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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迪一把抓住陈一白的胳膊,结结巴巴地说:“外面他们几个,都不见了。”
“不见了?!”我们一愣,大活人不见了是什么意思?走了?失踪了?
陈一白皱眉道:“怎么可能,刚才小芳还跟我们在一起呢。”
“我真的没说谎,我刚才只顾着拍照,再抬头,发现天已经暗下来,好像要下雨。就想招呼你们下山,可是四处都没发现人,我找了好半天,发现这里有灯光,才进来的。”张迪眼神慌乱,几乎都不能聚焦,看上去也不像在说谎。
陈一白拍拍张迪安慰她说:“别慌,咱们出去看看。”
说着就往那石缝处走去,刚要迈步出去,外面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接着就是如同山崩地裂般的霹雳雷声。
陈晓晓胆小,“呀”的一声就钻进我的怀里。我也吓了一大跳,惊慌地看着石缝入口,只见大雨仿佛泼下来的水一般倾泻而下,根本不可能出去。
天越来越暗,我们蜷缩在那个小庙里面,虽然焦急却毫无办法。现在看来,那几个人如果不是不见了,也一定不在这里。否则那两个男生就算了,这么大的雨,小芳无论如何也得进来避一避呀。
我和陈晓晓搂在一起,蜷缩在墙角。突然,陈晓晓说了一句:“这花香太浓了,熏得我头疼。”
那是一股浓郁的槐花香味,我早就闻到了,不过外面那么大一棵槐树,有香味一点都不奇怪。但是现在闻起来,确实是太香了,我也觉得脑袋越来越沉。
陈一白突然转过头看着旁边的张迪说:“张迪,你是不是摘了槐花,你身上的香味这么浓。”
张没有说话,她的脸在阴影里,我也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只见陈一白突然脸色一变,往后退了几步,将我和陈晓晓挡在他的身后,厉声问道:“你不是张迪,你是谁?”
第10章 共生灵()
我惊讶地看着张迪,但是,她的背后依然没有看到那只背后灵。
陈晓晓吓坏了,一边紧紧地抱着我,一边伸手轻轻拉拉陈一白颤着声音问:“哥,怎么了?”
陈一白没有回答,他背朝着我们,我看得出来他背上的肌肉因为紧张而绷得紧紧的。我心都快从胸膛里跳出来了,死死盯着张迪藏在暗处的面孔。
这时候,我听到一声很轻的“咯咯”声,那声音,跟我昨晚上听到的那种笑声一模一样。随着这声音的传来,张迪抬起头。我们三个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尤其是陈晓晓,“啊”的一声尖叫起来,握着我的手不住地颤抖着。
此时张迪的面孔已经完全变了。她的面色惨白而肿胀,双目圆睁,黑眼仁几乎不挨着眼眶。满满的血丝从眼睛里面延伸到面颊上,像无仿佛每一条毛细血管都要胀爆了,看上去让人恶心。
我惊骇地捂住了嘴,那不就是我在石塔的雕花窗户里看见的那只眼睛吗?
张迪那双血红的眼睛怔怔地瞪着我们,口中发出连续不断的“咯咯”声。陈一白一只手张开护着我们,另一只手按着脖子上跟我一样的那个护身符,厉声道:“知趣的赶紧滚蛋,否则连鬼都做不成!”
张迪看着陈一白,突然露出一个凄惨诡谲笑容。带着粗大气声低声道:“陈一白,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并不想要你,也不想要你妹妹,你们走吧。”
我听了这话心中一惊,差点把三字经脱口骂出来。这不明摆着她要的就是我吗?陈晓晓哇地哭了出来,对陈一白说:“哥,千万不能把千卉给她。”
“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会那么做!”陈一白咬牙瞪着张迪:“我看你这恶鬼不吃点苦头,就不知道进退!”说罢突然念了两句什么,指着护身符的左手顿时亮起一点光芒,然后就见陈一白左手带着那光芒朝张迪甩过去。
光点笔直地打向张迪,张迪迅速后退,一下子隐没在身后的黑暗之中。外面连续不断地闪过一道道闪电,却看不见她到底去了哪里。
陈一白伸手拿出手机,虽然自从进了塔庙手机就没信号了,但还可以当手电用。
“咦?这里有暗门?”陈一白手机光芒晃到的地方,壁画有点衔接不上,他用手推了推,那洞壁竟往里“刺棱棱”地挪了一点。
我和陈晓晓远远看着,问道:“张迪是从这里逃跑的吗?”
陈一白仔细地看着那活动的洞壁,犹疑地说:“有可能,这里的槐花香味特别浓郁,不过也可能是个陷阱,刚才她消失的时候,我们可什么动静都没听见。”
我想起之前的事情,便对陈一白说了张迪奇怪的举动,和她身后的背后灵。
陈一白皱眉道:“奇怪了,如果她一直背着个背后灵,我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到?除非”
我急忙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那不是背后灵,是共生灵。”
“共生灵?”
“对,就是在同一个**上有两个灵魂。”陈一白解释道:“这种事情很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有时候同卵双胞胎其中之一死于非命,灵魂会附着在另一个的身上。”
“啊,我明白了。”我恍然道:“是因为同卵的双胞胎本来就是同心一体,所以灵魂也一样对吗?”
“对,所以不容易察觉出来,除非像你一样能看见鬼。”说着陈一白嘴里“嘶”了一声道:“可是张迪并没说过她有一个双胞胎姐妹呀。”
这时候,突然陈一白的手机“叮”了一声,那是微信的声音。陈一白急忙打开微信一看,居然是陈爸爸的语音回信。再看手机,若隐若现地有了几格信号。
陈一白顾不上看微信,急忙第一时间拨打了小芳的电话。令我们兴奋的是,电话居然接通了。陈一白急忙对着话筒喊道:“小芳,你们没事吧,都在哪儿?”
这时候,听筒里传来十分模糊的声音,夹杂着非常刺耳的电流干扰:“我们呲呲槐树滋滋啦啦死啊”最后这声惊叫异常清晰,吓得我们不约而同地哆嗦了一下,接着便突然断线,手机再次没有信号了。
陈一白烦躁地甩了甩手机,看看外面电闪雷鸣的天气,又转头看着黑暗中那个暗门。我有些心惊地问道:“一白哥,你不是想进去吧?千万别,我们两个可不敢自己留在这里。”陈晓晓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用可怜的眼神看着陈一白,使劲点头表示同意。
“放心,我不会把你们两个留在这里,这庙里太黑了,还是打开手电的好。”陈一白说着再次按亮手机屏幕,这时候,陈爸爸那条微信还显示着未读。
陈一白身手按下去,就听见陈爸爸焦急的声音传来:“一白,不管你们做什么千万别靠近那石塔,最好赶紧离开。塔上咒文是一种反安魂的诅咒,看老槐树那茂盛模样,那里很可能会有厉鬼。”
我马上后悔听这个了,本来就害怕得快尿裤子,这下子真觉得仿佛当头一盆凉水浇下来一般。好冷!
“哎呀,漏雨了!”陈晓晓惊叫着把我使劲推开。我这才察觉到自己是真的被浇了一盆凉水。只见年代久远的石窟一角被大雨冲塌,小瀑布似的冲进来大量雨水。
本来塔庙石窟就非常窄小,这下子我们三个人都被逼的挤到墙边的一个小角落去了。陈一白站在前面替我们挡着雨水,我见他也被淋湿了,就使劲往后缩着身体,想多给他腾点地方。
但是令我奇怪的是,不管我怎么后退,后背都没有靠上洞壁。正纳闷的时候,就觉得脑后一股恶寒袭来,伴随着那熟悉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我的身体猛地被什么东西往后一扯。那东西力道大得吓人,我就像一片树叶被拉得飞起来,向后跌去。
陈晓晓拽着我的手一下子被挣脱,她嘶声喊着:“千卉!千卉!!哥哥,救救她!!”
我最后的记忆就是陈晓晓和陈一白惊恐而焦急的面孔一闪而过,那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11章 最贵的芭比()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细细的嗓音哼唱着童谣,传进我的耳朵。我动了动手,觉得**的,仿佛身体下面都是水。
心中一个激灵,我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地板上到处是一滩滩的水渍,顺着那些水渍,我看到几米外坐着一个长发的黑影,手里玩着什么东西,嘴巴里唱着那首儿歌。
四周的环境非常黑暗,我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那个影子仿佛是张迪。
我站起身来,浑身又湿又冷,冻得我牙齿打颤。想起昏迷前的情景,我应该是从塔庙暗门被抓了进来,但现在四周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歌声戛然而止,张迪似乎察觉到我已经醒了。慢慢站起身来,朝向我,手中把玩的那个东西沉重地拖在了地上。
我心中咯噔一下,惊骇地发现那个被张迪拎在手里的,竟然也是个人。从我的角度,只能看见她低垂的脑袋,和无力地手臂。那人的头发拖在地上,看不见面孔,但是我却感觉她还活着。
地板上那些水渍,似乎是从张迪的身上流淌下来的。她黑影中的长发不停地滴着水,顺着身体流到脚上,又流到地板上。
我慌里慌张地抓住脖子上的护身符,颤声道:“你你是张迪吗?”
那影子发出“咯咯”的笑声,突然一阵寒风扑面而来,她竟然瞬间就到了我的面前,那张肿胀惨白,瞪着血红眼睛的面孔几乎贴上我的脸。
我惊叫着往后退去,却被脚下的水渍一滑,“扑通”一下重重摔在地上。我顾不上摔得生疼,连声尖叫着往后瞪着脚,身体在地板上向后滑去。
张迪的头歪了歪,脖子上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突然她往前一扑,一把按住我的脚。我惊恐到了极点,嘶喊着扑腾双手,另一只脚乱蹬,张迪的手却一直像钳子一样紧紧抓着我的脚踝。
“呵呵,你现在,跟我姐姐一样。”张迪带着粗大气声的声音响起:“害怕吗?没关系,恐惧是最好的调剂,能让你的血更加有魔力。”
我心中一动,想起来陈一白说过的共生灵。
“你你是张迪的妹妹?”我颤声道:“张迪原来真的有个妹妹。”
血红的眼睛颤抖了一下:“她都不屑于让人知道我的存在,呵呵,没了我,她多么逍遥自在!”
突然张迪的手冲着我一张,一道黑气扑面而来。浓郁的槐花香味熏得我头晕脑胀,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那仿佛是个公园,浓密的树林后面,一汪湖泊荡着微波。水边有一个身着红裙子的小女孩,怔怔地望着湖面。我走过去,小女孩看看我,抬起一只手臂,指指湖面。
我顺着她的手臂看过去,大吃一惊,只见湖面上飘着一个小孩,脸朝下,四肢张开,红色的裙子仿佛一朵猩红花朵浮在水面上。
我急忙跳下湖游到小女孩身边,抓住她翻过来。这个孩子竟然跟岸上的那个女孩长的一模一样,我惊讶地抬头看向岸边,只见那个女孩子冷漠地瞟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一阵“咯咯”的冷笑在我怀里响起,我转头看见水里的那个小女孩面孔肿胀,一双充血的大眼睛死死瞪着我。
我吓得大叫起来,慌乱中一下子沉到水里。窒息的感觉让我猛地坐起身,竟是个噩梦。
我在一间充满公主童趣的房间里醒来,床头柜上摆着照片,上面的笑脸竟是刚才梦里的那个小女孩,但我分不清是掉进水里的,还是站在岸上的。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一阵稚嫩童声的儿歌传进来,我满腹狐疑地推开卧室的门,来到走廊。歌声是从旁边一间房传来的,那房间的门虚掩着,露出粉红色的灯光。我走上前,向里面看去。
一个小女孩穿着漂亮的裙子,坐在床上,美得像个公主。她哼着儿歌,手里摆弄着一整套芭比公主的玩具。突然,她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我,目光冷漠而嘲讽。
“你看,”那小女孩对我说:“没有了你,我能玩一整套的芭比,能穿上最贵的裙子,终于不用什么都分成两份了。”
我呆呆地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小女孩冲我嫣然一笑,指指我身后说:“你忘了吗?你已经死了。”
我转身向后一看,只见身后走廊的穿衣镜上映出我的影子。那是一个浑身青紫肿胀的小女孩,泥水顺着头发流下来。惨白的面孔上都是被鱼虾啃噬的伤痕,灰蒙蒙的眼睛里满是泥沙,猩红的血丝顺着眼睛爬满全身。
“啊——”我再次惊骇地尖叫起来,四周的场景仿佛旋转木马一样统统转成血红的一片。我看到了曾经在壁画上看到的那些场景,地狱里惨叫声、嘶吼声此起彼伏。那些被小鬼割下来的头颅张着嘴四处乱滚,油锅里炸成焦炭的鬼魂一上一下地漂浮着,被锯成两半的鬼魂死命拉着自己的另一半哭喊
我跌跌撞撞地被推来撞去,身上全是泥泞和血污。我哭着喊妈妈、姐姐,却没有任何回应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镜子里的张迪青春而美丽。我跟着她去跟各种男生约会,但我知道她不爱那些男生。我的姐姐——张迪,她只爱她自己。
她勾引上了那个叫周成光的傻瓜,然后跟着他去爬山。
那是什么?那塔里面有什么?漫天的槐花香味,让我充满了力量。
一个难看的鬼魂出现了,我在地狱里见过他。
“我叫虚耗,小姑娘,你叫什么?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想不想把那些属于你的东西都拿回来?”
想,太想了,因为这个执念,我才溜进姐姐的身体。我要拿回我所有的东西,张迪!我亲爱的姐姐,现在这个身体是我的了!
“虚耗,你要什么?”
“我要一个人间罕见的女孩子,她有特异的体质,血液能够让我精力充沛。你很快就能见到她,把她带给我,我让你姐姐彻底消失”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我再次睁开眼睛,看见旁边那个女鬼,正用力地把手中的那个人胳膊掰成奇怪的角度,我听见骨头被扭曲的咔吧声。
然后她“咯咯”一笑:“姐姐,你是我最贵的芭比。”
第12章 提线木偶()
“真没想到,你成功了。”一阵仿佛砂纸刮铁片的声音传来,一瞬间就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费劲地向后转着头,只见一个身材矮小仿佛侏儒似的黑影飘过来。
“咯咯”女鬼笑着:“虚耗,我把她带来了,你答应我的事该做到了吧。”
虚耗狰狞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黄豆大小的眼睛里充满了贪婪:“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女孩?果然不同凡响。”说罢还咽了下口水。
我已经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只能紧紧抓着脖子上的护身符。虚耗看着我的护身符皱皱眉头:“呵呵,有高人护着你呀。没关系,那是挡鬼的,可挡不了别的。”
说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使那张狰狞的脸更添了几分惊悚。
别的?这里还有什么别的?我慌张地四处张望,紧张的觉得快要窒息了。
女鬼“咯咯”地冷笑着,手一松,被她当做玩具的张迪“扑通”一下拍在地上,仿佛一滩烂泥。她的四肢大概已经是折断了,呈现出奇怪的角度蜷缩着。
虚耗和女鬼突然双手一张,五根手指也张开,那动作就仿佛在跳一种滑稽的舞蹈。我呆呆地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答案马上就有了,地上烂泥一样的张迪两只手臂突然咔吧咔吧一阵响动,仿佛被无形的绳子吊着一般,从地面上抬起来,呈现出一个诡谲的m形。
接着虚耗和女鬼双手乱舞,张迪的整个身体歪歪扭扭立起来。那姿态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个活人的提线木偶。
我惊骇地看着张迪,她脖子被拉向后面,苍白的面孔上沾着乱糟糟的头发,双眼上翻,露出很多眼白。脸上全是泥水和血渍,混合着眼中流下的血泪,挂在下巴上。
她浑身的骨头似乎都折断了,一根肋骨从衣服里扎出来,在身上那大片大片的血渍衬托下,显得白花花的扎眼。
“救救我”张迪的嘴里不停地嘟哝着,尽管声音极其微弱,但还是听得出是在求救。
我往后缩着身体,拼命地想让自己远离这个恐怖的躯体。但是张被两个鬼操控着,晃晃悠悠地向我压过来。那令人窒息的骨头“咔吧”声,让我没法思考别的。
虚耗得意地发出桀桀的笑声,张迪的双手已经伸到我的脖子上,冰凉而湿滑,那感觉就像一条蛇紧紧缠住我。
我喉咙被死死卡住,感觉生命一点点从身体里消失,意思也逐渐模糊起来。
突然,身后一阵冰寒透骨的风“呼”地一下吹过。紧紧卡住我脖子的张迪就如同树叶一般,应声飞了出去,一下子飞进黑暗里看不见了。只听到重重的撞击声,“咚”的一声响起。
虚耗和女鬼手上一下子落空,几乎闪了个趔趄。虚耗惊讶地看向我身后,随即表情又变成惊恐,口中道:“是你?呃不是您”
女鬼似乎不明所以,伸开苍白的利爪就向我身后扑来。又是一阵强烈的刺骨寒风,伴随着女鬼尖利的惨叫,她飞出几米固定在半空不能动弹。
虚耗看也不敢看那女鬼,只低着头一副谦卑的样子道:“我不知道这女子是大人您的”
“滚!”冷冰冰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虚耗偷偷瞟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却没再敢多说一句话,悄悄地就消失了。
我这才反过神来,惊慌失措地向后看去,那双熟悉的黑眼睛正注视着我。神情依然是那么冰冷:“啧,你还真是个麻烦,早知道这样,当年我就该吃了你。”
虽然他这么说,但我却莫名地安心下来。他走到那个被定在半空的女鬼身边,抬头看着她徒劳地挣扎,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说:“看上去还不错,我饿了。”
我垂下头,不是不想看黑眼睛吃掉那女鬼,而是惊悚过后的异常疲惫让我的意识很快模糊起来。就在我要倒下的一刻,觉得身体就仿佛飞起来似的,被抱进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我记得自己最后说的一句话是:“我去!真冷!”
再睁开眼睛,已经是躺在帐篷里了。陈晓晓守在我身边,一双眼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