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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碧凝点头以示知道,如雾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便没再开口。
对赵氏能说动林温良林碧凝早已预见,并不惊讶。
不过她有预感,不用她多加干涉,林碧雯自己也能把一盘好棋变成死棋。
**********
林温良前脚刚踏进玲珑阁的大门,就有小丫头机灵地朝里大喊一声“老爷来了”,声音之尖锐吓了他一跳,眉头微皱。
好不懂事的丫头,哪家是如此通传的。
只听得房间里一阵噼里啪啦,须臾,林碧雯提着裙角慌慌张张地跑了几步,突然意识到什么停下疾步,慢慢走至林温良跟前,屈膝行礼,诺诺道:“给爹爹请安。”
“嗯。”如此毛毛躁躁,林温良两道长眉深深锁到一块,又想着小女儿本就怕自己,他舒缓了面部表情,尽量温柔道,“到屋里说话吧。”
翡翠几步上前领着林温良到东次间,林碧雯落后一步,小小声问珍珠:“都准备好了没?”
珍珠点头:“只要不仔细看,就不会被发现的。”
闻言林碧雯并没有轻松多少,悬着一颗心挪着脚步移到东次间。
林温良茶都喝了一口,才看到林碧雯进来,忍不住怒道:“小小年纪,这几步也走不动,难不成还要轿子抬。”
想到赵氏说不要顶撞要示弱,林碧雯便学母亲的样子耸了耸肩,抽抽搭搭地啼哭起来:“爹爹息怒,我不是故意走这么慢的。这几天吃不下饭又睡不好,实在是没有力气走路。”
林温良见林碧雯眼下有青影,整个人较之之前是有些消瘦,便信了赵氏所言,林碧雯因为反省后悔故吃不下睡不好。
原来是他误会了,林温良脸上露出几分不自然,舒缓面部表情,站起来走过去,拉着林碧雯坐到炕另一边,轻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是爹爹错怪你了。别哭了,都快变成小花猫了。”
林碧雯本来只是假哭,现在见林温良如此温柔安慰自己,果然母亲说的示弱很管用,管用当然要多用。
于是林碧雯放肆大哭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林温良越劝她哭得越凶。
赵氏哭泣是妩媚动人的,林碧凝哭泣是娇弱无声的,林碧雯哭泣……
林温良脑中浮现儿时遇见的乡下妇人无赖撒泼的样子,眼泪鼻涕横流,丑态万千。
再看林碧雯,脸上的妆也花了,头发也散了,林温良的眉头又皱起来,喝了一声:“不要再哭了。”
沉浸在痛哭的氛围里,林碧雯置若罔闻。还是翡翠会察言观色,拿出帕子上前,暗中掐了林碧雯一把,她才从沉醉中醒来。她打眼看林温良脸上又是生气的表情,不明白哪里出错了,但也不敢再哭,由着翡翠帮她擦脸,又整了整头发。
翡翠弄好后又退回一边站好,林温良满意点点头,这玲珑阁里总算还有个懂事的丫鬟,开口道:“你能认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那很好。不过反思归反思,饭还是要吃的。听你母亲说,你的女戒已经抄了大半,那很不错,拿来我看看。”
“是,爹爹。”林碧雯让翡翠把准备好的叠的整整齐齐的那小摞纸放在炕桌上。
林温良拿起来最上面的几张翻阅起来,点头道:“你的字还要在练练,虽说女孩儿家不用考科举,但以后写个礼单名册也是有的。你姐姐的字就写得很好,你要多向她学习学习。”
林碧雯心中不屑,面上不敢显露半分,僵笑着答应:“是。”
阳光透过花结窗棂投到林温良的手上,他抬头看了看外面,见时间不早没有再检查下面的打算。
惩罚的目的本就是为了使人改过,既然林碧雯已经反省了,林温良打算解了她的禁足。他放下纸,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年纪也不小了,下次不可再如此任性莽撞,知道吗?”
这意思就是自己可以出门了?
林碧雯雀跃万分,总待在屋里抄书真是闷死她了,她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般,急忙答道:“知道知道,我再也不敢了。”
林温良摇头无奈一笑,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见林温良起身要走,林碧雯忙起身道:“爹爹我送你。”
而变故就在这一瞬发生。
林碧雯高兴过头站起来太快动作幅度太大,手臂碰到炕桌,清早丫鬟们慌乱中也没摆放稳妥,桌子这么一撞就摔下炕去,那一叠的纸如同冬日的大雪纷纷扬扬撒了一地。
林碧雯顾不得手上的疼痛,对丫鬟慌忙喊着:“还不过来帮忙收拾。”又朝林温良腆着脸道,“爹爹有事快走吧,这里有丫鬟们收拾就行了。”说着就要拉着他往外走。
林温良素来稳重,拂掉她的手,教训道:“女孩儿家别老毛毛躁躁,多大的事也这么慌慌张张。”说着就要弯腰帮忙一起捡。
林碧雯眼尖发现林温良脚边的那张是特殊的,忙一把扯住他的袖子,急急道:“爹爹是大老爷,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嗯……啊……对了,爹爹还没吃饭吧,我陪爹爹去用点。”
见林碧雯说话颠三倒四,林温良心生怀疑,再次拂掉她的手,莫非是抄的这些有蹊跷,捡起那张纸细看了起来。
纸上哪里有什么女戒,不过是无数个墨点罢了。
原来林碧雯的女戒只抄了十来遍,其余皆是早上众丫鬟胡乱涂鸦而成,滥竽充数以期能蒙混过关。
林温良将手中的纸揉成一团狠狠丢掉一边,捡起另外一张,还是墨点,再捡一张,依旧是墨点。
丫鬟们见事情败露,忙将手中的纸往身后藏。
林温良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从进玲珑阁起压下的怒火如烈火烹油般烧将起来,把手中的纸全数掷向林碧雯,大怒道:“你真是好的很啊!这就是你的反省!没抄完三百遍不许踏出玲珑阁半步。”然后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琳珑阁。
林碧雯吓傻了,直到林温良走后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次是真正的痛哭。
第十五章 烦恼()
林温良满脸怒气从玲珑阁出去的消息,不到一刻钟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赵氏搞不懂明明清清楚楚告诉林碧雯要如何做,她怎么还能惹林温良生气,要知道林温良并不是个爱动怒的人。
得知此结果,林碧凝不是很惊讶,林碧雯闯祸的本事向来不小,好在有个赵氏一直跟在后面帮她收拾。
不过能清净地过段日子也是很好的。
蓝蓝的晴空悠悠飘着几朵软绵绵的白云,小风晃晃荡荡吹过,不凉不热很是宜人。
似烟心情雀跃,提议道:“小姐,外面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逛逛吧。”
林碧凝给林温良做的鞋子才只绣了四分之一,便不是很想去。
如雾怕林碧凝整日刺绣熬坏眼睛,也帮腔劝道:“常言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工出细活。老爷的生辰还有段时间,小姐不必太过着急,伤了眼睛可不好。”
揉揉酸涩的双眼,又转了转僵硬的脖子,林碧凝觉得丫鬟们说的也有道理,便笑道:“好吧,就依你们。现在正是花开时节,不如我们去采些桃花做香吧。”
似烟第一个拍手同意:“好啊好啊,小姐去岁做的桃花香连老爷都说不错呢。”
于是林碧凝带着似烟如雾,拿上花篮子,一路说说笑笑来到花园。
较之前些天花儿们又娇艳了几分,林碧凝鼻端萦绕着芬芳花香,心情舒畅,想起以前似烟摘花总是连花骨朵也不放过,便笑着打趣道:“似烟,你可仔细些,别残害那些没开花的。”
似烟轻哼一声:“放心,我会睁大眼睛瞧仔细的,要是今儿个还摘到花骨朵,我就……”
如雾瞥了她一眼,接道:“你就怎样?”
那眼神带着不屑,似烟急道:“我就……我就把它们全都吃掉。”
林碧凝秀眉轻佻,掩唇笑道:“这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可别赖账。”
“哼,一个个都是坏人。我要去另一边摘,肯定比你们的大比你们的好看。”似烟跺了跺脚,径自往旁边去了。
如雾见附近没外人,靠近林碧凝轻声说:“小姐昨天让我打听流音的事,我打听到了。”
“嗯?怎么说。”
“流音是上都边上一个农户的女儿,排行老四,底下还有四个妹妹一个弟弟。”
因为林家只有三个孩子,林碧凝不免惊讶道:“这么多孩子!”
如雾摇摇头,叹息道:“流音的爹想要儿子传宗接代,可流音娘一怀孕生的就是女儿。她爹不死心一定要个儿子,就让她一直生,直到第九胎终于生下个儿子。富贾人家多子才能多福,贫穷人家如何养得起那么些个孩子。流音爹也是个狠心的,就把前头五个大点的女儿全卖了。”
林碧凝将摘下的花轻轻放进篮里,幽幽叹道:“也是个可怜的。”
“谁说不是,因为流音从小吃不好长得瘦弱,好些人家都不愿要她,还是老爷见之不忍才让人牙子留下的。”
“那流音进府后有没有在别的院待过?”
“太太本来不想要流音的,是老爷碰巧经过让太太买下的,后来太太把流音分到了落梅院。之后流音一直在落梅院没有去过别的院。好些年前的事了,别说太太,估计流音自己都不记得,我也是找府中的老人才知道这事。”
林碧凝沉思了一会儿,嘱咐道:“这么说来流音应该是个可靠的,你回去先让她跟在你身边,也不用派重要的事,再观察观察人品如何,有机会可以试她一试。”
如雾应道:“小姐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林碧凝和如雾谈完流音的事就开始专心摘起花来,直到快要到正午,才喊上忙得不亦乐乎似烟打道回府。
回到落梅院,林碧凝吃好了午饭,让他们把桃花都倒在一个大的竹编簸箕上,似烟扭扭捏捏不肯让人动她的花篮子,如雾调侃道:“哟,没想到我们似烟小姐还是个说话不算话的。”
闻言似烟赌气地递过篮子:“拿去吧拿去吧,不就是吃几朵花嘛!我才不会赖账。”她也不知道明明自己摘的时候很小心了,为什么刚刚检查的时候还有那么多花骨朵。
林碧凝嗔怪地看了如雾一眼,示意她不可太过欺负似烟,解围道:“好了好了,如雾不过同你玩笑,偏你还当真。”
似烟却犯了执拗:“小姐你不用劝我,这花我是一定要吃的,免得有人日后又拿话奚落我。”
如雾见她真有些生气,只得伏小做低道:“好似烟,是我不对。要不这样,我拿着花做了桃花糕算给你赔罪,你吃了桃花糕也是履行之前的赌约。你看可好?”
似烟这才露出笑脸:“这还差不多,要多放点蜜。”
“行行行,放十斤蜜都随你。”
林碧凝笑骂道:“真是个会顺杆上爬的。”
正说笑着,外面跑来一个小丫头说林长儒来了。
林碧凝让如雾请他进来,心里暗暗奇怪,林长儒中午是在学堂里吃饭的,怎么今儿个回家了?
林长儒进来看见桌上放着装满桃花的簸箕,笑着道:“摘了这么些桃花,是要做酒吗?”
似烟笑着接道:“少爷这回猜错了,这是准备做香的。”
林长儒想起林碧凝之前也做过桃花香,林温良还表扬了一番,说她有些天赋,惋惜她是个女孩家只能在闺房中玩玩,不能学习正统的制香手艺,因为林家有祖训传男不传女。
联想到自己的烦心事,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怔怔地说:“妹妹,你如果是个男孩就好了。”
林碧凝本想调侃几句,但见林长儒脸色不是很好,便关切地问道:“哥哥你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林长儒喃喃道:“父亲告诉我四月初一要开祠祭祖,正式收我做徒弟,教我正统的林家制香手艺。”
“真的!那妹妹在这里先恭喜哥哥了。”果然和前世一样,选的四月初一,林碧凝就要让如雾去拿之前准备好的礼物,却见林长儒还是闷闷不乐,不解道,“这是好事,哥哥你为何看上并不开心。”
“妹妹,我不喜欢背《香典》、《香谱》,不想学什么制香,以后也不想当林家的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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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劝兄()
林碧凝听到林长儒连不想当林家的家主这样的话都说出来,惊得一愣,很快回神过来,严肃吩咐道:“你们先退下,记住不许任何人靠近。”
似烟如雾连忙低头退道屋外,正巧流音送茶过来,疑惑道:“姐姐们怎么不在里面服侍,不是说少爷来了吗?”
如雾拉住流音,不让她进去,笑着说:“茶给我吧,小姐和少爷有事要谈。”
“那麻烦如雾姐姐等下帮我把茶送进去吧,炉上还烧着水我得回去看着。”流音很有眼色的没有多问。
如雾见流音如此机灵,心中有几分喜欢,笑着点头答应。
屋里林碧凝等丫鬟们出去后立直腰身,看着他的眼睛正色道:“哥哥,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放心,我没喝酒也没发疯。”深埋心底的话说出口,林长儒轻松不少,想着反正对面坐着的是自己亲生妹妹,索信全盘托出,“那些《香典》、《香谱》那么无聊枯燥,要不是每次你都是帮我讲解,爹爹的考试我真的应付不过去。而且一个男人用什么香,娘们兮兮的,一点也不爷们,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比起《香典》,我更爱看江湖杂记之类的书,可能在别人眼中这些是旁门左道,可是我却很羡慕书中描写的生活,来去自如,潇潇洒洒,自由自在。”
林碧凝看着林长儒双眸发出明亮的光亮,神采奕奕,一脸神往,暗自陷入沉思。前世哥哥在正式学香的第二年失踪,是否便是离府追寻他梦寐以求的江湖生活去了?硬逼人去做不喜欢的事情是很痛苦,就像她从来不吃哥哥喜欢的茼蒿,闻着那个味就要恶心反胃。
可是如果哥哥离开林家,事情岂不是又要往前世的方向发展?她嫁给赵一诚!赵一诚取得父亲的信任!赵一诚欺骗她!赵一诚陷害林家!她……难产而死!
不!
这一世决不能让悲剧重演!
不管怎样,哥哥绝对不能离开林家!
“妹妹,你怎么了?”林长儒说完话好一会儿也没见林碧凝开口,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着急地问道。
“我……我没事。”林碧凝回过神,努力调节好情绪,尽量使语气自然,“哥哥,从你刚才说的话中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因为学香枯燥乏味,进而不喜欢它,还想着不要学,对不对?”
林长儒用手挠挠脑袋,话是这般说没错,但为什么他总觉得怪怪的,愣神一会儿还是觉得没错,呆呆点头:“应该是吧。”
林碧凝脸上扬起蛊惑般的微笑,接着说:“可是哥哥,你觉得无聊是因为你之前学习的是书籍上的知识,都是些理论,所以乏味。但跟爹爹正式学香后,学习的是制香的手艺。你想我们把两种气味截然不同的香材和合成一种香,会得到全新的味道,这不是很奇妙很有意思的事吗?”
林长儒想了想,继续点头:“好像是诶。”
“本来就是很奇妙啊!”林碧凝狠狠点头,以增加可信度,“你说用香就不爷们这说法我不同意,爹爹去岁新制的雪梅香味道清冽,你也闻过的,没有半点脂粉味,你说是也不是?”
父亲新制的雪梅香他也有一盒,只用过一次就让他束之高楼了,回忆起闻到的味道,他没闻出什么梅花的清冽,只是觉没什么味道,那脂粉味确实也没有。
林长儒只好再点头:“是没有。”
林碧凝自信一笑:“还有你说用香是附庸风雅,却只是你的误解。且不说祖父研制的梦眠香有助人入眠、消除梦魇的功效,神医华佗还曾用丁香、百部等制成香囊预防肺痨,佛家的《楞严经》还记载有闻沉水香悟道的特殊参修法门……凡此种种不胜枚举,哥哥你还能说焚香是附庸风雅呢?诗人黄庭坚在《香之十德》里称赞道‘感格鬼神,清净身心,能拂污秽,能觉睡眠,静中成友,尘里偷闲,多而不厌,寡而为足,久藏不朽,常用无碍’,我以为说得十分中肯。”
“小小一盒香,看不出来还有这么多用处啊!”林长儒摸摸脑袋,颇为不好意思,“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爱念那些正经书。”
林碧凝眼睛眨啊眨,大大的杏眼里满是促狭,调笑道:“知道知道,那四书五经什么的正经书搁我们林大少爷手中,只能用来当厕纸而已。”
“那不是年幼无知说的玩笑话嘛,你还记他作甚。”林长儒尴尬地用手抠抠脑门。
“好好好,不说笑了。”林碧凝收敛笑意,郑重地说,“哥哥,我们林家九代单传,如今只有你一根独苗。你是林家的子孙,受林家的教养,理应承担起林家的责任,将老祖宗的制香手艺传承下去。父亲那般器重哥哥,对哥哥寄予厚望,你难道忍心让父亲失望让父亲伤心吗?”
“妹妹你说的对,是我自私了,爹爹对我那么好,我不应该让他失望伤心的。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跟着父亲学。”仔细寻思林碧凝的一番话,林长儒觉得自己之前太自私了,亏他还是做哥哥的,却不如妹妹懂事。
“哥哥只是一时糊涂。”林碧凝怕林长儒以后还会有此念头,叮嘱道,“哥哥以后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和我说,特别是像今儿个这样的事。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有办法。”
“放心,你是我妹妹,我什么事情瞒过你。”说完,林长儒看着林碧凝又加了句,“那你有事也得告诉我,不然我多吃亏。”
林碧凝低头抚了抚衣袖,避开他的眼睛,心想自己重新活过的事肯定不能告诉林长儒,有些心虚道:“我没有什么事可以瞒哥哥的。”
林长儒经妹妹开解后神清气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突然想起他是偷偷跑出学堂的,忙道:“糟糕!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得赶紧回去。记住别和父亲说我逃学的事啊。”
林碧凝无奈道:“我说呢今儿个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你快走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林长儒对着她作揖笑嘻嘻道:“多谢妹妹,我走了。”然后一阵风地跑了。
如雾和似烟一直守在门外,见林长儒飞快地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