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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逸笑着拒绝道:“出府的路我很熟,长儒你不用亲自送我,派个人就行了,你去忙你的事吧。”
林碧凝想了想,点点头:“好,那云闲你路上小心。”
她其实有话问青妙,但是身边没有合适的人送白逸出府,只能派青妙去送。好在白逸知道她和青妙有话要说,方才不见的老妈子恰巧回来了,便让对方送自己。
等他们人走远后,林碧凝收敛了笑容,轻啜了几口茶,面无表情地问青妙道:“那个小丫鬟呢?”
“刚才白公子在,我把她安置在茶水间了。”
“去把她带过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胆的二小姐()
青妙出去后,林碧凝握着青花折枝花卉纹茶杯,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绪渐渐平复,望着碧幽幽的茶汤冷笑一声,她这个妹妹可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小丫鬟被青妙推搡着进来,缩着头小声怯怯地道:“少爷。”
林碧凝抬眸先看到她手上的食盒,然后再看到她的脸,模样普通,并不是林碧雯跟前得用的丫鬟,她隐约记得在府中见过,却想不起叫什么名。
她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自顾自地饮茶,直到小丫鬟受不了,不安地再次喊了声“少爷”,她才淡淡道:“你叫什么,二小姐叫你来做什么,交代不清,我不介意将你交给太太处置。”
“少爷,我叫喜儿,我只是玲珑阁洒扫的小丫鬟,是二小姐叫我来香栀院的,让我将点心送给姓白的公子。”说着,她停了停,林碧凝的眼神好像能望穿她。
喜儿很怕林碧凝把她交给太太,太太是二小姐的娘,出了什么事肯定会护着二小姐,她只是个小丫鬟,说不定会被当成替罪羔羊。
她带着哭腔接着说:“二小姐还让我跟白公子说,二小姐巳正在水榭等他,有话要和白公子说。少爷,我要是不过来,二小姐会打死我的!求少爷不要把我交给太太!”
林碧凝此刻很庆幸自己过来找白逸,若是真叫喜儿将话和白逸说了,她估计以后都没法坦然面对对方。妹妹做出丢人的事,她也抬不起头!
林碧雯时常打骂丫鬟,她是知道的,生气也不是针对丫鬟,沉思一会,心中有了想法,对喜儿道:“知你并非自愿,我就暂且饶过你这一回。把点心留下,回去不要和二小姐说见过我,就说话你已经和白公子说了,他会准时赴约的。记住,不可露出破绽。”
喜儿不知道林碧凝要做什么,但听她不会追究这件事,忙不迭点头应下。把食盒里的点心端出放在桌上,向林碧凝行礼后逃似的走了。
“白公子已经走了,少爷为何要喜儿骗二小姐?”青妙皱着眉问道。
林碧凝捏了一块花朵造型的玫瑰酥,浅浅地弯了弯嘴角,淡淡吩咐道:“这些丢了吧。”说着,把玫瑰酥丢回去,拿帕子擦了擦手,起身回临江轩。
***
林碧雯站在一人高的榆木穿衣镜前,看着镜中自己身上的杏黄色缠枝花纹褙子,银红色蝶恋花百褶纱裙,扯了扯褙子,不满意道:“杏黄色不衬这条裙子,去拿那件正红色的。”这条裙子是她最近的心头爱,颜色正绣工好,最重要的是穿上去显身段婀娜。
翡翠从箱笼找出她要的正红色撒花褙子,一面替她换上,一面小心问道:“小姐今儿怎么打扮得如此漂亮?”
林碧雯转了个圈,翘着嘴道:“心情好就打扮打扮。”
说罢,她整了整发髻上的牡丹金钗,将脖子上多宝璎珞的珍珠流苏理齐,手上套上累丝金手镯,确定面上的妆容精致没有瑕疵后,欢快地对珍珠吩咐道:“今日珍珠陪我去,把琴抱上,我们走吧。”
教林碧雯的女先生邹五娘喜欢清静,赵氏便让她在玲珑阁旁的小院里授课。还未进小院时,林碧雯转头对珍珠吩咐道:“我想吃你上次做的红糖糕了,你去厨房做来。”
珍珠犹豫道:“小姐,做红糖糕起码要一个半时辰,要不要我先回玲珑阁,叫翡翠过来服侍小姐?”
林碧雯从她手中接过琴抱着,挥挥手打发她走:“不用!我就跟五娘学琴,也不用你们做什么,你快去做红糖糕吧,做好拿回玲珑阁,我回去一定要吃到的。”
等珍珠走后,林碧雯自己抱琴进去,学了大概半个多时辰,她和邹五娘说自己肚子疼要出去一下,邹五娘抬手让她快去快回。院里的小丫鬟在廊下听着琴声打盹,林碧雯悄悄地出了院子,快步往水榭赶去。
约见白逸的事,林碧雯没有告诉任何人,上次去临江轩送糕点之后,赵氏让于嬷嬷管她管得更严了,支开身边的人,她去干什么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水榭里如她所料,空无一人。不知为何,府里人不喜来这里,所以她才约到这里,不容易被人看到。
走了这一路,林碧雯重新又整了整衣裳,理了理云鬓,从荷包里拿出放在里面的另一个冰蓝色荷包,上面绣着漂亮的并蒂莲,角落上有“云闲”两字,这是林碧雯偷偷绣了准备送白逸的。
她轻轻摸着洁白的并蒂莲,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分外紧张激动。虽然一直以来所受的教导告诉她,这么做是不知礼没规矩的,但是她能见到白逸的机会实在太少了,而她娘那边又迟迟没有什么消息。好不容易对方借宿在林府,若不把握住这次的机会,她怕白逸会被别人抢走,毕竟对方如此优秀,毕竟自己要的东西要自己去争取。
等了小半会,林碧雯突然间一拍脑袋,“哎呀”一声,她想起自己只让喜儿和白逸说在水榭等他,却没有告诉他水榭怎么走。她着急地来回踱着步,犹豫着要不要去香栀院找他,又恐自己前脚离开白逸后脚到。后来想想还是留在水榭等白逸,毕竟白逸这么聪明,肯定能问到路,找到这里的。
等待的辰光总是难熬,林碧凝倚着窗将湖面的涟漪数了一圈又一圈,整颗心都焦急起来,手捏着荷包下意识地揉着,不停地宽慰自己,还未到约定的时间,白逸一定会来的!
稍微镇定心神后,林碧雯发现荷包被揉的出褶皱了,不由懊恼地咬了咬唇,撑了撑荷包的两边,又抚了抚褶皱,试图使其恢复原样。
正弄着,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响起,林碧雯猛地停住动作,脚步声沉而温,肯定不是丫鬟,一想到是白逸来了,心砰砰地疯跳起来,脸颊发烫,抿着唇用手拍了拍胸口,等脚步声停在身后,她嘴角弯成最好看的微笑,边转身边脆生生道:“你来……”
看到眼前的人,林碧雯最后一个“了”字无声咽下,笑容僵在脸上。
第一百三十章 赵氏怀孕()
林碧雯一转头看到林温良站在自己身后,心吓得要从嘴里蹦出来,到嘴的话吞下,咽了好大一口水,勉强保持镇定,僵硬地笑着道:“爹爹,你怎么来这里了?”
林温良从林碧凝口里听到这件事时,他是不相信的。林碧雯虽然任性了点,但他相信他的女儿是规规矩矩的,不会做出私会外男这种有辱门风的事。谁成想,林碧雯真的在这个时候来水榭。
林温良告诉自己要冷静,林碧雯毕竟还小,说不定是被人教唆的。就是犯人也有辩解的机会,他总要允许她解释解释,努力保持平静道:“我路过池塘,过来看看。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跟邹五娘学习,来水榭做什么?”
“我来……”林碧雯垂下眼睛,不敢看林温良,手紧紧攥着,绞尽脑汁找借口,可偏偏越紧张越编不出来,半天才憋出一句,“曲子学不会,我来散散心。”说完,猛地意识到手上还拿着那个荷包,忙缩缩手将它藏在袖子里。
林温良一直注意着林碧雯,她的小动作自然没逃过他的眼,伸出手掌心朝上,面无表情道:“手上什么东西?拿过来。”
林碧雯忙不迭摇着头,整个人往后缩了一步,惊慌失措道:“没什么!没有什么东西!”
林温良严厉地看着她,冷下声道:“你是要自己拿过来,还是我过去拿?”
林碧雯素来怕他,见他已经面露严厉之色,托着脚缓缓往前走了几小步,在离林温良的手一步远的地方,伸手把荷包放在他手上,然后马上缩回手,又后退几步,头快要埋到胸口。
林温良拿起荷包,冰蓝色的,又反过来看,是一朵并蒂莲花,边上还绣着明晃晃的“云闲”两字。他只觉得心中的怒火像是被人浇了一桶油,“唰”的火焰升到半空中,便是南官河的河水都浇不灭。
他原先以为林碧雯只是小女儿心思约了白逸见一面,没想到她竟是想私相授受!
林碧雯偷偷抬眸看父亲的反应,见他满脸怒容地朝自己走来,害怕地脚步凌乱地往后退,口内认错道:“爹爹,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你还想有下次!”林温良怒骂道,“小畜生,往日为父教你的礼义廉耻都叫你吃了不成,今日竟做出这等丢人的事!林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说着,伸手给了林碧雯一巴掌。
林碧雯“啊”的叫了一声,捂着被打的左脸,不敢置信地喃喃道:“你打我。”似是确认了被父亲扇了巴掌的事,她“哇”的放声大哭,边哭边喊,“爹爹你怎么可以打我!我要告诉我娘去。”
二女儿从小都被娇养着长大,最重的惩罚也只是禁足抄女戒,还从没有打过她。林温良打完也有点后悔,但见她又哭又闹起来,怒火又死灰复燃,上前抓着她的手腕,把人往外拖,口中怒道:“都是叫你娘惯得!这么没皮没脸,我今日就打死你,省的日后你再做出有辱家门的事!”
“娘!娘!快救救我!”林碧雯哭着喊着。
听雨轩离水榭不远,很快就有人将林温良要打林碧雯的事告诉了赵氏。赵氏忙慌慌张张地赶去祠堂。她赶到时,林温良正拿了家法要往林碧雯身上打。
“老爷!手下留情!”赵氏跑过去双手握住林温良的手,劝道,“老爷,雯丫头还小,她不懂事做错什么,你好好跟她讲就是,这样的家法她叫如何受得住!”
“都是叫你惯得!年纪还小就敢做出这种事,年纪大了那还了得!”林温良沉声道,“你让开,今日我一定要教训教训她。”
“娘,救救我!救救我!爹爹要把我打死呢!”林碧雯躲在赵氏后面哭泣道。
“别怕,我不会让你爹打你的。”赵氏回头安慰她一声,然后对林温良用哭腔哀求道,“老爷,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看在我多年为林家操劳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林温良有些心软,但是一想到每次都是赵氏一求情,他便饶过林碧雯,就是这样她才有恃无恐,才会做出丢人的事。他狠下心来,对赵氏说:“你不用再求情,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说着,就去掰赵氏的手。
“老爷……”赵氏喊了一声林温良,只觉得眼前一黑,人就昏倒了。
林温良连忙扶住她,叫了几声她都没有醒,大声吩咐道:“快去请大夫。”然后抱着人往外走,林碧雯口中喊着也要跟了去,他回头瞪着她严厉道,“在祠堂外跪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起来。”
林温良抱着赵氏回了听雨轩,大夫很快就到了,仔细地诊了脉,笑眯眯道:“恭喜林老爷,太太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子,因情绪激动才会昏倒,并不大碍,等下我开几贴安胎药,让她好生将养就行了。不过前三个月最为要紧,以后还是要避免让她情绪过于起伏。”
生下林碧雯后,赵氏近十年没有再怀孕,林温良猛地听到这消息愣了愣。
赵氏刚刚醒来,正好听到大夫的话,手放在肚子上,激动地问道:“大夫,你是说我怀……怀孕了?”
大夫笑笑道:“虽然才一个多月,脉象有点弱,但老夫从医多年,绝不会诊错,是喜脉无疑。”
林温良这时反应过来,笑着客气道:“有劳大夫了。”然后又让管家和大夫开方子去拿药。
赵氏柔柔地望着林温良笑起来:“老爷,我们又有孩子了。”服生子丸和各种汤药一年多,终于怀上孩子,她激动到眼中闪着泪花。
“嗯,又要辛苦你了。”林温良坐在床边道。
“为老爷生儿育女是本分,哪里辛苦了。”赵氏想起林碧雯,拉了林温良的手,“老爷,看在我和肚子里孩子的份上,你就饶过雯丫头这一次吧。”
林温良叹了口气,把事情跟赵氏讲了一遍,不过没提是林碧凝告诉他的,只说是他无意去水榭发现的。
赵氏闻言心里暗骂一声,却又不得不为林碧雯开脱:“老爷,都是我不好,没教好雯丫头,她才做出这等糊涂的事。不过好在白云闲已经出府,雯丫头并没有酿成什么大错。如今老爷已经处罚过她,她也知道错了,就到此为止,好不好?”
赵氏拉着林温良软语温言又劝了许久,林温良终于松口。
第一百三十一章 昔日旧怨()
屋外艳阳高照,夏日的午后林碧凝照例歇过午觉再去千叶阁。此刻她还未睡下,靠着藏蓝色大引枕,一手托腮,一手用勺子舀着西瓜球。
红彤彤的西瓜球躺在白色的素瓷小碗里,看得人分外有食欲。因为西瓜性寒,林碧凝不宜多吃,青音便只弄了一小碗给她解解馋。不过林碧凝如今心中有事,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
青妙回来时,林碧凝等得快要眯上的双眸终于清醒了。见青妙脸上红扑扑的,知是被日头晒着了,指着座椅中间茶几上的茶壶,道:“辛苦了,喝杯茶润润嗓再说。”
青妙道了声谢,不客气地连喝了两杯,大中午在太阳下快走真是热啊!
解了渴,青妙走近些,压低了声音,开口道:“少爷,昨日二小姐被老爷从水榭拉到祠堂,本来是要请家法的,后来太太去请求,不知怎的突然晕倒,老爷便没有打二小姐,让她在祠堂跪着。老爷抱着太太回了听雨轩,请了大夫说是怀孕了。之后二小姐被老爷罚在屋里禁足。”
林碧凝挑了挑眉,没想到赵氏竟然怀孕了。不过,她除了些许吃惊,也没别的心思,相反还有些期盼对方能生个儿子,这样至少林家的家业不会无人继承,毕竟她不能保证林长儒回来会不会继承家业。
“老爷为什么要罚二小姐,外面是怎么说的?”
“他们都说是因为二小姐逃女先生的课被老爷发现,才惹得老爷动了怒气。有人看到二小姐脸上有红印子,应该是老爷在水榭里扇的。”
林碧凝听到这话,勾起嘴角,面上露出一丝微笑,心中有种得偿所愿的快感。
这是她故意设局以来最想听到的!
可惜有赵氏护着,不能让林碧雯尝尝当日她所受的谩骂和屈辱。
记得当初赵一诚和父亲说她和他两情相悦后,父亲在她那看到赵一诚送给她的东西,从没对他说过重话的父亲气得扇了她一巴掌,骂她不自重。赵一诚那时虽然得到父亲重用,但是他一届寄人篱下的孤儿,父亲委实不愿她嫁给对方。
后来不知怎的,她和赵一诚私相授受的事被人传了出去,虽然只是在府中下人里流传,但终究有损她的名誉。父亲即便不满意赵一诚,也只能作主让俩人成亲。而她听信了赵一诚的辩解,相信了他去父亲那说只是为了和她在一起,她想着早晚要嫁人,嫁个熟人总比陌生人好,便同意了。
现在想想,当时她可真傻!这些分明都是赵一诚的算计,说不定下人们知道也是他透露出去的。
她因为受不了他人的闲言碎语,成亲前终日躲在屋里,林碧雯却不愿放过她,时不时要到落梅院讥讽嘲笑几句。印象最深的是夏日午后那次,天气和今日一般炎热,她借口歇午觉躲在屋里没见林碧雯,林碧雯就在外面咒骂,那些话她至今都还记得。
“林碧凝,别以为你躲在里面就可以了,当初有胆做出那种事,现在就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里面!有娘生没娘养的,怨不得会做出如此下贱的事!呵呵,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说不定你娘就是个不要脸的贱货,才会勾引的爹爹生下你们!”
生母的事一直是她心中的痛处,她记得自己当时眼睛都瞪红了,手心叫指甲抠出鲜血,身子气得一抖一抖的,恨不能冲出去抓住林碧雯的头发,狠狠扇上几巴掌!但是,她不能。哥哥不见了,父亲生她的气,祖母不待见她,赵氏是林碧雯的亲娘,如果她和林碧雯发生冲突,最后受罚的一定是她。不能出去,只能忍下。
重新想起这些,林碧凝的心潮起伏,狠狠闭了闭眼。这些情绪一直隐藏在心底最深处,如今一个契机全爆发了。所以当她得知林碧雯要约见白逸时,毫不犹豫地抓住了机会。
林碧雯,你不是有娘养有娘教嘛,还不是做出这种事!
青妙看林碧凝的脸上神色有些不对劲,不安地唤了一声:“少爷。”
林碧凝压下那些情绪,睁开双眸,神色如常地看着她:“嗯?”
青妙望着她欲言又止,抿了抿嘴,语带不忍道:“听闻玲珑阁的喜儿因挑唆二小姐逃课,被太太打了二十板子,关在柴房里,明日交给人牙子要把她发卖了。”
“你说什么!”林碧凝乍听这消息,手抓炕桌身子往前冲了冲,杏眸睁得大大的,眼眸黑白分明。
“太太要把喜儿……喜儿卖到西北苦寒之地。”青妙垂下双眸,把话又说了一遍。
林碧凝泄气了般跌坐回去,因用力过猛,桌上的素瓷小碗摔倒地上,红艳艳的西瓜球四散开来。她瞪着那刺眼的红色,神情恍惚,喃喃道:“是我害了喜儿。”
青妙闻言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她不明白为什么林碧凝要让喜儿骗二小姐。若是喜儿没有那么说,二小姐不会被老爷责罚,喜儿应该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青音听见打碎东西的声音,进来瞧见林碧凝失神落魄的样子,小声问青妙怎么了,青妙摇摇头,让她收拾东西出去别多问。
林碧凝呆呆地瘫坐着,脑袋里还回荡着青妙方才的话。
是了,林碧雯出了这样的事,赵氏不会怪女儿,只会拿底下的丫鬟出气。她不是很清楚赵氏表里不一的为人嘛!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些?没有想个更周全的办法?都怪她当时被昔日的怨愤蒙了双眼,只想�