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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滚上去!”白衣无常煞白的脸上隐隐有几分红润泛起,他恼羞成怒的抬腿轻踹了孟君义一脚,将他领上了奈何桥。
**********
阴影消散如烟,太阳照常升起。
暖融融的阳光下,吴君佐将已经入学的适龄孩子们送出了福利院,也将一身便服的宋雪领了回来。
只是今天的宋警官好像有点儿奇怪,她一直跟在吴君佐后面,时不时的抬头看他一眼,吴君佐心有所感的转过头去,每每都能看出她的欲言又止。om
但等到进了一楼“灵堂”,宋雪的注意力立马就转移开去了!
“君义他。。。你们。。。报案了吗?”
吴君佐耸耸肩,“知道你今天要来啊,这不就报了吗?”
“保护现场知不知道?君义他怎么死。。。”宋雪边说边揭开了盖在孟君义身上的被褥,看到那直通胸腹的创口,她登时满面愕然,颤抖着手,她低声自语道:“第十个了。。。”
吴君佐耳朵一抖,灵敏如妖的听觉听得清清楚楚。
第十个。。。
(九),当杀!
这么说来,君义是那希望鬼害死的第十个人?
悄悄攥起拳头,吴君佐直往外走。
“哎,你做什么去?”
“报了案了,第一现场在文明路岔口内一百二十米那里,你们快些去调查取证吧,我出去有点事。”吴君佐答道。
宋雪跺了跺脚,当即就掏出了手机开始调人过来帮忙。
吴君佐自不去管她,立案是警察的事,这个凶手的伏诛,注定是他的事。
他出了福利院,站在了公交站台下,十九路公交线路图上,凤凰名城四个字平淡如昨,但此刻的吴君佐看来,它却已经蒙上了一层令人癫狂的血色。
“滴滴!”
一辆纯白的福特嘉年华停在了吴君佐十米之外,鸣笛像在叫他。
吴君佐看过去,一个碧玉般娇小温柔的女孩子正倚在kitty猫的靠枕上冲他笑着。
竟是市二院的那名护士,肖颖。
“喂,你去哪儿啊?我送你啊,正好有事情要跟你说!”肖颖摇下车窗道。
车后座上还有一对中年人,想来是肖颖的父母,吴君佐摇了摇头,“谢谢你,我要去的地方并不远。”
那对中年人唇齿微张,也不知跟肖颖说了什么,肖颖也便不再勉强吴君佐,她笑眯眯的看了眼不远处的青山福利院。
“哈,我知道你在哪儿了,这次你可没得跑了!”
吴君佐心生诧异,心知那对中年人必然跟他一样的诧异,这样的话,诞生在青年男女之间,委实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肖颖高高兴兴的关上了车窗,直直往前开去。
吴君佐顿了一会儿,也不由得觉出了几分快活,像是自生的,又像是那阳光样温暖的肖颖照耀下给他感染的。
公交来了,吴君佐自左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硬币,他右边口袋还有一枚,回来的时候用,正好。
十分钟后,吴君佐下了车,他慢腾腾的走在高楼间,前方蓝底白字的七栋乙清晰得一塌糊涂。
吴君佐数了数楼层,再反推了一下黑猫回家时的线路,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走进去,电梯楼层按在了二十七。
二十七…2
“咚咚”
吴君佐敲响了门,他将右手背在身后,绷紧了小臂,五指之上,红光缭绕,指尖更尖,剑面似的将暖光倒映成寒芒。
“咦?是你?”
“怎么。。。是你,”吴君佐感觉不只是右手小臂,他的整个身子都绷住了,他连忙抖了抖,散去了指尖缭绕着的怨毒罪血。
肖颖惊喜莫名的看着他,“快进来快进来,你想好了对不对,还是要接受治疗的对不对?”
吴君佐一时不知道怎么搭腔,只是闷闷的点了点头,先选择走了进去。
过了玄关,侧面的墙壁上,一张灰色的相片高悬,相片里的白发奶奶慈祥如天下所有的奶奶。
卧室里踱出两人,肖颖的父母,肖爸看了一眼,复又进去,肖妈多看了一眼,才走。
“你坐一会儿啊,我找找黑豆,”肖颖对吴君佐道,刚说完就扬头冲着卧室里喊:“妈!”
“在床上。”吴君佐下意识道。
“在你奶奶床上呢!”肖妈回应道。
“咦,”肖颖惊奇的捂住了嘴,“你怎么知道?”
吴君佐不自然的挤出了一抹笑,“你先去找它吧,额,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好啊好啊!”肖颖毫无察觉的拉起了他,“虽然奶奶待我好,可我是真的不怎么敢一个人进她屋子,总感觉凉飕飕的,还老觉得有人在看我。”
发觉吴君佐听得入神,还直盯着自己看,肖颖的脸稍微的红了红。
吴君佐见得肖颖发现了自己的凝视,苦笑了一下强行压制住了心腹处即将飞腾而起的冷暖两感。
次卧的门开了,跟吴君佐看到的,黑豆昨夜的现在象一模一样的布局与尘埃,在那蓝色碎花床单上一摊半干涸血迹的调和下,澎湃成愤怒的大海,一趟一趟的重重拍击在了吴君佐初初跃动的心上。
他的脸,再度冷了下来,手,也再一次的背在了身后。
床上躺了与灰尘同寂的猫,黑色的血迹将它团住,床边的木椅上,一蓬黑云里探出了一只满是创口的老手,正一遍一遍的抚顺着黑豆失了光泽的毛发。
木椅上的老妪抬起了头来,枯朽的头发和浑浊的泪水挡全了她的脸,却挡不住窥运阴眼下信息的流露。
(阿奈伽)希望鬼
(十)当杀!!!!!!
十三章 碗筷()
吴君佐蹭蹭往前迈了两步,却又因为旁边肖颖冷不丁的一声尖叫顿住。om
“妈!!”
原来是肖颖已然抱起了黑豆,感受到了黑豆的死寂。
肖妈快步跑了进来,古怪在,这大妈竟然先盯着的是吴君佐。
搞的吴君佐一脸尴尬,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又这么被生生搅散了。
我也没干嘛啊,您这样,不至于。。。
吴君佐伸出食指,指了指肖颖的手上的那只死猫。
“喵呜”
黑豆软塌塌的身子传出了几声嘎嘣脆响,它懒洋洋的在肖颖手上抖了抖身子,又一脸疲倦的蜷起了身子。
“唉,”肖妈看着黑豆叹了一口气,“小颖,要不我们就不要养着它了吧,它每天都要跑回来,明显是还念着你奶奶呢啊,我们又都要工作,除了假期能过来一趟,实在是照顾不到它啊,你看。。”
肖妈瞥着床单上的血迹,“它昨晚上肯定是又吃老鼠了,别再给我们染上什么病菌。”
“可黑豆它。。。可它。。。”肖颖急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将怀里的黑豆抱得更紧了一些。
“妈知道,咱不在的时候都是它陪着你奶奶,可还在的,活着的,才是我们应该珍惜的看重的,不是吗?”
“黑豆毕竟是奶奶唯一留下的了啊,我,我舍不得抛弃它。。。别人家哪会选择养只。。。养只死过主人的猫啊,它要是孤零零的流浪在外面成了野猫,多可怜啊,它总回来,明显是有情啊!”肖颖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已经腾起了层层水雾。
“交给我养吧。。。”吴君佐语气平淡的道,但他的心中早已翻腾起了巨浪。
木椅上,那浓烈的一团黑不动如山,高似天深如海的怨念与魂力在屋舍里翻覆冲撞,直压制得吴君佐喘不过气来。
希望鬼,正法念经里所记载的三十六鬼之一,玄妙而神秘,强大又恐怖。
吞食了十人的供奉气息,承受了十户人家的怨念和仇恨,这样的一个鬼,太可怕,吴君佐跟它共处一室,才觉出了自己的大意。
这样的一个鬼魂,这样一个甚至在佛经都占据了一席之地、在当今社会都有名号流传的鬼魂,根本就不是吴君佐能够抵抗的,更不要说杀灭这样的玩笑话了。
但窥运阴眼已经给吴君佐提供了方法,黑豆那详尽得可怕的过去象里,给了他可以帮孟君义报仇的能力。
契机,就在这只猫身上。
这是一只妖猫,这是一只可以帮希望鬼杀人的妖猫。
孟君义身上的伤口明显不是人类所为,而吴君佐窥运阴眼下所见的种种,也确实证明了这些。
妖猫杀人,希望鬼吞食死者的供奉气息,越变越强,再这么放任下去,有朝一日,她必将踏入摄青鬼境,化形于白日,动辄可屠百户。
吴君佐强压下心头紧张和面上拘谨,假意自然的往前走了两步,从肖颖手中抱过了黑豆。
肖颖迟疑了一会儿,才撒开了手。
“你。。。你能照顾好它么?”
“我会的,放心吧,”吴君佐笑了笑,左手成掌盛着黑豆,右手摊开抚摸着它的毛发。
在肖颖和肖妈看不到的下方,吴君佐左手卡紧了黑豆的下颌。
呼!!
有风起,市内顿时冷冽如寒川。
吴君佐嘴角微扬,“那就先这样吧,你知道我住哪儿的,想它了就可以去看它。”
肖妈连连点头,赶忙应下,“谢谢你了,你是小颖的病人是吧?有空常来玩啊,阿姨给你做饭吃。”
“要不你中午就留在这里吃饭吧。。。虽然奶奶这里我们不常来,但碗筷还是很齐全的,我这就去买菜!”肖颖道。
“这死丫头。。”肖妈嘴唇蠕动,不爽的语气直入吴君佐耳中。
本就没有逗留的意思,大杀器落入手中,吴君佐一点留下的意思都没有,他连声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这就走了,还有事呢!”
“那我们就不耽搁你了!回见啊!”肖妈的架势简直是在赶人了。
“妈!”
吴君佐看向肖颖笑了笑,“回见!”
他身子紧绷着,慢慢慢慢的一步一步往外走,所幸,那一团黑一直停在木椅上,看来是没有在家里、在后辈面前发难的打算。
砰!门关上了!
呼吴君佐长出了一口气。
“妈,你怎么这样啊?!”
“哼,我怎么样?你说你喜欢个人就不能挑个让我顺眼的,钱财运势什么的我们先不说,起码人要精神吧!这个人是你病人哈?得的还是什么渐冻症,人又是跛的,眼睛看起来还怪怪的,肯定也有病!你这死丫头,我真是要好好给你上几堂大课了!”
“人家不是挺好的吗?黑豆都肯接收。”
“那是好?那是为了有跟你接近的机会!你个傻丫头,太不了解男人了!我给你说啊,黑豆送就送出去了,你不准去看,一次也不准!!!”
“啊?”
“啊什么啊!那只丧猫,我早就不想见到了,以前只不过是碍着你死活不放手,我才没高兴给它一棒子打死,你也真是,每到假期都要到这儿来找它,犯的哪门子邪这是?为了这扁毛畜生,我们比以前你奶奶在的时候来的还要勤快了!”
“其实。。。其实我就是想来看看奶奶的。。。”
“得了吧,我的小祖宗,这儿妈老觉着怪怪的,以后非得把这儿卖了,反正你爸个闷葫芦又说不出别的来,都交给我了!”
“妈。。。这儿,毕竟是奶奶住过的啊。。。”
“嘿,人都死了,后事也大操大办过了,还要怎么样?哦,合着我还得给她那照片当个菩萨似的奉起来啊?闲的我!”
“我。。。我总觉得奶奶还在。。。”
“呸呸呸!晦气晦气晦气!吃完饭咱就回去,这儿以后你别来了,明后天趁着有空,我就找中介去!”
屋子里的声音无遮无掩的传了过来,吴君佐捂住了耳朵都听得清清楚楚,但这些无关报仇寻凶的东西他全当没听见了。
他没乘坐电梯,顺着楼道尽头的楼梯就一步一步的走了下去。
每走一步,他就加重一分捏在黑豆下颌处的力道。
同时,他的心脏跳动如擂鼓。
咚!咚!咚!咚!
吴君佐防备着周遭的一切,可能下一刻,希望鬼就会从哪面墙里冲出来,夺回自己的碗筷。
碗筷,字面意思,人类不用双手、不用亲身触碰就能完成进食的工具。
希望鬼以供奉气息为食,但在她步入完全体之前,她不能人为的制造灾祸,起码,不能自己制造灾祸。
因为如果她自己用双手杀死别人,她将无法吸收那供奉气息,这正是天道轮回的一种具现。
所以她需要碗筷,黑豆就是她的碗筷。
如果失去了黑豆,她以后的成长与强盛将会无比的随机,可能漫长的岁月里,她都等不到一次供奉,一次全心全意的,惦念着死者的悲伤供奉。
黑豆对她而言很重要,吴君佐坚信她会出来。
十四章 嘴脸()
可是她没有。
吴君佐快要走到下一层了,楼道里都只有悬崖古柏苦等风来的静,全然没有沉闷惊雷午夜炸响的动。
那样令人印象深刻的压迫感没有降临,那样让人心惊胆战的恐怖气息没有降临。
吴君佐顿住了脚步,看向了手中的黑豆,什么情况?你可是她不可替代的碗筷,有点存在感好不好?!
没法子,吴君佐挠了挠后脑,转身又朝肖颖家走去。
“咚咚!”
看着一脸不爽的肖妈,吴君佐讪讪的笑了笑,“打扰了阿姨,要不添副碗筷?”
“咚!”
门被甩得震天响,吴君佐蹑着脚跟在肖妈后面,只见那一团黑就正正的坐在饭厅里,老树盘根似的一动不动。
只几根灰发轻摆,只颈部轻摆,她的视线追逐着室内的三个活人,全然当吴君佐是空气。
吴君佐挺直了后背,昂首阔步的在她面前晃来又晃去。
砰!
刚第三次经过老妪身前的凳子,吴君佐只感觉肩头的气与风瞬间凝固成了实质的铁块,一只像是拥有十万斤气力的虚空大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将他狠狠的压坐了下来。
“敢不敢跟我出去打一场?!”
吴君佐瞪着她,恶狠狠的低声道,顾忌着肖颖一家三口在场,他的很多手段都没法用。
“嗬嗬”
希望鬼仍不看他,她的视线追逐着场内的活人,那种流于纸面的追逐,急切得就像看一眼就少一眼。
吴君佐没看到她有其他的动作,但那气与风却在他的身侧虬结了起来,一条条肉眼不可见的绳索将吴君佐缚死,将吴君佐控制得动弹不得。
这下子,他全然是一只捧着猫星人的合格摆件了。
“开动啦!”肖颖将肖妈做的菜一样样端放在了桌上,笑盈盈的道。
吴君佐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他可怜巴巴的看向了肖颖三人看不到的老妪。
“嗬嗬,吃!”老妪阴森森的空弹了两下食指。
吴君佐这才觉出了几分自主,他的双手可以动了,嘴巴也可以张开了。
好像除了可以吃饭,别的什么用都没有啊。
吴君佐在心底叹了一声,吃就吃吧,吃完再搞你!
“听到了没有?就这么说定了啊,回头你过来收拾一下,后天中介就来看房了!”肖妈道。
肖爸夹起了一根芹菜,沉吟了良久又放下,“要不这事儿,先缓一缓?咱现在又不缺钱,没必要卖老宅啊。”
“哼!肖建国我告诉你,缓不了!怎么?老太太在的时候没功夫陪着,现在心里有愧了啊?你现在悔恨来得及吗?你就算每天都出现在这里,她个死鬼看得见吗?假殷勤!”
肖爸长出了一口气,将筷子也放下了,“当时还不是你总拦着不让我过来?要不然咱妈,也不至于没个征兆就走了。”
“你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事后诸葛亮谁不会啊,再就是那是你。妈,不是咱妈,咱妈好好的呢!”
“你别急,我的意思是,这屋子就先留着呗,不是不卖!就是再留一段时间,这不才不到两年嘛,古人守孝还得有个三年之期是不是?要是咱。。。要是我妈想回来看看了,屋子里全是陌生人,你说她得多失落啊!”
“呸呸呸!好你个肖建国!你是不是打心里就盼着这个呢?啊!她回来做什么?克死我这个不孝的儿媳?还是拉小颖去下面陪她啊?啊!!”
“你知道我的意思的,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我无理取闹?你说我无理取闹?!”肖妈的头发腾就呲起来了,她抬起饭碗就重重的往桌面上一砸。
破碎的瓷片上盛着散成小团的米粒,看来就像流了一桌白色的泪滴。
“你同不同意给句痛快话吧!”肖妈瞪着肖爸吼道。
肖颖埋头吃饭,吴君佐埋头吃饭,肖爸环视了一圈自己长大的屋子,叹了一口气。
“唉。。。好吧,你看着安排就是了,这里,我们以后也不来了,好吗?”
“这还差不多”肖妈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将手缩进袖口里,用衣衫的外层在桌面上一圈一刷,碎了一桌的瓷碗就全部被她收拢落进了桌下的垃圾桶里。
“吃饭吃饭,”肖妈旁若无人的重新盛了一碗,坐下来,舀汤吃菜行云流水。
整个过程耗时不足两分钟,那是十足的驾轻就熟,显然这样的做事方式,这样家庭内部的议事流程,并不是第一次了。
吴君佐隐然的感觉到了几分空气里流淌着的情绪,那好像是一种悲伤,让他的双眼一阵酸涩,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鼻翼抽动,吴君佐看着碗里的糖醋里脊,这醋搁得还真是有点多啊。
避免尴尬埋头吃饭的他,并没有发觉,他已经于无声无息间重新接管了自己的身体。
希望鬼绑缚住他的那无形链条,消散了。
而无人得见,吴君佐一时也没注意的,他旁边老妪的身型竟然变得越发佝偻了起来。
那团黑云,越发的渺小,那团黑云,越发的黑黝。
吃完了饭,一切都像是定下了。
肖颖一家三口跟吴君佐站在门口,老旧的门被锁上锁死,内部的灰色遗像,床上的层层灰土,无人再能见到,也无人再会想起。
吴君佐抱着猫,落后肖颖三步,他俩的中间,夹着那只希望鬼。
肖爸眉目深邃的看着头顶的门牌号,叹了一气口气他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肖妈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
“不舍得啊?当初你放下你老妈去学校找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舍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