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为什么心里那么痛,好像有把刀在不停地往我心脏上插,
没人追我,一路上碰到的九家人,不认识我的便露出疑惑的表情询问出了什么事,可能认识我的都冷冷地看着,有的甚至忍不住勾唇在笑,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尽快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
我像个没头苍蝇,冲出盗爷的宅子就慌不择路地乱跑,没路了就换个方向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根本就没人来追我,
是啊,有谁会真的关心我,
张医生想要的是千墨,九渊忙着跟新婚妻子造孩子,只有我是多余的,连爸妈都不见了,有谁是真的关心我的,
我想哭,可是眼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干了,
我浑浑噩噩地、漫无目的地到处走,最后实在走不动了就狼狈地坐在地上发呆,荒郊野外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夜风呼呼地吹着,那个叫长生的阴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我压根不想搭理他,
其实我想问问六元是谁的,九渊之前应该是让六元看着我的吧,怎么换成长生了,当时我家院子外面不止长生一个鬼物,可其他几个都听长生的,
可我现在不想问这些了,问了又有什么用,
让我伤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九渊也不来找我解释,所以我没心情知道了,什么过了今晚,呵呵,九渊,过了今晚一切都晚了,刚才在盗爷家里你没追上来跟我解释的时候,一切就都晚了,
我饿得胃痛,肚子里的孩子很不满意地折腾着,感觉跟胃胀气似的,
这才多大,他就不安分了,呵呵,你要是早点来该多好,也许我跟九渊的结局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痴坐了多久,反正时间越久,对九渊仅剩的那点希望也越来越淡,最后不知道是饿晕了还是哭累了,我直接蜷在路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张医生来了,我听到英子问他准备拿我怎么办,
微凉的手指在我脸上轻轻抚着,整理好我凌乱的碎发后,那只手又缓缓地摸上了我的肚子,身体下意识地蜷缩得更紧了些,可那只手还是轻轻按住了我的肚子:“天时、地利、人和,英子,我等了这么久,这一天终于来了,”
脑子突然刺痛了下,他好像又拿针扎我了,昏死过去前,我听到他略有些激动地说了一句:“千墨,回来吧,”
第九十三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肚子里一阵绞痛,手脚冰冰凉,感觉整个人都跟睡在冰柜里一样,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到一只白狐跟一条蛇打架,白狐本来就受了伤,差点被那条蛇生吞进肚子,我救下了那条白狐时,它已经奄奄一息,
我把它带回家上了药,包扎伤口,它醒过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它的眼睛是绿色的,有六条尾巴,
我们似乎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它很黏我,期间我总喜欢摸肚子,每天都会站在家门口引长脖子朝远处看,好像在等谁,直到有一天夜里,有个男人回来了,
我看不清楚他的脸,黑暗中他跟我亲密地做着各种少儿不宜的举动,我一直在等的人好像就是他,热切地回应着,回应着,跟他交融在一起时,那种幸福到极致的感觉强烈地冲击着我的神经,
我爱他,这是我在梦里唯一的感觉,
他叫我千墨,可他在家只待了两晚就走了,我问他能不能再待久一点,他摇头拒绝了,
我总也看不清那张脸,可是他身上的肃冷却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场景忽然一转,我开始不停地杀人、屠鬼,脸上、身上全是血,我嗜血我吞鬼,整个人跟疯子一样,所过之处没有任何活物,
这是什么情况,我觉得特别恐惧,怎么会这样,这肯定不是千墨,不是我,我不会滥杀无辜,
场景再一转,人间地狱似的村子里,遍地都是血,
千墨茫然地环顾周围的惨景,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溅起一片血花,她哭了,哭得特别悲伤,最后索性慢慢地躺下,任由血泊浸染她的长发、脸颊,整个人仿佛已经生无可恋,
她放声痛哭,凄厉地嘶吼着:“为什么,你入煞,我陪你入煞,为什么你的心从来不肯收一收,为什么啊,为什么……”
透过血雾,远远地看到有个影子朝这里走来,遗世独立不然一丝尘埃般,如同谪仙,
是张医生,不,确切地说,应该叫司命,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叫他司命,因为他的名字本来就是司命,
他走到千墨跟前,缓缓蹲下,将她从血泊之中捞起:“千墨,我们回家,”
下一个场景是我曾经梦到的场景,纤长白皙的玉手,捏着那支步摇,轻轻地插进我的发间:“千墨,我等你回来,莫要忘了你答应的事情,”
千墨闪烁着眼神点了头:“好,司命,等我回来我们就完婚,”
下一幕,我的肚子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触目惊心的血从腿上往下流,千墨再度疯了,眼里出现跟之前一样的嗜血猩红,她发了疯似的朝远处那个男人扑去:“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抱着必死的决心跟那个男人一起冲进了一座庙,轰地一声巨响过后,好好的庙倒塌一半,
我猛地打了个寒噤,半庙村,那是半庙村,
我想起扶乩录里“神女”和夜行煞的故事,那个男人是夜行煞,而千墨就是那个“神女”,她明明作恶多端入了煞,却因为最后痛失孩子后想着跟夜行煞同归于尽这个无意之举,而不小心救了半庙村民的性命,阴差阳错地被奉为了“神女”,
世事难料,又那么可笑,
我做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好像前世今生都重新过了一遭,千墨痛彻心扉的难受,爱入骨髓的深刻,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体里,我能感受到她失去孩子时的那份绝望,
就在这时,我的肚子再度剧烈一疼,下面突然涌出一股液体,
冷冷的,像是冰水,
可是越涌越多,竟然止不住了似的,伴随着液体的涌出,有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我肚子上蔓延开来,
全身开始止不住地颤抖,梦里千墨失去孩子那一刻的绝望和崩溃再度涌上心头,梦境跟我此时此刻的处境相融合,竟然生出一股极其强烈的恨意,
“千墨,”司命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这么快就要苏醒了,英子,针,”
我感觉脑门心里在刺痛,司命他又在拿针扎我了,我费力地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冒着冷汗睁开了眼,
身体异常疲惫,我感觉再被他扎一针我会死的,
司命那张脸上现出一阵狂喜,嘴巴轻轻颤着,可是一直发不出声音来,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下半身好像不是自己的似的,痛得不像话:“司命,我怎么……怎么回事,,”
床上一滩血,我身体里真的有液体在往外涌,
肚子一阵阵地痉挛着,我的孩子,孩子没了,
“不,不可能,”刚刚才在梦里经历过丧子之痛,我怎么能再经历一次,
看到司命手里的长针,我怒了,刚抬手想要掐他脖子时,突然对上了那双清澈却暗含悲怆的眼睛:“千墨,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杀我吗,”
他苦笑两声,缓缓将手里的长针收了起来:“置之死地而后生,凤凰浴火才得重生,我不这样把你逼到绝境,又怎能唤醒你,”
我冷冷地嗤笑一声:“真的吗,真的必须杀死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我话音刚落,下面突然涌出一团东西,像是一团肉,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我的孩子,真的没了,为什么,
九渊对不起我,司命你为什么也要这么残忍,
心头的怒火熊熊燃烧着,我突然觉得恨,恨他们的自以为是,恨这个世界对我如此不公,
随着那团肉离开我身体的刹那,一团白影忽地从我身下窜了出来,
曾经出现在我梦里的小狐仙,扶着墙头站住了身体,他的眼睛绿油油的十分诡异,我看过去时,正抚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煞白,像是很不舒服,
司命大震,诧异地看看我又看看小狐仙:“是你,她肚子里怀的怎么会是你,”
我赫然想起九杲的话,我曾经坐过胎梦,梦到的是一条绿眼睛蛇,九杲说可能是前世的谁对我有亏欠,这一世报恩来了,难道真的有报恩这一说吗,
小狐仙皱着五官看向我,一连的愧疚:“我算出千墨会有此劫,如果我不入胎,她今后肯定会被婴灵纠缠,你也知道她体内带煞,她若是被带着煞气的婴灵纠缠,今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他自损修行堕入红尘之中,为的就是不让我今后被带有煞气的婴灵纠缠……
我脑子有些疼,忍不住苦笑了一声:“小白狐,这世上也只有你会不计后果地全心全意为我好,”
这句话一说,司命的脸色顿时变了:“千墨……”
呵呵,我刚才那句话伤到了司命,
我心情复杂地看向他,百感交集,我之前负了他,明明答应过会回来嫁给他的,可是我没有回来,而是选择了跟心爱的人同归于尽,
可怎么说呢,那份感情跟现在的我之间好像隔着一层玻璃,我能看得见但是摸不着也闻不到,总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此时此刻,我只想杀回九家,为他们对我的伤害讨个说法,
还有九渊,我要阉了你,呵,另娶是吗,行,我让胡慧娟从今往后守一辈子活寡,
强烈的恨意在心头动荡,我的双手不时地颤抖一下,可我现在是人身,真的能对付得住那么多九家人吗,
人身……
我诧异地抬头看向司命,视线缓缓下移,盯着他无力的双腿看了很久:“你为了等我,在这具肉身里待到今天吗,”
他不能被这世间的浊气侵蚀,难怪看起来会这么弱,
我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愣怔了一会儿,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再转念深想,我突然想不起来司命到底是什么,难道不是鬼吗,好像就是鬼啊,可他的气质实在比鬼物要纯透太多,
我强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身上的血还在往下滑落,钝痛一阵一阵的,在提醒我孩子已经不在了,
我难受得想哭,可是根本就流不出眼泪,
司命急了:“千墨,你要去找九渊,为什么,上一次你说去做个道别就回,可我一等就是这么多年,这一次呢,这一次……”
“司命,我不是千墨,”我是青竹,我的男人背叛了我,现在我要回去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第九十四章 求你放过九家()
我朝小白狐伸手,他立马缩着身子一团,变成了小白狐的样貌跳进了我怀里,
司命一着急竟然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想要拉住我,结果却腿脚无力摔趴在地上,
他急着现出原形拦在我的身前:“千墨,不要走,”
他说着就急急地过来抱我,被我冷漠地推开,可心里却情不自禁地浮起一丝愧疚,对于他,千墨亏欠得太多,那种亏欠的感觉到现在还搅得我特别难受,
可我必须先跟九家解决完现在这笔账,他们欠我的,九风也欠我的,
“司命,你让开,”我直接冷着脸穿过司命的身体就往外走,身后拖下一路血迹,触目惊心,
“师父~”英子难受地在旁边看着,咬着下嘴唇显得很委屈,我看了她一眼,没有搭理,
小白狐担忧地伸出舌头在我脸上舔了下,不过只舔了一小滴血就不敢再舔了:“你的血里的煞气很古怪,千墨,我很累,睡一会儿,不要把我丢下,”
不丢,我孤单得很,只有你对我好,我怎么会扔下你,
我仰头看了下星空,又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辨清了方向后直接赶去了盗爷的宅子,我跑得很快,耳边的风声呼呼地响着,根本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速度,
司命刚才拿走我孩子性命的地方靠近一片坟地,看来千墨的苏醒需要阴气,
我现在明白了他为什么闭合我的九把锁,气息阻滞后千墨会被逼出来,可因为我怀上了孩子,小白狐的灵气在我肚子里一直压制着那股躁动,很多不安分的阴气精血都被他吸收了去,
这也是当初我为什么没有按照司命的计划苏醒的原因,他拿走我的孩子,一方面是想逼着我赶紧苏醒,一方面是痛恨我怀上了九渊的孩子,
因为,他若有耐心,完全可以等我十月怀胎生下孩子后再唤醒千墨,
可是他等不及了,他肯定怕这十个月里还会出现什么变数,
在我最恨九渊的时候唤醒我,是最好的时机,
赶到盗爷家时天已经亮了,门口的鞭炮纸还在,我的腹部的疼痛也还在,
我忍着身体的不适,直接把门踹开了,
院子里有人在打扫,她斥责着冲上来骂我:“你谁啊,好端端地怎么随便闯别人家里,快出去……呃……”
我觉得她特别聒噪,眼风一扫,窜到她跟前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九风呢,九渊呢,”
“啊……你、你的眼睛……救命,救……”她的尖叫刺激得我头疼,手下轻轻一捏直接把人往旁边一扔,我只听到“咚”地一声响,往里面冲了几米才听到另外两个女人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我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被我捏了脖子的女人居然已经死了,她两只眼睛瞪得特别大,嘴里溢出了大片大片的血液,正死死盯着我这边,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刚才明明没用力,居然就这样死了,
呵,你们九家,不是自诩厉害的吗,
我烦躁地甩甩手,冲着哭泣奔跑的两个女人嚷了一声:“烦死了,都给我闭嘴,”
她们真的噤了声,却散开不知道跑去找谁了,
去吧去吧,我满腔的恨意正无处发泄,你们最好都出来,尤其是九渊,还有胡慧娟,看我不把你们这对狗男女杀了为我的孩子报仇,
谁也不懂我的状况,我心里全是仇恨,脑子里根本没有一点谅解可言,
我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有火在烧,唯独肚子,那里冷冰冰的,跟死尸一样,仿佛连知觉都没有了,身上的裙子早就被血染红,时不时地还会有冰水往外滑,可我根本就没心思管,
九渊,我要你给我孩子血债血偿,
我没头苍蝇似的乱撞,遇到人阻拦就鬼魅地冲上去掐他们脖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连大男人也没我的力气大,我只稍稍一用力,就听到了他们脖子被拗断的声音,
事后清醒时,我才庆幸,幸亏当时已经走了不少宾客,不然我得造下多少杀孽,
“九渊,九渊人呢,让九渊来见我,胡慧娟呢,人呢,”我越看不到人,心里的恨意越浓,
我想见的人一个都见不到,凭什么他们欺负完我就能拍拍屁股走人,我现在不要说法了,我只想杀了那个负心人,就算不杀,我也要卸下他两条胳膊泄气,
不知道闯到第几间房间时,我突然看到里面香火气袅袅,全是白雾,隐约有个人盘坐在一个蒲团上,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走近一看,是个老头,胡子花白,瘦得猴一样,
“盗爷,九风呢,九渊呢,”我一步步朝他走去,恨不得将眼神变成一把把刀子往这个老头身上扎,
可我靠不近他,走到离他大概两米远的地方后,居然有一堵无形的墙拦住了我的去路,怀里的小白狐突然睁开眼看了我一下,耳边立马窜进一句话:“不好,千墨,老头在布局困你,快走,”
布局困我,
我忍不住冷笑,你以为想困住我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我随手在裙子上抓了一把就是满手的血,我用血手在前面那堵无形的墙上猛地拍了两下,有很沉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但我很快看到四周的黑暗中有几个人像是被绳子拉扯住一般,不由自主地朝我这边靠近,
其中两个人是九杲父子,我恨恨地看向他爸爸,这个男人,说我是花是柳,看不上我,说我会坏九家的气数,
等我回过神来时,我已经捏住了他的脖子,眼里有熊熊烈火在烧,我想把这个男人大卸八块,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怀里的小白狐突然醒了,他惊恐地咬了下我的胳膊:“千墨,住手,住手,你不能再造杀孽了,会遭天谴的,千墨,”
他急得都快哭出声了,这时候,九杲吓得冲了过来,惊恐地握住了我的手腕:“小祖母,不要伤害我爸,小祖母,求你住手,你已经伤了不少人了,不该这样的,你不该这样的,小祖母你不是说过,你是青竹,你不想做千墨吗,”
青竹,
我轻轻打了个颤,松了手上的力道,
九杲爸爸的脖子上一片青紫的掐痕,我一松手他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急急摔倒在地上:“咳咳……什么小祖母,呆子你少……少胡叫,小祖母是……是惠娟那丫头,咳咳……”
我冷冷地看向这个中年男人,抬脚就想朝他胸口踢,结果九杲突然挡在了他的前面:“小祖母,咳咳咳……求你放过九家,”
我当时只是纳闷,九家人明明很厉害,为什么眼前这几个人却如此不堪一击,
我一把扯起九杲的手臂,冷冷地看向盗爷,看向九杲的爸爸:“让九渊来找我,天黑之前看不到他,我会把九杲的尸体送回来,高兴的话可以留个全尸,”
“你、你……你个妖女,放开他,你抓我,抓我做人质……”九杲爸爸疯子一样朝我扑过来,我抬脚就是一踢,他突然没能躲过,
当时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弱,后来小白狐告诉我,不是他们弱,是我的速度太快,快到他们根本无从抵抗,
出了那道门我才知道其他人在外面布了阵,他们想困我,可我是人,他们凭什么以为他们的阵法对我有用呢,
九杲悲哀地看着我,似乎压根就没有一丝害怕,
他真的以为我不会伤他,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用力将他往前面那扇门上扔去,
那里就是新房,昨晚那对狗男女入洞房的地方,呵呵,
我拖住九杲的手腕就拉着他进了新房,看到满眼的大红色,我只觉得可笑,找来打灰机直接一把火烧了,
可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