秦简之沉重的眼神,温袅很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语气还算不错,没有直接赶自家丫鬟出门,温袅犹豫了下,还是应了。

听澜看了温袅一眼,做了个她就在门口的表情,才带着听韵出去了。

屋中只剩下温袅和秦简之两个人,见秦简之还是不说话,温袅难免就有些恼了,“三哥有什么事就直说,若是没事,我还要出去,就不陪你坐了。”

见温袅要起身离开,秦简之马上站起身来,一步挡在温袅面前,一咬牙开口道,“请五弟妹与我一对白烛!”

温袅怔了怔,马上就知道秦简之是要做什么了。

别样朱门 「承」 第十八章 私办头七(二)

这秦简之要白烛肯定不会是拿去照明,而且,谁没事还要一对回去照明。

温袅这点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所以,秦简之要蜡烛当然不是正常用途,而是一件不能摆上台面的事,比如……香彤的头七。

温袅微微虚了眼,眸中清明一片。

想来也只有为了给香彤办头七,秦简之才会小心到支开所有人单独找她。

“五弟妹?”见温袅半天不说话,秦简之只得轻轻叫了一声。

温袅看了过来,秦简之忐忑的表情落在她眼里,只觉得这个素来没有什么来往的三哥其实也是可怜的。

想当日,香彤因为买凶杀人而被剔除秦家,秦邺对其厌恶至极,下令不准任何人替香彤办后事,连尸身都不能带走,谁若是违背了,便是同罪论。

秦简之当场便同秦邺争执起来,之后杖责二十,无果。

再后来,是王嫣和温袅出面说情,秦邺才准许备一口薄棺给香彤。但她的身后事仍是不准办,违者,家法处置。

但秦简之毕竟是香彤的儿子,做母亲的再不对,也是予他生命的人。何况在秦简之的认为里,根本不认为香彤会做这种事,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娘亲死后只能长埋土中,连个像样的丧事都没有。

因此,他才会瞒着秦邺,在香彤头七之时做一些为人子该做的事情。若是香彤泉下有知真的能回魂来府中看上一看,至少这偌大一个府中,还有一个人惦记她。

“三哥,那白烛不是我不给你,实在是我们院子没有这东西。”

同情归同情,温袅已经做到了她该做的事情,之前替秦简之求过情。而秦邺本就对香彤之事极为不爽,她若是真答应了秦简之,一朝东窗事发,她绝对会被牵扯到里面。

刺杀之事明明疑点点颇多,温袅作为第一个被指证的人,即便因为后来香彤的“人赃并获”而脱离了罪名,可谁知道秦邺是不是真的相信此事和她无关。

另外,秦简之在子辈中并没有什么很重要的地位,温袅担不起这个险。

所以,真要是让秦简之办了这场头七,她不仅得不到一点儿利处,反而会被连累,有弊无利的事,温袅觉得还是不沾为好。

“现在天色还早,不如三哥派人出去购置,还来得及。”还是不忍秦简之如此神情,温袅想了想,给他提出办法。

从温袅的话中,秦简之已然知道温袅知晓他来要蜡烛的意思,本是有些慌张,但见温袅并没有恶意,顿时便松了松脸色,无奈道,“我若是能出去购置,就不会来找五弟妹帮忙了。”

“唔?怎么回事?”

“哎。”秦简之叹了口气,握着茶杯的手松了又紧,“自从姨娘离开后,我所有的事都会经过某些人的耳朵。这种关键时刻,他们是巴不得我出一点儿差错,所以,我若是出门前买,定会第一时间被报到父亲那里。”

秦简之的意思温袅自然理解。

秦邺一共五个儿子,加上孟华六个。家族争斗自然以子为盛,秦邺的地位谁人不看着。香彤就秦简之一个儿子,如今香彤一出事,秦邺对秦简之多少会有些不待见,若是这个时候有人添油加醋烧上一把火,怕是秦简之继承的资格多半会被取消。

如今这府中的情况温袅看的清楚。大少爷秦栋之被一个宠妾弄的妻病子亡,自己则日日流连勾栏,仕途上又颇不得志,已然不受秦邺喜欢。而现在,秦简之要是出个差错被人逮住,秦邺那里肯定也没有路了,剩下的能有资格继承的就只有秦南之、秦遇之、秦晏之和一个看起来没资格但其实很有可能的孟华。

四少爷秦南之的官不大但稳,又是李妙灵的儿子,李妙灵一日还在,他就一日还有机会,只是肯定不如秦遇之和秦晏之大。而秦遇之是王嫣之子,秦晏之是绮兰唯一的一个儿子,又是秦邺最宠的儿子,再加上一个秦邺最为看重的孟华,这场家族之争怕是激烈的很。

秦简之口中的“他们”多半指的是王嫣、绮兰中的一人,而他不去找别人,却来找自己要白烛,便是侧面的否认了王嫣的嫌疑,认定了陷害香彤的就是绮兰。

先不论秦简之的认定对还是不对,温袅只是很奇怪秦简之为什么会这么信任自己,这种事情也敢透露给她,吃定了她不会告密?

又或者,他其实是在用这个举动通过她来向王嫣示好?毕竟他现在上无倚靠,李妙灵虽与香彤向来主仆情深,可她那身子估计也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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